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我来帮你。"
凤凰突然插了进来,身法怪异的外邦武艺很快的就让神魔教主难以应付,韵文和他一左一右配合得宜,很快的就将神魔教主制服了。
"干得好凤凰。"韵文笑著松了口气,眼角看到那边莫桤也将艳使制服,同时大厅里的神魔教徒看到教主被制,手下招式也弱了下来,影卫等人看重他们的松懈一举就将他们拿下了。
"你没事吧。"莫桤将艳使交给影卫来到韵文身边关心地问道。
"你还知道担心我吗?我以为你拜堂拜得很开心的。"虽然莫桤在关键时候坚定的立场让他缓和了不少怒气,但是嘴硬的人却还是那一贯的毛病,生不生气都要骂一顿才能解恨。
"好啦,你知道我是为了计划不得已的。"认定了的一辈子的人怎么敢得罪,莫桤可还没有和好日子有深仇大恨的癖好。
韵文'呵呵'而笑,被这个家伙的甜言蜜语哄的开心不已。然而,突然的,一阵冰凉的寒冷穿体而过,背后意外的一击直接贯穿了韵文的腹部,所有的人甚至包括莫桤莫伦等人都没有料到那个人的出手。
"凤凰?"莫朗看著红艳的人儿面无表情的脸,手中的利剑上鲜红的血液顺著剑身一滴滴落在地上,刺晃了众人的眼睛。
"为什么是你?"莫朗震惊地看著他,问道。
然而凤凰却一言不发,迅速转身带著神魔教主纵身跃上了大厅屋顶,遂施展轻功跃顶而去。
"凤凰。"莫朗不依不饶,追著而去。
大厅内,莫桤惊呆地愣在当朝,韵文的身体还依在他胸前,腹部源源不断滴下的血浸染了喜服的下袍,双臂无意识的拦住他的身体,冰凉的手掌同时感觉到怀中人不符合这个季节的冰凉。
"韵文!!!"惊声的尖叫,知道这一刻莫桤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67上
一个个被派来的太医都是诚惶诚恐的进去,却脸如死灰的出来。随著门一次次的打开,莫桤的心如同反复被放在火上煎熬一样,撕裂的疼痛和绝望不断袭来。
"莫太医,怎么样?"最后一位出来的是宫中最年迈也最资深的御医,如果连他都束手无策的话……
莫桤震得不敢在想下去!
"抱歉!老夫已经尽力了,但连三公子受伤很重,只怕难以回天了。"白须白发的老者叹了口气摇摇头,常年经历这样生死场面使得他的神情异常的平静,只是,看著眼前眼神中透著那种不敢面对的胆怯和深层恐惧的年轻人,他又难免不动容。
男子与男子,似乎这堂堂这隆康皇朝的漆雕府就是会和这不伦的感情有著扯不断地连系,一次如此两次如此。如今想来,他都还依稀可以及的多年前那个绝色出众的男子犯下逆天行为的样子,在自己为他诊断出异常脉象的时候那种毅然决然的坚定目光。
"怎么可能,明明只是一剑……"莫桤不愿相信地摇著头。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不久前他还在对自己笑著,明明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韵文出于本能的避开了最致命的部位,可为什么还会这样?
重伤难治,那个娘娘腔一贯都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每一次和自己打假倒霉的还不都是自己,他不是常常被自己说有狗屎运吗?为什么这次不灵了?为什么?
"虽然说这是一剑的伤口,但是连三少避开致命部位的同时却也正好让剑伤到了脾脏,一剑穿刺过去,现在连三少的脾脏已经收到了严重的创伤,恐怕难以愈合了。"老御医摇著头说道。
"怎么会?!"莫桤一把推开老御医冲进了屋内,拐过苏绣的屏风就看到一贯在自己面前高傲狡黠的家伙此刻却一脸苍白虚弱的躺在床上,全身上下都都好一点生气。
"韵文。"他放轻了脚步在床边跪下,轻轻执起他的手放在颊边柔柔摩挲。
这个家伙,一向都是要这样的折磨自己,从小到大都不肯放过他,想著法儿变著点儿的让自己不好受,就是那折磨当有趣,存了心的让他痛苦。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这么傻,练武人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怎么可以把后背露给别人。一向看起来精明得要死,也只有用在我身上的本事,面对著别人却总是轻信,看起来圆滑却不过是个单纯到愚蠢的家伙罢了。"口中嗔骂著,是怨著他恼著他,明明小的时候还是他一遍遍的警告自己绝对不能将后背露给别人,却自己杀杀的犯了著致命的错误。
"莫桤,你别太著急了,我已经请人去请一些江湖的名医,相信韵文一定会好起来的。"随后跟进来的莫伦等人看著他好言安慰,即使明知道刚刚离开的御医已经是医术卓越超群,但是却还是不肯放弃最后的一点希望。
"大哥,我想求你帮我做一件事。"莫桤连头也没回,深情的目光注视著躺在床上的人,说出的话却冰冷无情,"我要凤凰的人头,要他立死。"
谁也不可以伤害到韵文,即使是曾经被大家视为挚友的凤凰,即使,那个人还是自己亲生弟弟最心爱的男人。
"二哥。"不出乎他意料的声音,莫朗的哀求在身后响起。
没有回头,没有应声,只是因为无法答应弟弟的恳求。韵文受到了伤害,看著他虚弱垂死的躺在自己面前,已经再也没有什麽比起这个更加重要,无法再顾念亲情,只要是伤害韵文的人,都必须死!
“二哥,请相信我凤凰这麽做一定是有他的苦衷的。”莫朗说出的话有著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虚软。
那日他追著他到了南宜门外的临城河边,看到的只是最後一抹决绝的红色身影纵身跳入河中,随水而去,徒留下的,只有那空朦地最後一句话:莫忘了那支舞!
什麽也没有说,甚至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的红色人儿就这样绝情的否定了长久以来在大家心目中特殊的地位,那个红色的人儿断绝了一切,甚至连自己……都否决了。
“你信吗?”莫桤冷冷地问了句。
“我……”莫朗犹豫了一下,一咬牙,“我信。”
他说的异常坚定,他的那个傻瓜,蠢到什麽甚至到了以为自己会嫉恨他,可怎麽会呢?迷上了他,爱上了那单纯的火焰之红,就注定了自己的沦陷,却同时,也成就了自己对他的完全信任。若那个人怎的是他深爱的凤凰,那麽他一定是有苦衷的,不得已的,无法言明的苦衷。
“可我不能信。”莫桤绝情的说道,只要有了一次的背叛就绝对不能再有任何的信任,漆雕府的二少爷,绝对不能让同样的错误在自己的身上重复两次,特别……还是伤害自己心中重要存在的错误。
“阿朗,凤凰的命我一定要。”再也顾不得其他,莫桤下了最後的通牒。
“二哥,你是比我和你交手吗?”莫朗不想伤害了兄弟间的感情,特别是,床上躺的人还是从小对自己倍加疼爱的视若兄长一般的人。
可是……他也有著自己想要保护的存在,不能後退,也无法後退!
“若你想的话,我绝对不会反对的。”
说话的始终莫桤都不曾将视线从床上的人身上移开过,温柔似水的深情目光下却说出最冰冷无情的话,此刻的漆雕莫桤已经失去了常性,任谁都看得出来,韵文的重伤牵出了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黑暗性格。
“二哥。”莫朗心急焦躁地大喊了一声,看著莫桤冷绝的背影,他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改变主意的了。
然而,和兄长的对立却是他绝对不想的。
“你们……怎麽能够明白我和这个家夥之间的深仇大恨。”被跪著的人突然再次开了口,只是,这次的声音里少了那抹冰冷,有的只是哽咽的沙哑和苦涩,“这个娘娘腔从来就是坏透了的,每一次都陷害我,那一回我跪在祖宗牌位前不是他搞的鬼,却还是在第二天送来了鸡脚汤,说什麽以形补形的气死人不偿命。”
莫桤说到这里,突然笑了出声,眼前仿佛回到了某次在清晨一瘸一拐的从宗祠出来的时候看到那个漂亮的死对头拎著装了煲汤盅的竹篮挡在自己面前的可恶家夥那一脸的坏笑,奸诈狡猾!!
“莫桤,你别这样。”莫伦看著弟弟的样子,却只是更加担忧难过。
从知道韵文伤势险重的那一刻就不曾表现出一分一毫的激动悲伤,过分的冷静却更是让他们担心著,只怕若是一旦韵文无法医治,自己那个痴傻的笨蛋弟弟就真地会随之而去的。
床边拉著情人越来越冰冷的小手的莫桤侧过头对莫伦和众人笑了笑,“你们放心好了,我没事的,一点事儿也没有。我知道这个家夥一定会好起来的,他那麽坏,怎麽可能轻易的放我逍遥,所以他一定还会缠著我的,陷害的我一刻也不得安宁,否则他一定不会甘心的。”
温暖的手指细细的抚摸过情人清秀美丽的轮廓,指背所及之处都是眼眸深处刻画的记忆。细长的眉眼,漂亮的柳叶眉,小巧精致的鼻子,白皙的脸庞,还有那张往日里红润的唇,在记忆的深处,那唇总是微微的扬起,带著一种勾人心魄的笑容,说著讽刺的话,每一次都可以成功地将自己气得半死。
“我是太傻了,到了察觉自己心思的时候却又面对了失去你,每一次每一次,迟钝的让人恼怒是不是?”
他真的恨透了自己,明明……上天安排了他们那麽早的相遇,安排了他们青梅竹马的长大,一起成长的岁月和经历都已经将彼此融入了对方的生命里。可是,他却错过了这些,只因为,他真的是一个笨到了极点的笨蛋。
“韵文,我不想说什麽报仇的话,那似乎太过愚蠢和老套,这样的词,怎麽适合我博学多才见识广博的韵文呢?所以,我什麽也不说,但我会为你做的。”
伤了你的人也好,想要伤你的人也好,无论是弟弟的情人还是怀了自己骨血的女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的,一个也不会!!!
眼神,绽射出了深邃的仇恨和幽暗的冰冷,其他的人都看得出来,此刻的漆雕莫桤,决不是常理所能够应付的,这个世上,除了此刻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以外,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了!!
没有一个人见过这样的漆雕莫桤,冰冷的,阴沈的,连周身散发出来的都是一股股暗黑的气息,让人陌生,甚至……不敢接近!!
将韵文交给了最放心的贴身侍卫恩恒,罔顾当时善意地想要靠近的莫伦和莫文,他离开房间向著漆雕府最东边的石室走去,哪里……从多年前就一直是囚禁罪该致死却又不能致死的人,而现在,那个将灾难带进漆雕府的女人就在那里。
然而,惩罚的行为并没有想象得那麽顺利,在石室门口,莫桤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人,没有一丝惊讶,不愧是血脉相连的至亲,他早就猜到了那人的出现了。
“母亲。”莫桤躬身行礼,仍是一贯得体的态度,只是秦帘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儿子的冷漠和隔绝。
“桤儿,你和我到菊苑来,我有事和你说。”没有华丽的装扮却依然不减雍容高贵的气质,秦帘姿态优雅地在丫鬟的搀扶下转身,走了几步却并未听到并行的脚步声。
“桤儿?”她转身却看到儿子还是维持著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轻唤了一声却不见他有丝毫反应。
“母亲请先去,儿子办好了事情就马上到母亲那里去。”冰冷的语言有著不容缓和的坚决,秦帘不觉惊了一下。
“有什麽事不能等一等,你先和我走。”儿子身上散发出的势在必行的气势让她开始慌张,带著一丝焦急,她走了过来拉住莫桤的手牵著他离开。
“母亲,您先请回吧。”三四十岁的柔弱妇人又怎麽有正值青年的男子有力气,只要莫桤不想动,任是秦帘如何拉扯也不见他移动分毫。
没有什麽可以改变他的决定,看著韵文虚弱的躺在床上,再也没有什麽比这更让他心痛的,恨著那些伤害了他的人,其实他又何尝不清楚,伤害韵文最深的还有自己,所以……在解决了那些人以後,他也不会忘记自己的。
“桤儿,娘相信韵文会好起来的。”秦帘神情焦急地对儿子劝道,无论怎样,那里面的都是桤儿的血脉,使自己的孙子,她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但是若你现在真的要处置罗连闵,那你的孩子就……”
“没有孩子。”莫桤毫无感情的硬生生打断了母亲的话。
“什麽?”秦帘迷惑的看著儿子转向自己,一双和自己极为相似的黑眸里,是连她这个生他养他的亲娘都不曾看到过的恨绝,这个眼神,多麽像他的亲爹,都是一样的,为了一个男人,可以不顾一切的无情眼神。
“没有什麽孩子,没有了韵文,任何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不存在的。”即使是延续了自己血脉的亲子,只要没有了韵文,都变得无关紧要。
“那孩子可是你的血脉,至关重要。”秦帘急怒地斥道。
“那韵文就不重要了是不是?”莫桤直勾勾的顶著母亲,道:“母亲,难道你想将当年的仇恨转移到韵文的身上吗?因为父亲的事情而扯上韵文,母亲不是一贯自诩公正明理的吗?”冷硬的薄唇毫不遮掩的说出当年的事情,甚至丝毫都不在意自己的话已经伤到了面前的母亲和身後……那个和当年的男友有著无法切断的血脉联系的兄长。
‘啪!’一声巴掌脆生生的响起,众人错愕的看著一贯优雅的漆雕府当家主母失控的全身颤抖,苍白的脸色带著少见的惊慌和愤怒。
“孽子,你难道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