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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坏女人 佚名 4865 字 4个月前

对方被突来的变故吓呆了,乖乖地双膝落地,她膝盖往前一挺,正中那人下巴,他立时晕厥;而那小腿骨折的男人在地上翻滚著惨叫,她一脚踹去,于是也没了声息。

一切在瞬间结束。房间外枪声仍响个不停,还夹杂著男人的吼叫声。

辛红呆呆站著。

房内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而房外的混乱与她死寂的心全然无关。她想回过身,又不敢看身后的费橙希那可怖凄厉的模样,震撼过度,她浑身发冷,握著沉重铁棒的手颤抖不已……忽而,听闻背后传来微弱嘶哑的声音——“你……为什么在这里?”

辛红愕然转头,看见原以为挂了的人,正睁著一双比平常更生气勃勃的大眼,恶狠狠地瞪著她,粗声质问——“你他妈的在这里做什么?”

“啊!”她几乎是尖叫出来,铁棒“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还活著?他还活著!

她腿一软,几乎虚脱地坐倒在地。

得到消息的时候,她没有慌、没有乱,旁人只见她谈笑自若,没有人知道她花了多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的慌乱。她不能慌,因为能救他的,只有她!她再自负自己的能力,但少了经验的磨练,实在没把握能成功。见到他了无生气的模样,她几乎以为自己只赶得及给他……收尸……“说啊!”费橙希吼著,神情凶狠,“你在这里做什么?!”

对一个一脸濒死状的男人来说,他除了声音沙哑,中气实在足得和他的脸色不符。

辛红愣了愣,“来救你啊!”不然来观光的啊?

“来……来救我?”费橙希咳了几声,喘息著,“其他警察在哪里?”

“警察?哪有警察?”她脱口而出就知不妙,果然听他吼声直盖过外头的枪声和混乱——“你又擅自行动?!”

“不擅自行动,怎么来得及救你?”辛红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受伤,解开他衣物检查,除了淤青,他肋骨断了好几根,胃部隐隐青肿,唇边还有干涸的褐色血迹。她倒抽口气,“天哪,你胃出血了!得快点到医院……”“我宁愿死也不要你来救!”他大吼,又是一阵猛咳。

“你宁愿死?”辛红火气直冒,双手揪住他衣领猛摇晃,“被我救有这么痛苦吗?你宁愿死?!我偏偏不让你死!你想当我历来最短命的男友,也要问我答不答应!”

“你——”他被抖得骨头快散了,无力再吼,沉声道:“我宁愿死,也不要你冒这种险,你懂不懂?”

“只要能让我活得好好的,你宁愿死?”她该感动的,但此时却只想狠狠甩他一耳光,“费橙希,你对我的心意只有这样而已?!你竟然不想为了跟我在一起而多活几年?!”惊觉他喘息急促,显得很痛苦,连忙松手,泪水却跟著涌出了眼眶。

她抹去泪水,“要先把你弄出这里……”从地上找到一些木棒,想先固定他手臂,递寻房间内却没有可以绑的东西,心里越急,泪水掉得越多。

“用我的衣服绑吧。”费橙希开口道,凝视著她脸上泪痕。

“嗯。”辛红吸口气镇定,将木棍放在他手臂旁,正要将他几乎全破成布条的衣服撕下时,却不慎让木棍掉下,直接砸到他被打断的肋骨。

他闷哼一声。

“对、对不起……”辛红连忙把木棍扔到一旁,想继续撕布条,又怕碰痛了他,手忙脚乱之间,泪水又开始滑落,滴在他伤口上……忽觉唇上一暖,尝到熟悉的咖啡香。

她愣愣抬头,看著他极缓地退开,额上冒著冷汗,显然这个吻花了他不少力气。

而他苍白的脸色在她呆愣的注视下,不自在地转红,别开视线,“你说过,如果你说‘对不起’,就……继续我们那时候在做的事,不是吗?”

她一怔,破涕为笑了,“嗯。”是因为他看出她的忧心和恐慌,想转移她的注意力,才这样做的吧?确实比深呼吸有用,神奇地让她停不了的泪水止住了。

她抹了抹脸,再度拿起木棒、撕下布条,小心固定好他的伤处。外面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小,想必蓝隶和神偷他们已经控制住情况了。

“但是,你别以为这样就算了。”被一个吻打发过去好像太简单了,她瞪著伤重的他,“等你伤好了,我们再来算这笔帐。什么‘我宁愿死,也不要你冒这种险’,这种话听了就让我想揍你。”

他凝视著她,“我只是……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

保护不了最好的朋友,至少要保护生平第一个让他动心的女人埃辛红哼声,“如果我放著你在江振达手里等死,我就不能算是你重要的人。”

这时,房门忽然被踹开,丁绿尧直冲进来,一见辛红就咆哮:“你这女人!为什么没有警察支援?!老子差点没命!”

辛红不耐地瞪他一眼,“谁跟你说有警察支援?”

丁绿尧一愣,暴跳如雷,“你!你这女人又骗我!薄罢业剿寺穑俊蔽耗拊陡矗吹揭醢倒钜斓墓庀呤保挪胶鐾#咴谒竺娴幕浦谙招┳采侠矗怎牧思覆讲耪疚龋又北夹梁煜氚锩Α?

“蓝隶呢?”不见引他们进来的人,辛红问。

黄之勤摇头,“他一直在一楼没下来,我只听到楼上有打斗的声音……”话未说完,蓝隶高大的身影已出现在门外。

他气息一如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平稳,一手握著染血的短刀,目光一扫,看见地上的江振达,伸脚踢去。

江振达呻吟一声,醒了过来。

蓝隶一把将他抓起,“她在哪里?”

“你……你答应不杀我,我就告诉你。”想以此为要胁,面对那双森冷的黑眼,江振达却无法控制声音不发抖。他见过这个杀手怎么拷问人,想到那些手段就要用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心惊胆战。

“我什么也不会答应你。”短刀贴住老头子喉咙,他一如平时面无表情,俊颜在幽微的光线下阴森慑人,宛如死神的形象。“这别墅里,你的手下已经全都死了,没有人会来救你。我再问一次,她在哪里?”

“阿隶,把刀放下。”费橙希靠辛红的搀扶站起,喘息著,“你就是不想再杀人,才来找我的,不是吗?不要在事情好不容易要解决的时候,犯下不能挽回的错误……”“你要做什么?”黄之勤诧异地看著魏霓远,他正把墙角的木桌搬开。

魏霓远不答,把桌子拖到旁边,摸到墙边一个极小的隐藏扳手,一扳之下,墙角一块瓷砖缓缓下降,出现一个漆黑的洞口。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黄之勤惊异极了,往洞口一瞧,里面黑沉沉的没有光亮,只有底部蜷缩著一团白色的东西,似乎是人……“阿隶,没必要杀他。”辛红也劝道:“我们警方会帮你找人,他犯的罪足够把他关到死,但如果你现在杀他,你也会受审!想清楚!”

蓝隶对一切置若罔闻,刀刀开始往江振达喉管陷入,“这是我最后一次问,她在哪里?”身边忽然伸过一只枯瘦苍白的手,轻轻握住他手腕。

他一怔,侧眼看到一张雪白的少女容颜,顿时愣住了。

即使骨瘦如柴,少女仍是惊人地美丽;猫一般静谧缥缈的神情,在这阴暗的房间中,一身白衣的她像个发著光的天使,幽谷般深黑的双眸,凝视著眼前已有一年不见的男子容颜。

“哥,”她的声音细微得像耳语:“放了他吧。”

尾声

医院的急诊室中,首次在急诊室值大夜班的菜鸟医师挂掉电话,叫道:“b栋的手术房准备好了!现在马上把人送过去!”

“知道了!”护士们忙成一团,安静而迅速地量血压、写单子,与急诊室外的阵阵喧哗声形成强烈对比。

菜鸟医师抹了抹额上汗水,看著病床上任人摆布的大男孩……男人,小心地问:“先生,你现在觉得怎么样?需要止痛药吗?”

“不必。”费橙希淡淡道,盯著天花板上的灯。

菜鸟医师害怕地看著他身上的伤,“呃,但是……你伤势不轻,不痛吗?”初步判定双手骨折、肋骨断了四根、内出血,或许还有脑震荡,全身大小伤口不计其数,换成一般人可能早就痛死了,这男人……真强啊!

“其他人呢?”勉强转头,费橙希只看到急诊室内有医生、护士,不见辛红。他因为体力不支,在救护车来之前就晕了过去,醒来时已在这里。

“其他伤者在隔壁,有其他医生帮他们治疗……”菜鸟医师话没说完,急诊室角落的门开了,穿著刑警背心的辛红首先进入,一面叹道——“你这死要钱的个性能不能改一改?好歹让我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五百万绝不会欠了你的,你就先回家等嘛。”

“老子才不相信你这个女人!”丁绿尧的咆哮声从隔壁诊闾传来:“我要钱,还要录影带!现在就给我!喂,我不要贴纱布!拿远一点!”

“我去哪拿给你呀?现在外头都是记者,出去铁定被包围。你受伤了,还是安分一点,让护士小姐帮你上药吧,别对人家那么凶。”辛红退到费橙希这间急诊室的角落,向还在另一个诊间的人招招手,“过来这里谈吧。你真的要走了?”

蓝隶并没移动脚步,倚在门边缓缓颔首。“越早离开越好。”

“打算去哪里?”

“不知道。”

辛红盯著他平静无惧的面孔,低声道:“就我的了解,一旦被你那个组织训练成杀手,就一辈子部属于他们,绝对不可能脱离,想离开的人,会被他们派人追杀到底,不是吗?”

“是埃”他淡淡一笑,“听说到目前为止,逃走的人没一个能活过半年。”

“看样子你已经有觉悟了。”必死的觉悟。“那,你妹妹怎么办?”

真是兄妹吗?她颇为怀疑。

两人不同姓,长得也完全不像,而且那女孩看蓝隶的眼神,绝不是妹妹对哥哥会有的眼神……“他们要的是我,不会伤害她。以她的身体状况也不能跟我同行。”她因为长期被监禁,还被施打毒品,几分钟前已经被安排住院了,要做进一步检查。他不能带她走,留下来更会为她带来危险……“换句话说,需要一个人照顾她。”辛红一把将站在墙边讲手机的魏霓远拖过来,“就是你了!”

魏霓远一脸,莫名其妙,“什么?”

“蓝隶的妹妹啊!她需要长期治疗,还有安全的问题,全都交给你喽!应该没问题吧?别告诉我,你们矩阵集团每年获利上千亿,却连照顾一个未成年少女的能力都没有?”

魏霓远忙著应付手机里喋喋追问的母亲,几秒钟后才听懂辛红在说什么,颔首道:“这我可以安排,没问题。”

蓝隶突然开口:“你为什么知道她被关在那里?”他进出那个地下室的房间不下数十次,从不知道那里面还有密室,为何头一次进入的魏霓远会知道?

“对哦,你为什么知道?”辛红想起黄之勤提到过当时的状况,“之勤说你毫不犹豫就把桌子搬开,找到机关。你应该是第一次进那个房间吧?”简直像一开始就知道那底下有人!那密室完全和外界隔离,绝不会有声音外漏,他究竟怎么发现的?

魏霓远将结束通话的手机收起,侧身倚著墙,足踝上的银质脚链随之发出细微声响,浅浅一笑,“嗯,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运气好?也未免太好了吧?”辛红不信,而且他眼神飘移不定,明显隐瞒了什么,她还要追问,魏霓远却朝费橙希的病床一指——“橙似乎醒了,你过去看他吧。”他示意蓝隶往诊问门口移动,“我家里派人来接我,差不多要到了。等一下藉由他们掩护,我们可以躲过那些记者离开……”辛红这才注意到病床上的费橙希早已醒来,正凝望著她。她走到他病床边,“我以为你进手术房之前都不会醒呢。”

费橙希没回答,先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递。衣服上有血迹,应该是从他身上沾到的,看来似乎没有受伤。但他仍不放心地问:“你没受伤吧?”

“好得很,连一根头发都没掉。”那双清澈的大眼瞬间流露的安心与喜悦,教辛红蓦然鼻头一酸,好不容易才忍住落泪的冲动,“倒是你,伤成这副样子,可能要养好几个月的伤吧?”

“总是会好的。”他轻咳几声,气息微弱:“只要你……没事就好。”

这下可害得辛红的眼泪滚出眼眶了。她使劲揉了揉眼,愤愤道:“你不准再讲这种话,听见没有?什么只要我没事就好,你有事我还不是一样难过?你敢再说一次,我一定剥你的皮!”

费橙希微微一笑,“恐怕你现在就要被剥皮了。他们都来了吧?”他们,指的是重案组的刑警们。他隐约听到门外的人声中,有林副组长的声音。

“是啊,大家听到你被抓走,一堆人立刻赶来,已经下班回家的也来了。”辛红愁眉苦脸,“林副组长说要记我大过。”

“看吧,擅自行动的下场就是这样。”

“才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呢!是因为大家很生气,你被抓走这么重要的事,我竟然没告诉他们,找了几个人就想救你,简直拿你的命在开玩笑。”

“那,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