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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坏女人 佚名 4864 字 4个月前

美丽笑脸,凤眼深处闪过狡猾却笃定的光芒——她的同事们不要她,却要一个自动辞职的男人,是吗?

那她也不要他们,一切自己来!

巷弄与大马路切成的转角处,有家小小的店面;没有招牌,没有引人注意的门面,乍看像是普通住家,但透过大片玻璃窗,可以看见里面有几套桌椅,墙上钉有层层深色木架,放著各式咖啡杯与咖啡豆。

店内,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柜台后的架子前,正在检视帐本。背对柜台的他,有超过一百八的身高,适合夏季的清爽平头底下,可见后颈如牛奶巧克力的肤色。乍看这背影,不动如山的站姿,给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人自然联想到稳重、可靠、坚毅等等形容词……屋角,正在煮咖啡的小工读生似想起了什么,忽然惊呼一声:“老板!”

“什么事?”男人缓缓回过头,一口低沉的嗓音极悦耳,而一张晒得黝黑的脸……极可爱!

他有饱满的额,一对笔直匀长的浓眉,微抿的薄唇与端正的下巴,显示出他坚毅不屈的个性;然而如此富有男人味的面容,偏长了一对孩子气的湛然大眼,微卷的浓密睫毛更彻底柔化了他的严肃,即使眼底闪动著精悍锐利的光芒,仍改不了这双眼让他看起来年龄骤降的……悲惨命运。

小工读生丁绿尹呆了呆,“我……我早上忘记订滤纸了。”嘴角微微发抖,强自把嘴唇上弯的冲动忍祝“等一下上网订就好了。”费橙希并不在意这种小事。他对自己要求一丝不苟、绝不出错,但对别人的标准则宽得多。

不过,小工读生疑似中风的唇就让他有点在意了,本就冷酷的表情更沉了些,“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丁绿尹低下头,强憋的笑悄悄溢出唇外,但不敢笑出声,只好在心里狂呼——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唷!为什么会有三十岁的男人长成这样呢?她以为她哥哥已经够娃娃脸了,没想到这个咖啡店老板道行更高啊!明明老大不小了,看起来年纪却跟她差不多,若非那超过一百八的身高,他自称国中生她都相信!

怎么办,她好想摸摸他头、捏捏他脸、给他棒棒糖啊!

看娇小的工读生肩头不断抖动,费橙希不用想也知道她在笑什么,绷著脸回头看帐本。反正雇用这丫头之前有约法三章,第一条就是“不准对著老板的脸笑”,他不必担心会受到无聊的骚扰。

他刚转回头,就听见背后传来开门声,清亮的男中音飘入——“日安!”魏霓远提著纸袋进入,俊美的面孔带著迷人的微笑,一身时尚的亚麻色休闲服衬出他优雅斯文的气质。

“午安。”费橙希放下帐本,注意到好友身后还有个孩子,看来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

“他是我朋友的弟弟,从法国回来念大学的,刚刚才下飞机,我去接机,顺便把他带过来了。”魏霓远解释著,将男孩推到身前。

“你好。我是谷靛。”眉清目秀的男孩肤色极白,灿亮的黑眸显得聪颖,微卷的短发却是浓郁的红褐色,显然是个混血儿。他有礼地向费橙希颔首,态度大方而不怕生,显出良好的教养。

打发男孩去和工读生玩以后,魏霓远打开纸袋,向费橙希笑道:“有个好东西给你。”取出一份邀请函。

始终面无表情的费橙希动容了,“这么快就拿到了?”

“江先生主动寄来的。看来他想借这次作寿拉拢关系,我们‘矩阵’明明跟他没什么来往,他还是寄邀请函来。”

费橙希接过精美的邀请函,见到上面邀请人“江振达”三个字时,眉头抽紧,大眼凶狠眯起。

就是这个老头子,害死了他的好友,施压让长官阻碍他调查,最后逼得他离开重案组!好友过世已经半年,这人竟还活得好好的,还能风风光光举办什么鬼寿宴?!

“我爸工作忙,又不喜欢应酬,我已经跟他说好,由我代他出席。”魏霓远顺手开了收音机,让音乐声掩饰他与好友的交谈,不让两个孩子听到,低声道:“你就扮成我的保镖,陪我一起去吧。”

费橙希一愣,“你——”

魏霓远微笑:“你想混入江振达的宴会调查,不是吗?”认识十几年了,怎会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呢?

从幼时搬到费家隔壁,他就跟这个年纪比他人、看起来却比他小的家伙成了好朋友;虽说刚开始是他很好奇这人到底几岁,想探知而主动接近,后来却是被这人的个性吸引了。

富正义感、择善固执、一丝不苟、少说多做,“刚正不阿”四字更可说是为他而生的,虽然未免稍嫌不知变通,但如此个性让他欣赏。因此虽然后来费家人搬走,他仍和费橙希保持连络,而当好友决定进入警校就读,他也毫不意外。

直到,半年前出了事。

当时费橙希担任重案组副组长,他昔日的警校同学被调到他组内。那人知道费橙希在调查江振达却没什么头绪,自告奋勇担任卧底,却被识破而遭杀害。

因为江振达政界关系良好,当时刑警队内部想把事情压下来,费橙希虽然力争,但证据遭人破坏、同事受到压力而不敢帮忙,他在心灰意冷之下辞职,而后开了这家小咖啡店。

“太危险了。”费橙希不赞同好友的提议。魏霓远是独子,若有万一,他如何向魏家两老交代?

“那你要怎么混进去?警方最近重开江振达的案子,他这次发出邀请函一定格外小心,邀请了谁、可能来的有谁,都会掌握得清清楚楚,就算你能易容,再弄到假的邀请函,恐怕也进不了宴会。”

以魏霓远对好友的了解,离职绝非放弃;只是当时的情势无法改变,再留著也没有用,所以好友选择了另一个方式。当他主动问起能不能拿到江振达寿宴的邀请函,他更肯定自己猜对了。

“就算‘那个人’会帮你掩护,恐怕也不行吧?”

“实际上‘他’也不可能掩护我。”那人的身分太特殊,不会在江振达的正式场合出现、他已尽量带来了关于江振达的情报,他不会再勉强对方冒险帮自己。

“所以你还是扮成我的保镖,跟我进去吧。”啊,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可爱唷!魏霓远忍住伸手摸摸那颗平头的冲动,端详好友脸庞,“嗯——戴个墨镜,把你这对大眼睛遮起来,装个胡子什么的……”费橙希看了那张万分期待的脸一眼,“你要我怎么回报你?”认识魏霓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会这么殷勤提供意见,目的通常部只有一个。

“大家好朋友,我怎么会跟你要什么回报呢?”魏霓远跷起二郎腿,露出左足踝上精致的银质踝链,俊美脸庞扬起无辜的微笑,“不过,下个月我要走秀,你也一起去吧?”一定要让月姨拿特大号童装给他穿,呵呵。

就知道。费橙希薄唇一勾,“没兴趣。”

“你不是很想去江振达的宴会调查?除了我,没人能让你安全混进宴会哦。”就不信好友抗拒得了这么棒的机会。

“其实,也不一定要去。”费橙希打开一包咖啡豆,“我那些老同事昨天打电话来,邀我以顾问的身分回去协助专案小组。”

“哦?不过,当时的证据留下来的不多,不是吗?就算你回去,也只有一堆残破的旧资料可以看,比不上更新的……”两个大人似乎争辩起来了。谷靛不想再听,收回视线,看著在屋角电脑前忙碌的丁绿尹,“……请问,你在做什么?”

“订滤纸。”丁绿尹正忙著用一指神功输入地址。讨厌,她打字最慢了。

“哦。”谷靛眨著漂亮的黑眸,看那只白嫩的食指像条毛毛虫,慢慢在键盘上蠕动,蠕动半天还找不到下个键。

谷靛很想直接伸手帮她打完,但还是礼貌地先开口问了声——“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你去旁边,别来吵我。”开玩笑,她丁绿尹可没沦落到要小鬼帮忙的地步!

“我……我只是想帮忙而已。”四岁以后,已经没人用这种对胡闹小孩的口气跟他说话了。谷靛愣了愣,俊秀小脸有些难堪。

丁绿尹斜他一眼,口气不自禁地和缓了:“你要帮忙?你懂电脑吗?”没办法,她一向对小孩没辙。虽然魏大哥说这小朋友就要上大学了,不过她左看右看,都觉得这一脸稚嫩的孩子连国小都还没毕业,顶多只会打电玩吧。

“大概懂一点。你要输入什么?”

“要打地址……”好啦,让他玩玩键盘后,应该就不会再烦她了吧?

丁绿尹念出咖啡店地址,然后看著那双似玉的十指在键盘上掠过,五秒钟便搞定她要三分钟才能打完的东西,顿时目瞪口呆。

“好了。”谷靛十指交叠在膝上,清秀小脸没有一丝骄矜,微微上扬的唇难掩得意,正等著这位有张可爱苹果脸的姊姊称赞。

丁绿尹呆了几秒,才不甘愿地开口:“你满厉害的嘛。”

“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你还会什么?”

仍是那不太相信的口气,让谷靛有些不高兴。他可是从小把电脑当玩具的呢,“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应该都会……”夜阑人静时分。

宏伟的宅邸里,主人与一干佣人都已熟睡。

值班的两个警卫坐在警卫室里,目不转睛的盯著数十个监视萤幕,一面喝咖啡提神。

胖警卫抱怨:“要办展览,也不赶快把东西拿到会场,一堆黄金和珠宝放在金库里,再叫我们要小心守夜,说丢了一样就叫我们全部走路,莫名其妙!”

瘦警卫道:“安啦,这房子有三道保全系统,一般的小偷根本进下来。反正明天东西就会送过去会场,之后就不干我们的事了。”

“万一,”胖警卫担心地压低声音:“‘那个小偷’来了,怎么办?”

“呸呸呸,不会那么衰啦,我们有三道保全系统,还有那个女警……”这个就不能说了。瘦警卫拿著空咖啡壶站起来,“咖啡没了,我再去泡。”

胖警卫喃喃自语:“难说啊,这次老板拿这么多黄金出来展览,谁不想要……”背后忽然“砰”一声,跟著有什么东西摔倒的声响。

胖警卫刚要回头,一记重击正中他颈后,晕了过去。

“三道保全系统?”年轻男人收回球棒,看著胖警卫滚倒在脚边,嗤之以鼻地哼了声,作态地翘起小指,“就算是三十道保全系统,老子我一根手指,就把它们全都解除了!”

他走到墙角,一脚踹断了墙上的四个插头。监视器与数十个连接到机器上的监看萤幕瞬间断电,只余室内一盏小灯发亮。

微光照出他年轻俊朗的面孔,满头不驯的凌乱鬈发,左耳的银质圆耳环闪著亮光。

“黄金们,”嚼著口香糖的唇角扬起快乐笑意,“我来了!”他一个旋身,出了警卫室。

红宝石黄金耳环、项链、发饰、胸针一整套!纯金镶钻对表!十二生肖四寸金像!纯金书页、白银镌字的圣经!仿制的埃及法老王纯金棺木模型……黄金啊,灿烂的黄金!他已经看到自己往后的人生、下辈子、下下辈子,还有下下下辈子,都塞满了用不完的钞票!

金库设在屋主卧厉内,他无声地穿越屋主的卧房,屏风后就是金库的入口。

“嗯,要输入密码。”他自言自语著,回头向床上兀自好梦酣甜的屋主微笑,“是你的生日吗?”戴著手套的手指轻按,输入四组相同的号码。

“哔”轻响,金库开了。

太简单了!他克制自己不要得意地吹起口啃,踏入金库,旋亮了灯。

六坪大的空间,堆满了全世界最耀眼的风景——各种纯金打造的物品闪闪发光,他美好的未来呀!

他刚拿起一只雕琢生动的小羊欣赏,忽闻背后传来慵懒的女声——“晚安。”

他一愕,蓦见金库墙上一扇隐藏的门扉开启,一名女子缓缓走出,姣好的面孔盈满笑意,一对古典的凤眼欲语还休、似笑非笑。

他的惊愕瞬间转为惊艳,下一秒,却看见她一身刑警制服,警觉地扔了金羊就往后退,刚握紧肩上的球棒,颈后却毫无预警地被重重一击,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醒来时却是躺在草地上。颈后热辣辣的疼痛让他呻吟—声,又听到那慵懒的声音——“醒啦?”

他猛然睁眼,那女子和一个女孩就站在眼前。

他霍地跳起——他以为能跳起来,却只是像毛毛虫般蠕动了下。手脚竟全被绳索紧紧绑住,还加了手铐?

“别乱动,这坡很陡,你要是滚下去了,就会掉下悬崖哟。”美艳女人的笑容充满胜利的得意。

“你是警察?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又没犯法!”他怒吼著,发现自己被放在山坡上,十公尺远处的斜坡尽头是无尽的黑暗,果然是悬崖。“你谋杀啊?!快放开我!”

“哦,你没犯法蔼—”辛红语调如恍然大悟地扬起,轻抛著手里的球棒,一边检视一边啧啧称奇:“怪了,你三更半夜到人家家里把警卫打昏,又摸进金库里,我怎么看都觉得你犯法了呢!之勤你说,是不是我弄错了?”

这显然是个圈套,而他不幸中计了。

他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