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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奴仇栀传 回回苏 5165 字 4个月前

是坚定无比的,看着栀月的眼里充满了爱意。

陌上夜反应过来,他自嘲地笑了。

“你们以为你们还能离开这里吗!你们以为……本王会放你们离开吗!”他冷笑一声,认出了黑影就是上次行刺自己的那个人,上一次因为栀月的一跪,他放了这个刺客,这次,他不会再放走任何人!对栀月的那种不忍和心痛也在一瞬间被泯灭———他感觉到好像自己受到了欺骗。“本王不会再放过你们了!秋栀月,你真是演了一出好戏啊。”

栀月大惊,他的语气之中都是嘲笑她的感觉,她忙摇头,“不……不!我不知道的!”

“栀月,别怕,有我在。”穆云将栀月护在身后,然后抬头不屑地看着陌上夜,“你以为呢?我无心与你争斗,你更留不住我。我今天只想带着栀月,至于你的命,日后我有的是机会取!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安排的,与栀月无关。你也只能怪你自己太没用。”

陌上夜意味深长地看了穆云一眼,就将他的目光从穆云身上移开,看向躲在穆云身后,一脸不可思议的栀月。

他的确低估了她的能力!陌上夜挥动手中的短剑,直指栀月。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让你亲眼瞧见,本王是怎么折磨她的!来人———”

陌上夜吼道……可奇怪的是,过了好久也没有侍卫冲进殿来护驾。

穆云冷笑,他扬起嘴角,将栀月护在身后,并且往后退。

白魂、黑魄已经按照他的命令,混在侍卫队里,此刻那些侍卫已经被点上了昏睡穴,自然不会冲进殿来救驾。殿中的所有人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脸色铁青,玉贵妃更是吓得不停地发抖……她千算万算,也不会算到穆云竟然会来救栀月!

“你……”陌上夜脸色立刻暗了下来,他瞪着穆云……

穆云不愿意与他多纠缠,他回身,想带着栀月就离开这个地方。

忽然……陌上夜一把掷出手中的短剑,只趁这一点时间,目标直取栀月的心脉。

他不能容忍,任何一个人违逆他的意愿!

栀月望见那刺向自己的短剑,再望见陌上夜没有任何犹豫的表情……她忽然感觉到,心痛的无法呼吸了!他……他……难道,她竟然会死在他的手下?难道他宁愿杀掉自己也不愿意放她走吗?呵呵!好吧……她不躲。也许是前世自己欠了他的情,这一世要如此痛苦地来还债。

“指环!———”穆云怎会想到,栀月竟然不躲不避,闭上眼睛立在那儿!他脱口而出,栀月的封号。

他不顾一切地冲到栀月的身前,一把揽过栀月,要避开那把短剑,却因为保护栀月,那把短剑划过他的左臂,夜行服一下子被划出个口子。

他的左臂受伤,却仍旧抱着栀月,紧紧地……不放。

短剑掉落在地,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似乎被放大了好几倍。

“你……”陌上夜愣愣地看着穆云,他怎会想到,穆云竟然……“你叫她什么!?”

栀月苦笑着,她感觉到了……这怀抱好温暖,她只想沉沦下去,忘记一切……脑海之中一空,什么也不知道了。

穆云回头,栀月已经昏倒在他的怀里,穆云将她紧紧地保护在怀中,看向陌上夜的眼神是那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感觉,穆云扬起嘴角,送给他一个不屑的冷笑,仿佛毫不在意手臂上的伤口在不停地流着血,“你想知道?陌上夜,你给我听清楚了,如果你还不清楚栀月的身份,那我告诉你,栀月是辽落国的公主,辽落国的———指,环,公,主!虽然你灭了辽落,但是栀月是指环公主,这个事实永远都不会变!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去伤害栀月,绝对不会!我更不会让栀月受到你的伤害。你知道!你给栀月带来的伤害,我会替她报仇,会让你痛苦一辈子的!白魂,黑魄———”

听完穆云的话,陌上夜的脑海之中瞬时一片空白,他久愣在原地,更是忘记了要去拦截穆云。指环公主……栀月……那云湘儿是谁……

从宫殿门外再次闪进两个黑影,那是来无影去无踪的白魂、黑魄。

穆云搂紧怀中昏迷的栀月,丢下一句话———“陌上夜,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言毕,白魂、黑魄一左一右护主,没等陌上夜言语,穆云便施展轻功,跃出大殿,在白魂、黑魄的掩护下,消失在夜色之中。

幸连卿一人骑着马行走在远离了上夜国的凤鸣国国都的路上。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他就要进宫去面见凤鸣国的王上了,要与凤鸣国提出陌上夜让他作为使臣带来的交易消息。

幸连卿曾经暗下决心,就帮陌上夜一次。

他掏出衣间证明自己的身份文碟,上面赫然烫着几个金子———上夜国使臣。那是陌上夜给他的。

或许,陌上夜看上的就是他的才华,以及那三寸不烂之舌和处事不惊的人生态度、心理素质。

也难怪,当兄弟,当了这么多年,兄弟俩第一次以交易的形势对待对方———各得好处。

这一次帮了他之后……他就回到上夜国,带走他的小丫头,带她远走高飞,远离她不想看见的一切。陌上夜答应过他,所以,幸连卿的心里,早已经下了一个决定———‘小丫头,我可以为了你征战四方,远走四方,为此,我无怨无悔。但是,你要记得,如果我死了,除非我死了,否则,你是我一个人的!’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感情的这方面,霸道起来。

在幸连卿过往的记忆中,女人,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

而当他遇上栀月之后,才明白……他不是没有感情的,他的心,只是曾经紧闭了大门。

他不要再当花花公子了。

对待栀月,他第一次感觉到,他是为了爱一个人而去如此努力。

也许陌上夜可以囚禁他的爱人,那么下场就是,曾经的兄弟反目成仇,这自然也不是他所想的。

进宫的消息已经派人飞鸽传书与凤鸣国的王上了,日子和时间定下来的也就是今天的午时。现在距离午时只有两刻钟了,幸连卿加快了速度,驾着马。他习惯于独来独往,所以连随从都遣散了。他自然不会知道,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危险。

“驾———”他潇洒地举起马鞭,轻轻一抽,马儿迈开步子向王宫奔去。

与此同时,王宫之中。

“王上,您真的要接见那个上夜国的使臣吗?真的要和上夜国结成友邻国家吗?”

一个看似凤鸣国王上的亲信模样的人,脸上写满了奸诈,试探地问着。

凤鸣国的王上———公孙离,无所谓地摆弄着手上的玉戒,“依爱卿看来呢?”

那个亲信模样的人忙低下头,“……依臣看来,还是……”

“难道要本王把使臣赶回去?”公孙离挑眉,抬头讽刺地看了看身边站着的人———他的丞相公孙翼,然后继续摆弄着他的玉戒,满不在乎地说道,“人,本王是要接见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本王会接受他两国结交的想法。但是,丞相啊,你可知道这次陌上夜派过来当做使臣的这个人,可是才子。听说,在陌上夜没有占领辽落国时,这个人相当于他的军师呢。只是,这个人的性格极其奇怪。这送上门来的人才,本王还有不要之理吗?”

“臣……不明白王上的意思。”公孙翼疑惑地看着公孙离,小声说道。

公孙离站起身来,将手中的一包白色粉末扬了扬。

公孙翼一愣,难道……他是要在招待使臣的时候,借机下毒吗?

“王上……您,您要毒死使臣?”公孙翼不可思议地说着,看着那包白色粉末竟有些发抖,“有道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可如今并非打仗,而是两国结为友邦,王上您这样做……有点不妥了吧!”

公孙离白了公孙翼一眼,眼里都是鄙视。

然后他看着手上的这包白色粉末,嘴角扬起一个邪恶的弧度。

“你懂什么?本王有说要取他的命吗?”公孙离像看着宝贝一样地看着那包白色粉末,“你知道,陌上夜那个人,怎可以信任。他说要与本国结为友邦,谁知道他这招棋是不是一招缓兵之计?他刚刚灭亡辽落国不久,可想而知,国力自然是很弱的。他不过就是想找个靠山,仅此而已。他靠着本王的实力,保全了他的实力,还可以增长他的兵力,你说,他要与本国结为友邦,得到好处的是谁?本王又怎么可以让他的如意算盘达成呢。本王看他现在在恢复和调整期间,军队战斗力自然下降。所以本王要将他的大军师幸连卿……为己所用啊!”

说着,他又扬了扬手中那包白色粉末。

“可是……王上……您想做什么?臣不明白。”公孙翼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公孙离到底想干什么。

公孙离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在嘲笑公孙翼的智商。

“爱卿啊,你可真是笨。本王手中的这包药,你知道是什么药吗?你肯定不知。本王手中的这包药,名为蚀忆散,顾名思义,能够侵蚀人的记忆。只要让幸连卿中了本王的连环计,他就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到时候,本王再一编造故事,还怕幸连卿他不会死心塌地地为本王卖命吗?”

公孙翼恍然大悟!怪不得……公孙离刚才说,并不要取幸连卿的性命。

“哈哈———陌上夜,看你耐本王何!”公孙离抛了抛手中的蚀忆散。

公孙翼抱拳,欠身,“王上果然聪明。”

“好了,少来这一套。”公孙离不屑地说,他走到殿中,望着殿外,“我想,这午时也快要到了,他也应该来了。你马上命人去宫门口迎接。我估计,他是一个人来的。顺便,去命令斟茶的宫女,将这包药倒在本王早上就已经准备好蓝纹瓷杯里,顺便加一点蒙汗药进去。而黄纹瓷杯则不要动,给两个瓷杯倒好茶,上茶的时候,让那宫女将黄纹瓷杯先给本王,蓝纹瓷杯给幸连卿。记住,千万不要弄错了,否则……失忆的就是本王了。还有,让那宫女装的漫不经心,像一点。要是败露了计划,她们就不要活了。记得,本王在御书房接见幸连卿,你去调来一些女侍,让她们穿上宫女的衣服,藏好短剑,在御书房伺候。”

公孙离说完,将手中的那包蚀忆散交到公孙翼手中。

“是……王上,您放心。臣保证不会有差错。”公孙翼接过蚀忆散,放进衣间。

公孙离挥了挥手,重新坐回龙椅上。公孙翼领命,回身行礼,然后离开了大殿。

当幸连卿骑着马,一个人出现在皇宫宫门前,发现那儿已经有好多人在迎接他了。

看来这个迎接队伍还很庞大嘛。

使臣,就是不一样。呵呵……该死的礼仪,他的心中骂道。

幸连卿驾着马,走向迎接队伍。他一拉缰绳,马儿停止了迈步,他从马上翻身下地,将马儿的缰绳交给了前来签马的侍卫,然后走向了站在迎接队伍最前面的那个高官模样的人———公孙翼。

“使臣远道而来,辛苦了!”公孙翼假惺惺地抱拳欠身,“高兴”地说道。

幸连卿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是感觉到辛苦,从上夜国他可是骑马骑了整整六天,才来到凤鸣国。

不过,他也装作没事一样地摆了摆手,行了礼。

“没有的事。敢问公子身份?”

公孙翼装成一副十分谦虚的样子,“在下是凤鸣国丞相———公孙翼。”

“那就有劳丞相带路了。”幸连卿实在是受不了礼仪的束缚,他欠身行礼的时候就感觉十分别扭,向他这样不拘小节,一副玩世不恭样子的人,哪里受得了这么多废话。他巴不得快点结束这该死的“礼仪之战”,再这样下去,他都快要受不了,站着都要睡着了。

公孙翼摆手,“使臣言重了,请跟在下来。”

说着,公孙翼回过身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幸连卿点了点头,便跟着带路的人走进王宫。

“王上在御书房接见。”公孙翼说道,便对引路的太监使了一个眼色。

太监会意,走在前面。而幸连卿皱了皱眉,跟着走在后面。令他感觉到奇怪的是,公孙翼没有与他平齐而走,而是走在他的后面。他开始有些郁闷这个国家,怎么会有那么多奇怪的事情。

公孙离刚才就已经移驾御书房了。

跟着引路的太监走到御书房门口,太监退到了一边候命。

幸连卿看着这金碧辉煌的御书房,郁闷的程度又加深一层。连御书房都要修的如此气派———虽然说是王上批阅奏折的地方。

沉思中,公孙翼已经走上前来,命令太监传话。

太监推门走进,走到坐在龙椅上的公孙离身边,“王上……使臣到了。”

公孙离点了点头,“宣。”

于是,太监扯开了嗓子尖声叫道,“———宣,上夜国使臣。”

门外的公孙翼将御书房的门打开,幸连卿跨过门槛,来到御书房殿内。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俯首道,“———臣,上夜国使臣,代表上夜国的子民拜访凤鸣国,参见王上。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使臣请起,不必多礼,赐座。”

公孙离轻声道,他倒是想要先试探一下幸连卿的想法,免得弄巧成拙。

“想必王上也知道我代表上夜国子民拜访贵国的目的了吧?”

幸连卿不客气地起身,一纸这扇不离手,很干脆的就在一旁的紫檀木椅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

公孙离挑眉,故意笑而不答,等着幸连卿讲下去。

幸连卿会意地笑了笑,他收起手中的这扇,正色道,“王上,那我就直说了。我这次奉命代表上夜国子民拜访贵国,一是代表友好,二是希望能够与贵国结为友邦。还希望王上……能够仔细考虑。两国结为友邦,无论是对哪一方来说,都是有利无弊。”

公孙离不语,他显然是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实则想着该怎么实现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