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只会为自己而活。其它的人都是可以牺牲的。”柔媚的声音中是隐着一抹让人无法察觉的哀伤。
怜垂下眼,然后浅浅一笑“师父,那些都是旧皇历了,还翻出来作什么,师伯不是知道你的心意吗?”
“哎,世事无常啊。以后谁又能说得清楚呢。不去管他了,让我且随流水戏风情吧。”
听到这里,怜也就不再说些什么,又与他布起棋子来了。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仍是那株白玫瑰,心口中不期然的,升起一抹温暖,突然间我有了那样的一个想法,也许,也许他还活着。
一道黑影眼前闪过,我心下一惊,是谁。
定眼看着,熟悉的身形,熟悉的药在鼻端处飘浮,是他,落无声。
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让我有些不解,为何他见我要一身黑衣的装扮。
显然看见我时,他也是一惊,然后双眼似不解,又似疑惑得释,就在我刚要张口问道之时,他一抬手,一蓬烟雾朝我罩头洒来,我一惊,然后幽幽然的倒下。
落无声,轻巧的落在安然的身后,接住他倒下的身子,然后抱在怀中,身形一闪,轻轻一窜,没入黑暗之中。
待得两人炕见踪影的时候,从暗处闪出两人,正是怜少爷与他称之为师父之人。
怜伸手拾起地上的白玫瑰瞧着,然后转过头问道“师父,就让他这么的就把人带走了啊。”
他柔媚一笑,“不带走,难道还要把他留在这里一辈子不成。”
“可是,齐远哪里?”
“齐远,呵呵,他算计我,这是他该付的代价,我没算他利息,算是我天生大度,不与他计较了。”
怜暗暗笑“齐远,也算你活该不走运,遇上我这个从阑吃亏的师父了。”
红的袖子一甩,“笑什么,棋还没有下完呢,我们回去接着下。”
落无声抱着安然跑了约有几里路后,便停下了脚步,他在江边待了一会儿后,只见不远处,慢慢的驶来一艘客船。
轻轻一跃,他跳上了船,从船上处迎来一人,轻轻的问道“他还好吗?”
落无声,点了点头,然后便闪身进得一间仓室里,把安然平放在上,然后拉过被子轻轻的为他盖上。
身后之人,也随即的点亮灯光,向落无声看去。
落无声,走到桌边端起水来,喝了一口然后坐了下来说道“我听传闻,他被人绑架到了听雨轩,可是过去一看,并不像是传言中的那样,并且出来的出奇顺利,我怀疑,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蹊跷之处。”
对面之人,一身渔家的打扮,也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莫非是想引你上钩。”
落无声,摇了摇头“不会的,师父他老人家曾说过,飞宫主绝不是那下作之人,更何况他们是同门师兄弟,虽然有些过节,但还不至于为难我一个小辈来着。”
“天也晚了,你也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便成。”
那人见此,便也不再说些什么,带上门回去休息了。
落无声,轻轻的走到安然的前,看着睡的很安详的安然,自然的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轻轻的握住他的手,低喃道“为何见了你的人,都会放不开呢。而你却总是会冷眼旁观呢。你为何偏偏又为那个齐远而不同呢。难道他真的是你命中注定的吗?还是我当初做错了。所以你要这样的惩罚我呢。”
我感觉在晃动,幽幽然间只听得一道的声音在耳边轻响。“还是我当初做错了。所以你要这样的惩罚我呢。”我不解,只觉得一双手把我握得很紧,然后感觉一阵晕眩再次袭来,我又落入黑暗之中。
待我再次醒来之时,感觉仍在晃动。我翻身坐了起来,透过窗子向外看去,烟波粼粼的江面上映着太阳耀眼的光芒,此时的我可是呆在船上。想到这里,我连忙下,走了出去。
走了出去,证实我的感觉,确实没错,我正呆在一艘船上。
我呆呆的眼望着江水发愣,只见一只手轻轻的拍在我的肩上,“怎么样,好点了吗?”显然是有点小心意意的感觉。
我微顿身形,然后向他看去,轻轻问道“你这又是为何呢?”
他放下手,然后定定的看着我,“为何,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不解,“要我明白什么,你的话我不懂。”
他紧咬下唇“不懂,是,你是什么记忆都没有了,可是难道你连我对你的一切,都无法感觉吗?”
感觉当然有,可是我要如何去说,我躲之唯恐不急。
见我不语,他平稳了下激动的情绪,然后朝我勉强的点了下头,“我当初是想让你把一切都忘了,可是如今,我竟然会那么的难过,是不是,我当初的决定错了呢。”
原来那个安然在半年之前会出事,是与他有关。想到这里,我不抬起头来看向他,眼里有着一抹连我自己无法解誓哀怨。因为这一切与明明与我无关啊,我是因错洋差的来到了这里,可是为什么内心深处会有那么一丝丝的难过呢。难道那个安然与他真的有过一段无法释怀的故事吗?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把我拉进了船仓中,把我摁坐在椅子上,然后站在我的面前,一伸手从下巴处一拉,让我惊呆了,天啊,一张人皮脸具随着他的手而起,在面具后面的是一张让我熟悉到作梦都会惊醒的容颜。
我呆愣,细细的看着他那俊的五。
微挑的细眉下是一双勾魂一般的单凤眼,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张浅薄的唇,眉心一点红痣让我心颤,多么熟悉的样子啊。我颤抖着双手,仿佛不敢相信般的去拂着他的眉眼鼻唇,然后像是突然间被烈火烫着一般的闪开。
笑容很苦,我的眼泪再一次的滑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烟雨红尘 无声,无生
悠悠的岁月,在不知不觉间的过去了。
那是一段让人说不清,却也提不得的伤心往事。为此,安然的童年是在一个只有孤独中度过的,造就了他那孤僻,独特的格。
在事后的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人血淋淋的掀了开来。
初为人父,安飒怀着无比喜悦的心情,抱着刚满一岁的双生粼儿老大安誉和爱落绝坐在马车上往天龙寺行去年。
日风轻柔,心中喜狂。
日日盼君安,今日愿得偿。
安夫人落绝这一胎居然生了一对双生子,这对于安飒来说,是天大的喜事。本来无比满之事,却让人微微有些憾事,原来,老大安誉天生便是绝脉,不知这一年间看过多少次医生了,只得到一个结论,命不过五,便会夭折,这让安飒夫两人满心的喜悦之外便多了一丝隐忧,终日恍恍不得安眠,可巧的是在两个孩子满岁之时出外巡游天下的天龙禅师回来了,惊闻他有一手惊世的医术当可医治患儿之时,夫两人便迫不及待的抱了安誉小公子上路了。
车行了一段路之后,只听得不远处传来惊人的打斗声。
驾车的下人,悄声问道“少爷,我瞧前面应该是很乱,要不要回头呢。”
也许是心情太过急切,安飒不觉得有什么都没有放在心上。便说到“不要紧,不用回头,直接过去。”
落绝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袖子道“相公。”
看了爱一眼,他微微的摇了摇头道“无妨。今天,天龙寺的老方丈天龙禅师可还等着呢。失约了就不好了,要是天龙禅师再走了,下次可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遇到啊。”
就这样,对自家相公相来是言听计从的,况且心情也是一样急迫的安夫人便轻轻的点了下头。
就在这辆马车驶过一群急斗的人群当中之时,从旁边的窗户处竟然窜进来一个人。
马儿向前驶去,很快便消失在人们的眼前,当众人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要找的人居然被马车给带跑了,哪里还敢犹豫,众人向马车追了过去。心中想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无赦。
跳上马车之人,一身蓝衫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安夫人当场吓得昏了过去。抱着儿子的安飒还算冷静的看着他,只见这个人,满脸的血水,但是一双眼睛却也清亮的很。森冷的看着他,满是狠冽。冷绝。虽然身上已经受伤多处,但是居然一手挚剑的坐在了一边,然后他环视着马车中的人。
一个手中怀抱婴孩的白衣书生,在他的怀中的孩子睡得很是甜,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惊醒过来。娃儿长得很是漂亮,精致的五,由其是眉心中一点红痣如血珠一般的红红的,很是惹人怜爱。旁边是一个昏了过去的年轻少。姿绝,柔,竟能与冠绝天下的皇后娘娘都能平起平坐之姿的容貌。
待他打量之时,安飒微微一笑,“这位仁兄,不知你要搭顺风车,搭到什么时候,已经离开那里好久了。我想,该是安全了吧。”
闪光间,一柄剑横在他的脖颈间,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照我说的去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个人很冷,但是在那丝森冷之间却也有着让人明显可以觉察得出的贵气。隐隐的霸气闪现。
安飒敛了笑容,然后就那么的看着他,看着他到底要做些什么。
本来以为这不过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书生,可是苏云若此时却也些迟疑了,这个人很冷静啊不像一般的书呆子见到这里早就会被吓得不得了的样子。居然会很镇定的看着他。
他依旧横着剑,可是胸前被血染透的衣衫却已经让他知道,他已失血太多,如果不及时得到医治,恐怕他不会被人杀了,却会因流血过多而死。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安飒,然后说到“带我到最近可以医伤的地方,否则我让你全家陪葬。”
安飒看了看他,然后看向怀中依旧睡得无比甜的誉儿,然后应到“不用急,还有一盏茶的功夫,窘天龙寺了,那里的天龙禅师会医伤的。”
天龙禅师,听到这里,那个人伸手用左手挑起窗帘,然后看向四周“好,这条路是去天龙寺的,别想和我耍样,否则,别怪我下手无情。”说完,收回剑,就那样的定定的看着安飒。
其实时间很短,但在两人看来,仿佛过了很长的时间那般的。在听到驾车的下人说到“少爷,天龙寺到了。”的时候,两人仿佛都像在作梦一般的不动。
但是安飒首先醒了过来,他先是拍醒了夫人。
落绝,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时,明显的又是一震,安飒轻轻的握起她的手,柔耗说到“别怕,他没恶意的,只是被人伤了罢了。你抱着誉儿先进去。”
有些担心,但是对于自己丈夫更多的是信服的落绝来说,一切都是丈夫在作主。
见儿包着誉儿迈下马车之时,安飒轻轻的拍了拍那个先前还是恶狠狠危胁着他的人。
苏云若由于失血过多,微微有些昏迷,但是在安飒拍到他的时候,出于本能的手中剑一划,安飒闪身一躲,有些狼狈的出了马车。
到了这时,苏云若才完全的看清了是怎么一回事,他也随着安飒从车子中走了出来。
看着天龙禅师看到苏云若时那震惊的表情,和他微微一挥手,天龙禅师便停下了要说出的问话。安飒心中明白,他绝非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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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天龙禅师为安誉看完之后,微微摇着头,安飒和落绝心中那喜盼之情,此时还哪里会有。一盆冰水当头浇来,夫两人都忍不住的红了眼圈。天要绝我誉儿啊。难道我誉儿真的无生了吗?
安夫人颤抖抱着安誉,泪儿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落到眉心红痣之时,让人越发觉得这个孩子的漂亮,命运的不平。
辞别了天龙禅师,夫两人,怀着无比伤痛的心情返还家中。
就在回时路中,遇上一场大难。
当安飒独自一人走回家中之时,所有的人都知道夫人和小小少爷出事了,可是却也没有一个敢问。因为少爷变了,以前那人总是爱笑的少爷,就再也没有笑过。
当看着在奶妈怀中睡得很甜的二小少爷时,安飒那失了魂的眼中才有泪水滑过。
自此以后,过了不久,当今皇上便派人下旨,当安飒抱着儿拙在这个佑大的可比皇家别院的庭院时,他笑了,很讽刺的笑了。
从今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看见过他笑了,在安然满十三岁那年,他实在是受不住思思儿之苦,从人间消失了。也不知道,他究间是死了,还是只是躲到无人之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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