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资格让我跪?”
颖娘粗鲁地扯着栀月,在后宫里到处乱转,像无头苍蝇一样似乎找不到方向。
这已经住了十几年的后宫,没有人比栀月更熟悉路线了。
只是栀月默不作声,死咬着牙就是任颖娘扯着转,看她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整个后宫是十分大的,而颖娘连回自己的住处都找不到路,更不要说刚才那个宫婢告诉她的“斜阳宫”在何处了。那个宫婢可是规规矩矩把路线完整地说了一遍,可惜颖娘哪里记得清楚。
还有两刻钟的时间,宴会就要开始了。
颖娘忽然想起了栀月的身份,她回过头来狠瞪栀月一眼。
“死丫头!我差点忘记了你这个亡国公主呢。”颖娘故意将“亡国公主”四个字说的特别重,似乎在讽刺栀月,“带路,不想死就给我快点带路。什么什么斜阳宫,快点。”
栀月莫名其妙地看着颖娘,什么“斜阳宫”,她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个宫殿。
要知道,这可不是原来的辽落国了,宫殿名字肯定都改了。
“……我不知道在哪里。”
她照实回答,气的颖娘又伸出了手想要打她,可是一想到等下的宴会,颖娘还是把手放了下来。
“臭丫头!那个宫殿是在什么湖边的,其他的我不知道!你好好想想什么宫殿在湖边!”
颖娘指手画脚地大叫,栀月低头想了想……曾听父王说,母后喜欢湖光月色。曾经刚进宫的时候母后住着的宫殿就是一个靠着月雨湖的宫殿,自己与栀雨名字的由来也是因为母后喜欢月雨湖。颖娘所说的“斜阳宫”,该不会就是那座宫殿吧?栀月从小也就去过这个宫殿几次……记忆似乎有些模糊。
颖娘也不给时间她想了,她稍稍回忆,就被颖娘大力一推,差点摔倒。
“死丫头!想起来没?带路!”
她稳了稳步子,反正已经习惯了。她随着记忆之中的路线走着。
经过曾经住着她与栀雨的承阳宫,她想看看这座宫殿又被改了什么名字。
奇怪的是,承阳宫的牌匾仍旧挂在那里,没有换。
……真是莫名其妙……栀月在心中想了想,不敢停顿,绕过承阳宫之后往月雨湖去。月雨湖离承阳宫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果然,在月雨湖旁边的宫殿的牌匾上写着“斜阳宫”。
栀月皱了皱眉道,“就是这里吧。”
颖娘确认之后,也没理栀月,就把她一把拖进宫去,自己跪在殿中央,“娘娘,人带来了!”
栀月一震,娘娘?……她心里突然感受到不安的气息,害怕接下来要发生的什么事。
果然,一个穿着华丽服饰,梳着百鸟朝凤髻,发髻上首饰数不清,容貌娇美的女人从后殿走出来。
她的身边有两个丫鬟在扶着她,礼仪端庄,在金椅上坐下。
她就是颖娘口中的“娘娘”吧?
正在发呆之际,颖娘猛推栀月一把,“见到娘娘不下跪,你不要命了!”
栀月倔强地一扭头,也顾不上看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就道,“我秋栀月上跪天下跪地,再来就是跪父母。其他人,有什么资格让我跪?”
“你!”颖娘被栀月气的脸色骤变,耳光就要扇下去了。“臭丫头!这可是玉贵妃娘娘!”
“算了算了。颖娘,你退下。”金椅之上的玉贵妃发话了,颖娘立刻换了副嘴脸,恭敬地起身低头退出宫去。
玉贵妃?原来是陌上夜的妃子。栀月回过头来,看了看玉贵妃,还是不肯下跪。
“你就是秋栀月?”玉贵妃的眼神让栀月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果然是美人一个。”
栀月轻“哼”了一声,不答话。
“王上今日迎接太后的宴会,可是要点名要你献艺呢。本宫说,王上怎么让一个奴来献艺,宫里艺婢多的是,原来一见,才知道原来你是这般美貌动人。”玉贵妃的语气酸极了,怎么听也不是发自真心的话,栀月更是懒得理她,自己已经够累了……还要去讨好人,才不干呢。
玉贵妃见栀月一直不理自己,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来。
“秋栀月,你最好把自己的位置摆正了来,免得吃苦头。”玉贵妃警告道,“今日在宴会之上,王上点名让你献舞与奏琴。你是辽落国的女子吧?本宫听说,辽落国的女子个个都是舞艺精湛,舞姿能让无数英雄拜倒。所以,今日你最好不要让大家扫兴。”
玉贵妃一边说一边走到栀月的身边,栀月仍旧一言不发,倔强地与她对视。
玉贵妃打量了栀月一会儿,突然伸出手狠狠地掐紧了她的下颚,力道恨不得将她捏碎。
栀月不知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只能够忍着痛,就是不说话。
玉贵妃咬字道,“听着,你怎么魅惑宴会上的人都可以,甚至能够魅惑到高官救你脱离苦海,那也是你的本事。不过,你给本宫听着,本宫不允许你去魅惑王上!今夜的宴会本宫会伴着王出席,当然,如果让本宫发现你有什么图谋不轨的想法,你就等着粉身碎骨吧。不要以为你有张漂亮的脸就可以为所欲为,记住自己的身份。不然,本宫要毁了你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玉贵妃说完狠狠甩了甩手,将虚弱的栀月一把甩倒。
栀月冷笑,她就是再想活也不会用那种下贱的方式活着!何况她已经不想活了呢……
“你们几个,把她给我打扮好。如果让王上不满意本宫就把你们丢到湖里喂鱼!”玉贵妃回身对几个宫婢厉声道。
几个宫婢吓得立刻跪倒在地,“是是……娘娘放心!”
看来这个玉贵妃平日对待下人一定也是这么蛮横的。
“本宫要先行一步了。你们快点!”她一甩袖,故意向栀月撩尘,让栀月难堪。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斜阳宫。看样子是先去赴宴了。
栀月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站起身来。几个宫婢走到她身边,“还不快走?!”
栀月被她们一吓,心中满是不服。这些宫婢真是吃饱了撑的,受了玉贵妃的气就撒到自己身上来。
“我自己会走!”栀月躲过一个宫婢想要推开她的手,不情愿地迈开步子朝偏殿走去。
一般为后宫的女人打扮都是在宫殿的偏殿的。
身后的几个宫婢发着牢骚,说什么的都有,似乎都是看不起自己的身份。
是啊,栀月苦笑。她现在可是宫奴,宫奴比宫婢还要低一级,是最低级的宫女了……
一个宫婢故意大声叫道,“真不知道王上是怎么了,她不过就是一个宫奴,还需要我们姐妹几个为她打扮!天天受着玉贵妃那的气,现在还要为小小的奴打扮,真是不公平!”
其实这个问题也是栀月在奇怪的,陌上夜到底发了什么神经,就算是让她去献艺也不必……
不知道。心中可是乱的像一团棉絮一样理不清头绪,好像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会将她推向地狱……她不敢再去想象了。几个宫婢推推搡搡不情愿地把栀月带到偏殿之中。
其中那个看似领头的宫婢不耐烦地指着梳妆台边的玉椅道,“快坐下啊!我们可耽误不起时间!”
栀月无言,只能够忍受那几个宫婢鄙夷的目光,缓缓走到玉椅边坐下。
她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突然感到熟悉的感觉又飘回自己的思绪之中了。曾经自己还是公主的时候,每天在承阳宫都有宫婢为她们梳妆打扮。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宫婢们对自己与栀雨客气的很,现在这些宫婢完全是因为不敢抗命,否则谁会理她。
铜镜里的自己瘦了。这是她看到自己在铜镜子中的模样之后第二个想法。
没有第三个了。
那几个宫婢解下她束发的发带,拿着木梳梳理着她柔顺的青丝。
长发被经过偏殿的风轻轻吹起几丝,飘在空中。
她的青丝已经垂腿,不知有多少年没有修剪过了。可是她似乎是天生的,发丝总是那么柔,那么顺,细长的乌黑的,反着烛光。虽然这些宫婢很不情愿,自然也没有伺候的意思,打来一盆水让她洗洗脸庞上的尘。只有这些,她知足了。
宫婢们开始为栀月绾发髻。
她们熟练地梳理着她的青丝,绾过一缕缕,她们高超的绾发技术令梳起的发髻没有一丝遗落。
似乎早已经是被人吩咐好的,她们为栀月梳起一个双发髻,发髻绕过栀月的耳朵,别在脑后。
宫婢们留下脖颈边两缕长长的青丝,梳了两下让青丝垂在栀月的身前。
最后,宫婢们拿出一件件金银首饰,并将一个印有蓝色蝶纹的翡翠发簪为栀月插在发髻上。
铜镜之中的栀月
前后的时间很短,因为玉贵妃催得紧。
为栀月梳好了发髻,宫婢们小心地捧上王上指定的服饰———淡蓝色仙云秀女裙。这种裙子是非常少见的,栀月曾经穿过。她知道,不是正式或者极其大型的场合,是不会穿这么华丽的服饰的。更何况,自己现在在上夜国的身份还是个宫奴。
宫婢们为她褪下肮脏不堪的宫奴服,她轻轻套上那件淡蓝色仙云秀女裙。
之后,她们为栀月换了鞋子。她们拿出的金丝绣鞋,正合栀月那小巧的脚。
一切在准备就绪之后,栀月被服饰,发髻衬托着的美貌再也掩饰不住了。
宫婢们都忍不住小声议论着,不可思议着,这简直就是天仙下凡。
她不用胭脂水粉淡妆浓抹,仍旧是倾国倾城的美。虽然这些天颖娘对她的折磨,让她的脸上浮现疲惫之意,人显得消瘦了很多很多。但是……无论如何,栀月那遗传了她母亲———百艺妃的美丽容貌与她高贵的公主气质是怎么也不能被消退的。
宫婢们再也不敢对栀月指手画脚,她们似乎被栀月不容侵犯的气质震慑到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王上要为你一个宫奴准备这么漂亮的首饰服饰?”一个宫婢忍不住惊呼出声。
栀月微微笑了笑,不答。难道要告诉她们,自己是亡国公主吗?
只是栀月深感奇怪,这一切都是陌上夜安排的?他那捉摸不透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收回思绪,宫婢小心翼翼地扶着栀月,朝宫门外的轿子走去。仿佛她此时的身份又是大逆转了。
此时距离宴会的开场似乎只有一点点时间了。
要在剩下的时间里赶到宴会举办宫殿———银心宫。
栀月偷偷将她那一双因为洗碎片而导致伤痕累累的手藏在衣袖之中。
她此时似乎又回到了当公主的时代。虽然今天颖娘一天的折磨让她好累好累,但是她必须掩饰着这一切。为了要报仇,她必须要抓紧一切机会。不能够因为自己的弱而毁了一切。活下来,也是这个信念在支撑着她。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会让自己心跳的这么快,但……她还是要硬着头去面对。
她要知道,陌上夜到底想要怎么样对待她。
栀月轻轻地泛起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她已经学会伪装了。因为……她不倒,永远不倒。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我终于抓住机会写我家栀月是多么美丽了!耶!亲们是不是很开心?为了奖励我,票票呢……
下章预告:
下章有帅帅的男主角三号出场!不过也有很虐心的场面,栀月又要受苦了。亲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他的脸上表情永远给人只有一种感觉———玩世不恭。对万事都漠不关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样来形容他一点也不过分。只是他那俊美到倾倒无数女子的容貌可惜了。在幸连卿的记忆中,他从来以为女人都只是像玉贵妃那样只会献媚的,所以对女人他提不起一点兴趣。
银心宫大殿之上,宫娥进进出出做着最后的准备,赶来的侍卫在大阶前一字排开。
大殿的偏殿入口处挂着一张丝帘,帘子里似乎是一张矮木台,台上是一把古琴。
随着殿前侍卫的一声,“王上驾到———”,殿内的人,无论宫娥还是赴宴的高官都来到殿中央排开,“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陌上夜摆了摆手,径直走向殿内,“平身吧。”
他走到殿上龙椅边坐下,命人唤来颖娘,仍旧没有一丝表情道,“她人呢。”
颖娘跪在龙椅边轻声道,“王,奴婢已经将她打扮好后送往银心宫,应该就快到了。”
陌上夜皱了皱眉,不语。他对颖娘使了一个手势,让她退下。
这时,从银心宫后殿出来的玉贵妃轻轻走到陌上夜的身边。
她行着跪礼道,“臣妾参见王上,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陌上夜起身将她扶起,冷漠的脸上仍旧不肯赐予她任何表情,只是象征性的让玉贵妃坐在自己的身边。玉贵妃不甘心陌上夜对待她的态度,她故意现出媚状,扑进陌上夜的怀里。
“王上……这么多天没有见面了,王上对臣妾就这么冷淡吗?”
玉贵妃轻轻抬起手,在陌上夜的脸边摩擦着,还故意用撒娇的声音道。
“爱妃,这可是大宴。”
陌上夜冷冷地道,似乎是很不情愿地将玉贵妃搂在怀里,却躲过她的手。
玉贵妃不再言语,她知道不能去挑战陌上夜的忍耐极限,就俯在他的怀里,安分下来。
今天的大宴是专门为如今的上夜国王太后设宴的,因为王太后今日才刚刚到达国都,陌上夜面对这个从小到大抚养他长大的“太后”自然要设大宴邀请,大宴地点就设在今后王太后要住的银心宫。银心宫是后宫所有宫殿最大的宫殿,在辽落国时期曾名为“朔月宫”。
虽说如此,却勾起了陌上夜对他真正母亲的怀念……
这个太后,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的母亲早已经在十年前便死在辽落国皇宫的乱箭之中了。
这个太后,是陌上夜为了报答她对他逃出皇宫之后的养育之恩而赐予她的名号。一直到他着手为攻打辽落国做准备,都是太后抚养他。也许没有她,陌上夜早就饿死街头了,哪里还有今天的风光……
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