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1 / 1)

不死鸟 佚名 4992 字 3个月前

”“贺小姐说那里话,2000元对我也不少了。”“那就好,我先走了。”他客气的送我出门。

回到公司我思前想后,觉得告发陈经理对我们只是百害无一益,就算商场里不是相互包庇,换了新经理上任,恐怕对玉颜也是敬而远之,人若有贪念,指不定仍向斯思兰靠拢,对我们有所防范后更是处处艰难,而这个商场又是目前销量最好的商场之一,不能轻易放弃。

我翻录了磁带,封好在档案袋里,叫小朱将录音带和一封短信带给陈经理,信上写:“呈上你承认与斯思兰私下交易的录音,希望你好好考虑你的前程,披露受贿一事与玉颜恢复专柜陈列、无条件促销以及按销量结款等相比,敦轻敦重,请自斟!请你不必顾虑斯思兰的陆总,相比这下,我们更不易得罪。玉颜还得蒙您照顾,谢谢!”我想陈经理会慎重考虑的。

周末,小朱传来捷报,陈经理安排玉颜上了大厅里的黄金专柜,场外促销商场提供了更多的便利,我给陈经理发了封表示感谢的公函,我相信与陆曲刚的这一战,初步告捷。

五月底,防晒系列便推上市,各商场的销量都有较大的提高,聂明说趁天气热公司组织旅游,我提议去三峡,于是在双休日前我们出发了。我们的旅游团是两队人马组合在一起,那队人是零散的,大家在一个船上同吃同喝,一天相处下来都已扫除了拘谨,出门在外又由旅游团带领,反而比平时多了些许豪放与热情。

吃晚饭时,当地特有的涪陵榨菜以及红薯制成的各式菜肴,让这些吃惯油腻鱼肉及生猛海鲜的游人清新了一回。桌上又上几盘当地小炒,酒也喝了几行,导游提议行酒令,他举着筷子道:“顺着来,每人需说谐音,打比方:多多的,少少的。”众人抚掌附合,下面有人说:“红红的,绿绿的。”“轻轻的,重重的。”“方方的,圆圆的。”有男子哄笑着叫:“粗粗的,大大的。”众人对他的粗俗起哄,气氛一下热烈起来,众人不甘示弱争先演讲,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抛开所有顾忌,对各地的精粹进行热烈交流。

有些荤笑话实际很有文化底蕴,文字沉静却让你浮想翩翩开怀大笑,此时不分层次高低,众人皆笑成一团,却也是难得开心的好机会。

其是一男人讲:“有一女运动员跳水,起池时发现泳裤没了,幸好泳池里有五块牌子,于是用其中一块遮住才起池,结果一上岸,有人议论,定睛一看,原来牌子上写着‘此处深两米。’她只有跳入水中捡起第二块牌子,上面却是‘男性专用通道’”话音及地,众人已笑得人仰马翻,他居然还有第二块以及第五块。在他们笑得不可开交时我悄悄的退到甲板上,人声笑声在我关门的一刹隐约下来。虽然是夜晚,仍可见头顶有团团厚重的乌云,两岸黛色山峦似乎触手可及,船开得很快,凉透的江风欢快地掀起了我的长裙,迎面一股湿润的江水气息直泌心肺,我觉得自已象只破茧的蝴蝶,鼓涨着欲飞的欲望。看着前面幽暗的长长峡谷,重山叠峦在临近时豁然开朗,江风在我身边急速而过,站在四周无人的船头,我有点迷惑,有种穿越时空的迷乱。

大点的雨滴落到我肩上,我倏然一惊,天边滚滚而过一阵阵雷声,要下暴雨了?!这里的天气说变就变,转眼间,暴雨倾盆,我跑回船舱短短的时间里,便已淋得透湿。

回到房里洗了个澡,倒了杯红酒,同事都在娱乐室打牌,我打开窗子,让风灌进来,暴雨中观巍峨的山峰从两侧飞驰而过,真的是盛景。难怪小冰最想到三峡久居,他酷爱美丽的湖光山色,唯独在画自然风景时,才觉得他笔触细腻,表达完美。

小冰的名字出现在脑子里时,我甩甩头,有些往事是连记忆都不该存的,翻出来都象一屋子凌乱的锐器,还没整理便戳得满身伤痕。抿了口酒,酒汁顺着喉咙流下去,一股甘甜辛辣的酒味涌上鼻腔,船在晃动,摇得我的思绪支离破碎,我伸直了腿,让自己彻底的放松。

(十九)

夏天快过去了,我在广州呆了七个月,和高风一直都保持着电话联络,有时我们在电话里聊得很开心,偶尔会因结婚的问题我有点沉默,他也不紧逼我,但能觉得有些失望。最近他的电话相应少了一些,他提到生意最近出了些状况,电话里能感到他郁郁的心情。

因为一直没有休假,我向聂明提出时,他爽快的答应我了有半月假期。我决定回武汉,事先没有通知他们,到好又多超市买了许多当地特产,上火车时,心里竟有点兴奋有点紧张。

车刚武昌,心情便有点澎湃,其实出门在外的时候,我很少思念武汉,思乡情结对我们这一代人来说,显得有点矫情,这是个物质为尚的年代,没有什么比你获得名利更让人振奋与感动了,那些柔软的情感只能在夜深人静为不为人知的悄悄表露,而现在,我竟有些淆然。

到汉口站还只有早上七时多,我奔到附近吃了碗热干面,心里踏实了许多。回到家时,家人还在忙碌着要出门,我的归来,令全家雀跃。尤其是爸,他站在人后面,抑止不住的笑,我向他走过去,我想拥抱他,可是我克制住,因为这种方式反而会令我们局促不安,所以我平静的笑着,他看着我,竟有些哽咽,酸酸楚楚的感觉一下堵到嗓子眼,没有话可以说出来,倒是爸突然说:“中午在家吧,我去买点菜。”他避开我匆匆的出去了。

很多时候,我们回避浓浓的感情,不知为什么会这样害怕,不敢向对方表露,习惯含蓄的将它放在心里,日子久了,感觉得变得迟钝,真有一天要面对时,倒手足无措,其实是无法面对自己。

与家人的见面,让我心情象受了洗礼一般洁净而愉快,午饭吃到中途,爸说:“上次跟你一起回来的那个男的是你男朋友吧?”我想了想,“唔!”得到了确证,全家都欣慰的舒了口气,爸接着问:“什么时候带回来?”“就这几天。”想嫁给高风的愿望并不强烈,但不妨碍我这么选择。毕竟事似人非,高风成了那片辽阔的海洋,我不再幻想自己是飞鱼,因为缺少飞跃的激情。其实婚姻不一定非得轰轰烈烈爱着才算幸福,譬如我和小冰。想到这里,久违的刺痛痛到心里,我的心象被烙铁烫伤了一样弹跳起来。

下午我打高风手机,居然关机了,打到办公室,有一陌生的小姐接听:“高总出去了。”“去哪你知道吗?”,“今天他不太舒服,可能回家休息了,有什么事可以让我转告吗?”我说谢谢便挂掉。

这个假期让我无端的兴奋,回到武汉的感觉那么亲切,我可爱的情绪枝枝蔓蔓的萌动,心血来潮的想找到高风,于是我叫了出租直接去他的家。高风家离市内有点远,但环境很优美,我凭着印象找到他的家,在门口按铃,没等几分钟,他便出现在我面前,我含笑的看着他,显然我的突然袭击吓着了他,他有几秒中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将我紧紧的拥住。

他一直搂着我进屋,好几次,我们都因为看不清地面差点被椅子绊倒,我笑着叫:“哎,放开一下嘛!”“我想念你。”这一表白让我古井不波的心里漾起阵阵的波澜,我感动他对我长久以来保持的激情,这让我为之触动。

“卟嗵”我们终于被卷边的地毯绊倒在地上,他重重的压在我身上,我喘息着推他:“快起来,我的腰都要断了。”他不动,脸庞离我很近,我可以听到他粗粗的呼吸声,热气一阵阵的扑到我脸上,他发痴的看着我,我突然感到腹部被他硬硬的顶住,我试探的要移开,谁知他腾起身,换了个姿势,顶在我两腿之间。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我感到口干舌燥,不自觉得用舌尖舔嘴唇,他一俯身攫住了我的舌尖,用力吸吮,他嘴里有股留兰的清香,我忍不住回应他,这一举动强烈的刺激了高风,他开始疯狂的吻我眼睛,面颊,最终停留在我的嘴上,用舌尖搅进来,扫着我嘴唇内壁,一股原始的冲动直冲上来,我搂住了他的腰,他喘息着,右手已伸到我裙子里面,他顺着腿根摸到我的两腿之间,他的手很烫,我感到有股热流从体内倾出,忍不住的呻吟。

他看着我脸若桃花,头发纷乱,无法遏止的欲望象涨潮一样,将我们淹没进去,他站起来脱光了衣服。从未看到高风赤身裸体的出现在我面前,我突然有点羞涩,他的胸膛急剧起伏,我躺在地毯上,燃烧的冲动象灸热的岩浆,从我尘封已久的身体里喷涌而出。我在地毯上象蛇一样扭动,他跪下来,饥渴的盯着我,掀开了我的裙子,将他的渴望聚集穿透我的身体,他开始温柔的吻我,温柔的在我体内抽动。

突然之间,我的热情消褪无遗,刚才的期翼与热望此刻荡然无存,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对他在我身上的轻吻,我开始反感,我盯着挂在墙的钟,本来激情的场面现在变得如此机械无味。分针过去7分钟,高风停止了,我迷茫的望着他,他什么时候完的?我一点都无法感应。

他抬起头来,我们双双躺在地毯上。我闭上眼假装休息,脑子不停的转,我想起和小冰做爱的场景,象狂风肆掠,象十级地震,摇坠得没有理智,只有疯狂的扭动身体,才能配合做爱的狂烈,那才是真正灵魂的相撞。

“小笛。”我赫然惊醒,高风正撑着头,深情的注视我,他盯着我的嘴唇喃喃自语:“你真是个妖精。”我挤了挤脸,做出笑的表情,“回来都不告诉我去接你,想给我突然袭击?”他的话突然顿了顿,表情有点呆滞,转瞬又回复刚才的柔情,可是我的激情却一去不返。

我闭上眼睛,压抑自己的不满,反复在心里说:“高风是个好男人,我会习惯这种做爱的方式,可以培养,不是吗?”于是我睁开眼,释怀的笑起来,他重新俯下身来吻我,我热烈的响应。

晚饭的时候,高风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被他盯得局促不安,我放下筷子,娇嗔他:“你不要老盯着我,我什么都吃不下了。”他脸微微的红了一下,笑着低下头,我将手上的戒子取下来举到他面前,歪着头调皮的笑,他惊疑的盯着我的举动。

我轻轻的说:“还给你。”他的脸刷的白了,嗫嚅的说:“你……为什么?”他的表情似乎很震惊,反倒令我奇怪。也许他以为我要提出与他分手,为了让他安心,我微笑解释道:“给你一次求婚的机会。你总不能没有戒指呀。”他略有惊诧,但并未象我想象中惊喜,他执着戒指,犹疑看着我,我开始有些不悦。大多数人好像都要经历结婚这一过程,如果自己够自私,能抵抗周围的压力以及亲友的拳拳关怀,自然可以免掉,但是寂寞呢?在广州的时候,寂寞像屋檐上滴下的雨珠,连绵不断,夜半醒来再也无法忍受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恐惧,以前和小冰在一起,他会在我做恶梦时抱我入怀,像哄婴儿轻拍着我。甚至有时起夜,他都打着呵欠守在门口。其实这么回想与小冰的爱情,也并非全是海市蜃楼,这些生活的点滴足够充斥我所有的记忆。

高风不停的用手指划透明酒杯的边缘,良久才抬头问我,他的声音微微的发颤:“为什么现在考虑嫁给我?”这难道不是他的夙愿吗?我的热情大大的降下去,一时无话,于是整晚的气氛都很微妙。

(二十)

高风和我离开名典已是凌晨一点,我喝了两杯咖啡,精神十分的好,他搂着我的腰,我们没取车,信步走到江边,几天以来,我和高风堕到一种难言的状况里,我们都避而不谈结婚的事,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存,但隐隐的不安在每次亲近我时便流露出来。

我没有问他,和小冰分手以后,我觉得自已变了很多,尤其是广州快节奏的生活改变了我,至少学会给别人空间,想想从前刻薄,自私的自己,才相信人有时只需一夜之间便会改变。

头发长到肩膀,高风用手指卷绕住,放在唇边吻着,他说:“你的头发好清香。”我忽闪着眼睛,船上的灯光映照在我眼中,分外的亮目。他定定的凝视我,眼神竟痴过去,我贴近他,用纤细的手指抚他的鼻梁,轻轻的滑到他嘴唇上,他用唇抿住,急切的说:“跟我回去。”我知道接下来会去他家里,并且知道我将全心全意的奉献我自己,因为从今以后,我要与他共渡朝夕。

一路上,他沉默的开车,但不时的侧脸看我,眼中的热切令人触动,我将手放在他的腿上,用手指轻轻的划着,他微微的张开嘴,吐着气,加快了车速。香水座散发的清香刺激着我们的鼻腔,车子里弥漫着情欲的热气,我们犹如被炭火烧烤,咬着牙忍受煎熬。

一进门,他便吻住我,我的长发本是用发簪固定住的,现在全都散到脸上,他吻着我,摸索走进房间,房间的灯没有打开,在暗黑里,只听到两人重重的喘息和不时的呻吟。

他的手伸到我衣裳里,握住了我的乳房,我本已澎涨的情欲突然之间又象死灰一样熄灭下来,这只手对我来说太不熟悉,我咬着牙,克制自己不去想,正在此时,灯突然开了,我们骇了一大跳,我赫然看到床上还有一个人,顿时尖叫起来,高风回过头去看时,我还在尖叫,他突然松开我,我惊魂未定的发现床上的女人,竟是高风的女秘书安莉。我停止了叫声,看看安莉古怪的脸色还有高风失措的表情,这个暗藏的故事象镁光灯一直照得我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