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笑容,连小冰都有微微的惊诧,女孩热情的伸过手:“嗨,我见过你和你老公!”我老公?高风?我迅速地看了一眼小冰,他面无表情,我只能伸出手,她很开心的仰头看小冰:“你就说我们长得很像?”我们很像?女孩挽住我:“真的我们眼睛有点像,我叫金薇。你是贺笛!”
小冰拉过金薇,宠爱的说:“贺小姐有事要走了,不送你了。”她扬起手对我说再见,我勉强的笑着走进黑黑的走廊,门在我身后关上了,还有比这更令我难堪吗?他知道用怎样的方式让我痛苦,我觉得自己是十足的傻瓜,蠢到相信会有人对我痴心不忘,还有比我更蠢的人吗?外面还飘着雪,我的心情和天气一样阴霾。
(二十七)
除夕前,美美和文伟才回来,他们给我带了许多的礼物,我没有多大的兴致,美美将我拉到房间,问我怎么回事,这样懒懒不起劲,我的委屈突然升上来,我将事情的经过统统告诉了美美,她也无话可说。末了,我撇着嘴自嘲地说:“没什么,本来都是失去的,有没有对我没多大关系。”她盯着我没说什么。
何秘书每天都会将公司的琐事安排妥当,我没操太多的心,临到放假前一天,美美突然打电话到公司找我:“小笛,晚上在三五吃饭。”我答应后又有些后悔,他们总是亲亲密密的,我掺在中间,作足了电灯泡。
下班后文伟的车停在公司门口,我上车后问:“怕我不去呀!专车接送?”文伟笑呵呵地说:“美美说怕你不知道地方。”我白了他一眼:“神经,去过一百次了,我又不是路盲。”刚进饭店门口,我便看到美美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嗨!今天要庆祝你们认识纪念日啊!”我坐下去翻美美搁在桌上的小袋,“别动,这是我买的化妆品。”“越来越臭美!”我们刚坐定,小姐端来了茶水,美美叫了四杯,“还有谁?”我问他们,文伟老实的摇摇头。美美诡秘的说:“给你介绍男朋友。”我嚷着:“这么好?我该怎样报答你呀?”“只要你不利牙利嘴就行。”“遵守。”我调皮的行了个礼。
一束车灯透过玻璃窗直射进来,我挡着眼前的光去看窗外,我看到一辆公路赛隔着玻璃停在外面,小冰从车上下来,冲我们打了手势。
我脸色大变,小冰进来时,根本无视我的面色便坐下来,美美问:“这么冷的天,开车别冻成冰块了。”他朗朗的笑:“什么都好过鸿门宴。”看来他并不知道我会来,但美美请他,象他这样剔透聪明的人,应是可以猜到的,那么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冷若冰霜的坐着,美美开始点菜,文伟看看我们两个,略有明白,美美打着圆场:“最近都忙什么?一直都没见到你。”小冰对美美向来很客气:“组建机车俱乐部。”什么机车俱乐部,不过是伙飚车大军,深更半夜闯高速公路,车速开到200码还以为是跟风竞赛,不知死活。
我不以为然的扁扁嘴,小冰看在眼里,淡淡的说:“当然不比某些人有公司那么轻松,不过我们倒是自实其力的。”我忍不住把筷子拍在桌上,他羞辱我至少要看看时间地点。
美美拦住我,她解释地说:“余谨,你误会小笛,扬点公司是我转让给她的。”小冰略有点吃惊,美美回头对文伟说:“对不起,我不想造成他们之间的误会。”文伟了然的点头,美美接着对小冰道:“扬点的叶梓俊是我从前的恋人,跟小笛没有任何关系。”小冰看着美美诚恳的脸,又看了看文伟,有些犹疑的望着我,他的怀疑刺激了我的自尊,我叫起来:“美美,没必要为我去对他撒谎,我就是靠叶梓俊起来的,又怎么样?”“小笛。”美美阻止我。
我挥开她的手,正对着小冰:“你吊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让别人向你解释?我跟哪个男人在一起,关你什么事,装清高给我看?”他的眼神凌厉起来,铁青着脸,我毫不惧怕的昂着头:“我腻透了你的鬼样子。”他切齿低吼:“信不信我给你耳光?”
呵!我气不打一处来,他居然有胆说这种话,我忘了自己身处公共场所,忘了自己应该保持得体的身份,咬着牙对小冰说:“你居然有胆说这种话?你搞错了对象,你应该去对着你的金薇说……”话没说完,他甩了我一耳光,全场肃静,我的眼前尽是星星点点,等我回过神来看他时,他似乎比我更愤怒,他指着我的鼻子:“我替你父母教训你,可惜来得太晚了。”说完扬长而去。
我全身颤抖,牙齿上上下下的磕个不停,他在窗外发动车,180度的转弯杀入人群,呼啸的机车声象咆哮的野马,急驰而去。
美美和文伟带我回去时,我还没停下发抖,躺在文伟家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美美坐在我旁边,担忧的看着我,我生她的气,生所有人的气,文伟进来问美美:“他怎么可以动手打小笛呢?”美美将他的话挡回去,她温和的对我说:“小笛,你太任性了。”我坐起来,失去理智的冲她叫:“我任性?是你们不经同意带他来见我,明知道他除了会羞辱我,什么好事都不会干。”美美厉声说:“小笛,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小冰与你相比,他比你宽容,你难道感觉不到吗?”我冷哼着,让我相信他,我宁可相信魔鬼也会有良知。
“让她自己想想吧!”美美拉着文伟走出去,我躺下思绪杂乱,我听到美美在门外对文伟说:“她的性格太倔,总会吃亏的。”“我始终认为余谨不该动手打她。”美美嗔到:“如果能让她清醒,也不错!她遇上余谨,是她的造化,否则她一辈子都麻木不仁。”
我脸上火辣辣的疼,我恨小冰,这种感觉强烈得让我诅咒他死。
(二十八)
二零零零的春节是腊月二十九,稀罕的一年。吃过年夜晚,我赖在沙发上看文艺晚会,心思却飘飘浮浮,没有定向。
手机响起来,我从垫子下抽出来接听,是小冰的声音:“小笛……”我怒火中烧,啪得关掉电话,紧接着家里的电话铃声大作,爸接过后叫我,我无奈的拿过话筒,他在那端沉默了一会:“你能不能出来?我在你家门口。”爸在旁边好奇的看着我,我不便发作,他见我没吭声,接着说:“你不出来,我就进来。”我立即截断他:“我马上出来。”
他和大铁马在花园旁边,风呼呼的刮过来,吹得他的头发迎风飞扬。我裹紧了衣服,向他慢慢地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我踮了踮脚,他高高的姿态给我压迫的感觉,他向四周看了看,我仍然不作声,风吹得我眼睛眯起来,他轻咳了两声:“小笛,我想向你道歉,我不该,不该动手打你。”他一提起,我新仇旧恨一并升上来,我讥讽他:“你需要道歉吗?你不是一贯傲气得不得了吗?”
他侧侧头好象让我的话象耳边风一样吹过去,我见他没有反应,似有妥协,便也没再吭声。他低头踢着脚尖:“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的道歉,我尽我的本分都说了,我得走了。”他戴上头盔,打算离开,我急了:“哎!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你不是恨我吗?这一耳光还不足以解你的恨吧?”他的声音从头盔里闷闷的传出来:“是不是你没有关系,换任何一个女孩我都会道歉。”他跨上车,发动了车子让它预热,我并不希望他就这样离开,难道他今天只是为了自己的行为来道歉的吗?
"余谨,你是不是无聊透顶?"我冲上去熄掉车上的紧急开关,花园里重复寂静。我伏在他的油箱上,手抓着他的车头,他隔着头盔盯着我,无法琢磨他的表情,突然他伸出有力的胳膊将我反挟上车后座,重新起动后,车象离弦箭飚了出去,我下意识紧紧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后背。
风从身边急急的掠过,大街上车辆如流,他灵活得象条鱼,在车海窄窄的狭缝里游刃有余,我的衣袂从两旁的车把手旁频频擦过,公路赛特有的啸叫声响彻整条长街,我突然有丝恐惧,身边的一切象掠过时光隧道,快得令人眩目。
声音在他家门口嘎然而止,我被风吹得象堆稻草,他停好后,将我轻巧的抱下来,我还未能从昏眩中清醒,就被他急急的拽上楼,我们象两个小偷慌慌张张的坐到房间里,我掩着胸口喘气,抬头看他,他靠着门也呼哧呼哧地喘气,我忍不住发笑。
他胸口起伏问:“你笑什么?”我的心情竟不遏止的愉快,不停的发笑,他蹲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你笑什么?”我一震,这种久违的接触象电一样击中了我,我停止了笑,定定的望着他,他伸出手小心的抚我的唇,勾勒着我的唇线。我突然想起他在镜子前抱着我东摇西晃的喊:“画窄一点,画窄一点。”我闭了闭眼睛,往事竟让我如此心痛。
他伸开双臂,轻轻的揽我入怀,攀住他的肩,踏实的感觉让我象跌进棉堆里,四周被暖暖的包围,这种感觉是我在广州最想得到的,一瞬间,我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扶正我,替我抹去眼泪,柔声说:“别哭,别哭。”我泪眼看他,说不尽的委屈,我扁着嘴,抽抽噎噎的伤心起来,他捧着我的脸:“你哭得我心里好疼。”他吻着我的眼泪,吻我的扁扁的嘴,用食指逗弄我的下巴:“别哭了,象只湿了毛的小猫咪。”我破涕而笑。
他递给我一把毛巾,笑道:“你呀!真可当演员,眼泪与笑容一秒中可变化。”我带着哭腔喝道:“你懂什么?”“我不懂,有时我真的不懂。”他半跪在我脚边,正色说:“我不懂你倒底在追求什么?心灵上的或是物质上的?你都不象。”我被他弄迷糊了,他审视着我:“你得到过,也放弃过,我固执的认为我是你心灵的一部分,你回来找我,是不是因为这部分更重要?”我不了解他的意思,这么多年,他都不曾说过这样的话,他看出我眼中的迷茫,笑起来:“算了,不追究这种问题,你根本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你回来了,证明我是对的。”
我有些不耐:“什么呀?”他捏着我的脸,“冰雪如你,也会有不解?”。我真的有点生气,我讨厌被人蒙在鼓里,还显出iq很低的样子,他将我抱起来横放在他大腿上,挪揄道:“你很沉,看来没有因伤心过度而减轻体重。”我啐了他一口。他骂我粗鲁,然后吻住了我,一起滚到床上。
他让我枕着他的臂弯,轻声说:“今晚睡在我怀里,什么都别想,让我们静静渡过这一晚,好吗?”我拥着他,使劲地点头。
夜里,我沉沉地在梦中,突然听到有人轻轻的喊:“小笛,小笛。”“唔。”我扭扭身子,“小笛,起来起来。”我勉强的睁开眼睛,看到小冰侧撑着身子,轻轻的拍我屁股,我问:“怎么啦?”“起来上厕所。”我的天,我深呼吸,压住被人惊扰好梦的怒气:“我不用,你请吧!”他不甘心的问:“你以前不是总要起夜,还要我陪你吗?”是吗?我现有倒不觉得有这习惯了,我张着嘴看小冰:“真的不用了。”“哦!”他有些失望的躺下来,我翻过身去搂他,睡意重新袭来,他吻着我的鼻子,我觉得痒痒地,皱着鼻子左右回避,他怜爱的说:“你真象只小猪。”揽紧我的头,再没有出声。
我渐渐的清醒过来,小冰和从前一样,没有改变,他的自尊武器在我释放柔情时,缴械投降,我呼吸着他的气息,突然感到莫大的满足,幸而幸福没有与我擦身而过,否则失去小冰,我会怎样?
(二十九)
清早醒来,窗外阳光微薄,但在初晴的冬日却显得格外光明温暖。我打着呵欠,回头发现小冰早已起床,厨房里叮叮哐哐的响彻着锅碗曲,嗅着荷包蛋的香味,我简直感到陶醉。
小冰的脚步临到房间,我赶紧闭上眼睛,他轻悄悄地走过来,低头在我耳边吹着热气:“小……笛。”若非我醒着,真会被这种声音吓晕,象地狱里的招魂声,他叫第二声时我受不了了,捂住耳朵求饶:“好了好了我听到了。”他拍着我的屁股,笑着:“懒猪起来开饭了。”我睁开眼,他象学屏气一样吻住我,我大叫起来:“我还没有刷牙。”他咬着我的鼻子:“我喜欢,原汁原味。”
我刷牙时,他照例过来吻我嘴边的牙膏泡沫,我望着镜子出神,他揽住我的肩,并排立在镜前,象小日本一样边点头边说话:“我们在一起快四年了,有两年我们分开着走,小笛,我要吻你牙膏泡五十年。”我停下了刷牙,转头问他:“是在求婚吗?”他定睛看我,半开玩笑地回答:“求婚?等我能替换那只钻戒的时候吧!”我没有说话。
其实要真结婚,谁还在乎一枚钻戒?女人最奇怪,若爱着一个男人,则勒紧着钱袋为他节约,反之越昂贵才能略微驳取一点获利回吐的良心,血本无归的可能性更大,反正我是这样的。
小冰推搡我:“别七想八想。”我放下杯子与牙刷,负气的捋下左手的钻戒,丢在洗浴台上,小冰好奇的看着我,扯住我的手臂:“好了,你怎么经不起玩笑了?那很值钱的。”我揪着他的衣领,重重地说:“值不值由我决定,如果你用汽水罐的拉环,我也觉得值。”他开心的抱起我,我用腿勾住他的双脚晃荡,他吻着我的额头:“傻瓜,忘了你的皮肤是试金石吗?我怎敢怠慢你?”
我的皮肤超极易过敏,若非纯金,其它金属都会在佩戴数分钟后出现红肿,小冰以前笑我是试金石,我说我是富贵命,他说你的皮肤和你的眼睛一样,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