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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问清 佚名 4812 字 3个月前

变成了他的前辈平辈,还是姜明变成了他的平辈晚辈?真是笔拆不开的糊涂账啊。

我把该说的说了,实在找不出什么话来寒喧。屋里这一对男女是给我生命的人,但是……但是常言说的好,父母往往不会了解孩子,而孩子也不会理解父母。

我们之间明显是缺乏沟通的。但是我了不知道该怎么去沟通。

算了,办完正事回来再说吧。

我妈叮嘱我一句:“赵姑娘去求雨,你要是能帮得上忙的,可一定要帮她。”

“那是当然啊。”

她嘴唇还动了一下,但是没再说什么,只说:“一切小心,早去早回。要是遇到了对付不了的事情,记得能跑多远跑多远,狐火令你收著,要紧的时候你再拿出来,或许有用。”

狐火令?

什么东西?没有听说过呢。

我乖乖的接过来揣进怀里。

“行了,时候不早了,快去吧。”

我说:“嗯,那……”话说了一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含含糊糊点个头我就出来了,反手掩上门。我妈以前虽然没有说反对,但是也很明确的表示著她对我和姜明的事情是不赞同的,但是现在的态度……我说我和姜明出去,她也没有什么反应,好像是──默许了?

我忽然想起昨天上午找他们三个人都找不到,是不是他们……出去呃,那个详谈了?

有点摸不著头脑,我从我妈屋里出来,忽然想到一件事!

昨天大家忙翻了天,谁也没想起来给,给他安排住处。他晚上是住在……

我猛回头看已经掩上的房门。

这就算破镜重圆了?

心里怪怪的,怎么也没人知会我一声,好歹我也算是当事人之一啊。再说,我大师兄常年穿著道袍梳著道髻,他不是道士吗?道士也可以娶老婆吗?有点搞不清楚耶……

月如已经起了床,扶著回廊的栏杆慢慢的向前走。我从后面赶上她,笑著说:“月如,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呢。”月如冲我笑笑,可能是运动的关系,脸色比前些天光躺著不动那是好多了。而且她现在已经开始进食,虽然吃的只是粥和其他一点易消化的软食,不过常言说的好,食谷者生,人的气血精神都是从吃食上来的。脸色比之前两天那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对了,晋元公子他……”我看了看,好像房间里没有人。

“嗯,我和表哥细细说了这几个月的事,他说要好好想一想,大概在后门不远的溪边呢,圣姑前辈请侍女扶著他过去的。你有事找他?”

我摇摇头:“没有……”

“还真,这几个月,你也经历了不少事吧?”

我笑著说:“嗯,好多好玩的事呢,我本来一直以为自己孤儿,现在也有了父母了。等我们回来了和你细说。”

月如愀然不乐:“你们要去白苗的地方?我也想去啊……”

“哎,你身体没好嘛。”我安慰她:“没关系,等回来我告诉你也是一样。你在这里正好帮晋元理理过去那几个月的事儿,还有,灵儿的小女儿也在这里啊,有她陪著你呢。”

她想了想,也笑了:“说的是,那孩子我刚才去看过了,真是玉雪可爱,和灵儿妹子长的一模一样。”

嗯,其实都说女孩儿象爸男孩儿象妈妈……不过灵儿她不是一般女孩儿我也不是个一般男孩儿,她是女娲后裔我是仙狐血源,可能都是母系这边的遗传强。

我们一同出发,灵儿,逍遥,阿奴,姜明和我,比游戏中这一段剧情多了两个人。那时候是三个人,逍遥灵儿和阿奴。现在变成了五个,我和姜明是番外篇内容。

姜明给我找了一身衣裳,还挺合身的,束发的锦带上还镶著羊脂白玉,加上我现在本来就比以前显得瘦一些白一些,乍一看倒不像是去找人打架,倒象是去春游的书生公子哥儿似的。腰带是织锦的,袖口束紧,钉著淡色的琉璃珠子,腰下的靴子特别称脚,靴口用银线绣著精致图案。

不知道这身儿衣服姜明哪儿找来的,这么精致考究。

对了,一直忘了问,姜明他……有钱没有?

我自己是个穷鬼,从小被蜀山捡去养到这么大,还没自己谋过生呢,下山时那小打小闹的贩草药可不算。

将来打完这一架之后……呃,灵儿是当然不会让她死的,那小李子就不会如后来的剧情那样,当上蜀山掌门了。再说,那个,那个他还硬朗著呢,掌门之位看来一时半刻的也不会让出来。

小李子可以回家开客栈……啊,呸呸呸,灵儿是南诏公主,她老爹这会儿多半已经被拜月教主弄死了,人家可以继承王位当南诏女王,小李子……嘿,他就不用回客栈去当小二,而可以在这里享受驸马或是王夫的待遇了。

厉害啊,运气真是天下无敌的好。

当年玩游戏的时候就觉得小李子运气真好,现在一看,更好了。

小李子人挺好,就是懒一点。不过男人只要有担当负责任,好吃懒做也不要紧,反正马上就可以享受大把的荣华富贵了,这倒是一桩天成地造的美事儿。

嗯,姜明应该也是很有钱吧……反正我是不太会赚钱的,没那个头脑也没那个本事……我就想赖著姜明白吃白喝了。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去赖我妈。狐狸精养个儿子应该也不成问题。

一路上干尘飞扬,呛的人难受。灵儿的脸色不好,阿奴一连给她施了好几个清心咒。

经过了上次我们遇到李三思并意外坠崖的那个地方,已经可以听到前面不远处传来喊杀声。

“糟,到底还是……”阿奴脸色一沉。

“怎么?”灵儿问。

我想我知道──黑苗族和白苗族打起来了啊。

正文 一百六十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逍遥有些懵了,我们也都懵了。

在游戏中看到苗族的战乱是一回事,但是身临其境完全是另外一回事。这不是什么口舌争扰,也不是高手过招那么轻描淡写,完全是结结实实的,一刀一刀的砍中,血肉横飞,腥臭味冲的人胸口难受。远远望去,一片黄土的干裂地面吸饱了红色,变的暗沈可怖。

“我们,应该去制止吧?”

姜明淡淡的说:“制止?怎么制止?你上去和他们讲道理,还是和他们打?”

逍遥愣了一下回过头来。

姜明问阿奴:“黑苗族的水源是不是也干涸了?”

“嗯,”阿奴有些迟疑:“是的,虽然他们比我们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前两天起,黑苗族的水源也都枯竭了。”

我看一眼姜明。

黑苗族前些天不旱,大概是因为水魔兽。但是现在水魔兽不在了啊,所以局面也发生了改观。

“我们当务之急,是用水灵珠作法祈雨。他们争夺的无非是剩下的一点点水源,只要旱情一解,这仗自然就打不下去了。”姜明指指前面的城门:“我们先进城再说。”

我忽然想起一个没经过证实说法,低声问:“阿奴,你娘是族长吗?”

她看我一眼,似乎有些奇怪我怎么问出这么不相关的一句话来,而且是在这样的时候:“是啊。”

记得好像有个说法是,阿奴是圣姑的女儿,父不详……

当然这是野史,是谣传,没经过证实的,当事人不承认的,当然一律是谣传。

不过我真的好想知道啊……

阿奴一进城就被人发现了,接著阿奴一说出灵儿的身份来,正在守城的卫兵和头目们激动的差点全体跪倒,还好阿奴在一旁提醒──别光拜,下面黑苗人还攻著城哪。

“族长大人已经退到神殿去了,少主!你们赶紧到神殿内避难黑苗人已经攻进城了.不过您放心,属下一定会死守城门,绝不让敌人踏入神殿半步!”

啊啊啊,我真激动。

来到了仙剑这么久,终于遇到一个与原著中完全一致的台词了。可是郁闷的是,这话在游戏里是女将盖罗娇说的呀,在这里说话的却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头目。

城里乱糟糟的,已经有黑苗士兵潜了进来,街巷的地下墙上时时可以看到溅上的鲜血。尽管我知道这场战祸一定可以消弥,可是这些死去的人,却已经活不过来了。

神殿小李子已经来过一次,其实就算谁也没有来过也不要紧,许多人纷纷向那边奔跑,可能认为那边是个更安全的地方。

我抬头打量这座神殿,全石结构,打磨十分光滑。

人家灵蛇就有神殿,我们狐狸就没有。

可能是……因为彼此承担的命运不同吧。

虽然都是应劫而生,但是我妈是来制造劫难的,而人家是挽救劫难来的。

高下立分,那当然人家喜欢灵儿她们家族不喜欢我们家族……

说是家族,可是人丁都不旺。她家就她一个了,我家也就我和我妈两个。由死可见一条直理,不管是魔头还是英雄,这种东西人间只需要一个两个,多了不要。魔头太多了,人都给折腾得受不了。英雄太多,那得盖多少庙又要多少香火来供奉啊。

神殿的院里有许多人,大多是老弱妇孺在这里避祸。主要是因为神殿这里房舍坚固才躲到这里来的。但是人们心中都非常虔诚的信仰著他们的女神,没有一个人进到神殿殿堂里去的。

我们四个人从他们中间穿过。

我偷偷的打量灵儿,她却并没有象以前一样柔弱易感,虽然眼圈看起来也有点红,但是脚步却异常坚定。

我们进了神殿里面,迎面有一尊石像,人身蛇尾,手持巫杖。那石像质地细腻,雕琢精致,面目栩栩如生。

“这是……女娲娘娘?”灵儿小声问。

李逍遥的神情也变得郑重:“我就是在这里……见到了巫后。”

“我娘……她也在这里?”

逍遥点点头:“我想也许这石像……就是她。”

灵儿慢慢在神像前跪倒:“娘亲……孩儿来看您了。”

石像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

我以为是我眼花了,可是,不是的!

石像的眼睛里,竟然慢慢的流下泪珠?

我们同时听到一个有些缥茫而伤感的声音:“我的孩子~辛苦你了你能够到这里来,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和苦难吧..为娘最感到欣慰的是..你有一位能宽容你,爱护你的丈夫,这一点..你比娘幸福多了。希望你能继承我最后的心愿用爱来化解两族之间的仇恨.这是你做得到,也应该做的。娘虽不能在人世间与你团聚但是娘在天上,也会默默的为你祝福……”

灵儿的泣不成声:“娘……我很想你。我一直在找你……”

“娘,你……心里一点怨恨也没有吗?”

“娘亲,灵儿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啊……”

但是石像再也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动作。

我们远远的站在灵儿和逍遥身后看著。灵儿慢慢的站起身来,背挺的比刚才进来的时候更直,语气平静的说:“走吧,我们到祭坛去。我要学娘一样施法祭天祈雨只要解除干旱,族人就不必再为争夺水源而打仗了。”她转过头来看我们:“我想,大家会一直帮助我的,是吗?”

阿奴抢著说:“当然了。巫后娘娘本来就是我族世袭的祭司啊。灵儿你继承了娘娘的血脉和能力,我相信一定可以阻止这场战乱,绝不会任由生灵涂炭的。”

正文 一百六十一

我们帮忙放好了五灵珠,就从祭台上下来。可以听到顶上隐隐约约的灵儿念咒文的声音。她声音很轻,听起来象是刮过了一阵清凉的微风,又象是离著很远很远,听到的潺潺的泉水声。

李逍遥站在我们不远的石台另一角,他仰头朝祭台上看。其实只能看到一点灵儿的衣角,但是他脸上的神情,却是专注而温柔的。

不知不觉间,这个莽撞的少年,已经慢慢变的成熟,变的稳重,肩膀上担起了责任,对未来也有了打算。

他已经不是当初我在余杭县的埠头,遇到的那个什么也不懂的渔村少年了。

我呢?

我也不再是一开始的我了。

不是前世那个无忧无虑的我,不是蜀山上胡闹好奇的我,不是刚下山时了解这个世界而感到兴致盎然一心探宝的,自以为身在局外的人。

我们都变了,经过的时光,经历的事情,我们一天天被淬磨的成熟,懂得了爱恨情仇,懂得了生死悲欢。

逍遥说,他要做灵儿的依靠,做女儿的好父亲。

虽然他只是一个刚过十八岁不久的少年,但是已经明了责任的意义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姜明,缓慢而用力的,握住他的手。姜明没有看我,只是温柔的回握著我。

祭坛被五色的光华笼罩住,向上看,太阳不知何时已经隐没了,乌云黑压压的聚集起来,冷风吹的衣袖都鼓了起来,头发在风里乱拂乱摆,发梢抽在脸上,有些刺刺的疼。

一滴水落在脸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大雨哗哗的落了下来,衣裳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