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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鸟 佚名 5006 字 3个月前

起来,又落下去,他还在爱,不是吗?美美啊,可爱的美美!天赐的美美!

“你什么意思?接通了不说话?”他烦躁的声音都令我感到亲切,我轻喊:“小冰。”话筒那边寂静无声,我的眼泪涌出来,他和我同样心痛吗?“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他哑着声音说:“你以为我真的是不死鸟,不断复生?你玩够了这种游戏没有?”我闭了闭眼睛,“小冰,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恶劣的相处?能不能安静相对?你想过结婚吗?”他没了声音,我喊着他的名字,“我在。”他的语气象被水洗刷过一样,散发着湿气。

我的心柔软成温热的沼泽,柔声说:“别再相互折磨好吗?”“我只想过一些宁静的日子。”我知道他在矛盾在挣扎,我要拽他出来:“我爱你,没有比这更千真万确的事情了,相信我这一次,”我的眼泪掉下来,对着电话那端的小冰,我说着誓言一样的话:“如果我曾伤害过你,请原谅!不会再下次,如果有让我死无葬生之地。”我痛哭出声,他吸着鼻子,仓促的说:“晚上我们见面再谈吧!”他挂了电话,我好半天没缓过气来。

下班后,我迫不及待的去了三阳路,小冰站在窗台远远的看着我,我的心情象小鸟一样雀跃,推开虚掩的门,我看着站在客厅当中的小冰,他瘦了许多,白白的长衬衣只有一只角在牛仔裤里,趿着拖鞋,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突然感到局促,他的样子很陌生,他向沙发上呶呶嘴,坐吧,我给你倒杯水。这不是我想要的场景,他看上去象对待陌生人,他搬张椅子坐在我对面,脸上又现出长长的酒窝,注视着我的表情,沉默着,我的心也开始沉默,他忽然拍拍我的手,挪揄的说:“早上你说要结婚?”他打算嘲笑我吗?我咬着唇不开口,他将脸凑过来:“你今晚上倒底为何而来?”我开始心痛,如果只是来受辱,实在太没必要了,他用手勾起我的下巴,“怎么哑巴了?”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他起身走向窗台,冷冷的说:“你还是走吧。”

我拎起包,奔向门口,拉开门时我忽然感到十分软弱,如果我真的这样离开,是不是要放弃我们之间的一切?我重重的摔上门,靠在门上大声的说:“非要这样相对吗?为什么不愿意结婚?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你爱的是别人,找大堆的理由将责任推卸到我身上,你是男人吗?”他转过身来,目光锐利的盯着我,我不示弱的瞪视他,他淡淡的问:“结婚?你想结婚?你从哪点发现我不是男人?”我倒吸一口气,他的语气总灌着浓浓的火药,我无法再忍受这种挑衅,我伸出手向他摆摆:“好了,说这些没意思,算我今天没来过。”我转身拉门,他在我身后朗朗道:“你不敢承认所说的?你又算什么?”我气极将包向他砸过去,哭喊起来:“你倒底要怎样?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我只是希望我们能重新开始,这样的折磨还不够吗?”我缓缓的蹲下去,抱臂痛哭。

他急步上前,紧紧的将我搂在怀中,不停的吻着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别哭别哭,我的心都疼了。”他跪着不停的哄着我,而我却无法遏止伤心。他吻着我湿湿的眼睛,用牙齿轻轻的啃着我的嘴唇,我推开他,用脚踢着:“走开你这只猪。”他坐在地上笑着喊:“喂猪的小姑娘。”我卟哧的笑起来,他抱起我,用头蹭着我的脸:“又哭又笑,鼻子眼睛放大炮。”我不好意思的将脸埋在他胸前,他掂掂我:“你好象轻了很多,为我消瘦啊!我要检查检查,那些可爱的肉从哪些地方消失的?”他抱着我径直走向卧室,我挣扎着大叫:“你想干什么?”他嘘了一声:“小声点,这可是秘密检查。”

他将我平放在床中间,点起一根蜡烛,将我包里的手机关掉,我觉得好笑,因为他的孩子气,他爬上床,压在我身上,用两只手撑着脸,我用手指抚着他光洁的额头,小声问:“你和金薇上过床啦?”他笑意盎然的回答我:“傻瓜,你老公可是矜贵得很。”

他站起来,将上衣脱得光光的,黝黑的皮肤与健壮的体格象黑夜里矫健的豹子:“看看,有没有别人肆虐的迹象?”我抚摸着他的脊背,温柔的感觉在心里流淌。他定定的俯看着我,深深的吻下来,顺着我的面颊、颈窝、乳房、腰肢、小腹一路吻下去,我感到口渴,意识飘浮,喃喃的求他别这样,别这样,却令他更疯狂,他在一秒中去掉了我身上的衣物,将我的双手扬到头顶,他亮晶晶的盯着我,咬着我皮肤说:“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说,你要的是我,永远都不变。”我腾出手来揉着他乌黑的头发,纤细的手指用力的拽着,他被迫扬起脸,喘息着你想让我疼吗?我咭咭的笑,他褪下内裤,一阵灼热的感觉迅速从腹部窜升上来,他说我要让你记得我,我开始呻吟,那一刻我变成了飞蛾,一步步的飞向火焰,热浪一阵阵的袭来,燃烧的火焰象巨大不可抵档的磁场,我向它飞去,我的翅膀轻盈,我的身体轻盈,我的感觉轻盈,我离它越来越近,小冰的喘息声和着床的叽嘎声,象火焰中传来的幂幂之音,它在问:“想不想来?要不要?你说你说。”我无意识的喊着来的要的要的要的。火焰越烧越旺,我的翅膀烧着了,我和身体烧着了,我象被浇上了汽油,火焰蔓延燃起熊熊大火,灼烫、昏厥、疼痛、快乐交织在一起,我见到了桃花盛开的村庄,花瓣漫天飞舞,我在花瓣中轻盈坠落,静静的躺着花丛中,晕眩的感觉百转千回。

“笛宝宝!”我听到小冰的声音,奋力的睁开眼睛,他含笑的看着我,雪白的牙齿在黑暗中闪着光洁,我唔的应了一声,翻身搂住他,他抱着我柔软的身体,低低的说:“别再离开我了,失去你我会死的。”我的心强烈的震动,将他的脸扳正,严肃的说:“结婚吧!我要为你生孩子。”他动容的望着我,将颤抖的唇覆在我脸上,有颗冰凉的水珠滴在我的面颊,倏的落到我脖子里,我打了个寒颤,紧紧的攀附着他,久久不放。

(三十五)

天是我二十五岁生日,我的心情象初晴的天气,万里无云,阳光明媚。美美和文伟在酒店定好了坐位,今天晚上应该是一醉方休,这个生日应是最有意义的一天。昨晚,小冰神秘的对我说今天要给我一个特大惊喜,除了求婚,还有什么更特别的吗?他今天早上要去给他父亲上坟,今天也是他父亲的祭日,我记得他曾说我是他父亲带来的,我叮嘱他别忘了送上我的谢意。

中午我打他的电话,电话那边很吵,可能是在喧哗的大街上,他大声的说:“我刚回来,你该不会现在就想我吧?”我啐了他一口,“要不要我马上来见你?”“不要。”“真的?!”“好了,记得晚上和美美约的时间啊!”“知道了。”我笑着挂电话。

午餐时间公司员工都下楼去了,这时有人敲门,难道小冰真的过来了?他变得很有礼貌,知道敲门了,我暗自好笑,对着镜子整理好头发大声说请进。门开了,是高风,他拿着一大束玫瑰花走进来,我有点吃惊,不禁问:“你来干什么?”他冲我做鬼脸:“今天你生日,生日快乐。”说完将花递给我,我道了声谢谢。他靠在我的办公桌前,离我近在咫尺,我不习惯这种太过于逼近的压力,于是站起来走向沙发,他忽然从身后将我拉住,我回头盯着他,他不放手:“我只希望你能原谅我。”我叹了口气:“我们之间根本不存在原谅,我没有爱过,更谈不上恨你。”他不甘心的问:“可是你曾答应嫁给我。”我真不知该如何解释,此一时彼一时,我挣脱他,坐到沙发上。

高风跟过来,半跪在我腿边,握着我的手深切的说:“小笛,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我注视着他的手,想起曾经他为我带上了钻戒,我们差一点都要执子之手,这抹回忆让我的脸上有了一丝温情,高风见状,将我拥在怀中,低头吻我,“不。”我推开他,可是他固执的来捕捉我的唇。

正在此时,小冰推门而入,他拿着一大包礼品盒,眼前的情景让他象木偶呆了几秒,他虎视眈眈地盯着我,转头怒视着高风,突然将礼盒向我抛过来,我看到那袭黑缎绣着艳丽牡丹的旗袍在半空中展开,那种夺目的美让我惊撼。他阔步向高风冲去,我来不及阻止,被他一把推开,他从口袋中取出戒指,扔在我身上,转身一拳头挥在高风的脸上,血登时从高风的鼻腔中喷射出来,高风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小冰拽住他的衣领,象抛铅球将他掷出门外,高风措手不及,象被抽打的陀螺,晕头转向跌出了门。

小冰还要冲过去,我扯住他,大声的嚷别这样,你打他干什么?小冰讥诮着问你心疼了?我惊慌的摇着头,他向前冲,我在他身后大声喊:“别这样野蛮。”“你没见识过我的野蛮吧?”他咬紧了牙齿,反扭住我的手,我痛得叫起来,他在我耳边恨恨的说:“疼吗?知道我的心多疼了吗?”我的手快断掉了,“啊!”我尖叫。他有丝犹豫,缓和下来,我抽出手,狠狠的甩了他一耳光,这一巴掌很重,我的手掌全都红通起来,他侧着脸,我清晰的看到他脸上青红的苔印。

他盯着我,眼神中的愤怒渐渐消褪,一层水雾弥漫上来,我的心象被人拧住,一阵阵疼得快窒息,我嗫嚅着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小冰。他一瞬不瞬的看着我,有种彻心的绝望从他心底升上来,我强烈的感应到,他的眼泪滴嗒一声掉了出来,不!我向他奔过去,他对我摆手向后退,沉重道:“我应该杀了你,再杀了自己,这样我们便可以安静下来了。”我悚然一惊,他流着泪问我:“贺笛,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摆脱你?”他转身冲了出去,这一去,便意味着我将永远失去他,这一念头让我无端的恐惧,我追着他,大声疾呼:“小冰!”

电梯停在1楼,我拔开人群,拼命奔向停车场,入口处,他驾驶着大铁马象颗高速飞行的子弹从我旁边擦过,我狂喊着:“小冰。”他绕过我,杀入车流中,他大力的轰着油门,街上所有的人为之侧目,许多车阻挡着去路,他的车点点停停,后轮不断的翘起来,车象匹不驯的野马,发出暴怒的嘶鸣,他将龙头抬得高高的催促着前面的出租,司机不耐的从车窗里探出头诅骂他,他突然加大马力,穿过窄窄的车道,眼看就要绕过出租时,小车向左甩了一盘,小冰的后轮被重重的撞击,我惊叫起来。

他从车上飞了起来,向对面车道坠去,一辆迎面而来的货车撞上了他,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象抛物线在灰暗的天空下划了长长的一道弧,时间在那一该停止了转动,我的心跳也停止了,我闭上眼睛,那只是只飞鸟,我看到的只是只飞鸟,被枪击落时扑腾着满天洁白的羽毛。可我分明看到了他在头盔里向我投过来的眼神,澄净从容。

世界寂寂无声,车流人流向他拥过去,但却象无声的电影。他坠到地面上,我听到了沉重的卟嗵声,心象玻璃碎裂,地开始在震动,我的脚都站不稳了,人越来越密集,我看到了血在人缝中汩汩流淌,象一条蜿蜒的小河,静静地流淌着他的生命。

我呆呆的看着,脑中象闪电一道道的划着黑白的画面,这是两年前的梦,啊!这只是梦而矣,我可以醒过来,醒来还是昨天晚上,我在他温暖的怀里。我拼命的睁大眼睛,还在梦中?!不远处的有道墙壁,我没有犹豫地向它冲过去,跨过梦醒时分,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我倒下去时,听觉立即恢复了,我听到女人的尖叫声与脚步的纷沓声,满世界的喧哗,我困得要命。

(三十六)大结局

我做了许多奇怪的梦,小冰背着我在黑暗里踯踽而行,他说我知道了上帝真的会上苦难时背着你,我嬉笑着问你现在背着我难道你上帝?他说我愿意在你苦难时背着你。我要总是遇灾遇难呢?他说那就背着你一生一世。我哭了,他抹着我的眼泪,呵护的说:“宝贝别哭,你的眼泪是我的珍珠,掉一颗我都会心疼得要命的。”我说:“我不哭,”他凝视着我:“宝贝你是我最心爱的,你不要哭,答应我,你要很坚强,永远都不要哭,别弄丢我的珍珠,让它们在你心里发光,好吗?我拼命的点头。”

他和我燃完满天的烟花,便带我去看江边的夜景,我和他还有大铁马走在云端里,他对我大声喊:“小笛,闻到没有,这才是真正风的味道。”我伸长了脖子,将鼻子埋在风中,可是我什么也闻不到,尽是苏来水的味道,我楼着他的腰大声回答:“我没有嗅觉了。”他停下了车,对我说:“你不要跟我走了,下来。”“不。”我的头摇得象拔浪鼓。他将我抱下来,吻我的脸,我不悦的叫着:“你怎么吻得这么轻?我没有感觉啊!”他悲哀的看着我,我跟着车后跑,他回头摆手示意我离开,我啕号大哭,他在头盔里的眼神澄净从容,象颗划过天际的流星。

我醒来时,已是四月二十一日的晚上,我看着围坐在床边的亲朋好友,惊讶地问:“出什么事了?”妈和爸沉重的看着我,美美的眼泪不止的掉下来,没有人开口说话,倒是我自己,嚷着要上厕所,便骨碌一下跳下床,刚下床,突然觉得全身虚弱,美美扶着我去了洗手间,在镜子前,我吃惊的看到镜中的自己形容枯稿,唇色白得象张纸,头上还蒙着纱布,这是怎么回事?我用手掬水扑脸,冰凉的水刺得我全身激灵,突然在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