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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七次的男人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止!你们都给我住手!”胡留乃阿姨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吼著,但也因为头部受到坐垫攻击,一改原先的态度,也开始拿起好几个坐垫。在她心里,应该还是藏著长年以来的怨恨吧!认为此时正是好机会,只瞄准了妈妈和叶流名阿姨两人扔过去。昏倒在木板走廊的世史夫哥哥,在醒过来后也奋不顾身地加人投掷坐垫的战团,脸上的雀跃神情好似——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好像很好玩,那我也要加入-一这种不负责任的淘气小孩。

“不要去!”友理小姐制止住正要起身的我。“如果你现在去阻止,可是会受伤的。”

因此,只有我和友理小姐没参加坐垫死斗。我们在地板上挨近身体,静静等待暴风雨停下。她的身上散发香味,这是平常在作梦时才会出现的情景,但现在却真实地出现眼前。家人们陷入混战、互相丢掷坐垫的景况,该怎么说呢,宛如修罗地狱一般。更可笑的是,每个人身上穿著各式各样的运动服。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是哪种没见过的新兴运动呢,真是好笑。不,现在不是该笑的时候。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到了最后,竟然连听见骚动而前来察看的居子太太,也亲自参与了战局。若是被坐垫击中脸部,似乎会刺激潜藏于人类内心的独特复仇欲。以牙还牙、以限还眼,完全不分敌我。只有最初的几分钟,勉强算是大庭家和钟之江家相互对决的场面,之后情况就乱七八糟了。不分彼此地互丢,若是天真地玩耍倒也还好,但就是因为所有人都当真地杀红了眼,这才叫人受不了。客厅里哀嚎和怒吼声此起彼落,快将整个天花板给掀了过去。

时间到底经过了多久?众人呼吸紊乱,表情发愣,精疲力竭地瘫坐在地板上。头发乱到不能再乱,还有人连鼻血都流了出来。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是失神地注视着半空。看来这阵骚动,好歹也该告一段落了。

客厅像是被龙卷风侵袭过似地。隔扇没有一面是完好无缺的,拉门外框也都被破坏了。在木板走廊上,玻璃门的玻璃有一半以上都破了,而从天花板垂吊而下的灯泡,也因被飞来飞去的坐垫给砸到,现在还兀自剧烈摇晃著。漫天飞舞的尘埃,让眼前的视线变得一片朦胧。

友理小姐拿来急救箱后,开始帮受伤的人包扎。大家总算恢复理智。每个人都算是成熟的大人了,却打起孩子般的大混战。众人似乎对此感到羞愧,然后冷静下来,闪躲著彼此的目光。

“唉……”胡留乃阿姨不知道被谁抓伤,在脸颊的伤口贴上了ok绷,叹了一口气。“要是爸爸见到这种情形,不知道会说些什么。”

“对了,不知道主人现在怎么了?”居子太太面带愁容地抚弄著破掉的围裙。“引起了这么大的骚动……还是因为在休息,他才完全没听见?”

“嗯……说到不在场。”我最先注意到这件事,一种令人讨厌的预感,如同火灾现场的黑烟般扩散弥漫。“槌矢先生好像也不在……他在哪里呢?”

“槌矢先生?”居子太太回应我。“相关先生啊,我刚刚才看到他。不过,他往主屋的方向去了。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不过我看到他手里拿著小姐的蝴蝶兰。”

听到这话,我几乎就要昏厥在地,对于自己的粗心大意,没有放声大叫还真是不可思议。对了,我本来打算把蝴蝶兰藏在杂物间里,后来却忘得一干二净。因为渊上家家族全都集会在客厅里,我才疏忽了。“然、然后呢?槌矢先生之后……”

“不久,他就回来了,双手却没拿著花瓶。所以我朝著他走过去,问他花怎么了。结果他竟露出惊讶的表情……嗯,像是看到了幽灵,然后往外狂奔出去了。他什么都没回答,我也被吓得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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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7:这里的日文为手打屯,连接上下义,主角想表达的是击掌庆祝之意。但妈妈却只听到这个字,误认为和手打乌龙面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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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莫可奈何的杀人事件

总觉得我已经很厌烦了,槌矢先生为什么非得杀掉外公?我不知道他的动机何在。可是,槌矢先生是犯人,却是铁一般的事实,似乎也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我们于大客厅展开大混战之际,外公应该是独自留在主屋的阁楼里喝酒,我想槌矢先生之后可能到了那里。不晓得为什么槌矢先生想要往那边去呢……想像一下,目的很有可能是为了巴结我。原因当然在于早上餐厅里的对话。胡留乃阿姨问我为何赞成友理小姐成为继承人,我答道是因为自己爱慕她。阿姨当然只是当成玩笑话,但槌矢先生却一本正经地接受。之后还被友理小姐甩了(大概吧),才不得已地认定自己的立场陷于不利的境地。他做出判断认为,假若我的发言对胡留乃阿姨产生影响,那么从现在开始巴结我会比较好,因而才想到阁楼找我吧!但我却不在那里,取而代之的是外公。是这么一回事吧!

到此为止,事情还能够理解。一如以往,让我不明白的,总是在后面的部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使槌矢先生杀了外公?总之,槌矢先生来到本馆拿走会客室里的蝴蝶兰花瓶,在那里被居子太太目击。但那时的槌矢先生并没有注意到她。犯下罪行之后,便把花瓶放在阁楼房里,离开时又再度碰到居子太太。而居子太太询问他是把花怎么了,槌矢先生才大感吃惊。他万万料想不到,在自己把凶器拿到现场时,竟被人亲眼目击。如果外公的尸体被发现,众人早晚会知道他是犯人。只要一通知警察,他就只能束手待毙,因此才决心要在那之前逃出去。事情似乎是这么简单,但是,虽然想像得到犯案过程,关键的动机却依然不明。

警察接到通报后,马上就拉起封锁线。若是槌矢先生遭到逮捕,动机以及其他细节就可以从他口中探出。不,正确的形容方式为“案情应该会明朗”。然而从槌矢先生口中说出真相的机会将永远不会到来。因为在他被警方逮捕之前,就已经过了午夜零时,一月二日将再度“重设”,进入到第七轮。

虽然在凌晨三点,我因为口渴而一度苏醒,却不想硬逼自己醒来,就这样子继续睡下去,有稍微带著呕气而赖床的感觉。纵使再怎么临时抱佛脚,即使是拼了老命,却宛如讽刺著这份努力一般,总是杀出了料想不到的“伏兵”,将外公给杀害。我真是厌烦透顶,不管变成怎样都无所谓了。

这次必须想出个同时牵制住槌矢先生的手段。但这样就真能阻止吗?由上一轮演变的情况来看,真让我认为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虽然想著要限制槌矢先生的行动,但这次或许会是胡留乃阿姨或居子太太化身为“代理犯人”。不仅如此,也可能是友理小姐。虽然我不愿意去想,但这种可能性相当高。

必须构思出能牵制所有人的方法……在梦里,我的头脑不断地左思右想。不只是大庭家与钟之江家,还有槌矢先生、友理小姐、胡留乃阿姨,以及居子太太,有什么手段能将全部的人完全牵制住?

不,等等!瞬间我想到了出乎意料的可能性。假如限制了全体人员的行动,难道不会有从“外部”来的,其他陌生的“代理犯人”出现吗?喂、喂!那样违反规则喔!但即使我这么说,也只是白费力气,我必须预先考虑那些出其不意的偷袭。目前不就有爸爸和姨丈这两个出色的“伏兵预备军”吗?迫使他们落入闲缺,或是惨遭革职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外公。如果爸爸或姨丈知道了事实真相,就有十足充分的动机了吧!假装不出席新年会,其实是潜伏在渊上家附近伺机而动。这种假设并非开玩笑,而是有可能发生的。那样还真讨厌呢!

就是这么回事。在得出结论之后,我从被窝中爬起来。如果要限制行动,只限于槌矢先生或胡留乃阿姨们是不够的,包括外公在内,必须把所有人完全牵制起来才行。把全体人员集中在同一个处所,直到傍晚都监视著他们的行动。看来,也只剩下这个方法可以阻止外公被杀。但是,具体来说,到底该怎样实行才好?

虽是早上八点起床,但在我搜索枯肠之间,不知不觉又过了十几分钟。我慌张离开阁楼,下楼时我连看都没看阶梯上瑠奈姊姊的耳环,就直接往厨房去了。即使今天还给本人,之后又会回到同一个地方。只要在最后一轮捡起来还给她就成了。

进入厨房之后,发现只剩下胡留乃阿姨还在那里。因为缺少红色色纸而不能折、文具店三天不会开……等等一如往常的对话,看来已经结束了,外公和居子太太回到本馆去了。

“哎呀,q太郎!”阿姨一见到我,不知为何大吃了一惊,表情还混杂著悔恨和畏惧,就像是在偷窃被以现行犯逮捕似地。当然,她的脸颊上并没贴著ok绷之类的东西。“啊,对、对了,这么说来,你睡在主屋的房里!”

“您是误以为主屋里没有人吧?”我直觉地对阿姨的态度起疑。或许是预感著能得到什么和事件有关的线索,我把骤然浮现在脑海的事,直截了当地说出口。“对了,您是因为这样,才特地带外公到这里来吧!为了要说刚刚那些有关折纸的私房话。”

“q太郎,你……”那时胡留乃阿姨的反应,可以用惊讶不已来形容。不,虽说是惊讶,但从她的表情也清楚透露着安心。原本只有她自己(正确说来还有居子太太)知道的重担,可以就此解放了。“刚才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呀?”

“嗯,已经听到好几次了。”我不小心说溜嘴,我当然已经听过好几次,但实际上,那些对话只进行过一次。“总之,我全都听见了。”

“那么,”胡留乃阿姨原本就很豁达,她的表情一僵硬起来,更让人觉得她瞬间苍老了好几岁。“全部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爷爷折纸鹤的事情吗?有黑色……”在说话时,我把不确定的想法慢慢归纳成具体的假说。在此之前,我怎么没想到这样的事呢?这件事单纯得不可思议。“蓝色以及黄色,但就只缺少了红色色纸,也就是我吧!只少了我的颜色。”

“对,”阿姨点点头,“就是这样。”

“色纸的颜色,与我们身上所穿的运动服颜色相同。黑色代表槌矢先生与友理小姐;蓝色代表富士高哥哥和舞姊姊;黄色代表世史夫哥哥和瑠奈姊姊。不过,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绿色色纸,因为没必要准备。色纸的颜色,只有继承 edge-up的候选人所穿的运动服颜色。”

“没错。”阿姨叹了一口气,但反像是落得轻松,不过笑容里还带著些许踌躇。“就是这么一回事。”

“使用个别的颜色来折纸鹤,并选出应该记在遗嘱上的继承人。但却少了应该准备好的红色色纸,也就是我的颜色,如此一来就没办法折了。也就是说,如果无法选出继承人,爷爷也就无法写下遗嘱。是这样吧!”

“连这么细部的事情部知道了?只有q太郎知道吗?还是其他的人也知道了?”

“他们知道遗嘱还没写,至少瑠奈姊姊或其他的兄弟姊妹们都知道了。但是,我想他们还不知道折纸的事。我也仍然不清楚,爷爷使用纸鹤来决定继承人的具体方法。”

“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方法,太孩子气了,我连说明都觉得很蠢。”阿姨虽然像是要把叹息吐出去般,但又像是重新想到什么似地,发出无忧无虑的笑声。“把用各种颜色色纸折成的纸鹤,放到做好的箱子里。箱子有两个,男女各一。也就是男生的箱子里有黑、蓝、黄、红四色;女生的箱子里有黑、蓝、黄三色的纸鹤。箱子上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然后闭起眼睛,将两手伸进个别的箱子里,由两边各抓取一只纸鹤出来。就这样子决定了。”

“也就是说……”所谓的箱子,当然是在书房见到那个面纸盒大小的箱子。我看到的时候,只做了一个而且。那是因为缺少红色色纸,没有办法“抽选”出来,所以才中途不做了吧!“是打算选出两个继承人吗?”

“男女各一个。”

“这样不是很奇怪吗?在新年会上,爷爷发表了过去五年的继承人。那时确实只说出一个人的名字啊!最初是瑠奈姊姊,下次也是瑠奈姊姊,然后是槌矢先生、富士高哥哥,最后是友理小姐。”

“嗯,其实是一开始先发表抓起来的纸鹤中,其中的一个名字而已。过去五年,其实还选出了另外一个人。不过,他似乎希望同时指名两个继承人这件事,在正式发表之前,还能暂时保密,到时再让大家吓一跳。这两个人如果能够以共同拥有这份惊讶为契机而结婚就好了——他的想法就是这么天真呢!”

“过去五年……”我突然因为好奇,而问了这个不太重要的问题。“另一个作为伙伴的继承人,是谁呢?”

“世史夫、槌矢、舞,然后又是舞,最后是你q太郎。”

这么说来,被指名为友理小姐伙伴的是我罗!但是,在命运里这已算是完全被抛弃的组合了,是完全无效的关系了。这的的确确地象征著我现在的心境……但现在却不是能沉浸于感伤之际。

原来如此。在决定继承人这种重要抉择上时,外公使用的确实是不值一提的幼稚方法。应该是在上上一轮吧?我回忆起在餐厅偷听到胡留乃阿姨和居子太太的对话。阿姨大大叹息说,那种方法不用也罢。居子太太为了劝慰阿姨,也说了返老还童之类的话,而那时友理小姐正好进来,两人的对话也因而中断。总之,她们是在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