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便窜到马僮的身旁,一翻尸身,然后捡起马鞭,点指远处。
“你们不是想知道,是谁废得许怀林吗?本少爷告诉你们,是我,所以都出来吧。否则小爷我可要生气了。”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一呆,为何,他要如此说,难道真的是他作的吗?
就在这时,从林深处施施然走出四个人,手中提着四个孔明灯,看向脸上,领头之人,年纪在四五十岁之间,一身简单的打扮,往脸上瞧去,一双如鹰也似的眼睛,看得人直发毛,瘦长的脸颊上横向一条刀疤,好吓人的样子。
站在他左侧的是一个年轻稍轻的中年,胖胖的一张脸上堆着笑,细小的眼睛在笑容之下显得更小,只有一条缝,只是精光闪闪,显然他的武功也很厉害。
右侧的是一个与他年纪仿佛之人,身材修长,相貌也很英武。
走在最后的是一个年轻人,他待三人站定了便从右侧走到了前面。
在灯光的映照下,可以看得出他长得也不错,修眉凤目,有一种很帅气的感觉。
他走到三人面前之后,便站定的看向齐远,“这位小兄弟,你当真便是伤了许家三少爷的人吗?”轻轻的扫了一眼之后,他明显是不信。然后他看向车子,朗声到“我看还是请安然公子出来说吧。人到底是谁伤的。”
就在我刚到钻出来之时,齐远啪的一声一甩马鞭,“笑话,本少爷什么时候说过大话来着,是我伤的,就是我,这也不是什么丰功伟绩,我没有必要为了你们寒山四恶来撒谎。你们不过是四条许府的狗罢了。”
四人见他说话如此嚣张,便恼怒的瞪向他。
那个年轻人,见齐远如此出言不驯,当下冷起笑脸,“自从我们四恶出道以来,还没有敢在我们的面前说出如此不敬的话。小乞丐,我看,你今天是不想活着出鬼域林了。”
齐远夸张的笑了起来,然后坐在车横梁之上,“我不能活着出去,那你们四个就给我陪葬好了。”说完一甩马鞭,向四人窜了过去。
显然是料想不到他会这样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四人阴阴一笑合着圈围人势,打了起来。
只见齐远一个矮身闪过胖子的拳头,向刀疤脸一甩长鞭,就在这时,少年一抖手中长剑迎面便刺,齐远在擦着衣边的一个急旋躲了开来。另外一人,腿下一个狠踢同时递了过来,齐远借着长鞭的侧力身子微微一闪,好险,虽然四人看起来搭配的很好,武功不俗,但是齐远的身形却也灵巧无比的与四人周旋着。一个人从四人身后钻了出来,向他扑了过去,那身形之快,竟如鬼魅一般。
就在我焦急的等着之时,突然冷汗冒了出来,我向下一趴,背后一柄长剑刺了进来,我再往左一躲,剑走斜锋,一条血痕连着划开的衣袖冒了出来。我心下一冷,此人武功竟如此之高,不待多想我一下子便从车帘处钻了出去,矩一个翻滚,然后看向来人,轻灵飘逸的长剑如影随形的攻了过来。我握紧手中的利刺,然后狼狈万分的再次滚了一圈,陷陷的躲开他的长剑。爬了起来,血从脑中迸发了出来,我紧抿下唇,看来,他非是要致我与死地不可。
他再次再违来,我不退反进,躲过了第一剑,可是第二剑儒在我的左臂上,就在这一瞬间,我迎着剑向前一步,刺入骨中的剑立时痛白了脸,血水随着手臂滑了下来。他显然是料想不到我会这么做,就在他这一愣神之刻,手中的利刺划过他的喉管。血水一下便喷了出来,喷得我满头满脸全是,他愣愣看着我,然后不能置信的向后仰倒。
我一把把臂上的剑抽了出来,皮肉外翻,立时痛的抬不起来了。
也许是我满脸的鲜血让齐远吓到了,他不顾一切的冲到我的面前,然后焦急的看向我,“安然,你怎么样了?”
就在我刚要答话之际,只听到啪的一声,齐远他竟然把我翻了过来,替我挡了一掌,他咬了咬嘴,然后颤着手,一使力回身一鞭,那袭之人,也被他这一鞭甩了出去。
齐远拉着我的右手,一个用力,便跳上马车,然后一勒缰绳,马车如飞的一般冲了出去。
我通的一下子便倒在车上。
凤凰浴火 别 离
齐远拿马鞭狠狠的抽了马儿一下,也许是太过吃痛,只见那马儿撒开四蹄跑了起来。
整个车子就这样摇摇晃光的冲出林子了,跑了有好一段路之后,齐远把我拉下了马车,然后任那马车顺着路下去了。
虽然我是满脸满身的血迹,看起来吓人的很。但是说句实话,我伤的并不是很重,只是左臂中了一剑,剑伤及骨,所以流了许多血有些抬不起来了。我伸手用右袖抹了抹脸,然后看向他。
他拉着我横过马路向不远处的黑暗穿去。否则用不了多长时间那几个人便会寻来。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我们两人找个草丛刚刚躲好之时,一个人如鬼影般的顺着马车追了过去。好快的身法啊。
等他走得远了,齐远拉了拉我的衣袖,然后到“这里还不安全,我们再往深处走走吧。”
我可以感觉他越走越慢,心下暗道,刚才那一掌伤得好重啊。要不以他那么厉害的人怎么能这样呢。咬了咬牙应到“好。”
走了一会儿之后,眼前闪现出一条河,他使力的直了直腰,然后说到“来,让我给你包一下,否则一会儿要是让他感染就糟了。”说完一下子把我拉到了河边,然后找了一块青石让我靠坐着,他跪在我的面前,神情专注的,并怜惜万分的用清水轻轻的帮我清洗了伤口,然后从我的中衣内衬下撕下一条还算干净的布条把我的右臂给包了起来。待我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他有些体力不支的转身一屁股的坐到了地上。
本来就是一身让人不付同的衣服,此时看来,早已被剑划成一片片,一条条的在他的衣上晃了。
他苦然一笑,脸苍白无血的仿佛是一张白纸,那是一抹我从没见过的表情,让我看得有点心疼。
“想我齐远,总是自认武功不俗,这天下难逢敌手,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今天看到你满身是血的时候,那时我以为我的心都要不会跳似的,好害怕,你会出什么事啊。天啊,为什么要这样子啊。”
我轻轻的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低声到“你这又是何苦呢?”
掌伤人,剑伤人,不如情伤人来着深入内腑啊。
他惨然一笑,把头埋进我的怀中,哑着声到“我也不想啊,可是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啊。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啊。告诉我啊——————————。”
我轻轻的摸着他的头到“你还小,也许到你长大之后,就会好了。到那时你就会明白这不过是一种迷恋罢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为什么,你对我总是这么冷淡呢,难道要我把心给你掏出来,你才会相信我是真的吗?”
其实我一直都相信他是真的,可是内心深处深藏的怯弱让我对感情避之为恐不急。
我无眩
他瞪着那双让人喜欢的大眼,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嘴角勾笑,“我明白了,是我自作多情,你走吧,放心,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你给我走,走得远远的。”说完从我的怀中抽了出去。在一旁坐直了身子。
我心下一冷,无言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冷着脸“怎么听不懂我的话,我让你走,滚,听到没有。给析的远远的。”
我不动,只是那样的看着他,他腾的一下拙了起来,“好,你不走,我走行吧。”
说完话,人便向来时的路走去。
他走得远了,我仍是呆呆的,我一直认为自己无法人的,因为内心深处的伤害还在。这样的我不配爱人。齐远他值得一个好孩来爱他,而我已经失去那个资格了。可是突然间他竟然要从我的生命侄去。温暖已失的怀中,顿感冷意漫天,心中一阵比中剑时更疼的感觉溢了上来。我的眼泪滑了下来。一种从心中冒出来的痛处,让我不由的倦缩于地上。
渐渐的我听不到他的脚步声了。
不能,不能,我不能就让他这样的走了。他还伤得那么重。
在河边不知道坐了多久的我,一咬牙站起身来,也向他远去的方向走了过去。
就在我遍地寻不到他的踪迹之时,一声闷吭从远处传了过来,然后一句“小鬼,你去死吧。”“放心,有你陪着。死就死吧。”
我踉踉锵锵的向来声处,跑了过去。
等我跑到那里之时,映入眼中的是齐远倒在血泊之中,伤他之人也不远处躺着。
我颤颤的走到那里抚起他来,拥在怀中,“齐远,看看我,我是安然啊。”曾经一双光彩夺目的眸子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身体也冷得吓人。好一会儿,他才定神与我,柔柔一笑“真的是你,他们都被我杀了,你不会有危险了,放心的回家去吧。”接着一口血呕了出来,他顺了顺气,然后轻轻的拉着我的右手,“你不用再管我了,我快不行了,我轰。”说完他在怀里使劲的窝了窝。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我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仿佛要把我刻入骨子中一般的看着我。
“安然,只要你没事就好。我——我从不——求你能——爱我,只要你——能喜欢我——一点点就——足够了。可是你——为什么——连一点点——的喜欢——都不给我呢。为什么呢。”说完再一口血又呕了出来,倒在我的胸前闭上了眼。
倾刻间,泰山压顶一般的悲哀向我袭来。“齐远——,求求你醒一醒——好吗?我可以的,不只是一点点,我可以很喜欢你啊——。给你很多很多的,你不要就这样的睡着好吗?轰的,会感冒的。和我聊天好吗?你不要不听话啊?”
“人都已经断气了,此时再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呢。”
就在我茫然的低喃之时,一道柔媚声音在耳边传来,我抬起头来。那是一张比人还要丽夺目的脸,红的宫装下是一幅修长的身子,他微微的敛眉的看向我怀中的齐远,慢慢的走到的面前。
淡淡的茉莉随他传了过来。他轻手探向齐远鼻息处,然后再探向齐远的脖颈,然后低叹“不知道死活的家伙,伤得怎么这么重,怎么去西方世界游玩会比较有趣吗?”
我看向他,不知他是何人。
他朝我柔媚一笑,然后说到“我就是这个不听话的孩子的伯伯,把他交给我吧,他早已没了鼻息,你再抱着他也是无用了。”
我不舍的将齐远紧紧抱在怀中向他摇了摇头,他看了看我,然后叹道“这样是不行的,还是把他交给我吧。把这里的一切颈成是一场梦吧。梦醒了,就好了。傻孩子啊。”说完一点我的睡穴,倒下去的时候,我想说,这怎么可以呢。我不愿只是一场梦,为什么老天你要这样的对我,让我终于可以去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这么的惩罚我呢,天啊————。
“安然,只要你没事就好。我从不求你能爱我,只要你能喜欢我一点点就足够了。可是你为什么连一点点的喜欢都不给我呢。为什么呢。”齐远神情的痛苦的看着我,然后绝然的走远了。
眼泪滑下,心中有着一种声音仿佛告诉我,他很难过。我连忙伸手想去拉住他“别走,别走,救你别走,我给,我什么都给你。”
只感觉到有人在轻轻的摸着我的额头“还好,烧已经退了。”
恍惚中我慢慢的睁开眼,这里是哪里?这是一个完全用树林搭成的房子。眼前站着一个人。
“你醒了,来,把这个喝下。”说完把一碗药递到我的嘴边,我轻轻的喝了下去,看向她。
她的头上包有一块淡粉的头布,身上是淡粉的衣服。一条麻辫子垂在胸前,神情很温柔的看向我。
我喝过药之后,感觉好多了便问到“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倒在树林中了吗?齐远被他的伯伯给带走了。一想到这里,心口泛起一丝痛楚。
“怎么还是很痛吗?”她见我一缩身,连忙问到。
我勉强的笑笑,“还好,不是很痛。”
她见我笑了,便缩回扶着我的手,轻轻的说到“这里是终南山,昨天我相公去那边林子里打猎,他见你好像伤得挺重,还一直在发烧,便把你给拖了回来了。”
原来是她们把我救了。
“对了,你一直在喊什么别走的,是你的朋友把你扔下了吗?”她不解的问到。
我看了看她,然后乏极的闭上了眼,轻轻的说到“不是把我扔下了,而是他已经死了。”
“啊,已经死了,真对不起。”她歉意的垂下眼。然后见我还是很累的样子,便连忙说到“你还需要多休息,我先出去做点吃的,一会儿吃点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