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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场妖娆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要当妻管严!”

我环住他的腰,猖狂的笑:“哼哼,你早已没的选择啦!”

“宁……你幸福么?”

我心不知怎么一酸,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幸福。沐沐,我很幸福。”

“宁,我爱你。真的爱你。”

“……我也是。”

圣诞节的时候夏一竟然来看我们,我惊喜的哇哇叫,他吊儿郎当的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我来这里可是找导游的啊!”

沐沐当然也很开心。

三个人开始热火朝天的研究旅游路线,最后决定去爬山,我有些犹豫的看向沐沐,他却一锤定音:“去阿尔贝斯!”

临行前一天沐沐忽然腹痛如绞,这种事情以前也有过几次,但我仍然惶急不安,沐沐笑着拍我的头:“没事的,我不过是吃坏肚子……要不你们先去吧,我回头再去找你们。”

终于沐沐将频频回首的我推出家门。

我坐在火车上闷闷不乐,牵肠挂肚。夏一深思的研究我的表情。他倒没有大变,还是那个嬉皮笑脸的样子,但又添些莫测的味道。

他刚开口就被我打断:“别问我,无可奉告。”

他举手投降状:“好好!我不问!那你有没有什么要问的呢?”

我心一动,沉默。

“喂!宁,你怎么搞的?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畏首畏尾的,你不是最坦荡无伪的那个?”

我狠狠狠狠的瞪他。

他笑:“好!你不问……我……自己说还不成么?嗯……我猜猜你会关心什么啊……你们寝室有一个叫袁兮的挺可爱的小丫头吧?那丫头挺厉害的,签了个很著名的建筑公司,跑南方去了。不过这个估计你知道的吧?唔唔,你原来住的公寓翻新了,嗯……还有你们系的那个教给排水的老处女终于结婚了,唔……还有还有……”我听得晕头转向,看他滔滔不绝从看门老大爷他家儿子离婚一直讲到校长媳妇的表舅的女儿也进了我们学校……我瞠目结舌啊我,我从来不知道夏一是“八”字辈的……

终于他说:“颜晋交了几个女朋友,现在这个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影星……”我一愣,却没再问。可是可恶的夏一竟然真就这样打住没再往下说……

沐沐到底没有来找我们,但说实话,当我满头大汗的站在山顶,与夏一傻傻的拿着水壶做干杯状时,不得不承认,这是我近来玩得最畅快的一次。

夏一看着我大笑的脸,忽然伸手,将我掉落的发丝别到脑后:“宁,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宁,你知不知道,是沐叫我来的……他说你并不快乐,而他,不知道该怎样做。”

我心一恸,转头对着山下缭绕的雾气,大自然将如此瑰丽壮阔的画卷摊开在我眼前,我心情激动,一时不能自已,刷得流下泪来。

跟沐沐在一起后第一场眼泪。

我从来不觉得流泪是懦夫的表现,我觉得这是人类正常的感情宣泄有助于身心健康。有时候实在憋屈,就大哭一场,然后会顿觉神清气爽。

但我憋屈的时候少,哭的时候也是少的。

这样的眼泪还是吓了夏一一跳。

“宁……你……”夏一轻拍我的肩膀。

“夏一……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没错,我并不快乐,我真傻,我怎么可能骗得过沐沐……可是,夏一,我没有办法,我……沐沐那么好那么好……我、我不要他有事……”

夏一一震,面具破裂,露出沉痛的神色:“原来,你果真知道。”

我几乎惊跳:“什么叫果然?沐知道我知道??”

“我想他并不知道……他以为你的不快乐源于对颜大哥的不能忘怀……只是我个人的怀疑……”

“……夏一,我该怎么办?我……我该继续装不知道么?可是他该尽快接受治疗不是么?我……”

“宁冷静点,你该知道,沐的病……目前并没有……嗯……很有效的治疗措施……而且,他从来就很清楚的,你要相信他不会拿自己开玩笑。来法国之前,他已经作了选择……他选择了伴在你身边。”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会这样茫然惶恐。

“宁,你是因为这个才跟沐在一起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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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晨番外

高中入学的时候,灰秃秃的人群中,有一个身影非常的显眼。

淡青绿色缀白菲子花边上衣和长裤。

很少有人敢这样穿绿,因为很少有人能把绿色穿的好看。

而这个女孩不但穿出了绿色的清新,还穿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清傲来。

漂亮的女孩总是会对其他的漂亮女孩多几分留意。顾晨看着那女生甩动着乌黑的马尾辫子,露一截白细如天鹅绒的颈子,迈着细长的腿,轻快的走进高一-三的教室,也是她的教室。

这个人,只是背影就让人很向往了。

点名的时候知道,她叫商瞿宁。

当她清清脆脆的答“到!”时,几乎全班的眼睛都看了过去。

原来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关注她。

顾晨相信一句话:人,生而不平等。

似乎总会遇到一些人,他们天生就比别人漂亮而且聪明,永远不会有那种拘束的小家子气,这些人坐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站到台上依然落落大方。

有人称他们——天之骄子。

商瞿宁的成绩并不顶好,转眼高三,她也不在意,不见更加用功,无所谓的让成绩徘徊在十来名的位置。但又是因为这样反而更让人憎恨。因为你从不曾见她吃力的去争取什么的样子,似乎什么事在她都是轻轻松松的。

女生们聚到一起有时会将她的坏话,说她昨天又跟隔壁班同样明艳照人的苏如去哪里哪里疯了,有时也会看着她名牌的衬衫撇下几句极酸的话。

其实顾晨知道,她们谈论她,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男生们谈论得更多。

很多男生,班内班外校内校外的,对她表示好感,她总是轻描淡写的笑笑,丝毫不以为意,多么帅的或是学习多么好的,甚或高中就开着敞跑来上学的……情信或是鲜花还是什么其他的,都不见她有什么特别高兴或是感动。也有听说接受了哪个哪个的,但总是很快就无疾而终了。

这就更让人记恨了。

后来,终于听到说初阳也在追她了。

终于。

传信的女孩也是一脸很复杂很复杂的表情。

好像每一个高中,都会有那么几个私下公认的男生心目中的顶好看的,女生心目中顶帅的梦中情人。

初阳就是他们这所省重点高中里白马王子第一名。

人如其名,阳光一样的男孩,又成绩顶尖为人谦和。

顾晨先是不信的,或者说,不想信的。

她认识初阳在先,这么久了,都没见他对哪个女生特别待见。

可是后来在午休的时候,初阳直接走进当时已经是高三-三的教室,跟正在看漫画的商瞿宁说:“商瞿宁,就快高考了,我们一起学习吧。”

商瞿宁从漫画中抬起头来,带着莫名的微笑看了初阳一会,直到看得他耳朵通红,才扯扯嘴角:“好啊。”

顿时碎了一地玻璃心,男女皆有。

再后来高考一结束,商瞿宁立刻就提出分手。初阳不肯,一心等待商瞿宁的回心转意。他很笃定的等待,认为自己还有机会。因为他的高考志愿表是照商瞿宁完全扒下来的,商瞿宁的成绩虽然不顶尖,但高三后期的冲刺足够让她上一所一流的一表院校,而她说自己有国家一级运动员的加分,所以他们一起报的q大。

可是一发榜他就傻眼了,商瞿宁的名字赫然列在了北方某一流高校的录取表中。

原来商瞿宁在他抄完就立刻改了志愿。

顾晨看不过去了,一时气血上涌的找上她:“你为什么欺骗初阳??”

而她只是凉凉一笑:“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一句话把顾晨堵得死死的。就在顾晨面红耳赤找不到话的时候她又开了口:“他太嫩了,我喜欢成熟的男人!”神情是少女时代都会有的,对爱情的一种近乎神圣的憧憬。

这时顾晨不知哪里来的词,磕磕绊绊的说:“男、男生都是璞玉,只看你会不会雕琢。总有一天他会变成成熟的男人的。”

而那个女人听了竟然鼓起掌来,说:“你说得太好了,我完全同意。只是无论如何,我不会是雕琢他的那个人。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分开在不同的地方,有利于各寻良人。”然后又微微前倾,一句话把好不容易脸颊退烧的顾晨,又弄得满脸通红,商瞿宁笑:“听说你也报了北京的院校,便宜你了哈!”

小时候人家夸顾晨漂亮,顾晨很高兴。后来上高中开始有人说,哎哎,顾晨,你这么看很像商瞿宁啊!顾晨也当别人夸她漂亮。

长得像,因此更惨。

真让宁说中了,大学后和初阳近水楼台,真就水到渠成了。

那人跟商瞿宁不过就是三个月的感情。

她跟那人三年。

可那人那整整三年,都在透过她爱商瞿宁。

她有的时候真的不明白他在爱什么,究竟有什么让人这样念念不忘?完全无视身边的人?

那人给她买宁爱吃的草莓味的可爱多,给她买宁喜欢的流氓兔和加肥猫的卡通,她一大笑他就露出痴迷的样子,他的mp3里永远放着宁最爱的《爱》,他的blog叫做“三千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终于,她剪了他喜欢的马尾,毅然出国。

她傻,很傻。可是她觉得他更傻。

因为她知道,对商瞿宁来说,初阳早就是那许许多多的小花边中的一段了,可能已经模糊的记不得名字了。也许,没有高考,他们三天就结束了。

可是因为高考,商瞿宁跟他一起三个月。

是仁慈却更加残忍。

再见面的时候顾晨没有想到是在法国。商瞿宁跟以前大不相同了,

如果说她原来是毒酒,辛辣且致命。那如今就是名茶,那香是淡淡的,极缠绵,极丝渺,无形无状,无计可施。

但面子上却是收敛的。

众男子依旧趋之若鹜,她依旧不以为然。

但这时顾晨才忽然觉得,也许商瞿宁的魅力并不是皮相,而是那种由内而外洒脱自在的样子,仰天大笑的畅快和举手投足的韵味,一件简简单单的亚麻衬衣就穿出妖娆的风情。

有一次她玩笑性质的问商瞿宁:“你找到成熟的男人了么?”

看见那人一震,眼中闪过的情绪是不同于她潇洒外表的阴霾黯然,却是笑着答:“找到了,可惜熟大劲儿了,呵呵。”

后来一次喝酒宁听了关于初阳的事,淡淡的出了一会神,叹:“我觉得你们真的了不起,好坚强。相比之下,我很没用也很自私。怕苦怕累怕痛……有事情先想着怎样保护自己。其实爱情本来就是付出。不该那么多计较的。”

商瞿宁是交换生来的,一开始跟着学校住大学城,9平方的房子,放所有的行李,还有衣柜、床、书架、洗手池,顾晨看她长手长脚都替她难受,知道她家里条件不错一向生活优渥,本以为她很快就会叫苦连天,没想她却安之若素的,说不搞特殊。

可肖沐,一个如水般澄澈的男子来后,却执意找了大房子,陆陆续续安置走了她很多行李箱子什么的,再后来终于让宁搬进去。

就是有这样的人,自己浑不在意的懒活着,别人看见她受苦比她还着急。

再后来宁的脸上会有一种她不自知的安适的淡淡幸福光芒,顾晨有时会暗暗欣羡,怎么总让她遇上这样的好男人。

可后来,当她注意到肖沐凝视宁的目光后发觉,原来觉得莫大幸福的另有他人。那眼神深情满足的让旁观者都跟着震撼。

说来和宁意外的成为朋友,真正的亲近是一个大雨倾盆的天气,那时宁还住在大学城里,敲开她的门,手里捏着几张纸,抖啊抖的眼中掩饰不住的惶然。

见顾晨开门劈头就问:“顾晨,pfaffiapaniculata是什么?这样拼……”她手里拿着笔快速的写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对,就这么拼,药瓶上是这样写的……”

顾晨皱眉:“……我没记错的话是一种南美野生植物,它的萃取物可修复部分不正常细胞,也可改善细胞容积及构成……”

“是了!是了,这名字很怪,我原来就有印象……果然……顾晨,你学医科是不是?你帮我看看这都是什么?我不认识太多术语,我一个一个翻字典,可是慢,有的有没有,我着急我……你帮我看看!”语无伦次的。

顾晨知道她是真的急,一把拉她进来,拿过资料就看。

然后自己的声音也微微走音:“这是谁的体检报告??你的??不对不对!是男的!是谁的?”

“顾晨,这是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sickle-cellanaemia是镰刀型红细胞贫血症,遗传血液病。”言简意赅。

“有……救么??”

“……很难说。”

二十七

秋风再起的时候,我跟沐沐抵达首都国际机场。

三年,果真很快就过去。

大半年前夏一走后。我终于下定决心撕开这一切。我不能再让沐沐这样罔顾自己陪我留在法国。但我更不能让他知道我一早知晓。

在他持续咳嗽并又一次腹痛如绞的时候,我强硬的坚持陪他去医院。

在听见医生再次重复那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