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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跟着我! 佚名 4748 字 4个月前

子过利扣入裙布,头却钻在裙内拱着,屁股撅在外头。冼歆大为窘迫,她是一个女子,虽然平时不拘小节,可被一只狗钻进裙子……这样的举动太过份了。

冼歆的力道自然要比狗要大得多,她使了下力,就站了起来,随后,便看到离自己跪的蒲团不远处有一块圆鼓鼓的貌似是包子的东西。

那只看着象狗又不太像狗的家伙似乎雀跃了一下,然后就一瘸一拐的凑了过去。

冼歆觉得自己一定是产生幻觉了,否则,怎么会觉得一只狗在高兴?她无意识间露出困惑的表情,这使得她一向显得比实际年龄大上一些的脸变得稚气起来。

这只小狗的头型比乡里的野狗更狭窄些,偏长,眼睛也比一般的狗细挑,尾巴不向上,而是粗粗的拖在地下,于是显得更脏。冼歆心想,这只狗一定是久未吃食,所以才如此落魄。

待看到那只狗一屁股坐在蒲团上,两只爪子抱起包子……优雅的小口进食,冼歆终于觉得有些不正常,她几乎是立刻就觉得身后直发毛。

这天底下,有哪只狗会坐着吃东西?

冼歆用手指在眼皮上搓了又搓,确实没看错。

眼前的情形倒说不上恐怖,只是有些诡异,而且十分滑稽。这只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小狗,就算直立起来,可能也够不到她的膝盖,可是居然能象人一样进食,而且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一只因为沾了尘土而变色的包子……冼歆觉得有些好笑。

然后……冼歆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居然默默的看着那只狗坐在蒲团上吃包子,光看它的模样,冼歆就觉得包子似乎变得美味起来。接着看它舔爪子,再之后……小狗似乎用爪子抚了抚它的小肚腩。

“嗷嗷~”小狗抬头冲着冼歆叫了两声,而且还歪了歪脑袋,上下打量冼歆。

这叫声和一般的狗不太一样,不但叫声不同,还略显低沉。但冼歆一时间倒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这狗可能还没吃饱。

“我身上没有吃的。”冼歆说话的时候,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城隍庙金身前那专用于盛供物的大碗。

这庙里来的都是穷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大鱼大肉,但包子倒还有两个。

冼歆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依然端坐蒲团的狗,只见它将两只爪子提在胸前,黑润的眼珠子紧紧盯着那碗包子,鲜红的舌也伸了出来,在嘴边舔来舔去。这回倒是有了狗的样子,只不过尾巴依然拖在地下,并没有竖起摇摆。

帮狗取一碗包子对冼歆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等将那两只包子递到脏狗面前时,冼歆才发现,这只狗的左后腿似乎被什么利器戳伤过,那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没有流血,但却可以看出是新近受的伤,狰狞得有些吓人。

那只狗却是丝毫不觉腿疼的样子,两爪一挥,两只包子已经被分别叉在爪上。只见它一会舔舔这边,一会舔舔那边,不亦乐乎的样子,冼歆也发自心底的高兴起来,不知不觉露出了温柔的神情。

“小狗……嗯,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不过我得回家了。”冼歆不是不同情这只受伤的狗,可家里本来就有一个病号,哪里有闲心再养一只张嘴吃饭的小家伙?“等我哥的病好以后,如果你还在这里,我就接你去我家住,好不好?”

冼歆说着,忍不住伸手摸摸小狗的脑袋,又忍不住触了触小狗伤处附近完好的地方。看到小狗缩了下腿后,冼歆也觉得难受起来。狗毛虽看着脏,却很好摸,柔软顺滑,于是她怜惜的把手伸到小狗的下巴抓了抓。

那小狗居然一点也不怕生,任冼歆抚摸,眼神看起来十分动人,乖顺得让人心疼。

冼歆摸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尴尬,这算不算是不想负责却又占小狗的便宜?“你不要怪我,你看我,也是一个穷鬼,不比你好多少……”说完,她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一只狗怎么可能听得懂她说话。

看着小狗一脸期待的模样,冼歆却只是叹了口气,站起来抖抖裙子:“我走了……”

那狗低下了头,两只包子被它推在蒲团之上,两只爪子和脚拢在一处,垂着脑袋,模样十分沮丧。

冼歆看得大为纠结,差点控制不住想抱它起来,不过想想家里重病还不能下床的哥哥,她狠了狠心,迈步向城隍庙外走去。

不过走了几步,冼歆就发现裙子后摆特别沉,还晃得厉害。她扭身一看,顿时有些无语。那只小狗居然抛下蒲团上的两只包子不要,紧紧的揪住了她的裙摆。它似乎知道自己的腿受了伤,十分聪明的用了个舒服的姿势,整只扒在冼歆裙摆上,两爪和一只腿都露出尖利的爪,勾住了粗布,另一只受伤的腿则挂在一旁晃悠。

“乖,放手。”冼歆有些不悦,但就算正处于薄怒之中,她仍然没有变脸。那狗虽小,可是再这么挂下去,这裙子只怕是要被撕成一条条了。冼歆对小狗倒是没有恶感,可是她心疼自已的裙子。

小狗似乎吃准了冼歆不会对它怎样,抬头轻嗷了几声,两只黑眼睛特别湿润,楚楚可怜的看着冼歆,但仍不撒手。

冼歆虽然生气,可也真不能拿一只狗如何,于是便伸手将狗抱起放回蒲团,用哄骗的语气说道:“我也有我的难处,你乖乖的,我有一时间就来看你,好不好?”

这回,小狗更是无精打采,虽仰着脑袋看冼歆,却是时不时的撇开,那两只小眼睛亮晶晶的,就象要哭一样。

冼歆一向是做了决定便不轻易改变,此时自然也不会心软。她再次伸手拍了拍小狗的脑袋,起身就往外走。

刚走到庙门口,冼歆感觉到裙子后摆猛的一沉,脚步也随之沉重起来……这回她想也不用想就冷着脸回头把小狗的爪子从裙布上解下,连送它回蒲团都懒得,直接再往外走。

没走几步又是一沉……

这回冼歆是真的不高兴了,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强迫她做出决定,就算是只狗也一样。她站着半天没动,开始考虑该用什么法子把这只狗甩掉。

小狗自然不知道冼歆在想什么,它可能觉得冼歆是默许了它的……挽留,于是无师自通的开始在冼歆身上攀爬,蹭蹭几下便趴上了冼歆的肩头。

虽然伤了条腿,但动作倒是麻利。冼歆心想。而且值得庆幸的事,小狗的皮毛虽看着脏,却没有异味,这也算得上是件奇事了。那么,现在是揪住它的两只狗爪然后扯它落地,还是把它直接敲晕,然后离开?

冼歆正想得出神,却突然觉得颊边湿湿热热一片。这该死的狗,居然敢乱舔……冼歆深吸了口气,虎着脸扭头,正待抓起小狗的两只狗爪,按自己设想的这样那样,那样这样……

然而,她什么也没做。

因为冼歆一回头,小狗表示亲热的舌头就恰好舔到了冼歆的唇上。

洗歆的脑子腾的一下,几乎要炸了,白净的脸颊蹭的布满红晕,若有人看到必会感叹如烟霞般美好,只可惜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

路遇抢亲(修改版)

冼歆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似乎完全超出了预想,她几乎有些摸不着头脑。回家的路上,趴在她肩头的小狗特别老实,与之前耍流氓的热忽样儿没一点相像。

可是只要回头一想,冼歆就会觉得脑子里有根弦突然要崩。她得承认在一霎那,她很想把这只狗扯下来,甩到一边,再狠狠踩上两脚。这简直是天方夜潭,长这么大,就连被赶出冼家时,她也不曾失态,如今却为了一只流浪狗差点破功。

不过冼歆还是心软了。镇上的小孩子们之所以老爱围着冼歆唱小曲儿,就是吃准了她虽然看着冷脸,却相当不记仇,顶多就是嘴上吓唬一番。冼歆恼羞成怒的时候,正好看到小狗晃着受伤的后腿仰头盯着她瞧,那副呆相……还有两只爪子似乎怕被抛弃一样挠紧了她垂下的发丝时,忍不住就噗的笑了出来。

其实看到喜欢的动物,亲两下也不是没有过。干嘛要因为它的主动就发火?它只是一条狗而已。

不过,很显然,这是一只不够乖的狗,至少不懂得该做什么讨人欢心。这样也好……冼歆意味深长的抓抓小狗的下巴,露出邪恶的笑容,等带回家好好驯养一番,想必能让它知道,什么才叫可爱。

小狗见到冼歆的笑容,似乎还不明白自已的命运,反倒伸出舌头亲昵的舔了舔冼歆的下巴,一脸无知。

城隍庙离冼家不过几条街之隔,并不算远。冼歆便一路逗着小狗,慢慢往回走。

没走多远,冼歆就觉得不太对劲,挨近城隍庙的这条街平时虽不是人山人海,可也是有来有往,十分热闹。但今天不仅城隍庙里没人求签烧香,就连平常卖菜的集市也冷清得很。来的时候匆忙,没多在意,此刻想来却是大大的不妥。

冼韶虽然不是什么拜过名师的方士,但他的小有名气却不只是替人占卦解惑如此简单。一些乡亲家里出了什么灵异之事,请不起有名气的方士时,便会找冼韶来帮忙。也正因如此,他们兄妹样貌长得十分好,却几乎没有什么找麻烦的人。偶尔碰上几个不长眼的,却始终进不了冼家小院,就跟鬼打墙似的,久而久之,他们也就绝了这种心思。

冼歆只知道是冼韶暗地里布下的手段,却不清楚他究竟做了些什么。反正就算冼韶当着她的面做这些事儿,她也不懂。只要知道在外头惹了什么麻烦,往冼家逃就对了,定能安然无恙。冼歆心里有了主意,便原地站住警戒的四下打量。

“冼姑娘,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这是不是就叫做缘份?”从街旁小摊后拦住去路的,正是求亲不得的地头蛇。

冼歆悄悄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淡然的看着那个一身黑不隆咚家伙:“那一定是孽缘!” 有趣有趣,这回地头蛇倒转了性子,没有披金挂银的抖富,而是换了黑色夜行服,就差没有掩上口鼻,好像深怕别人不知道他准备做些不法的勾当。

地头蛇被噎了一下,有些恼羞成怒,一挥手,就从身后转出几个打手。“冼姑娘,在下不过是请你回家做做客,喝喝茶……”

“是吗?”冼歆微笑着眯眼打量了一下地头蛇,又悄悄往旁边靠了靠:“既然是品茗……”她心中鄙夷,脸上却只是勾起嘴角,斜斜的瞟了个眼神过去:“不如你来我家好了……”

这一记勾魂三眼很有来头,当初花街出了怪事,老鸨舍不得出大钱,便托人来请冼韶,冼歆实在不放心冼韶一人去那种花花世界,便跟着一块儿去了。结果不但见识了勾魂三眼,还被花街姑娘们强行指导了擒郎十八招,最后一文钱没赚到手,反被老鸨倒扣了十文。

“我?”地头蛇看到冼歆脸上带笑先是大流口水,见她似有情若有意瞥来顿时恍然大悟,嘻皮笑脸的向冼歆凑过来:“冼姑娘……在下虽然是个粗人,但还是懂得怜香惜玉……啊……”

那地头蛇刚一凑近,冼歆就狠狠一巴掌刮得他原地连转了两个圈,虽然险险撑住没有摔倒,但走路却扭来扭去,找不准方向,走两步一摔,说话也是颠三倒四,没人听得清他想说什么。

“臭婆娘……”地头蛇晃了无数次脑袋,眼睛都对在了一起,这才终于找准了焦点。一瞪斗鸡眼,指准冼歆的方向,甩着脑袋喊:“给老子上,把她绑回去……”

冼歆心里暗暗着急,她一个女人,个儿矮裙长,就算再跑肯定也比不上这些男人。如今可能只有尽量拖延时间,希望能等到官府负责巡罗的军士。

冼歆心里有数今日二度被拦定是不能善了,刚才那巴掌倒是她赚到了。“你们该听过我哥的名声,若是今天伤了我,小心夜里出门撞鬼。”

地头蛇和正欲大展身手的打手们都齐刷刷一愣。

冼韶专门那地头蛇显然做过不少心虚事,一听撞鬼脸色就白了,眼神也四处乱瞟,似乎现在青天白日就能遇鬼一般。但不过瞬息之间,他的表情又狰狞起来:“等你我进了洞房,他就成了我的大舅子,我就不信他敢……他若害了我,你就等着守活寡吧!”

街道两侧留有许多小摊安放的固定摊位,冼歆随手抓起一旁可活动的东西便往地头蛇那处扔去,然后提起裙子转身就跑。她没注意到,在侧身的那一刻,自已的肩膀上便已是空无一物。

“给我追!!!”地头蛇在身后喊着,冼歆连头也不敢回,生怕脚程慢了。可没跑多远,就听得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们在做什么?”冼歆发誓这个声音绝不认识,但听这问话的意思,似乎是路过的。她一抬头顿脚,却已经收不住,一下撞进挡住去路的男人怀里。虽然男性坚硬的身体撞得她生疼,但她初步肯定,面前这个男子绝不是地头蛇与打手中的任何一个。

地头蛇是卢云镇的一害,普通人家根本不能与他抗衡。冼歆正愣怔着不知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