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鼎一笑道:“我的秘书,或日一个酒店的女管家,不漂亮动人,是过不了客户这一关的。”
乐追蝶道:“那么——用时兴的话说,是我看上去不太性感?举鼎,其实,不穿衣服的我,自认为还是性感迷人的,不信,我脱给你看!”
举鼎道:“千万别这样,非礼勿为非礼勿视!追蝶,你知道的,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乐追蝶道:“我知道,她叫东方玉,是省艺术大学表演素的漂亮女生,我还知道最近她去北京拍戏了。举总你以为我是想嫁给你吗?不是,我只是觉得,身为你的秘书,应该向你表明,你作为我的老总,按照当今社会的现状,也应该得到我的一切。”“举鼎道:“谢谢你,我想我自认为还是一个比较严谨的人!单从肉体的欲望需求上说,真的,追蝶,我可以承认,多次地想过与你上床的快乐。但是,理智告诉我,不能,每当肉体的欲望烈火一样烧起来时,我宁愿找酒店里的三陪小姐发泄一下,也不向你靠近,为什么?在我看来,三陪小姐可以解决我的肉体欲望,而且是消费式地解决,若与你一起,也可解决,但那是情感式地解决!一个男人,如果利用情感睡了一个女人,而又不能给这个女人一个十分到位的结果,我觉得,就与道德有关。当然,在这个问题上,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反正我是和盘托出了自己的观点。”
乐追蝶站起身,伸手抱住了举鼎道:“你就是想得太多,做人也太认真,所以你很累!”
举鼎很温和也是很坚决地将乐追蝶从自己的怀里推开道:“追蝶,好了,人参燕窝汤也喝了,话呢,也说开,瞧,都转点了的,也该去睡觉了。”
乐追蝶的双眼中润着泪地道:“举鼎,我是真心的,什么也不为,只想尽一个作秘书的本分!”
举鼎拍拍她的肩,笑道:“作秘书的本分,就是协助老总做好各种工作,而不是……”
突然,有三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举鼎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被汪海流铐住了双手道:“举鼎,你被拘留了!”
举鼎道:“警官,你们搞错了吧,我犯了什么罪呢?”
乐追蝶道:“这事,不怪举总,是我想法子勾引他,是我主动地想跟他上床,不能怪他!”
江海流用力地将乐追蝶推到一边道:“没你的事,一边老实呆着,举鼎,有人供出,你与一起重大贩毒案有牵涉,跟我们走一趟吧。”
举鼎一笑道:“什么重大贩毒案,无稽之谈!追蝶,放心,我没事,会很快回来的。我不在,这酒店的工作,就由你全面主持。”
乐追蝶道:“举总,他们这样平白无故地抓人,我要请律师,告他们!”
汪海流道:“什么叫平白无故抓人?有人供出他是一起重大贩毒案的同伙,我们难道不能带他去对质验证吗?放心,如果他果真清白,三五天就会完好无损地回来!”
举鼎道:“追蝶,这位警官说得对,事情总会有搞清楚的时候,相信我没什么事,我也相信你能搞好酒店的工作!对了,我去了公安局的事,尽量不要让职员们知道。”
潘久牢道:“纸能包住火吗?再说,你是参与贩毒的嫌疑人!”
汪海流道:“小孙,押走!”
举鼎道:“不用押,我自己会走!警官,能不能让我的秘书给我装几包烟?”
江海流道:“还是等你没事回来后再抽吧,走!”
听着窗外隐隐的雷声,许文族起身准备关严窗子,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东方瑶拾起了右手,幅度不大的摇了摇,许文族会意地又坐四沙发上道:“这雷,挨着窗户玻璃滚,沉闷得让人心烦。”
东方瑶依旧闭着双目道:“听说过借僧、高僧、圣憎的故事吗?风吹云动,俗憎说是云动,高僧说是风动,只有圣僧才会认为,不是云动,也不是风动,而是心在动!我看呀,不是闷雷使你心烦,而是你的心里,原本就烦。心烦,开窗户也好,
闭窗户也好,解决不了心烦的问题。”
许文族道:“老瑶,你的心一点就不烦?我真不明白,良子在你的心里,还算不算你的儿子?”
东方瑶道:“文族,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找到他不是我儿子的证据,莫非,你愿意提供?”
许文族生气地道:“眼看儿子就要判刑了,你还有心情开心,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点父子之情!”
东方瑶道:“有不有父子之情,不是嘴巴上说有就有。文族,什么时间了,你饿不饿,要不,炒两个菜,咱俩个喝一杯?”
许文族道:“谁还有这份闲心,快转点了,睡吧!”
东方瑶道:“你看,一年到头,我什么时候主动张罗过让你炒两个菜喝一杯?今天,不是有特殊意义的,你忘了?”
许文族道:“有什么特殊意义?”
“二十五年前的今晚,是咱俩约会在柳村的时间,你真的忘了?”
许文族叹道:“就算没忘,又能怎么样,儿子没了,什么重要的日子,都会变得不再重要的。”
东方瑶道:“文族,人活的就是一个精神!你看你,革命大半辈子,怎么连这么点道理还吃不透?真的,弄两个菜去吧,也许,要来客人的。”
许文族道:“都大半夜了,鬼才会上门!”
东方瑶道:“要是鬼不上门呀,我也得出门!”
见东方瑶的神情十分地轻松愉快,许文族多多少少受了一些感染,忙忙叨叨地炒了两个菜,端到客厅,开了瓶啤酒让东方瑶喝。
东方瑶咕咚咚喝了一杯,满上,递给许文族道:“文族,来,喝了,今晚,我还你个儿子!”
许文族瞟了丈夫一眼,发现他的表情怪深情也怪暧昧的,羞红了脸道:“都什么岁数了,还不正经?”
东方瑶道:“你以为我没这个本事?”
许文族道:“你有,你有!可我都快五十岁了,再要是怀孕,不是贻笑大方么!”
东方瑶道:“人家外国的女人还有八十岁怀孕的,照你这个观点,还不要贻笑大方到月球上去?”
许文族道:“我断红都一年多了,能怀孕吗?”
东方瑶道:“不能也好,事前还要省去许多的预防措施!”
许文族头一低道:“我看你是越老反而还越不正经,都五十岁的人,你还想这种事!”
东方瑶喝一口酒道:“非常岁月,想非常的事啊!再说,男人五十岁,也只是到了微软牌的阶段,女人五十岁,也正是后浪推前浪哩,或许更有一番滋味的。”
许文族道:“喝酒吧你!不把心思放在儿子身上,却污七八糟地想这档匠事,就算我的心情好,有一年多没这回事的,早生疏了!”
东方瑶道:“文族,看来你的心情的确很糟,你的心态,也有严重的问题呀!
儿子出了事,你烦,你苦恼,你不吃不睡,能解决什么问题?人生一世,不如意事常发生,关键就在于自己怎么去解脱。你看,同样的一件事,你就没有我解脱得好,其实,这是生活乃至生存的一个境界问题。”
许文族的眼睛里含着泪道:“老瑶,这么多年来,你是不是还一直认为,小良子是我和别人的孩子?你不要否认这一点,从小良子出事到现在,你的所有表现,就证明了这一点,你没把他当成你的亲儿子!老瑶,我承认当年在你和他之间,一开始,我的确与他有过来往,但绝对没有越轨的行为发生,你应该相信我!至于初夜我没有落红,那也是因为我练体操的原故。”
东方瑶道:“看你,又提起往事了不是?文族,我相信你,更相信良子是我的亲儿子,否则的话,我就可以到医院去做亲子鉴定呀,为什么没去做,就是因为我相信他是我的亲儿子,他的血管里,流的是我东方瑶的血!好了,别流泪了,你们女人,什么时候理智比眼泪多,任何事,都要好办许多。”
起身又拿了一瓶啤酒,刚要开封,电话铃突然地响了起来。许文族要接,东方瑶忙道:“是找我的,我来——喂,哪一位,我是东方瑶!……什么……好……好嘛什么……什么?……这样吧,明天一上班,再联系!”
挂断电话,东方瑶打了酒瓶盖,满满地倒了一杯,又咕咚咚喝下了大半杯,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啊!”
许文族担心地问道:“老瑶,你没喝多吧,怎么说起八杆子打不着的胡话了?”
东方瑶笑道:“这么点酒,我能醉?现如今的干部,喝酒,是一斤两斤不醉,跳舞,是三步四步都会,搓麻,是五夜六夜不睡,偷情,是七次八次不累,晚归,是九回十回开会。”
许文族道:“那你呢,偷了几次情?”
东方瑶道:“两回。
许文族道:“哪两回?”
东方瑶道:“有一回,没一回。”
许文族道:“我想,你就是有那份色心,也没那份色胆,夜深了的,睡吧!”
东方瑶道:“你进屋睡,我睡这沙发。”
许文族道:“为什么呢?”
东方瑶道:“睡在一起,我怕想事。”
许文族低下头来道:“都夫妻一辈子了,真要想,我还能挡着不让你想?睡屋里吧,我先躺下,这桌子,就别收拾了。”
其实,东方瑶肉体的欲望并不像他的言语所表达的那样狂热,他只不过想通过这样的一种方式,给许文族传达这样的一种信息,那就是他在儿子进了局子之后,依然能活得洒脱活得有滋有味。并且,他东方瑶还希望妻子许文族能朦胧地感受到儿子的有惊无险。果真如此的话,或曰妻子许文族果真具备如此之智商的话,东方瑶想,或许就可以将自己所做的一切告诉给妻子许文族。妻许文族走进了房间,拉亮灯又拉灭了灯,东方瑶并没有急着人房的意思,而是一口比一口小地品着酒,品着酒的滋味也是品着这些天来自己的谋略与计划。刚才的电话,是汪海流打给他的。
在电话中,汪海流告诉他,说按计划已经将举鼎抓捕并送进了看守所。
这一个环节没什么问题,但汪海流觉得另外的环节还需要重新定夺,比方说是否让良子知道内情的环节等等。
许文族又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见东方瑶手拿酒杯望着窗帘出神,小声地道:“想什么呢,这么久没一点动静,我还以为你爬在桌子上睡着了呢!”
东方瑶道:“怎么,你还没睡呀?”
许文族道:“你说你今晚要想一回事的,我敢先睡着呀!”
东方瑶放下酒杯,拉住许文族的几根指头直让她坐到自己的右腿上道:“是啊,你不能睡着,等我去冲洗一下,手拉手地入洞房!”
“做什么梦呢你,就算你有新郎的威风,我可没有新娘子的水汽。”
东方瑶道:“赶明儿,我也去一回保健品商店,把那种什么什么牌的润滑剂给你买些回来,再把那种兴奋剂什么的也买一些回来,保证能让你找到当姑娘时的那种感觉。”
许文族脸上露出笑意地道:“就你这个嘴脸,还像一个厅级干部吗,你说?”
东方瑶道:‘食色,性也,这可是孟圣人说的!过去的皇上,官大吧,不也要和老婆上床睡觉?“许文族道:“你要是敢到那种商店去,我就和你离婚!”
显然,许文族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口是心非的,因为她是满脸洋溢着兴奋与喜悦说出的这句话。
第七章:
欧阳彤把车停好,刚刚走进凯旋大酒家的九一八房,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欧阳彤伸手拿起话筒道:“你好,哪一位?”
对方道:“欧阳,我是万主任,告诉你一下,今天上午对县的县委书记程能可能要去你那儿,先替我接待好,如果一定要见,你再给我打电话!记住了,欧阳,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私人助理,懂吗?”
欧阳彤道:“懂,还不是替你收礼受贿。”
万寻柳一笑道:“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好了,不聊,有事直接打我的手机!——拜拜!”
挂好电话,欧阳彤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她的这个办公室,环顾了一下,无声地笑了笑,又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心道:坐办公室当私人秘书也好私人助理也好,我欧阳彤保证胜任。回坐在办公桌后,欧阳彤原打算给一些人—一打个电话,想想,还是没打。欧阳彤觉得,自己的目的还没有完全实现。自己为自己沏了杯香茶,欧阳彤就开始玩起了电脑游戏。
听到有人敲门,欧阳彤关了电脑游戏,打开门,见门外站着一位看上去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和一位看上去十八九岁的年轻姑娘。于是,欧阳彤问道:“你们找谁?”
中年男子道:“请问,欧阳小姐是在这儿办公吗?”
欧阳彤道:“是,请进吧!”
中年男子领着年轻姑娘进了九一八房,欧阳彤一边替他们沏茶,一边道:一我就是欧阳彤,两位是……“中年男子忙道:“我叫程能,她叫周小玲。”
欧阳彤一边笑着送茶一边说道:“想必您就是d 县委书记吧!这位小姐好漂亮哦,一定是县委秘书办的,对吧?”
周小玲道:“欧阳助理,我……我其实……”
欧阳彤道:“我看,你干脆叫我欧阳姐好了!程书记,您到这里来,有什么指示,尽管说!”
程能放下茶杯,忙道:“不敢不敢,欧阳助理,不知万主任有空不,我有一段日子,回亲聆万主任的教诲了,今天来,就是希望能亲聆万主任的训示,请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