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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是好办法——尽管用激素或免疫抑

制挤治疗过敏效果非常的明显。

对了,过敏发生时,不就是因为肥大细胞到处嚷嚷,谎报军情说敌人来了,人体免疫

部队才都赶过来吗?我让这家伙你丫闭嘴不就行了!这科学家也想到了,色甘酸钠这类的药

物就是一种肥大细胞的稳定剂,他跑去安抚肥大细胞的情绪:你紧张个啥!快闭嘴!(稳定

肥大细胞的细胞膜,减少肥大细胞释放炎性介质),不过这类药物有时作用有限,不像激素

或免疫抑制剂那样效果明显!还有呢,那个肥大细胞(这死肥子)不是要向指挥部传递信息报

告敌人来了吗?我们想办法把这些军事信息截住,中央指挥部不就不会派兵了吗?也有这类

药,叫抗组胺药,这类药长得跟那些传递情报的情报兵几乎一样,他们就赶在真情报兵之前

跑去向中央指挥部报告:大王,没事了!然后把路占死,真情报兵进不来(占据组胺受体位

点)。但令人遗憾的是,抗组胺药对哮喘作用不大,而且容易让人犯困,有时疗效也有限。

当然,人类的智慧还远不止这些,新的药物层出不穷,尽管如此,有过敏体质的人还

是饱受人体免疫系统免疫过度之苦。

免疫系统:变质的军队与自身免疫性疾病

那如果是人体的免疫部队对自己的同胞、无辜的百姓祭起了屠刀呢?遗憾的是,人体

的免疫系统出的差错,远比人类历史上出现的臭名昭著的独裁政府还多的多——人体的这些

差错引发的疾病就是自身免疫疾病,一大类高发于女性同胞的疾病,包括常见的类风湿性关

节炎,甲状腺功能亢进,风湿性心脏病,系统性红斑狼疮,强直性脊柱炎,1型糖尿病等等

,还有大多数的慢性肾炎均属于自身免疫性疾病。

而是什么让伟大的统帅成为屠杀人民的独裁者呢?我想历史学家肯定很感兴趣,而科

学家则对免疫系统摇身一变对人民大开杀戒更感兴趣!有些时候可能是我门的免疫部队一向

奉行“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对敌作战原则,如风湿性心脏病的发生可能跟人体

感染链球菌有关,要命的是这种链球菌长得跟心脏内膜上的善良老百姓比较相似,人体王国

的免疫军队才不管那么多,只要长得跟入侵敌人有点相似的全杀,一个也不放过,以防入侵

敌人混成老百姓招摇撞骗,结果呢,战争结束时,清点战场,发现死敌大多是自己人。

而有的自身免疫性疾病似乎跟最高统帅腐化变质有关,尽管辅助性t细胞(th细胞)从

小就到胸腺上受严格的挑选,只要稍有道德品质上的瑕疵,都要被残酷的淘汰,但如果有一

两个学员把品德上的缺陷(会对自己的同胞下毒手)隐藏得很好,顺利走上领导岗位,或是

本来是根正苗红的一个青年,走上领导岗位后开始变质腐化(现实中这种例子多了去了),

不仅指挥军队杀死入侵敌人,而且把自己的同胞视为敌人,对人民大开杀戒,这可能才是绝

大多数自身免疫性疾病的真正原因。这跟我门的现实生活也相似,很多领导在成长过程中的

确也是根正苗红,勤勤勉勉,等到大权在手,就越发不可一世,开始贪污腐化,作威作福!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对最高统帅监督制约机制的缺失,主要是抑制性t细胞(ts细胞)

的功能缺陷,抑制性t细胞(ts细胞)是辅助性t细胞(th细胞)的权力制衡者,在战争末尾

,他应该站出来,去消减辅助性t细胞的权力,不能让他这样为所欲为,不顾一切的战斗波

及面扩大,伤及无辜。但如果抑制性t细胞功能没发挥好,没有一套监督制约机制,大权在

握者不出问题才怪。

在自身免疫性疾病中,刀口向人民的免疫部队攻击的一般是人体的结缔组织(包括关

节和关节周围的软组织,肌肉,肌腱,韧带),如类风湿性关节炎时,免疫部队主要攻击自

身的四肢关节的滑膜,于是引起四肢关节的僵直,关节肿痛,最后关节变形,而强直性脊柱

炎则首先攻击人体的中轴关节(脊柱,骨盆,大关节),于是引起腰背疼痛,活动僵硬。而

系统性红斑狼疮则是免疫部队对人体结缔组织的全面大屠杀,特别是重要的器官(如肾、心

脏、肺、神经系统)也不放过,因此这种疾病最后常常是致命的。

1型糖尿病(老年人得的那类糖尿病一般是2型糖尿病,1型糖尿病主要发生在青少年,

主要的特点是得长期依赖注射胰岛素,否认有生命危险),人体的免疫部队则特异的攻击自

身的胰岛b细胞(就是这类细胞负责生产胰岛素),胰岛b细胞被杀后,人体中的胰岛素数量

上就绝对不足,治疗上就需要人工额外的补充胰岛素。

而甲亢呢,甲亢全称是甲状腺功能亢进症,得甲亢的人总是吃的多、喝的多,却总长

不胖(是不是让天底下的女孩很羡慕),双眼突突的炯炯有神,爱出汗,脾气也火爆的很,

谁惹他就跟谁急,晚上睡觉时心还跳得很快,一看脖子中间肿肿的,那可能就是患有甲亢。

甲亢的最常见病因就是人体的免疫部队攻击促甲状腺激素受体(tsh受体)。很复杂吧,这

么说吧,人体的甲状腺激素(主要是t3、t4)负责促进人体的生长代谢(小孩缺少甲状腺激

素会长不大),而促甲状腺激素(tsh)是一类促进甲状腺加快生产甲状腺素的生产指令。

甲状腺细胞上有接受这种生产指令的专门接受器,而人体的免疫部队就攻击这种接受器,让

甲状腺细胞误以为又收到加班生产指令了,于是又开足马力加班加点,于是就出现甲状腺激

素过多,出现症状。

好了,讲了这么多人体免疫部队残杀忠良的劣迹,治疗上有什么好办法没有?不幸的

是,人类目前还没有找到对付这类疾病特别好的办法,当然每种自身免疫性疾病都有特殊之

处,有的治疗效果已经很好了(如甲亢),但大多还不是太理想,主要是控制症状。治疗上

经常运用的是激素或免疫抑制剂,这是也没有办法的办法。人体的免疫部队转身向无辜群众

开了枪,那好吧,我用药物把你这支免疫部队的战斗力降低下来,让你没力量镇压老百姓。

这个办法效果虽好,但最主要的问题是:万一,真的敌人来了这可怎么办?我们人体王国还

指望这支部队保家卫国呢,现在我把他们的武器缴了下来,万一,真的外敌入侵,我让谁去

打仗去?

当然理想中的治疗药物应该是把镇压老百姓的这支部队的枪缴了下来,但真的负责保

家卫国的部队不要去影响他们战斗力。可惜这方面我们目前还做不到。

值得警惕的是,在治疗自身免疫性疾病这一块,骗子特别的多。因为治疗上目前所有

大医院也找不出太好的办法,各种骗子就利用很多患者“试一下”或“死马当成活马医”的

心理,到处打着“根治”、“不用激素”、“祖传秘方”等旗号,兜售他们的所谓“灵丹妙

药”——其实绝大多数这类的药物中是偷加了激素类药物,然后满口要价——这种骗子现在

还特别多,现在很多中医骗子就是靠这个招摇撞骗!不过,有些中药在治疗自身免疫性疾病

上是被证实有效的,但也主要是控制症状,目前打着“根治”的旗号100个有101个是骗子!

对于自身免疫性疾病,目前的确没有什么“治根”的方法,主要是控制症状,控制病

情发展,过分追求“根治”的结局常常是上当受骗,让不法医疗从事者大发其财。在目前的

治疗上,用的最多的还是非甾体消炎药或糖皮质激素、免疫抵制剂。而这类药物副作用很多

,用的好呢是治病救人,用不好呢是杀人武器,所以看这一类疾病一定要到技术好、经验丰

富的医院去,而且一定要遵医嘱。医生让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怎么吃就怎么吃,不可

自己妄自主张增减药量。激素或免疫抑制剂的运用非常复杂,何时吃、吃多少量、何时减量

、何时停药都有一套很复杂的规矩,而且稍一用不好就容易出现副反应,所以病人一定不可

自作主张(其实这类药物包括大多数医生都用不好)。

总之,对付人体王国的免疫部队变节对付自家人目前没有特别好的招数,我们能做的

是:1、找技术好的医院,找技术好的医生;2、一切听医生的,3、别信什么“根治”的鬼

话。

免疫系统:怀春少女与花花公子的诺言

人类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得益人类祖先几十亿年来的积极进取,踊跃的改变自己与

环境相适应——如果,你能回顾一下人类的疾病史,你就会发现出生在这个时代简直是太幸

福了,你不用一出生就担心难产,顺利降生后又担心新生儿破伤风,长到儿童后又担心天花

……相对于整个人类种群的积极进化,单个个体其实是十足的保守派,个体最大的想法只是

平平安安过一生,娶个婆娘抱个娃,因为他明了的很,进化是以绝大多数个体的死亡为代价

的,偶尔几个会成为进化的英雄带领人类走进新时代——让别人去成为英雄吧,我才不干,

单个个体就是这么自私地想的。

这种保守派作风的结果是人类的免疫系统固执地认为只有原来的才是完美的,只有老

祖宗传下来才是好的,所有外来者(不管是精华还是糟粕)全是坏蛋,全是入侵者,所有与

自己原来不一致的身体细胞都得清除——人类的免疫系统唯一追求的只有稳定,稳定,还是

稳定!

器官移植是上个世纪外科领域最大的成就,人类几乎把所有的器官搬家搬了个遍,连

脑袋也已经积极的在做实验,尽管目前没有成功。国内的各个大医院把能开展什么样的器官

移植当成是该医院技术水平的象征,今天你移植肾了,好,我想办法移植肝;你学会移植肝

了,好,我开展心脏移植;你也开展心脏移植;那好我把肺也加上,心肺联合移植;似乎进

入了永无止境的搬家大竞赛!这些移植中,肾移植和肝脏移植是最成熟的,这二项技术的成

熟挽救了无数尿毒症和肝功衰竭的病人,是否能开展这两项技术,也是衡量一个医院外科技

术水平的指标,也就是说一个医院能自己开展肾移植和肝移植了,这家医院的外科水平不会

差到哪里去。

器官移植就是把别人(活体或尸体)的器官摘下来,移植到病人的身上代替原来已经

坏了的器官。安上以后呢?人体的免疫系统不干了,和我不一样的就是坏蛋(这世界上几乎

没有完全一样的个体),兄弟们,上!把这个新家伙消灭掉! 而且受体(接受移植者)和供

体(提供器官者)的差异越大,这种排斥越明显。比如直系亲属间的差异可能小点,两个完

全不相干的人差异就大多了,人类与猿猴的差异比人类与猪的差异还小点。所以,器官移植

的关键是怎样让受移植者的免疫系统不要去攻击移植器官(人家来救你命的,你攻击人家干

嘛)。怎么办呢?一呢,是想办法使移植的器官跟原来的个体差异小点,那就是术前配型,

配型越相符效果越好。二呢,还是那个办法,免疫部队既然攻击救命恩人,我把你战斗力降

下来,我把你的枪缴了,所以就有免疫抑制剂,也正是由于免疫抑制剂的发明与成熟运用,

器官移植手术才真正成为一种救命利器。

但问题又来了,接受器官移植的病人一生都要服用免疫抑制剂,所以他们对外界的抵

抗力几乎很弱,很多接受器官移植的病人将是死于最不起眼的感冒和小感染,所以现在器官

移植的研究方向是怎样让免疫部队不去攻击移植器官还能保持正常的战斗力;另外呢,现在

需要器官移植手术救命的病人很多,但哪有那么多的器官来源;美国呢,他们很成熟,很多

人自愿表示死后捐献器官,但中国人自愿捐献器官的人却不多,而且即使美国也大叫器官来

源急缺——现在器官移植的最大难度不是技术上的,是器官来源的短失。那怎么办呢,人类

把目光转向动物——缺肾是吧,猪的腰子一大把,炒一盘八块钱。但人类对动物器官的排斥

非常大,目前技术上不可行,还有什么办法呢,想办法让猪身上长出人的肾脏出来,这是目

前组织工程技术最梦寐以求的!

美好的前景是:以上这些技术解决后,人类可能哪里坏了就把哪里换掉,这件衣服装

旧了我换一件,完全跟修理汽车一样,只要你愿意,天天都有新部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