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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月之舞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服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眼光看到身边的一个侍卫身上,那侍卫自刚才就一直在步輦的队伍前领路。金冠铁甲,眉目俊朗,他静静地立在自己的位置上,神情肃穆,很是威武的。李若言盯着他干净的脸瞧了半天,转过身去走开两步,忽然眼睛一亮,猛地转回来看着那人:

“阿昌!”

“臣在。”

不会吧……李若言头上的黑线加倍。心说,你以为你把头发梳上去,我就不认识你了?好不容易当回皇帝,怎么这宫殿里都是熟人啊?难道不是在做梦?这群人都躲在暗处等着看他做早操出丑?

“你,跟我一起做操。”

早操,他只依稀记得一套了,没有音乐,他只好清了清嗓子自己叫起来:

“伸展运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机械地从伸展运动做到跳跃运动,听得身后铠甲碰铁剑的声音,李若言抿着嘴忍着笑。最后做完整理运动,李若言有些幸灾乐祸地转过来看着阿昌:

“再来一遍,你到我前面去做。”

“是。”

“伸展运动,预备——起!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看着前面穿铠甲的人认真的动作,李若言差点笑喷出来——这第x套广播体操他居然会做!

早操完毕之后,是李若言期待已久的早膳。他满意地看着一桌牛奶面包、果汁鲜果、蒸饺烧卖、水晶包子、米粥和草莓燕麦糊,再一次从心里欢呼:做皇帝实在是太棒了!这就是他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古代心里日思夜想、中西合璧理想的早餐啊。皇帝的早餐是很丰盛的,哪怕每样只吃一两口,最后也饱了。

早膳之后是早朝。虽然李若言满头黑线地看到了楚雁秋扮演的丞相,国师扮演的国师,还有很多古代的熟人、现代的熟人,在他的世界里都成了他的大臣。但是皇帝的早朝依然让他感觉很幸福。先是像佛一样地接受大家的朝拜,无非就是“万岁万岁万万岁”之类。他只用无视地坐在让他陶醉的那张黄金龙椅上,说“平身”就可以了。然后就是大臣上折子,他只用听完以后说“准奏”就可以了。

退朝之后又到了吃午膳的时候,这一餐比早上的花样还多。李若言知道的所有好吃的东西都出现在桌面上了。小太监端着每一个盘子,流动地呈到他面前,雨花剑盛出其中的一点到他的碗里。他每样尝一口就算了事了。虽然觉得有些浪费,但是他现在是皇帝啊,皇帝当然要奢侈一点。

酒足饭饱之后,美美地睡了一觉,李若言醒来的时候开始琢磨着下午要如何娱乐了。这时他想起了属于自己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在家的时候被月如辉和杨思修给欺负惨了,他才不要当了皇帝还被欺负。他现在是皇帝呢!他要翻身,他要享福!

对了,他要喝酒、看戏、赏美女!翘着二郎腿靠在榻上的他,美美地喝了一口茶。

“小花……”实在不知道怎么称呼变了性的雨花剑,李若言终于想到了这么个烂代号。

“奴才在。”

“朕要在戏园子听曲,你去叫所有的妃嫔都来陪朕。”

“奴才遵旨。”

圣旨宣完,李若言便梳洗完毕迫不及待地前往戏园子。还没下步輦,就远远地看见那边红红绿绿跪了一地的妃子。

“平身。爱妃们都平身吧。”

一屁股坐在龙椅上,李若言色眯眯地擦亮眼睛,等着看美女。

“把头都抬起来,让朕好好看看你们……呃——”众妃子千娇百媚地抬起头来,谁知李若言脸上一滞,屁股在椅子上朝后蹭了去。

熟人,全是熟人!

“你们……你们……啊哈,啊哈,都来了,都坐下吧,坐下吧。”

妃子们坐下后,戏曲就开场了。

李若言从近处看去,最先看到台阶下面的一张熟面孔,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得意门生君悦。他穿了一件赤金的长袄子,袖口和领口有漂亮紫貂出锋。也许是他的相貌原本就比较柔和,穿起女装来,也不觉得太奇怪,给九十分。仿佛是应了他的审美标准似的,所有人的头发都是简单地束在脑后,没有再出现像今天早上那么惊心动魄的凤冠了。

君悦的旁边是青桐。青桐穿一件黄白流云图案的织锦衫,外披深一色的长罩衫,腰上束一条白黑花纹的宽封。造型不错,给九十分。发觉李若言在看他,青桐腼腆地一笑,媚眼含春朝着这边一眨。一股电流激了过来,直电得李若言心里一阵莫名地颤抖,心虚地把脸别了过去。

“瑾妃娘娘到——”

一声通报,柳如瑾面对面出现在戏园子门口,身后还跟着抱琴的侍女。柳如瑾身着白色银底绣夹袄,外披红底暗花紫貂反皮长衫。第一次看柳如瑾穿这样艳丽的服装,李若言又新鲜又好奇,眼睛睁得老大一直盯着看。

柳如瑾走到他面前嫣然一笑,盈盈下拜:

“瑾妃参加陛下。”

“啊……”李若言心里发出一声颤抖的呻吟。他印象中从没见过柳如瑾的笑,从没听过他这样温柔的语调。他对他这么一笑,直笑得他心里小鹿乱窜,耳根子发烧。李若言知道自己一定是脸红了。

“平……平身。”

“陛下。”柳如瑾在他身边的椅上坐了下来,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眼神温柔地像是能将人化开。给九十分吧?还是九十五呢?

李若言头昏脑热地告诉自己,自己现在是皇帝呢,皇帝怎么能失了威严,于是他清清嗓子:

“啊……你还带着琴来啊。”

“臣妾新作了一首曲子,专程带来献给陛下。”

“哦。那弹来听听吧。”

“是。”柳如瑾低低地一笑,回手一摆,台上的戏子散了下去,他揽着衣摆下了台阶,慢慢步上台去,坐在案前为李若言抚琴。

琴声悠扬,夹带着那勾魂的眼神,李若言觉得飘飘然如在云端。心里却害羞地捂着脸狂叫:为什么柳如瑾会成为他的妃子啊!

这时有太监通报:“阮夫人到——”

琴声被打断。而清音一身雪白的貂绒开襟织锦坠地衫,反花流苏金边披肩,敞开的领口露出优美的颈项,纤细的腰身在披肩的流苏下轻轻摆动。走过戏台前的时候,他不屑地看了抚琴的柳如瑾一眼,然后无声地“哼”了一下,头一甩,趾高气昂地经过。背后射来柳如瑾怨毒的眼光,可是清音似是没有察觉一般,径直走到李若言面前行礼,然后出乎他意料地没有找凳子坐,而是像猫一样地揽着他的大腿挨在他脚边坐下了。

李若言有些紧张又有些心虚地低头想挪开他的手,谁知被他一把握住,眼前顿时闪现一片电光火石,耳边噼里啪啦全是电流的声音,柳如瑾什么时候下台来回到座位都不知道。他心说:犯罪了,犯罪了,良心犯罪了。要是被月如辉和杨思修知道了,会扒了他的皮的。然后他又忽然想到,他现在是皇帝呢,只有他扒别人的皮,谁敢扒他的皮呀?可是清音怎么会成了他的妃子呢……他心虚地低头看了一眼清音,谁知后者竟妖艳地冲他一勾眼睛,登时把他电个七荤八素,打分的事情也给忘了。

意识混乱中,他忽然瞥到远处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嗯?怎么好像有个人在外面跑过?你们看见了吗?”

“回万岁爷,那是杨贵妃。”

“哦。嗯!杨贵妃?”哪一个杨贵妃?唐朝那个吗?李若言摸摸自己的脸,这么年轻,他应该不是唐玄宗啊。难道说——不会吧!?

“杨贵妃不来看戏,在外面跑什么?”

“万岁爷忘了?昨儿您罚杨贵妃今日绕皇宫跑十圈,不跑完不准休息,贵妃娘娘估计这会儿还在跑呢。”

“诶?!”

罚人跑圈这么变态的事情居然是他做的?! 他是早前看《网球王子》看多了么?!!

“让他别跑了,过来见驾。”

“遵旨。”

果然不详的预感是对的。李若言崩溃地看见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杨思修提着裙子跑步过来,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妆粉也花了,头发也乱了,头上的花也斜了,浑身上下,跟周围的人简直是极度地不和谐。

“臣妾……呼……参见陛下……呼……”

“听说你绕着朕的宫殿跑步,你跑了几圈了。”

“回陛下……刚才来人传唤……将将好,跑完十圈……呼……启禀陛下,皇后娘娘跑的时候犯规,她用轻功跑的,所以才一早就跑完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别电了”杨思修这一来,李若言心里就莫名地来火。脚下的清音电力再足也没用,他一把拍掉那个高压电源,指着杨思修骂道:

“什么轻功!你是怎么回事,穿得跟个傻大姐似的!还戴朵大红花,你以为你是杨二车娜姆啊!都姓杨!把红花给我摘了摘了!我的美好生活,我的浪漫情调都让你给破坏了!你跟月如辉,你们两个从我的梦里滚出去!”

发完一通脾气,李若言气急败坏地回到自己的寝殿,又趴在床上打了半天滚,眼看天也黑了,用过夜宵之后就要沐浴更衣准备就寝了。

这个时候,李若言的又想起一件让他心动的事——皇帝就寝应该有妃子侍寝吧?他是自己挑呢?还是翻牌子?虽然他的妃子都是男人——可是总比叫他跟女人睡觉好。

正想着,太监端着反扣的妃子名牌过来了。李若言正兴致勃勃地要动手去翻,忽然想起一件事,万一翻到不该翻的怎么办?比如清音,被柳如瑾知道会不会杀了他?但是他现在是皇帝呀——对了,他可以翻身呀。他现在是皇帝,他说在上,肯定没人敢反抗,对对对,就这么办!

“不翻牌子了,今晚让皇后来。”

下了一道命令之后,李若言心满意足地让人伺候他更衣沐浴了。

洗完澡,出来后就看见他的黄金龙床上已经睡着一个人了。李若言穿着明黄的睡袍,色胆包天地磨拳擦掌,像个采花大盗一样地走了过去,流氓十足地一把掀开帘子。

只见月如辉已经穿着白色的睡衣,一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等他了。见他掀帘子进来,举起手指在唇边吻了一下,然后霸气十足地伸到他面前摊开。

“言儿。”

被他深邃的眼神魅惑,李若言伸出小手,放在他掌中。刚想爬上床,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不是应该他在床上等着妃子爬上来吗?怎么现在爬床的是他?

他一迟疑,下一秒手上一紧,整个人被月如辉一把拖到床上压在了身下,刚想开口质问,嘴里就被什么软软的给塞住了。

“嗯嗯……嗯……唔……”

手脚在空中扑腾,可是月如辉的大掌已经钻进了衣服里面,粗糙的茧子在他娇嫩的肌肤上揉搓着。

“啊……你干什么……”李若言张口而出的责问已经成了断断续续地娇喘。

“你说呢……”低沉又有些沙哑的嗓音在他耳朵边上响起。

“你声音怎么变回来了?”

“不是一直这样吗?”

“你敢犯上作乱……你知道后果吗……”

“不就是绕着宫墙跑十圈吗……”

“诶!”

月如辉在他耳边低笑:

“你若是高兴,我每天都可以跑十圈的……”

说完直勾着他的脑袋,使劲地往自己脸上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呀!!

早知道,早知道他刚才就该翻牌子啊!

“唔……唔……唔唔……”

“小言儿?”

客栈的上房里,清音原本过来替换杨思修和月如辉照看着昏迷不醒的李若言,却忽然被他一把抱住,像八爪鱼一样地抓在怀里。原以为他是发病,仔细一看原来是梦。也不知是什么春梦,一直撅着嘴要往他脸上亲。

本想由得他去做梦,自己去叫杨思修来诊脉。但灯火下李若言白嫩的小脸因为发烧阵阵的红晕,轻轻撅起的小红嘴唇俏皮又可爱,还有那近似撒娇地呻吟,害得他心里跟着莫名地悸动了。

清音别过脸去轻笑了一声,伸手勾过他的后脑勺,回过脸,往那张小嘴上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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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章节数打错了,后面跟着一路错,就用这章冒名顶替吧。

不然看着数字发晕,还以为是我漏贴了,

没有漏贴,内容是连贯的。

君子泪

第九十七章

山中的春天总是来得很晚。潮塘的河水就算化了冻,而山中的冰雪却依旧凝结在屋檐下。

紫湖山庄就是这样一座沉睡在冰雪之下的一个建筑群,从山门口看上去,只能依稀见到几处屋檐,看起来神秘而内敛。

李若言柔软的便鞋落地的那一刻,脚底传来的积雪寒气让他本能地缩了一下脚。

“我背你吧,你扭伤了脚,寒气入骨,要害上风湿的。”月如辉低下身去将他背起来,带着他踏上积着白雪的石阶。

“辉辉……”

“嗯?”

“好怀念。”

“怀念什么?”

“你背我。”

“是啊,好久没背过你了,出门都是坐轿子。这石阶上的雪让我想起皓镧山庄了。”

“你的家?”

“嗯。那时在梅花岭上,我曾经想过,就这样把你背回家去。如果那个时候不是我坚持要去永州,也许我们现在就能在家里了。”

“你以前说过,要带我回家的。”

“啊……”月如辉沉吟片刻,转过脸去,认真地对他说“待这件事了了,我就带你回北域。这回再不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