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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凋零 佚名 5011 字 3个月前

手。在她心中,父亲是个非常严厉的人,特别是深知他脾气的她,只能用畏惧二字来形容。

父亲用过晚饭后总有个习惯,叫飘零斟一杯酒送到他书房。仿佛是因年少时常年呆在贫民窟里养成的习惯,但父亲算不上是个酒鬼。

飘零把餐桌上的碗筷收拾后,拿出一瓶芝华士和雪碧往杯里一倒,就向父亲的书房走去。

父亲喝了一口酒,锐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飘零的脸,示意她坐在沙发上,飘零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在他的眼光下瑟缩了一下。

父亲的背脊挺直了,把手里的酒杯放在小茶几上,微微的含着笑对她说:“爸爸这段时间很忙。连你升入复大也没时间陪你去学校参观。”

飘零神态谦恭温和,柔声对父亲说:“爸爸,没关系生意重要。”这话刚说到这里,书房的电话“叮零零”地响了起来。

父亲接过电话,身子靠进椅背里,从小茶几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侧过眼睛深深的看了飘零一眼,用近乎平静的声调对电话那边的人说:“好的!有空你也常来叔叔家玩……叔叔欢迎你。”

是谁呢?飘零沉吟了半晌,见父亲放下电话,便大着胆子问:“呃!爸爸、是谁呢?”

父亲哼了哼鼻子,点燃一支香烟,“你跟康达医院执行总裁尤振杰的儿子,很熟?”

“谁?”

“尤辰!”

听到这个令人惊异的名字之后,飘零背着双手,大张着嘴合不拢似的。好半会儿才说:“不是很熟,只是一般的朋友而已。怎么了爸爸?”

“没什么。”父亲灭掉香烟,喷出一口浓厚的烟雾,然后淡淡地笑了起来,“据爸爸了解,尤辰这孩子挺可怜的。父母常年不在自己身边。既然他是你的朋友,那么就要真诚相待。爸爸也欢迎他来家里坐坐……不就多双筷子和碗嘛。”

这话听在飘零耳中,觉得怪怪的,话也不经考虑的从她嘴里溜了出来,“爸爸,你是否是为了公司上的发展,所以这么巴结尤辰?我跟您说,他很坏的。”

“啪!”酒杯重重地被父亲扔在地上。他脸上的微笑也迅速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愤怒的红潮。

母亲慌忙从客厅走了近来,眼光望向父亲,他的脸上是一种冷淡、不愉快的表情。他诧异道:“你这是什么话?身为子女应该说出的话吗?”

飘零的身子又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母亲静静背过身去,在父亲的愤怒中总算明白了整件事情,抬起眼睛看了飘零一眼,“你爸爸即使是老糊涂,也不至于这么糊涂。也真不知道你们这一代人,脑袋里装了些什么腐败的思想。”

这时候,客厅的门铃响了。父亲的手握紧了紧椅子的扶手,一条条的青筋在手背上突出来。他霍地站起身,大步向客厅走去,脸上又挂上了笑容,眼睛里也消夫了那抹严厉而有点冷酷的寒光,在这一瞬间,他看起来几乎是温和而慈祥的。

“烟叔叔!”

父亲点了点头,热情相邀,对着书房喊:“飘零!”

飘零从里面走了出来,不发一语地只是用讨恶的目光注视着尤辰。脸上丝毫是不为所动的扑克表情。

尤辰见到飘零,脸上表情原本一直复杂的他,这时脸上蔓延出一股得到安稳的感觉。神态也变的谦恭温和,就跟那些书呆子优等生们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狂野不拘的影子。“烟叔叔,尤辰给你添麻烦了。希望您同意我带您女儿去看电影!”

飘零怔了怔,惊呆了!

尤辰见父亲点了点头,就拉着她往外走去。

母亲惊怔,迟疑道:“这两个孩子心灵正在成长期间。寿华,让他们单独在一起,你觉得妥当吗?万一出个什么事儿?”

父亲瞅了母亲一下,笑道:“孩子正常的结交朋友,我们理因支持。不要给孩子施加多余的压力。”

母亲想了想,但还是不放心地说:“可是他们终究心灵还在发育中,要是把持不住这朋友的关系,跌入爱情枉费了学业,就麻烦了。”

父亲搂了搂母亲的肩,“缙芝,你想的太多了。要相信自己的女儿。”

母亲一面整理着自己的思绪,一面向房间走去。

而飘零跟尤辰一来到楼下。她就甩开他的手,不耐烦的说:“你干嘛要跑到我家里来?你有什么居心?”

尤辰哼了一声,“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飘零心中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一股淡淡酒闻迎面扑来。“电话?你还好意思说,私自打电话到我爸爸的书房,你叫我怎么接?”

“我说的是你手机。”尤辰劈手握住飘零的一束发丝,在指尖层层缠绕,用力一扯,把她拉到自己胸膛里,凝望着她,“少给我岔开话题。”

“你放开我,好痛啊!”飘零越挣扎,头皮就越疼。她突然哎呀一声,象是想起了什么,对他说:“我手机静音了。爸爸很讨厌吃饭的时候别人打电话来打扰。”

尤辰狐疑地哦了一声,笑道:“看你傻乎乎的样子,挺可爱的!”然后拉开车门,“上车。”

飘零撅了撅嘴,走入车内,随着尤辰向白金宫去。

“喂!你告诉我爸爸带我看电影嘛,怎么带我来这里?还有,你在电话里给我爸爸说了些什么?”飘零感到非常地生气。

一路上,尤辰沉默着不说话,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疯狂地敲击着。直到车子停在大门外,他把钥匙交给司机,为她拉开车门,眼神不断地晃动着。

“下车!”

他这样诡异的言行把她弄得不寒而栗起来,脑中陷入一团混乱,从车内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向里面走去,整个人有点像刘老老逛大观园似的。

尤宅别墅可以算是巴黎人家的典型,室内是一派冒充奢华的排场。连长椅上,天花板上,地板上,都铺钉的富丽堂皇,说明它们的价值。自己家与这里相比起来www.,样样东西都显得寒酸,自己就好象站在教堂门口的衣衫褴褛的穷人,被嵌在一个精制的镜框里,成为猥亵的图形。

不过飘零庆幸,与这些人相比起来,自己身上至少没有沾满铜臭味。只是一度的怀疑,这个地方会是尤辰的家吗?与上次截然不用。

“干嘛带我来这里?难道这里真的是你的家?那你为什么要独自住在那肮脏的小区里呢?”这话一出口,飘零皱了皱眉梢,感到自己的问话很无稽,脸色绯红地翘起湿漉漉的嘴唇,怎料尤辰突然用自己的唇迎了上去,舌头钻过飘零整齐的牙齿,卷住了她的舌根,他似乎想把自己心灵里的空虚输入到飘零的心中,让她与自己一同分享。一股热流非常急切地流入了她的嘴里。

飘零身子僵住。尤辰的这个举动来的太突然了,当突生惊觉时,肩膀却已被他死死地握住,后脑也被他的右手托住了。

尤辰对自己,对她的独占欲竟强得超乎了他自己的想像,被心境牢牢的控制着,无法自拔。

她惊恐睁大的眼睛,拼命挣扎,却听到至他身体里发出一种微妙,轻微悲伤脆弱的破碎声。透过那薄弱的血液和脉络,他心中的痛苦与孤寂一点一点地流入她的心底。

10.隔壁的琴声

这个吻,已失去了它的本质。使人无法从中享受着爱与被爱的幸福。辗转、吸吮着的是哀伤和痛苦。是两颗脆弱的心灵,坠落毁灭的地狱中,赤裸地露出丑陋的伤疤一样。但是目前,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尤辰告诉自己,只要能让她留在自己身边,无论是贪图金钱或名誉,只要她能陪着自己就够了。

可是为何现在吻着她的这一刻,心口却会有一阵闷痛?

他心神恍惚地慢慢放开她,怔怔地看着她。脑子空空荡荡的,情感的欲望无法在黑暗中获得满足并且加以延续……

飘零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啪--的一拳重重地打在了尤辰的脸上,他的头被打得重重甩过去。

安常理来说,被强吻的人所做出这样的举止是理所当然。只是她的语气却与她的举动恰恰相反,平静而淡然,“谁家的狗?主人疏忽管制,也不至于放荡不拘成这样。”

这字字如玑的话语使尤辰紧紧地皱着眉头,就像是要爆发了一样,像一头狂暴的豹子等待捕食的最佳一刻。

飘零微怔,心想,她不能再待在这儿,于是她马上说:“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应该回去了。”

就在两人擦身经过的那一刹那,尤辰抓住了她的手腕,注视着她的眼睛,“我很讨厌这样的生活……我憎恨………”

“你好奇怪哦,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飘零皱了皱眉,她深知一个人在酒精的焚烧下,千万别去激怒他。

“对啊!为什么我要对你喃喃自语地说这些话呢?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飘零看着尤辰,他的脸就像是要哭出来一样。这是她第一次有着尤辰已经不行的感觉。

原来如此啊!

他的悲痛情绪会如此明显,也应验了她所想的那句,这样的一个男人在暗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

只是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就如隔壁响起的音乐……来的太突然了……低沉的声音能把埋藏在心底里面的一幕幕往事清清楚楚地唤醒浮现在眼前……

朦胧飘渺的钢琴声啊,仿佛那人的灵魂在古老的键盘上碰撞,无言的语言,过滤出感情的沉淀,弹凑一曲《神秘花园》。这干净而低沉的声音仿佛带有魔力一样,让人的心也异常地沉重。情绪便愈发显得惆怅的同时,却又能感觉到那唯美的旋律在心头环绕。有优雅之色,在细腻的情感上逊于拨击琴键。

在这个繁华淡烟落尽的暮春,不应该出现黑色与白色转变、无限怅惘的琴音。对他和她来说,失落中孤单的情绪就会表露的如此刻骨明显。灯光亮得再刺眼,也只不过是紧闭着双眼,一片茫然。

尤辰的表情突然变了,他开始大笑,眼底有丝深黯的感情,笑容诡异地使飘零心惊起来。想走,却被他死死扣住手腕。

“我知道为什么了,知道为什么了。因为我喜欢你,我想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

飘零回过头来,愣愣的望着他,吸了口气,有点胆怯。好半天,才勉强的说出一句:“对不起,我真的要回家了。”

“我们一起吧。好不好,我会努力为你做好每一件事。”

“……”

飘零不禁呆了,那光华的一面却隐藏着这样颓败的另一面。

“飘零我会努力,把所有的秘密告诉你。”尤辰用手抹了抹脸,看起来极度的疲倦和绝望。他慢吞吞的继续说:“努力,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我家里很有钱,很有钱……”

飘零吓了一跳,摇摇头说:“有一种东西是不能选择的,那就是每个人的出身。没有办法选择,那么就试着去接受……对不起,我要回家了,请你放开我。”

尤辰锁着眉深思了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平静的对她说:“一起吧!我们交往吧!”而抓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懈过,就如铁箍一般使飘零根本无法挣脱。

他轻轻俯下头,亲昵地向她的双唇吻去。这一吻,把唯美的旋律割裂成碎片,就算再多的急切也无法拼合失惊的容颜,以及唇片上的鲜血。

淡淡的伤感,淡淡地腥味,在忽然停止的琴声中,鲜艳的无法遮掩。

“飘零——”

这一声惊恐、饱含怒意的尖叫从门外响起!那声音是如此愤怒而响亮!胡悦僵立在门外,怔怔地看着两人,这样的情景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之时也不知想过多少回了,等到真发生了,却跟想的完全不一样。心里说不上味儿,恍恍惚惚的。只感到天地全非,又小又远,像看望远镜一样。眼睛里除了一抹受到伤害的痛楚外还有涌动的泪水。

尤辰舔了舔被飘零咬破而泌着血的唇片,手指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她的手。

胡悦寒着脸,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眼中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我……我跟他……”飘零手指揉揉额角,张口欲说,却被胡悦充满恨意的巴掌冷硬地击断。

空气里顿时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紧绷味道。

“你这是在干什么?”尤辰顺手把桌面上,出门时未喝完的酒泼向胡悦,将飘零护在身后,对胡悦说:“你没有权利这样对飘零。我跟你已经没有感情了!如果你伤害她,我会十陪奉还。”

胡悦惊得目瞪口呆。半晌,失声冷笑,浑身充满了愤怒的火焰对尤辰厉声怒喝:“这样的话语你曾经也对我说过。并使我断送了一切。”

飘零低着头,只觉得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心中那莫名强烈的不安使她有种无法喘息的感觉。也使她异常愤怒,肚子里憋着一股火也不知往那儿出。她静了静,努力压抑着胸口的怒火,把声音放柔,“胡悦!我跟尤辰真的并非你想象中那样。”

“并非想象中那样?是不是需要我看到你们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才证明你们危险?虽然我们之间并非是那种深交的朋友。但没想到你会这么卑鄙!下贱!”胡悦凝声说,浑身乱颤,“你太虚伪了。掩饰着自己本来的面目以赢得别人的信任,可是你那虚伪的罪恶用华丽的外衣是掩盖不住的。”

“请你克制一下你的情绪。”飘零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沉怒地盯着她。再沉闷阴郁的人,也有发怒的时候,怪只怪她也是尘世中一个浮躁的生物。她转身离开尤辰因灯光投射到地面的一团阴影中,站在很远的地方,喃喃说了声:“信不信由你。饶舌的人是最虚妄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