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是不想和皇叔争权的,他是不得已的,他有他的责任。他只是想要自由,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对平凡幸福的渴望,也许是因为同是皇族,彼此间虽不完全一样,但大致相同,所以才会有如此明了的感觉。
爱菲很想让朱允炆知道,一天!才一天的时间而已,她的心却已经破了个大洞,怎么补也补不全,以前只知道死去的那个是悲哀的,现在她亲身经历后才知道,原来活着的那个才是最难熬的,因为她要日思夜想的念着他,这种空洞的想念,这种心痛的折磨,能忍受吗,心有那么坚强吗?
柳残月走到爱菲的身边,看着泪流满面的爱菲,轻轻的拥着她,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皇宫大院朱允炆扶着晕沉沉的脑袋,费力的睁开沉重的双眼,试着从床上坐起来,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有人往他肩上一点,便昏了过去,现在感觉肩膀上仍有点麻麻的感觉,醒来便在这了,望了眼窗外的天色,显然这已经是隔天了。
纯白色的花纹云帐,幔上随意垂挂了几样装饰物,睡在上好的云绸缎床单和被褥里,柔软舒适的大床。一眼望去简单空矿的房间内并没有太多的摆设,身下睡的床倒和整个房里的布局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房虽大但却太简陋。
穿上鞋走出房门一看,宽广的大院,满地枯黄的树叶,显然在此之前此院并无人居住,四周红色的围墙,包围着宽广的大屋和满是枯枝却叫不出名字的大树。
越看越惊心,虽然不是王府的每个角落都熟悉,但是至少玉姿阁,甚至是倚风阁,朱允炆是熟识的,显然这里并不是倚风阁,更不是玉姿阁。
朱允炆回头看见一位女子手里端着饭菜向他走来,只见那女子指指屋里又指指的饭菜。
朱允炆试探性的开口问:“你是哑巴?”
只见此人比手划脚了一番,指指嘴巴又指指耳朵,表示她又聋又哑。
朱允炆跟着聋哑人进屋,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食不知味的吃着饭菜,没想到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又聋又哑,想要从这女子身上得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恐怕是不可能的。
朱允炆猜测这里应该不是王府了,明显是昨晚有人把他点昏了带来此地,那这个人是什么目的呢?他在凤国一穷二白,什么都不是,明显此人是朝着爱菲而来的?
朱允炆现在最担心的是爱菲,如果没出这意外,他和爱菲现在已成为真正的夫妻了,本来是大喜之日的今天却成了这样,爱菲应该很着急的在找寻吧?
难道是为了阻止他和爱菲成亲?
他已经醒了,为什么绑他来的人还不出现呢?真的只是阻止这场婚宴吗?
无数个设想在朱允炆的脑海中晃过。
然朱允炆出神之际,聋哑人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眼中的精明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聋哑人所能拥有的。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今天已经是朱允炆来这里的第五天了,幕后黑手至今还未显身,每天只有那个聋哑人定时送饭过来,也不见他们有要虐待朱允炆的意思,但也不表明他们的目的,只是在一天天中虚度,谜团越来越大。
“嘭……”的一声,朱允炆停下抚琴的双手,狠狠的拍在琴身上,发了一道尖锐的刺耳声。
此琴是朱允炆醒来的当天,由聋哑人带交给他让他打发时间用的。
朱允炆可想而知,绑他的人似乎对他并没有恶意,无意为难他,但就是不知道有何目的。现在都已经过去五天了,并未见绑他的人有什么动静,到底有何目的呢?难是利用他来为难爱菲。朱允炆从来不曾去了解爱菲在朝中地位,也未关心过是否有与她敌对立场的人,不得不担心起爱菲现在的处境了。
烦燥的起身回到房内,朱允炆并未注意到墙角的一抹黄色在他回房后,也悄然离去,像从不曾出现在此地般一样。
书房里黄衣女子端坐在正上方,聚精会神的听着下面一位站立的紫衣女子,正涛涛不绝的汇报着朱允炆的情况。
此黄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凤爱菲的姐姐,当今的女皇凤轻烟,而紫衣女子却是服侍朱允炆的聋哑人。
听着紫衣女子汇报着朱允炆的情况,凤轻烟轻轻的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很想爱菲,很爱爱菲,会让你想得不敢想她,爱得不敢爱她的。凤轻烟在心里残忍的决定。
看来今晚得去见见他,几天来对他不闻不问的囚禁竟然让朱允炆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真是不易,凤轻烟想:不知道在听到她要说的话后,他会怎么样?真期待夜暮早点降临,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朱允炆的表现。
亥时一刻凤轻烟踩着沉稳的步调,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走向了朱允炆的住处。
正打算就寝的朱允炆听见开门声,转身见到迎面走来,身着龙袍的女子,不确定的叫了声“皇上”。
朱允炆看着向他走来的女皇,这才注意她的容貌,上次爱菲生日宴时,匆匆一瞥,对这位女皇并未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面容与爱菲有四五分相似,不难看出是对姐妹,但是却又有着完全不同的气质,女皇内敛,浑身释放着与众不同的霸气,给人一种压迫感。此时的她虽然一脸笑容确未达到眼底,眼中含有太多的情愫。
无心了解凤轻烟情绪的朱允炆等着凤轻烟先开口,为他解惑。
凤轻烟也没让朱允炆失望的先开了口,道:“是不是很好奇,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朱允炆也不回话,只是沉默不语的等着凤轻烟的下文。
“因为皇妹把你送给了朕”。一句话炸得朱允炆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可能!”心中五味陈杂,但是面上却故做坚定的回答。凤轻烟自然没有忽略朱允炆眼中的慌乱。
“不相信?不是皇妹自愿把你送过来,你觉得你现在怎么可能会待在这皇宫?难不成以为是我掳你过来的”。皇轻烟睁着眼睛说瞎话,欣赏着朱允炆如马路车灯般变幻不断的脸色。
“不可能!”朱允炆用吼的直接喊出来,却在下一刻转身背对着凤轻烟收拾他此刻纷乱的心情。
朱允炆中有那么一丝丝的动摇,回想起和爱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爱菲为他做了那么多事,对他的感情一直都是毋庸质疑的,与其相信凤轻烟的三言两语,他更愿意相信爱菲对他的感情。
想通后的朱允炆转身直视着凤轻烟,眼中的慌乱已被取代,坚定的道:“不可能!”
“不是的话,你觉得皇妹不会到处寻你吗?不信也罢,反正即已成事实,你信不信都已无所谓了,你现在是朕的侍宠,你应该知道侍宠是做什么的吧,明晚朕会再过来”。说完转身离开房门,咋一听到这消息,一时未反应过来的朱允炆并未注意到凤轻烟出门前眼中一闪而逝的阴狠,更忽略了她誓在必得的决心。
凤轻烟走后朱允炆木然的坐在床头,回想着凤轻烟的话,他是相信爱菲的,但是一国之君的尊严没道理会允许她绑架一个心不在她身上的男子,将其硬留在身边呀。
但是朱允炆却忽略了一个女子的妒心……曾经设想过千万种会掳走他的原因,却不想会是这样,更不曾想过此地会是皇宫,当了这么久皇帝,竟忘了皇宫也有一处荒凉地,那便是——冷宫。
女皇威胁一夜未眠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思索了一夜的朱允炆还是不明白女皇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又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心底却是相信爱菲不会背叛的。
朱允炆总感觉今日的太阳下山得比往日要早些,早早的夜暮就已经降临。
凤轻烟推门进房,看到朱允炆神情落寞,一脸憔悴的坐在桌边,此刻看不出他有着何种情绪,而身边的桌上随意的摆放着几样小吃糕点。见凤轻烟走了进来,朱允炆是既不曾望过一眼,也不曾想过要行礼。凤轻烟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无声的叹了口气,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
紫信(聋哑人)知道女皇会来,吃过晚膳就把糕点摆进了朱允炆房中。
整整一刻钟就在朱允炆发呆,凤轻烟盯着朱允炆中渡过。
凤轻烟伸手拿了块绿豆糕递到朱允炆的唇边,挑眉示意他张口,朱允炆当没看到般的,头轻轻一偏,拒绝了凤轻烟递到唇边的糕点。
本来凤轻烟从进门起,朱允炆就没和她说过话,甚至连个好脸色也不曾给过,凤轻烟自登基后何时受过这种待遇,本来努力压抑的怒火,被朱允炆轻轻的一个动作就挑了起来,噌的一下,就冲上了胸口。
凤轻烟温柔得让人泛冷的声音响起:“允炆,据朕所知,你对皇妹可不是这个态度!”
听凤轻烟谈到爱菲,朱允炆回头淡淡的扫视了凤轻烟一眼,便转过了眼。
凤轻烟也因朱允炆的态度而彻底脑怒了,本来脾气就不太好的凤轻烟此刻胸口的大火,噌的一下,就燃烧了起来。
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努力的平熄着胸口的怒火。
凤轻烟略带烦躁的皱皱眉,最终还是努力把心里涌起的不快消除,努力的使自己的声音显得比较温柔:“允炆,是不喜欢吃绿豆糕吗?”
凤轻烟放下绿豆糕又拿了块桂花粒递到朱允炆唇边,朱允炆头一偏丝毫没打算领她的情。轻启道:“别想我会接受你”。
凤轻烟狂笑的道:“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回到皇妹的身边,你觉得朕会放了你,你觉得把你送给朕的皇妹还会要你”。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向朱允炆刺去,朱允炆混身一颤,他并不是怕爱菲不会接受他,而是担心女皇不会就此放过他。
“吃下去,别逼朕,不然朕可不保朕会做出什么事来,对你,或爱菲”。凤轻烟捏着明显有些变形的桂花粒咬牙切齿的道。
“你好卑鄙,你……”朱允炆话还未说完,凤轻烟就已经粗暴的把桂花糕塞进了朱允炆口中,未曾想过凤轻烟会直接把整块桂花糕塞进自己嘴里,也因为整块桂花糕太大,直接塞进来,塞得太急太猛,惹得朱允炆一阵哽咽,轻拍着自己的胸膛,想使桂花糕能够顺利的吞咽下去,更想让他自己好过些,但是显然这样是没用的,朱允炆感觉越来越难受,整个脸越胀越红,眼泪也不自主的开始往外流,见到此副情景的凤轻烟,并没有表示出丝豪的怜悯,反而带着一副冷笑的面孔盯着朱允炆,看到他那么难受,凤轻烟反而有丝快感,好似他越难过,她也就越开心,相信某个人看到他这副样子应该会很心疼吧!
凤轻烟就是要笑着看他们哭……直到觉得满意后,凤轻烟才倒了杯水,毫不温柔的直接灌进朱允炆的嘴里,但同时也解了朱允炆之难。
朱允炆抬起水雾蒙蒙的双眼狠狠的盯着凤爱烟。
看着朱允炆这样,凤轻烟愣是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此时的朱允炆并不知道他有多吸引人,一双刚被泪水洗涤过的清透大眼显得炯炯有神,透视出主人现在愤怒的心情,因哽咽引起的双颊通红,连带着鼻头也是红红的,好不可爱,若兔儿般的惹人怜爱。
看到这样的朱允炆不由得让凤轻烟想起了她第一次见到朱允炆的场景,惊的发现了她对朱允炆此时的表情竟然有着怜惜,有着心疼,一时乱了阵脚,这并不是凤轻烟最终的目的,她是要笑着看他哭的,怎么可以这样。
噌的一声起来,狂也似的冲出了朱允炆的房间,似后面有鬼在追赶似的落慌而逃。
并不明白凤轻烟为什么突然冲出房门的朱允炆,看到凤轻烟已走,只觉得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感叹他何时才能离开这座金丝牢笼,被迫离开了一个待了二十几年的牢笼,又进入另一个牢笼,朱允炆和这牢笼还真是有着不解之缘!两座不同的牢笼却同样给他的是无边无际的痛苦。
深夜来访十天了,离上次见女皇已经整整十天了,这十天来,未见女皇再有任何动作,每天除了见到那个来送饭的聋哑人之外未见过其它人,更别提离开冷宫,出去走走。
十天来,女皇并未打扰朱允炆的生活,而他每天在这也是好吃好睡。朱允炆丝毫未发现女皇有要虐待他的意思,但为何把他捉来,只是为了把他关在这里与外界隔绝?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爱菲好不好?想她,想她,好想她!满心满脑全是她,爱菲是否也是如此强烈的思念他呢?
此时一身黄袍,眉头紧锁面容姣好的女子坐在凤鸾殿上仔细的批阅着奏折,若细心观察便会发现,她的心思并未放在奏折上,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奏折未有丝毫翻动的迹象。
恼……十日了,她竟然还未走出朱允炆那日给予的震憾,梨花带泪的双眸,骄艳红嫩的双唇,因咳嗽而呛红的双颊,倔强而又带着憎意的目光。不时回想起第一次看到朱允炆时的感觉,温文儒雅,飘尘逸仙,以及带予凤轻烟怦然心动的感觉。
明明应该让朱允炆在那场大火中葬生,理智也一直是这样督促着凤轻烟,并告诉她这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为什么她却把他留了下来,把这样一个祸害留在身边,还藏于后宫之中,如果他一旦爆光,凤轻烟的麻烦可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