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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月之舞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了出来,颈上一凉,月如辉的剑已架在项上。

“咳……”雨花剑捂着心口抬起头来,柳如瑾已将李若言护在怀中,知道自己再无出手的机会,他擦擦唇上的血渍,闭上双眼等死。

“有我在,不需要你的剑。”月如辉不屑地看了一眼阿昌手中出鞘的剑,反手在雨花剑剑上一拍,制住他的穴道“言儿可有受伤?”

“没有,你们怎么来了?”

“琴弦断是不祥的征兆”柳如瑾用手指抚摸着李若言眼角下那条细小的痂“从昨日起我就在留意了。”

“雨花剑,你为什么?” 李若言有些眩晕地靠在柳如瑾怀里。

“既然早就知道,何必再问。”

“我要你说!”

“言儿,不要大声喊叫,你的胃会受不了的。”

“没什么好说的,我演得滴水不漏,却还是被你看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到乐坊的第一天开始,我就觉得你可疑。那日我明明穿着男装,你却硬是将我认成女人,以你对清音的痴情,又怎会错认他的背影。别人也许不会多想,可是我会,如果你也被信任的人背叛算计过,又小心翼翼地算计着活到今天,你就会明白,当你自称是‘惊鸿仙子’的师弟时,我不可能不提防你。可是我想不通,一直都想不通你到底要做什么。直到昨天,我终于想通了——你是来杀我的。”

“不错。我奉太巫之命,前来取你首级。”

事实自当事人口中说出,李若言有些承受不了地吸了口气:

“惊鸿仙子为了当上太巫杀光了所有的同门,你根本就不是她的师弟,对吗?你来的第一天在我的家门外上演的那场闹剧,是故意想试试我身边人的身手如何是吗?”

“一交手,我就知道自己不敌。就算有机会杀了你,阿阮也会怪我。”

“所以你决定在我去往紫湖山庄的路上将我杀掉,再回头告诉大家这是楚夫人的授意,让爱我的人上紫湖山庄寻仇,伤害楚雁秋一家的性命。为什么?为什么处心积虑地要杀我?妖狐惑世的预言跟我有什么关系?”

“玉面白狐,妖迷天下,魅惑众生。仙子说,她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是妖狐降世”

“胡说八道,无稽之谈!惊鸿仙子恨我入骨,她当然可以胡编乱造、信口雌黄!我不是妖,我是人!”

“太巫的职责是守护西苗一族的族运,她绝不会在此事上轻言妄论。你中了她的摧心蛊而没死,便说明了一切。”

“摧心蛊?什么摧心蛊?我什么时候中过蛊,我怎么不知道?”

“摧心蛊,摧心而亡。中蛊者不知不觉,心脏衰竭而死,死状与暴毙无异,没有一个能活过六个时辰,就连最顶尖的武学高手也不例外。北武林前任盟主箫中恨就是死在摧心蛊之下。我看过你的脚,你脚心上毒针刺过的痕迹就是中蛊的证据,然而你至今仍未死。她的蛊绝不会失手,而这世上也没有无命之人,你不是妖,又是什么!”

“原来如此,我当年就怀疑箫前辈的死有异”月如辉道“虽然他死时无任何异状,但我依旧觉得他死得蹊跷。惊鸿仙子曾经答应助我调查此事,不料这事竟是她一手制造的,想不到她竟会欺骗我。”

“她的人品就不用探讨了吧”李若言有些疲倦地说道“雨花剑你听好,我是人,不是妖,更不是人妖。你爱信就信,不信就算。我提醒过你,不要伤害了清音爱你的心,可你还是这么做了。对你,我无话可说。你该说抱歉的人不是我,是清音。”

“雨花剑,你真让我失望。”

一声熟悉的轻叹,雨花剑抬头望见门外修长的身影,锦衣华服,依旧是俊美清秀的面容。雨花剑眼中的瞳孔倏地缩小。他看着他,艰难地张了张了张嘴:

“阿阮,我没有骗你。只要我将他的人头送回西苗,大哥就答应让我永远离开族地,从此再无人追究我是西苗的二族长。我就可以和你一起去北域隐居,再也不会被人追踪,也不会有人将我们分开了。”

“你……”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我是那样相信你是单纯地来找我,我还在那个人面前担保,然而你还是动手了。你该死!”清音一声怒吼,袖中判官笔上手,朝雨花剑天灵盖上拍去。

然而当雨花剑紧闭的眼角滑落两滴泪水,清音知道自己终究是下不了杀手,笔尖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停了下来。沉默,长时间地沉默,终于在李若言的一声叹息中打破:

“该怎么办,我们明天还要赶路,要带着他吗?”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末了,清音终于开口:

“暂时封了他的穴让他跟着,我会严加看管他,待想好了怎么处置再作定夺。”

看着清音押着雨花剑走出门去,李若言猛觉心口一阵窒息的疼痛。仿佛有一只手抓住他的心脏,紧紧的收缩,让它不能跳动。他一口气上不来,两眼一翻,哼也不哼一声地晕了过去。

“嗯?”

“言儿!怎么了!言儿!啊……”手指触摸他的颈侧,月如辉眼中一惊,反手将他搂进怀中

“月如辉!你快给我解开!让我看看他!”杨思修自刚才一针打在雨花剑刀上,刚想冲进屋来救人,不料月如辉与柳如瑾凭空出现,也不知是谁点住他穴道,两人抢在他前面冲了出去。本想暗自冲开穴道,但眼见李若言晕过去,终于沉不住气叫了起来。

“去。”柳如瑾一阵风似的闪到他面前解了他的穴,杨思修此刻也无心与他争斗,箭步上前将李若言抱到床上放平,一搭脉门,已是脉相微弱,再探鼻息,竟已经断了呼吸,登时神色大变。

“怎会!你们解开他的衣服!”

马上掏出针灸,端过蜡烛炙烤。

月如辉面露焦色,动手解开李若言的衣襟,静立在一旁看杨思修施针。片刻之后看见李若言的胸膛有了缓缓地起伏,三人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思修,是什么病。”

“早前的症状我一直以为是抑郁所致的心焦气虚,但刚才的休克过后,此时又与常人无异……替他盖好被子”杨思修收起金针,来到床尾脱下李若言的袜子,握住他的脚在掌中观看,只见他脸色大变,抬头对二人说道:

“不妙,他脚心确实有针口大小的一个血点。”

众人猛地记起雨花剑刚才的话。

“难道是……摧心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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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埋的定时炸弹终于爆炸了,嘿嘿嘿……

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同学请复习第13章、第27章以及第54章。(还不明白是小白……)

表怪我虐待言言,这个雷我埋了很久的,就等它炸了。(无良作者挡着脸躲出去……)

圣诞番外 小言言的帝王生活

伪的第九十六章

“万岁爷,五更天了……”小太监细声细气地轻唤。

“嗯……嘻嘻……”

“万岁爷……”

李若言抱着拧成一条的被子睁开半只眼。室内柔和的灯光映照在头顶繁复的绸帐上,他只觉得满天满眼金光闪闪,好像身在黄金屋中。

“嗯?”

闻到了金子的味道,本能地醒了过来。睁开另外那只眼看了看大床四周明黄色的绸缎,正纳闷,紫湖山庄什么时候这么华丽了?就听得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在外面唤道:

“奴才恭请万岁爷盥洗。”

床边的帘子一层层地被撩开了,一排穿着褐色宫衣的太监端着黄金茶杯黄金痰盂黄金脸盆恭恭敬敬地排在一旁。李若言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不会吧——。再看床前说话的那个太监,绾了头发,带着纱帽,穿了宫衣,嘴上没毛,可那一张黝黑的脸怎么看怎么面熟——好哇:

“雨花剑!你搞什么鬼!找死啊!”

“万岁爷饶命……”

他这一吼,所有人都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地求饶起来。

“诶?!”

这玉顶朱漆金砖铺地,再看床头的盘龙金刻,这是皇宫吧!怎会如此?难道说——不会吧!他穿越做皇帝了!!!

“啊——怎会这样啊!我该怎么办啊!啊……”李若言坐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那大家不都没有了……啊……怎么办啊……啊,辉辉啊……都没了……不活了……”

他这一哭不要紧,一群太监全都吓傻了,一群人围上来又是擦眼泪又是拍后背,“圣上”、“万岁爷”地叫个不停。

“你们还跪着干什么!快去把皇后给请来呀!万岁爷又赖床不肯上朝了”雨花剑尖着嗓子喊道“哎哟,万岁爷……”

任凭雨花剑怎样哄,李若言还是一直在床上哭说“不活了”,吓得一群人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这时就听得外面一个尖嗓子:“恭迎皇后娘娘——”

一阵脚步琐碎、环佩叮当,一群宫女簇着一个在李若言看来只能用“金光闪闪”、“琳琅满目”来形容的人走了进来。

“陛下?”

听见一个熟悉又有点别扭的声音,李若言用袖子揩了揩朦胧的泪眼,回头一看那头顶凤冠的皇后,嘴巴猛地一张,下巴险些脱臼:

“辉辉!”

“陛下这是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凤冠霞披的月如辉走上前来,一把将李若言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脸搂进怀里,轻轻抚摸着“没事了,臣妾不是在这儿呢吗?别哭了啊。这早朝是免不了的……陛下,还是赶紧下床梳洗吧,一会儿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啊?”

月如辉憋着嗓子说话的声音实在听得他起鸡皮疙瘩,他满脑子问号,被两只大手揉啊揉啊,就成了一团浆糊。

“都下去吧”李若言傻眼地看着月如辉娘气十足地一挥手,然后扭着腰转过身来,大手拈成兰花指地掏出手绢在他脸上擦了擦,媚笑道“让臣妾伺候陛下盥洗吧。”

李若言登时三魂七魄剧烈抖了一下,全身毛孔“喳喳”一叫,全身汗毛险些被他从身上甩了出去。看着人都下去了,他一把拉过月如辉,低声问道:

“搞什么鬼!我以为你们都不在了……现在这是干嘛?你干嘛穿得跟个人妖一样?”

“陛下”月如辉看起来很认真很担忧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这是怎么了?真的病了?还是传御医进来看看吧。”

“哎呀——”李若言向后一撅,整个人滚在床上“受不了受不了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恶心死了,我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啊——”

“陛下,别孩子气了,天就要亮了……”

“你!好好说话!”终于对月如辉的女人腔忍无可忍,李若言一下弹坐起来,指着他道。

“不是陛下嫌弃臣妾嗓音沙哑,才叫臣妾改的吗。臣妾每日早起练嗓,不敢疏忽。”

“改回来!改回来!”李若言敲着床板大叫。

“是。那臣妾还像以前一样说话。”

李若言看他一身女装,头上除了凤冠还有金钗玉珠花,但是中间明明就是那剑眉细目的脸,最要命还抹了胭脂水粉和口红,再配上这一嗓子,简直不伦不类到了极点,当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了出来。

“让你装——” 终于忍无可忍的他使出了那一招“抓奶龙爪手”,朝着月如辉扑了过去“哈——哈——果然没有胸!露馅了吧!让你扮女人!”

“陛下,现在是早上啊……”

哇靠!居然脸红了!

“你脸红个屁呀!”

一番闹腾之后,李若言终于千不情万不愿地洗漱完毕,站在地上伸着手听凭月如辉和那些太监伺候他穿上龙袍。月如辉真是软硬不吃,无论他怎样轰炸,就是滴水不漏。

李若言眼观四周,越想越是纳闷。莫不是自己死了投了龙胎?要么就是借尸还魂?摸过镜子来一看,还是自己那张脸,再看身后的月如辉,也还是那个月如辉,可怎么这一切就这么怪诞呢?难道是他做梦了?对了,是梦,一定是梦!一定是他最近压力太大,所以才会做这种怪诞的梦。

那就好办了!他的梦他想怎么做都行了!

他现在是皇帝呢!他想怎样就怎样!

想到此处李若言美滋滋地一抖袖子,派头十足地对身后那个很不和谐的人说:

“朕,要上朝去了,你消失吧。”

“臣妾恭送陛下。”

出了寝殿,就看见华丽丽的步輦队伍跪候在殿外。有抬辇的,扶辇的,持扇的,打伞的,两旁还跪了十余名禁卫军。

屋外下了雪,但是皇宫的道路却扫得非常干净。李若言舒舒服服地坐在步輦上,欣赏着雪中的宫殿群。那是多么雄伟的宫殿群啊,比紫禁城还气派。

是谁说龙袍穿上不舒服的?那黄金一样的龙纹刺绣,镶金嵌玉的宽大腰带,拖在地上的长长衣摆,还有只有皇族才能穿着的紫貂皮毛,穿在身上不知道有多舒服。曾几何时,他有一个梦想,就是可以好好地当一个华丽丽的败家子。如果上天能给他一个做皇帝的机会,他一定要成为这个历史上最昏庸无道、游手好闲的皇帝。现在他终于时来运转、过一把最高级、最奢侈的生活了。

李若言在步輦上想得正爽,圣驾的队伍缓缓地停下了。他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只见眼前一片空旷的平地,两侧队列着侍卫,还没搞清状况,众人就开始跪迎。跪完之后,雨花剑尖声细气地叫道:

“早操开始——”

不是吧……李若言满头黑线。心道,自己多少年没做过早操了,如今当了皇帝,居然要他做早操。

他抖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