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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问清 佚名 4708 字 3个月前

。”

正文 四十八

他笑笑,挟了一块香干放进嘴里:“吃饭吧。”

我闷不作声。

他……

那么以前,我自以为体贴的,带给他的小点心小零食,他……他也根本是吃不出来味道的吗?

那么,那些温柔的微笑,还有说谢谢时的目光……

那些,那些都不过是安慰我?

这一顿晚饭,我也……食不知味。

客房是相邻的,在院子最里面的地方。他走到门前,停了下来:“你挑一间。”

我勉强的笑:“都是一样的,随便吧。”

他推开门:“那我要这一间吧。”

我说:“好。”

然后再走向里面一间。

房间里已经打扫的干净了,被褥是晒过的,闻上去,有股风的味道。

我把枕头抽开,重重的把自己抛在床上,鞋也没脱。

好长的一天。

好多的故事。

眼睛闭上又睁开,腿弯曲又伸直。

姜明……姜明……

这个人身上有数不清的谜团,一个套一个,一个接一个。

我越是走近他,就越觉得他神秘莫测。

没有知觉的人生……

那是怎样的感觉呢?

我闷闷的翻一个身。

晋元他们现在走到哪里了呢?还在苏州?还是已经上路?他们会走哪条路?会乘船?坐车?还是骑马?不,晋元大概不会骑马,那么,可能会乘车吧,乘车虽然也不太舒服,但是比骑马还是要舒服些,车篷可以挡风吹日晒,就是太颠簸。

晋元他……

林mm明显是和木先,或者说是,和李冼,互生情意。

他与他们一路同行,不难受吗?

林mm应该知道晋元对她的心意,不管那心意是不是曾经沧海,她应该是会体谅,然后,会多加注意的吧?

晋元,晋元……

我翻一个身又翻一个身,只觉得心里乱纷纷揪成一团,闷闷的无处发泄。

“还真?”

门上传来轻轻的剥啄声:“你睡了吗?”

我一翻身坐起来:“没有。请进来吧。”

姜明轻轻推门进来:“累了吧?”

“还好。”我起来请他落座,从桌上的茶壶里给他倒茶:“有事吗?”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他没有坐,也没有接茶杯:“是杨非和我提过。他说你的剑法脉络清晰,已经算是很不错。但是有几处不足之处,他告诉了我,我想还是及早和你说一下。”

我啊一声,放下茶壶:“是吗?那,请你多多指点了。”

“在这里不太方便。”他说:“去院子里吧,我演给你看看。”

我应一声,从床边拿起长剑,顺便拍了拍床边被鞋底蹭上的黄土。

他站在门边等我,身形在暮色中如玉树笼烟,似真似幻。

这样的清秀俊雅,直不像人世间会有的。

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

或许是老天都不喜欢人太完美,所以必定要让你缺失些什么。

纵然是天子骄子,又或是富甲天下,可是,这世上有谁能说,自己对一切称心满意,再没有一点缺憾呢?

姜明他没有知觉。

他闻不到花香,品尝不了珍馐美味,甚至觉察不到水的冷暖,阳光的和煦。

这样的人生……

我在心里叹息,简直象是一部黑白的无声电影。

无声无色无味。

没有丰富的色,香,味,象是二维的白纸,只有单面。

他居然还可以那么温柔的笑。

“就这里吧。”

我们从客栈的偏门出来,院墙外是一片青草地。暮色四合,天慢慢暗下来。

他停下脚来说:“你使一招御剑术我看看。”

我说:“是。”语气恭敬,完全是师兄指点教导我时的语气。这已经成了条件反射了。在山上的时候,我溜去找他,他也常这么教我。

已经习惯了。

我并没有拔剑,带著鞘子一起,凝神调息,蓦然间连人带剑向他扑去。

剑鞘连点,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剑尖的范围之中。

这一招剑法我已经练了数年,纯熟无比,角度,力度,速度都绝不偏差。

小李子与我,绝对是不能比的。

姜明身形不动,一手抬起来,曲指在剑鞘上一弹,我虎口发麻,剑身被整个荡了开去。

奇怪,他的动作也不显得有多快,我甚至可以看到他从容的抬手,曲指……我甚至可以在脑中剖析他每个动作。但我就是避不开,躲不过。他手上没用什么力气,我知道。

这一弹纯粹是角度的巧妙,所以荡开我的剑,化解了我的攻势。

“看,完全没有用,虚张声势而已。”他说。

我有些不服气。

是,我承认我的火候是不到家,但是你的功力高我太多。

说我虚张声势,实在是有些……

他伸手说:“剑。”

我将剑倒转过来递出去,他握住剑柄,我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剑已经被拔出鞘。

剑身的银亮光芒让我有瞬间的失神,他温言说:“你的剑,只停留在剑法上。剑意完全没有。在山上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你这一点。但是剑意与剑的招式不同,不是可以勤练就能纯熟运用的。招式在手上,而意是在心中。”

我仔细聆听,他一面讲,一面用剑施展招术。

看我还是有些不解,他轻声说:“小心了。”剑交左手,右手执著剑鞘,同样一招御剑术向我攻了过来。

同样的招数,同样的出手。

可是,我却发现,这一招将我的退步,完全封死。满眼都是剑鞘那银青的光点,避无可避,退无可退。明明只是剑鞘,却让我生出寒气凛冽,杀意腾腾的错觉来。

“明白吗?”剑鞘顿在空中不动,就这么点在我的咽喉上。

背上全是冷汗……我觉得……似乎是明白了一点什么。

他把剑递给我:“再试一次。”

我这一次出手比上次要慢了一些,心中有些什么东西,我把握不到,却感觉自己离一个全新的境界越来越接近。

他脸上露出嘉许的微笑,剑鞘迎上来,我的剑尖竟然准确无误的插入了剑鞘之中。他两指轻点,我把握不牢,剑又到了他的手中,又一次稳稳准准的点在我的额前。

“好,比上次好多了。”

忽然身后一声厉喝:“放开他!”

剑刃破空之声,我愕然回首去看。

两柄白光闪闪的长剑擦过我的鬓边,直向姜明刺去。

木先,林月如,我看到他们的面孔。

在我们身后不远处,刘晋元站在那里。

正文 四十九

刹那间脑子里一片空白,耳畔听到两声叮叮的脆响。

回头再看的时候,姜明气定神闲,负手而立。木先和林月如的长剑都已经落在了地下,这个结果一点都不让我感到意外。

姜明就是有这个实力的。

甚至,远不止这样的实力。

他的剑术已经超出了人力可及的范围,大概师兄也没有这样的修为和剑法。

“别动手!”我及时出声:“这是误会!”

木先的动作顿住了,林mm也投来不解的目光。

我说:“我们不是在动手。这位是我的同门……师兄,他在指点我剑法。你们不要误会。”

“原来这样啊?”林月如嗔怪的看我一眼:“我还以为你要被杀死了呢。”她弯腰拾起长剑,一把递给木先,一把自己收起:“你不是和逍遥灵儿一起走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我顿了一下说:“想起有件要紧的东西,要到京城去走一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

“这位是你的师兄?”木先用赞叹的眼光看著姜明:“比你的剑法可是高多了啊……”

我讪笑:“那是,那是……”

刚才一顺口就说姜明是我师兄……

毕竟从年纪看,说是师兄最合适。

“这是姜明,姜师兄。”我为他们介绍:“这是木先,林月如姑娘,那一位是,刘晋元公子,是月如的表哥。”

姜明的风度无懈可击,微笑著说:“幸会。听还真提过你们,都是少年英杰。”

他虽然看起来也只有廿十余岁,但是气度沉稳,剑法又高深莫测,木先和林月如两个不爱服人的,居然都没有觉得他的口气更象是一个前辈对晚辈说话。

晋元缓步走来,微笑施礼:“姜师兄,你的剑法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我不懂武功,不然一定要向你多多请益。”

“刘公子文质彬彬,看起来便是饱读诗书。”姜明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我说他是我师兄,说客套话毫不勉强:“你们也要上京去?那正好一路同行,我们也能多谈论谈论。”

“你们早到了么?”

“也没有。”我把剑收起来,低声说:“真巧。”

晋元浅笑著说:“是巧。”

“你们吃过了吗?这里的菜还不错,挺干净的。”

木先一脸嫌恶的表情:“不要说吃了。南方菜我已经受够了,除了甜还是甜,吃得我舌头都要掉糖渣儿!”

林mm笑著说:“真的?来来来,张嘴我瞧瞧,是不是真能刮下二斤糖渣儿来。”

姜明脸上带著微笑,看著他们俩个说笑:“不早了,看你们也是赶了大半天路的,早些歇著吧。”

木先回过头来说:“你们吃过了?没吃的话,一起吃晚饭。”

“我们吃过了。”我说。

“那我们可去了。啊,你要了房间吗?”

“在最东面的,两间都是。”

“好,回来吃完我找你去。”

我点点头,看著他们三个走进客栈的门里去了。

“挺有意思的。”

我摩挲了一下剑柄。

虽然已经知道木先的真名和他的身份来历了,可是……

看著他还是那个曾经共患难的木先,我们曾经一路同行,不惧风雨,说是肝胆相照也不为过。

我回头去看,姜明的表情并无异样,似乎木先的身份问题从来也不曾存在过。

“在想什么?”姜明发觉了我的视线,迈步向前走:“看你的样子神不守舍。”

我一惊:“刚才我一时口快了……说你是我师兄……你不介意吧?”

他笑著说:“为什么介意?我还很高兴呢,你并没有拿我当外人看待。”

我有点不大好意思:“不是啊,你是我的前辈啊,我这样称呼你,有些失礼吧……”

“我倒真的很想当你的师兄。”他说:“起码比你直呼我的名字,感觉要亲近些。”

是么?

嘿,倒没看出来他这么好相处。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草木被太阳照射了一天,现在陡然间全都失去了张力一般,浓浓的草汁液气息萦萦缠上鼻端。我觉得脚下的草地出奇的软,整个人象走在云里。

这么不真实的感觉。

越是想避开,居然越会碰到。

晋元他……不会觉得我是特意守在这路上,等著他们经过的吧?

应该是不会的……

我想我给他留下的最后印象,虽然很糟糕,但是不至于和死缠烂打,不知羞耻画上等号。

但是……

也绝对不是什么好印象就是了。

姜明回头看我一眼:“怎么发现你下山以来,多了许多新习惯。”

我不解:“什么习惯?”

“你走路,都勾著肩低著头?做什么?地下有谁丢的铜钱吗?”

我啊了一声。

姜明居然也会幽默啊?

可是我怎么一点也不想笑呢。

“有件事真是奇怪了。”

他忽然这么说,我本能的反问:“什么事?”

“那位刘晋元公子,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么一直和你们一起出生入死呢?难道你们就不怕出什么万一吗?”

我顿时哑然。

“呵……虽然是个读书人,可是看起来却是坚钢般的心志呢。”他摇一摇头:“难得。”

我心中有鬼,已经到了听到刘晋元三字就觉得被人窥破心中秘密的地步了。姜明只管说他的,我只当自己是聋子哑巴,一句不敢搭话。

正文 五十

一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的,闭上眼好像就可以听到晋元在和我说“不要说”。真是既含蓄又直白的拒绝,不失风度,把意思也说的很明白了。

我当然不致于再缠上去,可是……

唉,上京的路是不是只有这一条呢?有句话不是叫做条条大路通罗马的吗?汗~去京城的路应该还有别的吧?

找个理由,还是分开走的好。

再这样一路同行下去,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而别人又会怎么样。

早上天才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