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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骨飞剑 佚名 3812 字 3个月前

?”

“以前送出去养了,最近才回来的。你上次和柳津走的那天他回来的。”

吴桥跟他形容了半天,吴艺也想不起薛家的儿子长什么样子。

“那人也是个练剑的。听说原来有人见过他和崔家小姐在一起,说是他最近回村就是因为她。”

吴艺耸耸肩,道:“那我明天去薛家见识一下好了。”

番外的番外

第一次见到那小子是去年夏天在付记烩面和女友小莹吃饭。他出来给我们收拾桌子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瞥了我们好几眼。我注意到他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整个小店的服务员里看上去就属他年龄小。大概十八九岁,或许还要更年轻点。

店里的人手不算多,这小孩对我们也不比对其他人更热情。只是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经常会时不时地飘过来,又似乎漫不经心地移回去。被人盯上总是感觉不舒服的,更何况我另有急事要忙,那顿饭我没吃多少就和小莹匆匆离开了。

第二次见到他是在a路公交车上。a路向来很挤,那日又是12月寒风呼啸,我被人群挤上车后才发现旁边的位置上坐着这小子。他正扭头看着窗外,并没有注意到我——当然或许他回过头也不一定还能认出我。

车窗上凝着一层水汽,外面的景色根本看不清楚,也不知道他在专注地看些什么。过了许久,我才发现他正在手边的车窗上写东西。指尖龙飞凤舞地划过薄薄的水汽,留下一个扭曲的字。他重复写了许多遍,直到我下车还沉浸在这个机械的动作之中。我那时并没认出那个字来,如今想想应该是个“柳”字。

最后一次见到他是春节前我和女友回家。那时天色已经很晚,我们在付记烩面门前的车站等车,不料有人突然从背后走过来拽住我的领子给了我一拳。虽然没有流血,但是真的很痛。头晕目眩的一瞬,我听见耳边有人极大声地喊了一句:“柳津你个混蛋!”

从地上站起来,我才发现打我的正是那小孩。他满身酒气,一脸赤红,应该是喝多了。我女友当即大怒,上去扇了这小子一巴掌。周围众人纷纷劝架,店里亦有伙计出来将他连拖带拽地拉了回去。混乱中听人说,付记烩面就要关门了,店里的伙计都很发愁过年回来的工作,想必是为此这小孩才喝多了酒。

本来就是该过年了,听到这些我更不想多惹是非。我劝了劝还在生气的女友,等回家的公交一到站,就和她一起上车离开了。

春节过后,果然如众人所说,那家不景气的小店已经换了门面和店主,店里的伙计也不再是原来的那批人了。从那时起,我也再没见过那小子。

情仇尽空(下)

等真正见到薛家之子时,吴艺才恍然大悟此人是谁。正是当日岁安酒楼下差点就接住绣球的剑客。如果不是柳津插手,他早已可以与崔家小姐结为连理。

想起崔家小姐,不禁让他想起裴容来。当日送礼被拒,也是怪自己未能与裴容解释清楚。如今苏家一走,左右再无亲近的朋友,恐怕日后家中日子会更艰难。不如今日去裴容寨中一趟看看能否与他重归于好。

当下主意已定,吴艺便拐上了出村的小路,往北边的林子里去了。

吴艺正走到村口,忽听身后一声锐利的鸟鸣,一道黑影掠过头顶,转眼没入云霄不见了踪迹。

是……!吴艺迅速转身,只见老树枯瘦的枝干上正挂着一个锦囊。

他急忙上前解下扯开看了看,锦囊深处有幽蓝色的光辉流转而过——是片残破的蝶翼。

这……他呆呆地想,这要叫他如何向苏蘋交代?二十年本已不再期待的结果如今有了答案,可惜到最后,终归错走一步,希望转眼成空。

吴艺调头回到家中,与吴桥说了苏飞之事。吴桥叫他将锦囊送到苏家。若是苏蘋她们回来,看到自会明白。吴艺依言去了苏家。

他回来又和吴桥谈起他打算今日去裴容那里一趟。吴桥道:“和裴容断了来往也没什么不好。这边没有多少人看他顺眼,你频繁去他那里恐怕遭人白眼。”

这样的话吴桥也不是和他第一次说了。吴艺闻言只好安心呆在家中。

晚上吴桥从外面回来,道:“你幸好没再和裴容有来往。薛家那孩子和他朋友正打算这两日去他那里走一趟。”

“为什么?”吴艺瞪大了眼睛,“裴容和他们又不认识。”

“他们去那里当然不可能去交朋友。”

“难道是去打架?”吴艺皱眉道。

吴桥点点头:“所以说去他那里太危险。”

“只有他们两个去么?”

“不知道。有可能。”

“可是寨子里有五十多个人。他们去那里不是找死么?裴容他们又不是不会功夫。”

“据说见识过两人武艺的人都相信他们可以赢过裴容。”

吴艺笑着摇摇头。他想:虽说自己相信裴容的实力,但若是不能事先准备妥当,他被两人打败也不是没有可能。还是明天早点过去走一趟为妙。

一大早,就有手下告知裴容吴艺前来拜见。

“这才什么时辰,”裴容瞥了一眼窗外的晨曦,披衣起身,“他这么早过来干什么?”

“他说有急事要告诉你。”

“什么急事?”裴容实在想不出吴艺会有什么急事和自己有关。

手下回答说是有两个人今明两日可能会前来挑衅。

裴容笑了笑:“哦,这件事啊。我早就听说了。不过还是让他进来吧。”

吴艺见到裴容后郑重其事地将自己听说的关于薛家之子和贺锦园的传闻告诉了对方。但似乎裴容并不很惊讶。

“昨天就听说了,”对方如是说,“不过还是谢了。”

“今日要小心准备啊。”吴艺见裴容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嗯。不必担心,只有两个人而已。已经安排人守着了。”裴容摆摆手,胸有成竹。

吴艺虽然略感不安,不过他也觉得裴容言之有理。只有两个人,难道能攻破这数十人的寨子么?更何况,裴容已经布置下人手,他自己也不是毫无经验、弱不禁风的人。

“那……我这就走了。”吴艺告辞道,虽然还想提醒对方不要掉以轻心。

裴容见他欲言又止,以为另有事情相求。他不信吴艺来此只是为了通知自己这件谈不上很严重的事情,想必又是家中拮据过来借米借钱的。

“急什么?”裴容今日心情还算不错,“留下吃顿饭,顺便看看那两人是怎么被我们拿下的。”

吴艺犹豫不决。

裴容哈哈一笑,叫人端上酒菜招待客人。

吴艺并不愿在此久留,道:“不必专门准备了,你们吃的时候我顺便来一点就好了。”

“那也行。”

两人又随便聊了些,不一会儿崔泠派人将裴容叫了过去,吴艺便和几个手下一起在寨子里闲逛。

与多日前不同,寨子的一角被开辟出来栽上了各色花卉,说是裴容见崔家小姐喜欢特意种的。

“这些花好养么?”吴艺见那花丛中颇有几样名贵品种。

一个手下摇摇头,表示大家都不太了解这些花怎么养,只是平日没事浇浇水,也没多打理。

吴艺叹了口气道:“这些花开不了几天估计就得谢了。”

“听说兰开山中有种花常年不谢,叫……叫什么菊来着,倒是可以移过来种上,这样不用打理也行了。”

“夜光菊?”他脱口而出。

“对。”

吴艺摇摇头,道:“那花已经死了。”

吃饭的时候,吴艺就与几个手下一起端了饭菜在院子里坐下。这时听说外面已经打了起来。

“你们不去看看么?”吴艺见几人仍是低头吃饭,甚是惊异。

“外面的都是好手,他们若拦不住那两人,我们这几个武功不行的去了也没用。”一人道。

“是啊。放心吧,他们肯定没问题的。先吃饭吃饭。”另一人道。

哪知饭未吃完,打杀声已是近了,几个手下也不禁变了脸色。

众人正要离开,却听院门处有人道:“哎,这里还有一些啊。”

吴艺回头,只见一人跃进门内,翩翩落在庭院中央。

是贺锦园。

尾声

满目都是嫣红跃动的火焰,周身如焚,呼吸艰难。柳津举步前行,只见自己熟悉的居室早已淹没于火海之中,其中正有一鼎古炉赤红如血。

他脑中顿时浮现出两个字来:焚缘。

走近了柳津才发现那剑炉旁另有一人。那人衣衫素雅,长身玉立,是二十年未见的洛云淮。他微微一笑:“你的剑已经铸好了,过来看看吧。”

“师父!”他吃了一惊,急忙上前,却见一阵轻风吹来,那人影碎作寸寸灰烬,消散无形了。随着洛云淮的消逝,那泼天的血红色也渐渐褪去,天地重归于一片黑暗。

“柳津!”陆纵摇了摇椅子上睡梦正酣的朋友,“剑已经铸好了,你不看看?”他心中暗叹:正是剑成之时,这小子怎么睡着了?

被他惊醒的柳津猛地坐起身来,一脸惊惧地看着他,嘴唇都是哆嗦的。

陆纵道:“做噩梦了?”

“我梦见‘焚缘’了。”柳津面色惨白地说。

“只是梦见‘焚缘’?”

“……还有我师父。”

“你师父很可怕?”陆纵挑眉。

柳津摇摇头。若说这个梦,也说不上有什么太过惊悚的东西。只是那血一般的火焰让他无端不安。

陆纵见他渐渐稳定了情绪,于是笑道:“剑已经铸好了,你过来看看吧。”

“剑?”柳津打了个寒战。

“是啊,”陆纵走进铸剑室,“我们辛苦半天的成果总算是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剑很漂亮。”

柳津接过他递过来的短剑,剑锋薄而坚硬,触手冰冷,是饮血而鸣的好兵器。

陆纵道:“这剑放你那里吧。”

“你辛苦了这么久……”柳津吃惊道。

“我不喜欢用剑,这东西搁在我那里也白白浪费了。”

“这样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并不知道,今日虽是欣然收下了宝剑,但将来还有转手另赠他人的一天。

四年后,有人乘舟渡海而来,带走了这件饮血神兵。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