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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鸟 佚名 4996 字 3个月前

象月亮弯的大灯、腰肢是月亮弯的坐位、对他的激情成了月亮弯的马力、还有我的心跳居然是那辆该死车的发动机,我要喉咙痛他说是油路不畅,肚子痛是排气管堵塞,诸如此类的比喻太多,我已无从计较,他对公路赛的激情就象孩子一头扎进了棉花糖里,但我简直无法理解他的孩子气。

我到公司后打他的电话,一早上都未能联系到他。下午开会我还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一直到晚上八点,我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家,一到巷口便看到窗子里亮着灯,我喜出望外的奔上楼,推开门直奔到卧室,小冰在里面,不仅有他,还有金薇。他们双双躺在床上,小冰的衬衣随随便便的扣着,衣领和颈项盖着淡淡的口红印迹,他对我的出现不以为然,只是若无其事的点了一根烟,一副黄鹤楼上看翻船的样子。金薇十分惊慌,头发凌乱的坐起来,嘴唇鲜艳得象面红旗,胸前的衣服被揉得皱皱的,露出来的半截胸脯上有红红的吻痕。

我呆若木鸡,她的嘴唇和身上的吻痕触目惊心,象一把利器,戳痛了我,血从胸口涌了上来,堵在喉咙口,腥辣得无法开口说话,这一生我都不要再看到这样红艳的东西。

金薇迅速掩上衣服,尖锐的朝着小冰喊:“她怎么有你家的钥匙?”我怎么会有钥匙?这倒底是什么鬼把戏?我成了站在门外的第三者,金薇的高亢的声音象刀绞痛着我,我象剥鳞的鱼饱尝凌迟之苦。

你问她怎么问起我来?小冰淡淡的开口,面无表情。

金薇脸色极为难看,她盯着我,又盯着小冰,美丽的面孔涨成猪肝的颜色,她从床上跳起来,一边找鞋一边叫,撒谎撒谎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余谨你好我知道这是为什么了。多可笑呵,她变成了我的角色,所说的所反应的是我想要讲的要表现的,而我倒成了被捉奸在床的婊子,而她象在油锅里的蚱蜢,挥舞着手臂在我的房子里肆意蹦跳。

小冰无所谓的看着,好象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我所谓的自尊心在此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我应该不屑一顾的走掉,但我没有,我屈辱的面对着他们,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答案。

金薇指了指我,你要不要脸,有夫之妇还勾引男人,我真是个瞎子,早就应该看出你是个不要脸的货色。我怒吼着,滚下来,别站在我的床单上。她瞪大了眼睛,愤愤的跳下床指着小冰的鼻子,余谨,她是什么玩意?你要一个别人睡着的女人?你说话你说话,装什么酷?我以为你真的不食烟火呢!你还不是只沾腥的猫!连别人的老婆你都要。她一边套外套,一边穿鞋,一边喋喋不休的骂着。小冰突然吼:“够了没有?出去,马上走。”她惊呆了,瞪着大眼睛望着小冰,他冷冷的说:“还没听清楚吗?”金薇哇的哭了出来,怒气冲冲的从我身边走过,拼命的推开我,将门摔得重重的。

摔门的巨响让我回过神来,这真的是场好戏,我看够了这对狗男女过足了瘾,等我回转眼神看小冰时,他仍然在床上甚至没有挪动一寸位置,坦荡无愧的迎着我的目光。

我阴冷的说:“要解释吗?我看不用了,你是个渣子、垃圾,开口都会臭。”他向我脸上喷了一口烟,“我没必要向任何人解释,别忘了我和你是一样的人,别诋毁你自己了。”我从牙齿里迸出五个字,“你是个杂种。”

他忽然笑了,脸颊现出长长的酒窝,这酒窝曾迷死过我,也可以迷死别人:“别跟我说你有点吃醋,那没多大意义。”我切齿问:“什么是意义?象你这样玩弄低级趣味有意义?觉得自已有齐人之福有意义?还是沉溺于幼稚有意义?”他不耐的挥挥手,“别卖弄这些文字游戏,反复这样的游戏你不累吗?别以为象抓住什么把柄一样盛气凌人,我对你已经腻透了,我对这一切都腻透了。”

我愤怒的吼起来:“你是什么意思?”他扣着衣扣平淡的回答:“没意思,本来都没意思,你和她有区别吗?不,没有,你还没有她来得直率。”

我吃惊的看着他,他站起来拔开我到洗手间洗脸,水哗哗的声音象冰块灌进我蜂窝状的身体,我猝不及防的哭起来,伤心象漏风的袋子,无处阻挡。他用毛巾抹着脸,大声的说:“你走吧,哪里好玩哪里去,别再来妨碍我的生活。”

想也没想,我将手边的杯子掷向他,水泼了他一身,杯子碎在地上,飞溅起来的碎片将他的手划开一道血口,他恶狠狠的冲过来,拧着我的下巴嚷着:“别太过分了。”“过分?!”倒底是谁过分是谁的错,和别的女人在床上倒底是谁的错?我的理智顿时丧失得一点不剩,我奋力煽了他一耳光,他勒紧我的手反扭着,我痛得吸气,用鞋跟重重的跺他,他咬着牙没吱声,我挣脱他,疯了一样的踹着,他反而不动了,他看着我,十分遥远的说:“你觉得这样可以让你解恨,你尽情的打吧!”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倦怠,“完了后,让我好好的休息,别再来找我了,算我求你,ok?”我停住了手,他平静的样子让我心里抽痛,他没看我一眼,便上床展开被子躺了下去。

我不知道当一个人心生厌倦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将爱情放手得这样平静,爱与恨应总在心里相互拼抵的,但他呢,没有恨,只有万念俱灰的神情,他的心缩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我触及不到?泪水夺眶而出,屋子里全是湿湿的咸味。

我慢慢的走过去,他的头发露在被子外面,乌黑油亮,我用手指轻轻的去碰他发梢,他象一尊木石没有反应,我在床边跪了下去,将脸埋在床上泣不成声。他离我越来越远,我不知道这种生涩的感觉什么时候才会消褪,是暂时还是永远?他知道我不能容忍背叛,这是我们不曾真正涉及的禁区,而他备好这场戏,只为了与我彻底的绝裂,他的心是否已是蚯壑干涸的枯地?我已无力挽回?

离开了小冰的家,天正飘着雨,路过巷口的副食店,老板愉快的向我打过招呼,我没有理会,从巷口到邮局10米的距离,我走了半个小时,街上行人匆匆,可是这个夜晚格外的冷清。

(三十三)

我觉心里闷得发慌,在电脑上敲了许多无意义的字,何秘书进来时又为我端了一杯水,我一饮而下,她突然犹疑的问:“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张了张嘴,不解的问:“怎么啦?”她腼腆的说:“我以为你身体不适,你不停的在喝水。”我茫然的看看茶杯,用手指绕着茶杯边缘,何秘书说食品公司的策划活动取消了需不需要和策划部谈谈,我惊问为什么取消了?她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细声细气的说详细内容在报告里。

电话刺耳的叫起来,我条件反射的拿起话筒,何秘书轻悄的带上门。居然是高风,我觉得很失望,高风似乎很尴尬,“贺笛,没想到你任了扬点的老板。”我不置可否,他接着说:“小笛,我想我们能不能谈一下?”谈什么,我不知道和高风还要谈什么,这些对我根本不重要,我用手撑着头,另只手拿着话筒转来转去,一会我冲着话筒说:“就这样吧,我没时间。”便挂掉,我讨厌任何不是小冰打来的电话,它们在占线,占住了小冰每个可能打过来的机会。

窗外的阳光辣辣的照进来,武汉的天气在四月里已开始热了,这个奇怪的城市从来都不给人喘息的时间,冬天过了就是夏天,寒冷与酷热是这个城市的显著特征,连人都沾染了天气的性格。我的心情和天气一样的焦灼,数天以来,无法缓解。

过几天就是我25岁的生日,美美和文伟都嚷着要庆祝,但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期望小冰能出现,我会原谅曾发生的一切,无心的与有心的,只要他能低头,我愿意重新开始。美美问我在乎是精神的背叛还是肉体上的背叛,我没有回答,这不是任何形式的背叛,是他的心已经倦怠,有什么比心死更可怕?

我被阳光晒得全身燥热,呆呆的望着窗外飞翔的鸽子,时间便在我数鸽子的数量中一点点流逝,五点过后,我仍留在办公室里,对于此时的我,无家可归,无所可托。我想上网寻找一点乐趣,有一则心理测验题很古怪,我同猴子、老虎、大象、孔雀、狗一同进入原始森林,会依次放弃谁,按顺序排列。我依次选择孔雀、猴子、老虎、狗、大象,看题目答案,依次放弃的是爱人、子女、金钱、朋友、父母,这个题目莫名其妙,难道我放弃的整个家庭?这真是好没趣。

有人敲门,六点了还有谁没走吗?推门而进的居然是高风,我十分意外的坐在电脑后露出半张惊愕的脸,他含笑的站在门口:“我可以进来吗?”“啊!可以。”我示意他坐下来,突然的会面令我没有任何思想准备,我瞪着眼看了他好一会,他穿得很整洁,看上去象去赴宴。

有好阵子都没见到他了,有点纳闷,为什么曾经与你亲密相处过并让你轻泛嫁心的人,事隔数月,会有种平淡如陌路的感觉?最近我一直生活在迷惑里,总有数不清无法解答的回题,美美说我又在经历走向成熟的过程,她说这样不好,太多的历程会让人老得很快,我争辨我脸上连皱纹都没有,她不示弱的指着我的眼睛你眼里有,我说放屁,眼里要有皱纹我就快成仙了,但后来我还是担忧的看着镜子里的我眼里究竟有没有皱纹。

高风说:“我想向你解释安莉的事。”我想起了那天晚上在他床上看到安莉的情景,记不得那天我是怎么样的,但小冰床上的金薇却象铅球掷中我的头,痛得无所适从。我是个倒霉的人,遇到的都是时时能邂逅艳遇的男人,我不由得自嘲的笑了起来。

高风急切的说:“小笛,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我笑着摇头,他问你不能够原谅我吗?我说我从没有记恨过你,他瞟了一眼我的手,我敏感到他在注意那枚指环,最后一次我把它扔在洗手间的台面上,他向我走过来,郑重的说如果你不记恨我为何取掉它?我无可奈何的摇头,其实对高风根本无需太多解释,此时的他象个旋涡,我所说的任何一句都会让我越陷越深。

他还在说我和安莉发生的时候真的是我最需要你的回来的时候。抵挡不了诱惑的男人,烫着大卷发妆束时新的旧上海女人,那金薇呢,她是什么?妖媚的狐狸精妲已?小冰不也是抵挡不住诱惑的男人吗?不管他找什么藉口,还是和那女人躺在了床上。我的胃又开始痉挛,紧得收痛收痛的,我低下身子阻止他别说了快停下,高风一把揽住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伤害你,我爱的是你一直是你呵!我哭了,这句话极深的震撼了我,无论是谁说的,但却是我心心念念渴望听到的,所有的委屈一泄千里,不可收拾,我放声的哭起来,在高风的怀里,恸动的象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高风紧紧的搂着我,不停吻我的头发,我的伤心没完没了。

晚上我和高风去吃饭,他不停的看着我,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是我曾熟悉的,我喝了很多酒,断断续续中我听到他有段时间工作出了许多问题,安莉为他挡着追债的人,安莉其实是个很好的女孩,安莉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等等等等。

我举着酒杯,笑容可掬的说祝你幸福,他将椅子拖过来,握着我让我们重新来过好吗?重新来过?是啊让一切从头开始吧!

这个世界多么疯狂,每个人都在复述我要讲的,都表演着我的潜台词,一切就象精心预谋的,真是滑稽!我笑得弯下了腰,酒洒了我一身,高风扶起我说你醉了。我没醉,醉的是你们,你们都不清醒,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知道,你们都在走我的路,为什么要这样。小笛小笛你真的醉了。我抑脸笑着,泪水顺着眼角滴到地板上。

我这副样子回家会骇到爸妈,只能去美美家里,高风一直将我送上楼,美美开门的时候赶紧搂住我,我听到他客气的请高风离开,她会照顾我。我没有理他们,直冲到冼手间,呼里哇拉的连胆汁都吐了出来,酒精刺激了胃,十分疼痛。美美将毛巾抹着我的脸,将我拖到房间里,躺在床上头开始又晕又沉,象炸开了一样的疼,心跳得象擂鼓,突突突突的。

美美问:“高风怎么跟你在一起?”我闭着眼睛不说话,“小冰还没来找你了?”“别提他。”我暴跳起来,一阵浓浓的失重感让我跌回床上。“发什么神经?你应该主动去找小冰,告诉他你们应该是相爱着的,别再和高风搅在一起了。”美美讨厌透顶,她的嘴巴应该被针缝上千万针,“看在我不舒服的份上,你出去一会行吗?”我咬着牙哀求她。“你忘了曾失去他的感受吗?小笛你为什么还学不会珍惜?”我吐了一口气,一瞬不瞬的凝视她:“他说对我们之间的一切腻透了,哀莫大于心死,你该懂了吧!”美美惊诧的看着我:“你还不明白他吗?让他这样轻易的溜掉,是你的风格吗?我真不敢相信这会是你。”她扭头便走了。我呆呆的想着她的话,是啊,我还没有努力怎能放弃呢?

(三十四)

明天就是我的生日,这两天我打电话给小冰,他任电话疯狂的响着,就是没有接听。我试着拔号,如果再不接听,我就去找他,电话响起了嘟……嘟的长音,他还是不接,我敲着桌上信纸,一声两声三声,在我心又快沉下去时,他的声音突然的响起来:“你不烦吗?”我深吸了一口气,激动得指尖在发抖,如果他真的嫌我烦,应该关掉手机,但他一遍遍的听着我的电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