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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齐远苦笑的摇了摇头“要是我的话,我根本就不会怎么样,十年前我能放过她,十年后我也不会翻老帐的,可是她居然打起了伯伯的主意,她以为一个奏折就能让我在皇上面前失信了吗?让皇上记恨于我吗?”

没有发觉自己的笑容中的苦,齐远端起茶来又倒了一杯,“她错了,这一步棋,她下错了。我,呵呵——呵呵,我从十年前,就失去了一切,在当今皇上的眼里,我不过是一个靠人养着的废物而已,我是什么,我他妈的什么都不是。”

苏云轻,笑笑的敲了敲桌子“什么都不是,你还是个人吧。”

白眼一翻,齐远原本苦苦的脸,立时变得哭笑不得。“伯伯,我当然是人了。要不是人的话,那您说您是什么啊。”

只见一枝沾着墨的毛笔随手就被苏云轻给甩了出来“混小子,拿我开起了玩笑来了。是不是太闲了。”

齐远一个闪身,虽然躲过了笔杆,可是没有躲过笔头,只见他的脸上狠狠的被划了一条黑印子。

看到这里,原本哀伤的西江如风也忍不住的笑了。这对活宝叔侄啊。

“伯伯啊。我的形象啊,我英明神武,英俊潇洒的形象啊,全被你毁了啦。”说完不住的跺着脚大叫到。“毁了啦,这回全毁了啦。”

苏云轻闻听此言,再一看到齐远染墨的脸还不住的往下掉着墨汁,也忍不住的笑了,这一笑,顿时让人感觉到山河变,天地无光。

映着红的宫装,纷纷飞舞的银长发,他笑得可真是光华流转,绝媚天下,无人可及。

烟雨红尘 谈笑间,灰飞烟灭

人常说,六月的天,小孩的脸,说变就变,这不,先前还是一幅阳光炙人,热汗直流的样子。此时却变了天,只见大朵大朵的云在翻动着。风也起了,才过晌午不久的天居然完全的暗了下来。

看着坐在窗前,有些呆傻的西江如风,齐远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来安慰他。因为这件事,他说了不算。

他知道,伯伯虽然惯着他,宠着他,但是有些时候,他然能左右伯伯的决定的。因为他看到过伯伯发了狂的样子,很吓人的,他其实是很害怕那个时候的伯伯的。

淡淡的低叹,从西江如风的嗓子中传出“不用为我担心,我没事的。”

听到这里,齐远缩回想伸出去的手,无奈的叹了口气,就转身到上躺了下来。听着屋外惊雷滚滚,雨点像打鼓般的敲打着窗纸,两人都沉默了。

苏云轻,抬眼瞧了瞧斜面楼上的窗户,然后嘴角轻勾,他坐在软榻上,然后斜斜的靠在软枕上,脱了鞋,倾躺在上面。然后垂下眼,过了好一会,他才眯起了眼幽幽的说到“你还要跪多久啊。”

这时,才发现,原来在软榻旁还跪着一个人,全身都笼罩在一团黑之下,一身黑的斗蓬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只见他低垂着头一声不发的。

苏云轻轻轻一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然后看向他那双无神的眼睛,声音里带着甜甜的柔和“我在问你话呢?怎么没有听到吗?嗯————。”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只听着黑衣人痛苦的抽气声,再无其它。

缩回手指,他轻轻的舔试着食指上的鲜血,然后笑着问到“这回该听到了吧。”

“我说,绿柳啊,你也未免太让我失望了吧。就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说,我还要不要留着你呢。”轻轻的敛着眉,他有些苦恼的看着眼前脆着的人,然后双眉一展,“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让西江雨给我跑了的。嗯————。”

黑衣人,颤颤的张了张嘴,然后只说了一句话“属下办事不力,请宫主责罚。”

苏云轻扑腾一声的坐了起来,低着头看着他,眼儿微眯,只见蓝的流光轻闪,他笑着很是妖绝,然后轻一抬脚,“滚,什么时候,她西江雨死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绿柳的应了声“属下遵命。”说完,只见黑衣轻闪,人消失在雨幕当中。

大雨下得很大,但是对于整个西江家的人来说,它还是来得晚了些。为什么,因为浓浓的烟雾下,清晰可闻的是血的味道。整个西江家在大火疯狂的燃烧下,什么都没有留下,只留下焦黑到辨认不出的焦尸,其它的什么也没有留下。

那个曾经风极一时,誉满整个郡的西江家,从此江湖除名了,并且朝庭还下了旨,说他为商不仁,勾结盗匪,对朝庭意图造反。所以除了不知情的西江如风外,其余全部下了诛杀命。

眼里泛着血丝的西江雨,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呆呆的坐在破庙里,任雨水轻轻的滴在身上,真可谓是,屋漏偏逢连雨啊,外面下着大雨,庙里下着小雨,此时她什么也感觉不到,眼里满是当时杀戮时的恐慌,她忘不了,那个黑衣人高深的功夫,迅捷如鬼魁的身法和他杀人如切菜般的轻松写意,那就像是一个来自幽冥鬼府的恶鬼一般的吓破了她的胆。

就在她神情有点恍惚的时候,一种淡淡的血腥味幽幽的传来。她一振,紧了紧手中的长剑,向破庙外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人缓缓的走了过来。

西江雨惊慌的站了起来,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追到这里来的,但是此时也容不得她多想。

绿柳,轻轻的吹了声口哨,只见破庙门边幽幽的转出一条狗,看到这里,西江雨顿时明白过来了。原来是这条狗追着自己到这里来了。

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冷意,“回少主那里去吧。”

那条狗仿佛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一样的转过身,朝远处飞奔而去。不大会功夫就消失在雨中。

黑衣人踩着雨水,迈步进了破庙当中,他眼神冷冷的看着西江雨。

抬头看向他,西江雨心里的害怕已到了极致了。可是她不明白的看着黑衣人伸手翻开头蓬。那是一张很冷很冷的脸,很白很白的脸上,却仿佛是用刀划的一般多了一条带血印的划痕。鲜血滴滴落下,别有一种惨人的。

绿柳食指轻点自己脸上的划痕,一丝疼痛传来。他皱了皱了眉,“是不是很漂亮。”

话落,他一个前扑,手中的长剑应声刺向西江雨,“所以我也在要你的脸上留下。”

反身拨剑,西江雨手中的剑与他的剑扭在了一起,剑飞溅,银光闪闪,配着庙外声声惊雷,两人斗在了一起。

西江雨本就是受了极度的惊吓,此时又早已没有力气。所以三剑过后,她的脸上此时,已多了一个划痕,但是她的划痕可要比绿柳来的深,也来得重。她疼的直抽眉,然后脖子向后一伸在绿柳一个反身剑时,她手中的剑也反着刺了过去。

眼前就要刺中绿柳的时候,不知什么地方却突来飞来一把小刀,正中她的手腕,微一错愣,绿柳的剑,在她闪避不及的时候,穿透了她的身体,她呆愣的看着留在胸前的剑柄,然后抬头看着持剑的绿柳“你有埋伏,——我不服。”然后脖子一歪,绝气身亡。

看着她手腕上的小刀,绿柳低身拾起,只见上面淡淡的刻了个“燕”字,他收到怀中,然后一抽火折,燃起了火扔在了西江雨的身上。转身走进了雨中。只见身后的破庙虽然是在雨中,可是仍然着了火。

听着从雨中传来的脚步声,苏云轻,轻轻的掀了掀眼皮,却始终没有睁开。

撑着伞进门的怜少爷把手中的伞挂到廊柱上后,瞧见自己师父闭着眼,然后走到一旁的茶几边坐了下来。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我说师父,有没有什吃的。可把我饿坏了。”

苏云轻挥了挥手,“大黑,让你带出去了吧,给他洗个澡,不知道下雨天会弄得很脏吗?洗完了,就去找你林姨,看看她那有没有什么吃的。别来烦我。”

怜见师父好像没有生气,便笑了“遵命师父。”说完转身出去,合上门。

待他走后,苏云轻,笑笑的摇了摇头,然后又沉沉的睡去。

烟雨红尘 为你,放弃一切又何妨

齐远看着出神的西江如风,心头泛着无法言喻的心疼,因为,有些地方,他们很相似的,都是那些尔虞我诈的牺牲品,就像自己当年因为一个心愿,一点不羁,就让人钻了空子.至今都是一个不被人承认的废物,为此,他承受了那些来自家里的无视和嘲笑.

他不在乎,他在乎又能如何呢?现实就是这样让人无力啊.

大雨渐渐的小了,天也渐渐进亮了.他躺在上,心中思绪翻腾,心中想着,安然现在如何了,会不会再一次把自己给扔下呢.呵呵,这是他经常做的事.

不是不相信安然说过的话,而是嘴上说的话,他从来就没有信过.因为被风一吹就会散了.消失到丝毫痕迹都不曾存在过.而真正在意的,只能留在心中,那样才不会消逝,那样才会刻骨,才会久远.

他就把安然放在心中,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

有时,他也会嘲笑自己,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一个人而已,一个长得很漂亮的人而已.可是往往心中另一种声音却又在返着,安然,他太特殊了,特殊到自己都不会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他产生那生深厚的感觉,甚至愿意为他去死.

若说是为了容貌,他不否认,初识是被他的容颜所吸引,可是越是长久的相处,他越发的觉得自己更喜欢他的那种格,那种淡淡的,冷冷的,出世的淡漠.

在他的身边,他会感觉自己远离了那些尘世的繁杂,有了一种心灵深处的平静,所以他很喜欢和安然呆在一起.

但是安然的那种淡漠又总是让他感觉害怕,因为安然可以放弃一切,有时甚至是生命,他对自己的生命都是冷目视之.还真不知道这世上能有什么会让他在乎.

就在两人各自的沉思着的时候,轻轻的脚步声走到门前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声音很是甜脆,"少爷,宫主请你和西江公子过去一下."

回过神来,齐远,愣愣的看着天板,随口应到"好,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是."

推开屋门,雨丝细细的飘着,淡过薄雾,整个听雨轩笼着一层浅白的云烟,眺望看去,有如天上的宫殿,华丽而不真实.

待两人走到苏云轻的寝室时,齐远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看在西江如风的眼里然由得吃了一惊.

因为全都是白的,这里的壁墙连着天棚都是粉刷成白,其中吊着一颗睡莲图案的巨大的灯座,上面没有常见的蜡烛,而是盛着一颗硕大的水晶球,幽幽的放着白光.就连随风轻舞的窗帘也是白的苏绸加绣细致的浅粉莲图案的,脚下则是铺着厚厚的羊毛绒毯,

四周的墙上层次错落的挂着几幅淡山水画.屋中让人称奇的是除了后面一张大大的厚纱雕大之外,再无其它的家具,显得很是空旷,但是却隐隐有着一种让人惊奇的舒服的感觉.

而苏云轻则脱下了华丽无比的红宫装,身上只着一件白的罩袍,倾身斜亿头,媚眼轻挑的看着两人,然后一挥手,示意两人进来.

随着齐远把脚下的鞋脱下之后,两人踩着厚厚的羊毛毯子走到了身前.齐远从旁边拾起两个软垫一个放在自己的屁股底下,另一个递给了已经有些呆的西江如风.

苏云轻伸手从旁边拇一个精致的盘子,只见上面盛着覆着冰块的水果,旁边还有一朵雪白的莲在冰中缓缓的动着,他笑着的递给了齐远,齐远也不客气的拿起来就吃,顺便也递给了西江如风几块水果.

经过冰镇过的水果,此时吃来,别有一番感觉.

待齐远把手里的盘子清理的干干净净后,苏云轻轻轻的接过盘子后放到了一边,然后向后一仰,无比惬意的笑着看着齐远.

齐远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目光坚决的看向他,笑了,衬着一口漂亮的白牙,"伯伯,我想好了,我要他,其它的我都不要."

丝毫不意外的加深了笑容,苏云轻笑得让人觉得摄魂,幽幽的蓝光定定的放在齐远的脸上,柔媚的声音带着庸懒,"真的想好了,为了他,就算放弃一切也在所不惜吗?可别忘了,他可是一个男人啊,从此以后,你就没有了自己的子嗣,没有了再次称皇的机会了.否则,要是凭着我的能力,让你再次登上皇位也不是不可能的."想当年,就是因为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所以才会放弃登皇称帝的机会.此时眼前又多了一个,他们苏家从古就传下了一个规则,就是喜欢男人的后辈则无权坐得皇位.

听到这里,西江如风眼里除了震惊之后,再无其它,为了一个人,可以放弃到手的皇位都不要,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

齐远仍是笑了笑,神里的坚决更甚"不后悔,为了他,放弃一切又何妨呢."其实他早已经放弃了,只不过是从没有像这时来得坚决.

苏云轻笑着的拍了拍手"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