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不明白,他这样完美的男人——英俊,聪明,坚强,果敢……还这样的爱你,你怎么会不爱他呢?
她说宁,前些天,我终于见到了你心里的那个人。我承认,他的身上有一种校园男生没有的深沉自信,有一种只属于成功男人的傲然淡漠,他甚至比颜晋还要英俊些,或者也只是因为他身上那种迫人的气势使然……纵使这样,宁,我还是爱着颜晋。那人太过深沉,让人觉得恐慌,太过强势,让人有压迫感……还有宁,不知告诉你你会不会高兴,他似乎过得并不好。如今这个颜大哥的身上找不到一丝你曾经称赞的温雅气息。他好像总是在人群中淡淡张望,带一点绝望的痛苦,那神情是女人看了都会心疼的吧。
她说宁呵,从你离开,尽管同城生活,颜晋再也没回过校园,我甚至怀疑他刻意远离跟h大有关的一切。而我,竟然从来没有再见过他。
她说宁,你说这是不是真的没有缘分。我流连于颜家的各大酒吧夜店和商场,连颜大哥都见到两次,但却从来没有见到他……
她说宁,我终于要离开了,也许离开真的比较有效。你看,你不是接受了肖沐?可是宁,你真的爱他么?
一封信,看得我冷飕飕的,看完后直接点击“永久删除”。但那上面的字句却像刻进脑海中一样,随便一晃头,就会掉几句出来。
日子还是这样过,再开学放假开学放假……一切上了轨道,不再艰辛如初。第二年簌簌过去,平静的没有波澜。又是暑假的时候,沐的父亲随政府使团访问法国,沐独自去巴黎觐见。回来的时候脸色和身体都不是很好,咳嗽得更厉害。我软磨硬泡下知道这父子俩大吵一架,因为肖父坚持让他尽快回国。
“为什么?”
“……也许他一个人太寂寞了。”沐用一个诡异但我又不能辩驳的借口堵住了我的嘴。我知道沐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他父亲一往情深,一直没有再娶,将全部精力投注在事业上。可是大学的时候沐沐就在国内,也没见他们有什么父子情深的戏码。
月末大采购的时候,我跟沐沐开车到最大的超市,法国的超市非常巨大,像一个巨型仓库,从薯片口香糖到沙发衣柜再到花园用到的土铲铁锹……
我非常喜欢逛超市的感觉,那么多花花绿绿的东西充斥在视野中,我像是拥有好多好多选择。
我正快乐的沉浸在商品的海洋中尽情采购的时候,一个转头却看见一个我永远不会忘掉的身影。
单单一瞥的瞬间,我就立刻确定。
那是我唯一输给的女人,谢一诺。
还是非常的优雅美丽,即使
即使她胸前抱着一个小宝宝。
她就站在相距不远的地方,我在挑奶酪,她在看牛奶。
那个宝宝还好小,咿咿呀呀的,小手乱舞,谢一诺笑得非常非常温柔,她开心的逗着宝宝,微微侧头海藻一样的头发倾泻下来,小宝宝试着去抓,抓不住,她低头用她漂亮的鼻头搔宝宝的脸颊,笑道:“宝宝好笨!妈妈香香……唔……宝宝也好香……再香香……”
我曾经很讨厌这个女人,也许只是因为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我曾经在她面前表现的谦卑和顺,心里万分不服。
而如今,如今。
超市内强大的冷气似乎突然失灵,空气潮湿且闷热,我喘不上来气。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转身,“宁?你去哪里?”肖沐疑问的瞬间我似乎看见谢一诺投过来淡淡的目光,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奇怪的是当走出超市大门,7月的阳光火辣辣的晒下来,我反而觉得冷。
我抬头看着法国的天,法国的云,法国的太阳。
是谁在耳边不依不饶的唱着
你还记得吗记忆的炎夏
散落在风中的已蒸发
喧哗的都已沙哑
没结果的花未完成的牵挂
我们学会许多说法
来掩饰不碰的伤疤
因为我会想起你
我害怕面对自己
我的意志总被寂寞吞食
因为你总会提醒
过去总不会过去
有种真爱不是我的
假如我不曾爱你
我不会失去自己
想念的刺钉住我的位置
因为你总会提醒
尽管我得到世界
有些幸福不是我的
你还记得吗记忆的炎夏
我终于没选择的分岔
最后又有谁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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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我真的很倒霉。
周末去采风的时候,仗着自己身手好,蹦蹦跳跳的,一时脚滑,竟然从山坡上跌下去。
我独自一人。
但听携带的画夹笔筒乒乒乓乓滚落的声音,天旋地转。
我体力本不至如此不堪,但近几日睡得真得不好,甚至时常严重的恍惚走神。
摔下去的一瞬我不知在想什么,竟然觉得很放松很自在。
然后是头部传来的剧痛。
真的真的很倒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墨菲定律\"?
ifanythingcangowrong,itwill。
用中文我们可以通俗点:凡事能出岔,就一定会出岔
我本来以为我会畅快的在草地上打几个滚,然后对着自己的狼狈畅快的笑一场。
没想到啊没想到,就那么一块石头,也就那么一颗头。
还是碰撞了不是。
晕倒前的最后一幕,我听见杂乱的脚步声,然后是黑墨镜的方块脸,喊着:“商瞿小姐?商瞿小姐您没事吧?”
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场景似乎下一幕就该穿越了。
时睡时醒,但意识始终没有完全清明,眼前有好多穿白大褂和黑西服的人在乱晃,法文中文交错荼毒我的听觉。
终于我完全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肖沐苍白的吓人的脸,整个人明显更加单薄。
我顿时万分悔恨自己的不小心:“对不起,沐沐,让你担心了。”好沙哑的嗓子好熟悉的台词。似乎我总是在让他为我担心。
“宁!你醒了!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试着动动:“还行,就是头有点晕。”我对自己粗哑的嗓音皱眉头,立刻沐沐就递过来一杯水。
就在我低头喝水的瞬间,有人推开房门,我似乎感觉那一瞬气流不寻常的涌动,和沐沐忽然僵直的身体。
但我抬头时只看见门后快速消失的一抹高大的背影。
我心下闪过多个念头,剩一点嘲讽的心思,却只是皱眉,严肃道:“沐沐,我还完整吧?某非我的左脚已经离开了我?或者我不只撞到石头,还有一把被遗弃的弯刀什么的,碰巧插到我肺里?又或者检查的时候发现我有什么恶性肿瘤潜伏绝症之类??”
沐沐打断我滔滔不绝的胡扯,无奈的笑:“你很好。四肢健全,什么也不缺。而且身体状况良好。你没有更倒霉些,只是撞到了石头。只不过你破格昏迷了四天,还说胡话……大家……都很担心,深度检查做了好几次,也没看出什么异常,都觉得你早该醒过来。宁,你可真是磨人,好好的去采风怎么会摔下来?”沐沐看向我的目光很复杂。
法国的医疗设施非常健全,而且舒适。鉴于我还要留院观察一晚,我将沐沐劝回去休息。然后独自清醒的闭目养神。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
有人推开门,若不是屋内光线的变化,我几乎听不到来人的脚步与呼吸声。有炙热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灼得我几乎惊跳起来。
有什么轻轻的触碰我的头发,然后又止住,我听见明显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似是极力压抑和控制。
我想起袁兮的话,忽然很想很想睁开眼看看他如今的样子。
可是我一味地告诉他人,无望的感情,该早早放下,自己又何必这样夹杂不清?
今时今日,已都有各自的位置,而且大家都安于这样的位置,就已经足够了吧。
像是我没有问沐沐是谁通知他,他也没有问我哪里来的黑衣人。
道行高的人过招端看谁先沉不住气,我大体猜得到沐的心思,觉得心疼,他不知我早就不想再游戏。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门轻轻的响声,他要走?
完全下意识的,我倏的睁开眼,看见他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背对着我,僵直的样子。
然后他缓缓的回过头来,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身形的剪影,猛地一震。
看不清,却还是努力看着。屋内光线很暗,但我知道他看着我的眼。
空气中的气温节节上升,两人中紧绷的弦越烧越红,气流翻滚着无声的咆哮。
然后我听见自己无情的声音,带着掩饰的天真和疑问,锋利的打碎这迷雾的桎梏,冰冷的,将室内气温一降至零。
“你是谁?”
那时的大哥,无力分辨我话语的真假,一击中的,切取要害。
我看着他踉跄离去。
我不肯面对心中复杂的情绪,只在这万分纷乱中对自己苦笑:原来让女人对心中的人说大度,纯属胡扯。
只为了谢一诺也在法国,就要揣测他来此探望有几分真心。
只为了她怀里的宝宝,就要不顾一切的伤害过来,才能解恨。
几天后,谢一诺竟然找到我和沐沐的家。
这个女人……我真有抽她的冲动。
她这样的顺利,绝对逃不掉大哥的关系。
其实我一直知道,我在法国的生活是有人监管的。我知道这只是出于宁老头子和他那个“小兄弟”的关心。既然没有打扰我的正常生活,以及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我也就没有去做无谓的抗议。
反正说了也不一定有效,或者说,一定没有效。
而且有的时候说不定就会有点用处,就像之前的住院。
我站在门厅,漠然的看着她,丝毫没有请她进来的意思。
我想我俩的关系并没有近到要给她斟茶倒水的份上。
沐沐听到声响也走了出来,看到谢一诺也一愣。
“商瞿小姐,方便的话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不方便。”我答得干净利落。
“关于洛……”
“谢小姐,或者颜夫人,又或者孩子的妈……不管你是哪一种身份,我跟你都没有任何共同话题。”
“没错,那是我的孩子,但……”
“谢女士!你请回吧。我对你说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兴趣。我不想再多做重复。”
她似乎看出我的坚决,有些期期艾艾的看向我身后的肖沐。
肖沐沉沉的开口:“谢小姐,你也听到了,我女朋友并不欢迎你。”
“你……是肖沐吧?我跟洛结婚的时候见过你……”
“沐沐我走了,我约了顾晨要迟到了。”我回身亲亲他的嘴,“我只想跟你好好过,两个人。不用跟不相干的人废话!”大步流星的离去。
幸福的顾晨半年前接受了一个帅气的法国男孩的追求,俩人现在蜜里调油,看得我一肚子酸水。
我实在被恶的受不了了,恶意道:“喂喂,你就真的忘得了初阳?”
她倒是一愣,反问我:“你还记得初阳?”
我奇道:“当然记得!那可是校草啊!啧啧!”
她却黯然道:“我以为你早就忘了。”
害我很后悔自己一时坏心眼提她旧情人。
后来的后来,有一天沐忽然跟我说:“宁,其实你住院的时候,颜大哥有来探望。”
我意外的挑眉,自然不是对这个信息,我看着沐沐极力维持云淡风清的侧脸,也许这是出于沐的骄傲吧。
“是么?他陪谢一诺来法定居了?”
“……不是的,他是因为你住院的事情从国内赶来,你昏迷时情况不明……”
我皱眉:“我明不明跟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大夫,搅和什么啊?”
“……宁,你不要赌气……”我一惊,我在赌气么?听沐沐继续说:“其实他来了,等到你没事就走了,并没有做什么事情,他说……”
我捏着嗓子截过话:“他说我只是碰巧路过来看看,并无意打扰你们的生活,很对不起,请你放心我会尽快离开云云……”
“……你知道?!但我觉得他并不是路过,他出现的时候神色慌张且风尘仆仆。”
“谁都知道!这种台词都说烂了。句句谎言。若真不想打扰咱们的生活就压根别来啊!”
“……宁,感情有的时候……是理智控制不了的。”
“哎呀!你是谁相好的啊?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我笑着去骚沐沐的痒,没心没肺的样子。
(18/5)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平淡,唯一的乐事就是我收到殷迟长达三千字的邮件,通篇控诉商瞿夏是何等何等的不解风情,如何如何的惘顾他的一片真心。
我笑得打滚,跟沐沐描述这个如此精刮的人是怎样跑了十年的马拉松还在原地打转。
笑得肚子疼,沐沐无奈的看着我,我耍赖的往他身上一摊,嘟嘴说:“沐沐揉揉~”他好脾气的替我揉抽筋的肚子,然后揉变抚,抚变摸……
温存过后我窝在他怀里,颇有些风尘味的吸一支烟,沐沐开始咳嗽,我连忙把烟掐了,嗔道:“一个感冒那么久不好!我看你是得了气管炎了!”
沐沐笑得非常的幸福,搂过我说:“我就是妻管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