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秋栀月在他的寝宫之中休养,他为了讨好太后才“留宿”她的斜阳宫的,实际上连碰都没碰她一下。无论在睡觉的时候玉贵妃怎样去装出风情万种,摆出各种姿势要诱惑陌上夜,可陌上夜沐浴完毕之后竟然连理都没理她倒头就睡,对她没有任何兴趣,把她当成了表演的小丑,令她又尴尬又气愤。
再想到宴会之上,栀月的美丽不能用语言来形容,让所有人震惊,连她也不例外,她就觉得自卑而且嫉妒不已。原以为挑起陌上夜怒火,他那九节乌神鞭可以结束秋栀月的生命,没想到因为幸连卿的插手,又坏了她的事。好像所有人的出现就是为了跟她作对。
她现在恨死幸连卿了。
她认为自己应该把所有的气都归根结底于幸连卿的出现。
如果没有他的出现,估计她的目的早就已经得逞了。
砸累了摔累了,她一脸颓然地坐在一旁被她弄的乱七八糟的摇椅上。厌恶地看了看跪在大阶之下的几个哭成一团的宫娥,她随手拿起身边的瓷杯狠狠砸到那群宫娥身边,那瓷杯子被砸成了碎片溅的到处都是,几个宫娥被玉贵妃的举动吓得停止了哭声,颤抖地跪在那轻声抽泣。
“哭哭哭!哭什么哭!烦死了,我养你们来干什么的?!来给我哭丧的?”
玉贵妃大吼道,仿佛现在在她面前的所有人和物都是现成的发泄对象。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几个宫娥哭着喊道,生怕玉贵妃一声令下要了她们的小命,玉贵妃更是被她们的哭声搅的心烦意乱。
“滚滚滚,你们几个都给我滚。”玉贵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没用的东西,一群没用的废物!”
得到玉贵妃的准许,那几个宫娥立刻起身,揉着哭红的眼睛退出了大殿,她们生怕再留下来,就会被玉贵妃当成活靶子来练习砸东西的技术了。在大殿之外,她们拔腿就要跑回住处,忽然在路上看见一群人,仔细一瞧,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贵妇人模样的人竟然是太后!
她们赶紧跪在走廊旁,“太后福安。”
太后见她们几个眼睛红红的,像是大哭过,皱了皱眉道,“出什么事了?一个一个的,像什么样子!你们主子呢?”
一个宫娥低着头抽泣着道,“回,回太后的话……奴婢该死,主子,主子她现在正在发脾气呢,奴婢,奴婢……”
“行了行了你们退下吧。”太后从她们的语气之中猜到了两三分,轻轻叹了口气,就往斜阳宫去了。
几个宫娥没命似的跑,赶紧离开那是非之地。
来到斜阳宫殿门口,随行的太监刚要大声通报,太后摆了摆手示意让他闭嘴,让随从都候在殿门外,她自己则轻轻走到殿门口。斜阳宫里的景象着实让她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镇静。玉贵妃毕竟是她的女儿,她自己的女儿她自己肯定是了解的。一定又是因为王上,玉贵妃这样发脾气大砸东西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她走到殿门口,殿中的玉贵妃还没有注意到她。
“咳咳……”太后故意放大声音咳嗽了两声,引起了玉贵妃的注意之后走进殿中。
玉贵妃见到太后,一愣,继而眼前一红就扑到太后的怀里哭着,“母后!”
太后无奈,看来她带来随从是正确的做法。她招手,让随行的几个宫娥去收拾玉贵妃的“杰作”———一堆瓷器碎片,还有乱七八糟的金玉椅,反正那些她能摔碎的她都摔碎了,花瓶茶杯一个也没放过,摔不碎的,像金玉椅,她就砸个痛快。
玉贵妃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太后,“母后,王上他不爱臣妾了!”
太后无言以对,她扶起玉贵妃,看了看偏殿,“你啊,别哭了,有失身份。有什么事跟母后去偏殿说。”
偏殿之中,因为没有下人在,玉贵妃更是夸张地拼命流眼泪。
“母后!呜呜呜……王上,王上他又去找那个小贱人了,还亲自喂药,他不爱臣妾了……呜……”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抽泣着,太后拿起手帕给她擦眼泪。
因为玉贵妃是太后唯一的女儿,太后对她是恩宠有加,特别是陌上夜称王,封她为贵妃之后,太后是三天两头地往玉贵妃的斜阳宫跑。人道都是儿女常去母亲那儿道安,这下可好,她们两个就是完全颠倒过来了。玉贵妃的性格又是那种一顺不了心就大哭大闹,天昏地暗的,可以说全是太后惯的。
“玉儿,这些天王上不是天天留宿你这嘛。”
原本太后是想要安慰玉贵妃情绪的,可是她不知道实情,触碰玉贵妃的导火线,玉贵妃哭的更夸张了。
“玉儿你哭什么?依哀家看,王上还是很宠爱你的。”
“母后!”玉贵妃大喊道,“你怎么知道王上天天留宿臣妾这是因为王上爱臣妾?才不是呢!他的心,全部都在那个叫秋栀月的来历不明的小贱人身上!王上这几天的确是留宿臣妾的寝宫啊,可是是因为秋栀月在他的寝宫里!否则王上才不会留宿在斜阳宫的!母后,你说说,连臣妾都没有睡过王上的龙床,那狐狸精已经是第二次了!她有什么资格?王上明摆着是喜欢那狐狸精,他根本就不喜欢臣妾了!”
太后抚了抚玉贵妃的长发道,“那至少王上没有宠幸那小贱人嘛,他知道留宿你的寝宫,说明他还是喜欢你的。”
“呸!什么和什么!母后你根本就不了解实情!”玉贵妃愤怒无比地说道,在太后面前没大没小已经是她的习惯了眼里写满了嫉妒,“你知道吗,母后,王上在你面前就喜欢作秀!他根本就已经玩腻臣妾了,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喜欢过臣妾!这三天王上的确是留宿臣妾这,可是臣妾要伺候他沐浴他都拒绝,沐浴完毕之后臣妾要侍寝,可王上连理都不理臣妾就睡觉,他把臣妾当成了什么人!他已经多久没临幸过臣妾了?这样下去,臣妾怎么怀上龙子,怎么坐上母仪天下的王后之位啊!”
太后听着玉贵妃不顾一切地大喊大叫,她连忙让玉贵妃安静下来,这些话让那些下人听见了不好。
“都怪你自己的肚子不争气。以前夜儿没称王的时候,哀家看他就与你恩爱有加。”太后略带责备的意思看了看玉贵妃,“夜儿现在是王上,后宫可以有三千嫔妃,他想临幸哪一个也不是你能管得到的。哀家看你啊,就是不争气。夜儿称王之前你就应该怀上他的龙子,那就是夜儿第一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王后的位置不都稳定是你的吗?你自己不争气,让夜儿对你冷淡,也是情理之中。那小妖精只是长得有几分姿色又如何和你比?归根结底,是你自己的原因!”
“母后,臣妾知道自己不争气,可是现在王上已经对臣妾已经冷淡了,这样下去该怎么办啊……”
玉贵妃被太后说的没了脾气,低下头来,眼泪滴滴落。
“你说能怎么办?你自己争气点!”太后温怒地说道,玉贵妃的脾气是谁都受不了。
“母后,臣妾不是气王上对臣妾冷淡。臣妾既然嫁王上为妃,那就应该任劳任怨,不该有怨言,”玉贵妃看出了太后的温怒,她赶紧转变了语气和态度,假惺惺地说道,“可是……可是臣妾不甘心!那个秋栀月是什么人?她还是个秋氏人士,说不定是辽落国皇族留下来的孽种呢!王上怎么可以忘了他的深仇大恨,去宠爱那个小贱人?这,这是什么道理嘛……”
“我也在派人去查那个狐狸精的底细,可是到现在一无所获。那小妖精还真懂得伪装,她还真命大。”
玉贵妃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心中嫉恨着栀月不是一天两天了。
以她的想法,不是陌上夜称王之后对她冷淡,而是秋栀月的出现之后陌上夜才对她冷淡的。
况且,秋栀月在她的眼里就是辽落国皇族留下的孽种,她怎么也想不通,一向与辽落国有着深仇大恨的陌上夜怎么为她改变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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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太后面露得意之色,仿佛胸有成竹。
玉贵妃可是一个典型的沉不住气类型的人,她想要做到什么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到。
更何况现在她最爱的男人心却在其他女人身上,她如何能够容忍?
真是邪门了。玉贵妃狠狠点了点太阳穴,刚才的又哭又闹让她耗费了好多体力精力,现在犯晕了。
“母后啊,那个小妖精的底细真的查不出来吗?”玉贵妃很不服气地看着太后发问道,“臣妾总觉得她的出现不是什么好征兆,母后,你所说,那小妖精是不是辽落国逃出的皇室成员派来迷惑皇上的贱种?你说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王上脾气这么不好,她还就偏往火山口撞!明明就是要抓住所有机会来引起王上的注意嘛!”
玉贵妃对栀月的姓氏一直耿耿于怀,她以为,只有辽落国皇族才是秋氏的。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沉思玉贵妃所说之事。
太后毕竟是过来人,看着糊涂揣着明白,她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颇有心计的。
陌上夜一直将她当做恩人,所以太后有利用的把柄,才会这样放纵玉贵妃。
“母后,母后你倒是说句话啊!”
玉贵妃急了,干脆就伸手在沉默着的太后面前摇晃着。
“玉儿,你急什么。就是因为你这急的什么也不能等的性格,王上才会烦你的!”太后故意说到玉贵妃的痛处,玉贵妃被她一说愣的不知道说什么来回答,太后点了点她的额头,“玉儿,这可是在夜儿的后宫,作为一国之君的女人你怎能不懂得‘忍’字?要学会忍!”
玉贵妃低下头,省了省鼻子,退回眼泪,一言不发。
其实太后表面上一直没有理会她与王上的私事,但其实心里明白的很。
王上对玉贵妃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因为玉贵妃是她的女儿。
就这一点,她就已经有计策了。
“玉儿,你听母后说。”太后面露得意之色,仿佛胸有成竹,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玉贵妃赶紧抬起头期待无比地看着太后,太后轻声道,“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听哀家说,夜儿自然也是不例外的。只是玉儿你要委屈一下自己。”
玉贵妃赶紧把头点的像拨浪鼓似的,“只要能够牵制住王上的心,臣妾愿意!”
“好。玉儿,你应该知道夜儿一直在思念一个人吧?”
“母后说的可是日前在王上落难之时,救过他一命的那个辽落国公主?可是事隔十年,母后该不会想要去把那个公主找出来迷惑王上的心吧?”玉贵妃不屑地撇撇嘴,“说不定,那个公主早就死了。亦或许,那个公主死在战乱之中也不一定啊!臣妾记得,连王上都只知道那是一个公主,名字封号都不知道,母后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太后点了点头,“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可以利用这个不知道还存不存在的公主打开突破口。”
“母后此言何意?”
玉贵妃还是不明白太后的意思,将疑惑的眼神投向太后。
“你知道。夜儿一向很坚强,从不轻易表露内心情感。但是哀家实在是太了解他了,他看似冷酷无情其实重情重义。就他对一个救过他命的公主思念十年这一点来说,足以证明。”
太后拐弯抹角地说道,说的玉贵妃一头雾水不明白太后的中心是什么。
她低头沉思了一下,表示赞同太后的意思。
“母后,你就别卖关子了,开门见山说吧!”
“玉儿,哀家先要你这些日子不要去招惹夜儿。你应该知道,夜儿有一支钗子,是十年前那个公主赠与夜儿的。哀家要你找个机会将那支钗子拿来,夜儿一定有什么是瞒着哀家的。那支钗子上必定有那个公主的封号,这点哀家是知道的,为了区分身份。玉儿,你听明白哀家的意思了吗?”
玉贵妃定定地听着太后低声说完,她使劲理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看太后。
太后的表面意思是让她去盗取陌上夜的钗子……可,真的是这么简单吗?
玉贵妃摇摇头,又点点头,她的心机比起太后实在是少得可怜。
“傻孩子,”太后揉了揉玉贵妃的头发,“得到那个公主的封号,不就可以以假乱真了吗?”
玉贵妃一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太后继续道,“夜儿经常对着那支钗子发呆,一发呆就是几个时辰。哀家就不相信他未曾发现钗子上刻有的公主封号,想必他早已经知道救他的是哪个公主了。只是他曾背着哀家在幸存辽落国皇室成员内寻找,却寻不到,才会如此反常。不是吗?”
玉贵妃突然反应过来太后的意思,她长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太后。
“母后……你,你要欺骗王上?”
“也只有这样才能令王上收回心不是吗?那个时侯,哀家就说,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玉贵妃轻轻摇了摇头,“可是,都说辽落国女子个个貌若天仙,何况是公主。又去何处寻美人呢?”
太后扬了扬嘴角,“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哀家曾经有个丫鬟就是辽落国女子,名为云湘儿,出身青楼,艺妓,容貌可比天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哀家这次进宫之时便偷偷将她带进宫来,在哀家身边当宫娥。哀家就利用她,来以假乱真那个公主。”
玉贵妃撇撇嘴,云湘儿的美貌她也曾经听说过。
日前在母后那就见过那个云湘儿,容貌真的倾国倾城,是太后命人从青楼中赎出的。
她只怕这样一个女人呆在王上身边,就假戏真做了。
“母后,臣妾担心……”
“这点你不用担心。哀家与云湘儿会协商好。她若是背叛哀家,哀家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