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子,摇摇大尾巴:“没办法啊。变人变狐又不由我自己做主。再说,我现在武功已失,法术未成,变成人也只是拖累。哪,我们和他一起去,你抽空帮他一手两手的,我呢,就把圣姑干妈给我的那本法术书揣著,一路上看看学学,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姜明摸摸我的耳朵,拿湿手巾来替我擦净爪子上沾的糖和油。
我喝了两口粥,把我的法术书一揣:“好,我们跟他一块儿走吧。”
姜明点了一下头。
“啊,是了,等我一下。”
我三跳两绕地跑进里屋,圣姑正在对著大铜镜梳头。牙梳沾了喷香的头油,将发髻梳得光可鉴人,真是个大美女啊。
“干妈。”
“哟,起来啦。”她把梳子咬在口中,往头上别簪子,然后把梳子拿下来说:“今天想学什么……”
“不是的,干妈,今天我要出去。”
“出去?”她转过头来:“去哪里?”
“和小李子他们一起去麒麟洞。”
圣姑说:“姜明也去?”
我说:“是啊,多个人多个帮手嘛,单靠小李子一个,那又辛苦又危险,所以我想帮帮他。”
“好啊。”圣姑说:“不过,你不等你妈了吗?”
“我妈要是回来,麻烦你和她说一声,我没走远,而且和姜明在一起也不危险。请她不要担心,也请干妈尽快救醒月如姑娘,我会很快回来的。”
“哟,去吧去吧。”圣姑脸上似笑非笑,从妆台下面的抽屉里拿了一个布袋子丢给我:“这个带著,里面是些药物,以备不时之须吧。”
我咧嘴笑:“谢谢干妈。”
两只前爪拖著那只不大不小的口袋,嗨哟嗨哟费力的一路把袋子从屋里拉到屋外。
姜明居高临下,笑著说:“你这是做什么啊?”
我摆个大力水手的pose:“你没见过狐狸拉口袋吗?今天就让你开眼界嗨!都来看都来看,五文钱看一眼!”
他哈哈笑著把我抱起来,一手把袋子也拎起,不费吹灰之力。
小李子和阿奴已经收束停当,站在门外。
姜明说:“都好了,那这就走吧。”
正文 一百一十九
阿奴和李逍遥走在前头,姜明和我走在后头,压低了声音说话,不虞被前面两个人听到。
不过前面两个人却没有有意的压低声音,他们说话,我们倒是听的一清二楚。
“想不到,阿奴姑娘你是圣姑前辈的高徒,难道身手这么好。”
“嘻嘻,所以啊,我都没听圣姑师傅说起过你的事,昨天以为你是冒充,你不要见怪啊。”
“不会不会。”
唔,阿奴还真可爱。
姜明抱著我走,我在他的袖子里钻进钻出,一会儿用尾巴缠上他的手腕,一会儿又溜上他的肩膀,前爪在额前搭个凉棚,学猴子远眺。
姜明摸出一把松子给我,我一面做不屑状低声说:“哼,把我当松鼠么?”一边还很自然的伸手摸了一枚来吃。
松子壳已经砸开过缝,炒得很香,嚼起来脆脆的,咯咯嗒嗒的响。
“哪来的?”
“圣姑给你的那个布袋子里装的。”
我说:“不错,挺好吃的。”吃了几枚又担心:“这个,会不会是什么药物,只是长得象松子啊?我可不要到头来闹个食物中毒而亡,那可冤枉。”
姜明轻声笑:“可见你今天是吃饱睡好了,这么有精神头儿。”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著吃:“没关系,反正都吃了好多颗了,中毒也早中了。”
他笑著拉一下我的尾巴:“放心吧,没有毒的。”
山路曲曲折折,和我想象中的景色差很多。
我在游戏中走这条路的时候,还有很多绿树青草的,可是现在地是旱的,土是干的,草是枯的,树根本不见。
也对哦,人家族里在闹旱灾啊。阿奴不就是去找水灵珠才遇到的李逍遥吗?
正想著,前面阿奴说:“我出来两天了,可是水灵珠还是没有下落。”
李逍遥安慰她:“实在不行,想别的办法吧,难道非得那颗珠子不可吗?”
“正是啊!只有水灵珠才能解决问题。真是的,我应该是没有看错的啊,那珠子明明就被妖怪藏在山洞里的……”
“或许是妖怪又换了地方吧,慢慢找不要急。”
阿奴叹气:“你看看这里的旱情,哪里还有时间让我慢慢找。”
我有些纳闷。
唔,在游戏里,那颗水灵珠,是早已经被李逍遥的父亲李三思盗取了,李逍遥小时候便拿那颗水灵珠当弹珠打的。
那阿奴前几天肯定是看错了,那妖怪藏的大概并不是水灵珠。因为水灵珠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间了。
但是灵儿的妈妈,巫后娘娘的法力真叫一个强,居然可以把小李子送回十年去。
厉害啊厉害,穿越时空啊,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办到的事情,更何况,这一穿还就是十年!
我把手里的法术书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
书倒不厚,就是大部分都看不懂它到底在讲什么。
看来回去以后还是得去请教圣姑或是我妈。
唔,不知道姜明懂不懂得?
前面隐隐的看到一带城墙,阿奴回过头来招呼姜明:“姜前辈,前面就到我们的地方了,前辈累不累?要休息一下吗?”
姜明微笑说:“不必了,赶路要紧。”
阿奴拉了一下李逍遥袖子,加快了步子。
我老老实实窝在姜明袖子里,不敢再出来乱动。
万一人家被人家发觉这只狐狸会说话,肯定也会象小李子一样骂我狐狸妖。
到了城门口,两旁的守兵一躬身:“少主,你回来啦。”
阿奴摆摆手:“嗯,这两天有什么事情么?”
“族长找了少主好几次了,请你快些去见族长吧。”
阿奴点头说:“好。”
嗯,不愧是族长的女儿,虽然白苗族人等级上下不是太讲究,但是她言谈举止间自然的就流露出一股骄傲来。
姜明跟著走过去,正要进城门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
小李子走了几步,发觉不对回过头来:“姜师兄?怎么了?”
阿奴皱起眉头:“喂,你这个人,我喊他姜前辈,你倒喊起姜师兄来了,要我好看啊?”
姜明点了一下头,简短的说:“忽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情必须赶去,恐怕不能和你们一路了。”
咦?
我也意外。
怎么回事?说好了和小李子他们一路的,出了什么事情呢?
阿奴说:“是什么事情?难办吗?要不要我找人和前辈一同去,有事情的话也好照应。”
姜明摇头说:“不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好了同往,但是,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了。”
小李子抱一抱拳:“姜师……呃,不用客气,有要紧的事自然要先去处理。左右有阿奴带路,想来此行不难。回头我们再回圣姑家中去集合吧?”
姜明颔首:“就是这样。”
我满心里都是疑问,又不好当著人问他。
姜明回头就走,步伐极快,因而风声也显得紧了起来。
看著离城门有点距离了,我急急的探头出来:“姜明?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他脚步不停,简单的说:“我感应到了水灵珠,就在附近。”
“呃?”我愣了一下。
水灵珠?
“你,你感应到了?”
“雷灵珠在李逍遥身上,是我赠给他防身避邪用的。土灵珠在我身边。刚才进城的时候,我忽然感应到这方向有水灵珠的清凉湿润之气,绝不会有错!”
可是……
我,我,我却知道你一定是错了啊!
这珠子,这水灵珠不可能在这里啊!
这珠子应该十来二十年前就被李逍遥他爹李三思盗去了,小李子后面会遇到剧情,回到十年前去取那颗珠子的!
水灵珠怎么可能会在此刻出现呢?
正文 一百二十
我明明是知道的内情的,却苦于有口难言。
我怎么和姜明说这匪夷所思的事情?
说我知道那珠子不在这里,而是在十年前的余杭县渔村里,是一个小男孩的玩具?
我们这肯定是白跑的,一定是弄错了!
可是,可是我怎么和他说?
要是和他说的话,那势必一切从头说起,连我的来历也不能隐瞒。
可是,姜明会相信么?
我,我又怎么说?
姜明的速度越来越快,上山的险陡如履平地。前面遥遥可以看到一个穿著青袍的人影。姜明提气纵身,两步赶近前去,遥遥招呼:“这位兄台,请等一等。”
前面那个人身形顿了一下,脚步倒没停。
“兄台,请稍等,在下有事请教!”姜明的速度真不是盖的,一转眼,已经站到了那人的背后。
那个穿青衣的人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住了脚。
我从袖子里探出一只眼来。
山风吹的姜明的袖子摇摇摆摆的,正好挡住了那个的脸孔,看不清楚。
“兄台,冒昧请问,您身上可是有一颗蓝色的,入手生凉,沾肤则湿宝珠,约有么指般大小?”
那人声音有些不大自然,说:“你又是何人?为……”
“兄台,那珠子可是从一妖怪的树窖中取来?”
那个人咳嗽一声,说:“正是。妖魔外道的东西,取之也是理所应当的。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啊?真有一颗珠子?
嗯嗯,人有相仿物有类似,大概是……大概是那种什么寒晶珠啦夜明珠啦之类的,姜明肯定是弄混了。
“不不,并非如此。”姜明恳切的说:“那珠子事关紧要,此处方圆百里,大旱数月,与这珠子关系密切。这珠子原是白苗族的至宝,无意失落,为妖魔窃据,又被兄台无意中得到。只是这珠子事关重要,还请兄台赐还。”
山风转了一个向,我终于瞧见那人的长相了。
唔,瓜子脸儿,细长眉,一双眼黑亮灵动,长的倒是很清秀的一个人。
怎么有些眼熟?
一时却又想不起长的象谁。
“这……”那人说:“我看阁下气度功夫,当不是虚言诳我。不过,我为了取这颗珠子,也费了偌大气力,仅凭你三言两语就给了你,未免……”
姜明说:“兄台无需担忧。在下虽然不是什么富人,但是身上却不乏珍宝之物。兄台若觉得吃了亏,那么在下愿意以物交换。灵药,宝剑,明珠宝贝这些身外之物,兄台若是需要,只管开口。”
那个人走近了一步,说:“其实,我当然也不是……”
我眼角看得清晰,那人手拢在袖中,隐见三指挑高。
这手势我好生眼熟!
小李子和我刚相识的时候,就拿这招数耍过我。那时坐船无聊,打打闹闹过了,他还和我说过,这是他家传绝技:飞龙探云手!
姜明似乎一无所觉,我尖声叫:“小贼!你想偷什么?”
那人似乎吓了一跳,转身便跑。
姜明把我拢得紧了一些,提气便追。
这人是谁?
他怎么会飞龙探云手的啊?这不是小李子他们家的独门绝技吗?
还有,这人身上那颗珠子真的那么象水灵珠吗?连姜明这样的眼光也会认错?
风声呼呼的,我脑子里一团乱线,理不出个头绪来。
那人跑的飞快,姜明追的轻灵,虽然那人先跑,姜明后起追赶,但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越拉越近了。
“姜明,要是追上了,先别忙动手,我有事情想问他!”
风声太大,把我声音都吹散了,我大声的叫,但是连自己也没听清自己说的什么。
忽然前面山壁陡立,山道如肠,地势险峻难言,那人一转一绕,闪了过去。
姜明身形拔起,纵了过去。
可是那山壁之后,环绕著石壁一圈的山道却忽然断了约两丈许长的豁口。
那人的身形正飘飘摆摆的向下摔去,姜明收势不及,连同我一起向下坠落!
失重的感觉好像全身都被绳捆索绑,胸口如压巨石,喘不上气。
姜明紧紧将我抱在怀中,两手将我护得严严的。
我努力的睁大眼,只愿再多看他一眼,再多看一眼。
人生永远充满变数,在下一个拐角,也许就是一条断掉的路。
下落不由控制。
正文 一百二十一
姜明的眼中找不到一点惊惶失措,一手将我抱紧,一手抬了起来,两指骈起挽了一个剑诀模样。
我听到“铮”的一声轻响,眼前银光划过,姜明的身体忽然奇异般的被莹光笼罩,似乎我们被一个光带缠住了,风声瞬间便消失在耳畔。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