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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跟着我! 佚名 4735 字 4个月前

不要求救,却看到自已眼前是一片晃眼的白衣襟,她下意识就忘了疼痛,抬头向上看去。

白衣公子装扮斯文,眉眼风流,虽是公子装束,但长得……却不够威风。

显得有些女气的尖下巴上方两片薄唇正不悦的抿着,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特别白的皮肤,硬是把冼歆自认的好皮肤都比下三分。长发乌黑飘逸,束在脑后形成一个潇洒的马尾,就像是出门在外不拘小节的侠士。

可让人捉摸不透的是,他不像一般的男子将头发整齐后梳,而是在额前洒下一片斜斜的流海,好看是好看,性别却模糊了起来。再加上他的语音是悦耳的中音,让人觉得若是女人,便沙哑磁性,若说是男人,则可称为清朗。这下就更让人拿不准了。

除此之外,最邪门的是白衣公子的那双眼睛,狭长且微微上挑,分列笔挺的鼻梁两侧。按说是黑白分明,可看久了就有一种银光闪烁的感觉,一眨眼又不见了,比花街那些刻意描了眼线的勾魂眼还要勾人。

冼歆看着心先凉了半截,这位公子虽然身材高挑,但却显得有些削瘦,宽大的白袍被风吹着如同会飘走一般。长相倒是十分俊美,但反而因此让她觉得更不可靠。这位公子哥儿,不会是女扮男装的吧?

“喔,原来你们在欺负女人……”白衣公子一脸正义凛然的指责地头蛇。“劝你们赶紧离开。如若不然,小心尔等狗头不保……”

地头蛇正因为冼歆不肯配合而大光其火,听到有人拦阻便抬了头瞪过去,可眼一对上,人就傻着不会动了。

“那……那个……姑娘?”地头蛇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嘴角滴下口水,才擦了擦嘴,一出口就是让冼歆喷笑的话。

“……”白衣公子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张嘴就骂:“白痴,你没看到我有喉结的吗?”

冼歆听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之前被地头蛇和打手们追赶的烦闷一扫而光,她这才发觉自已居然仍扑在白衣公子怀里,顿时一层艳红染上脸颊,急忙脱开身理理衣裙。稍稍平复后,冼歆便仰头对着白衣公子正色道:“公子,这位壮士只不过是吃多了猪脑,补错了地方,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你敢说老子像猪?”地头蛇恶狠狠的瞪冼歆一眼,招着手就要打手们冲上前去。

“哼,原来是猪妖。我警告你,若还不走远一点,小心我魔……咳咳……把你们杀得片甲不留……”白衣公子也不知是呛到了还是病了,说到一半就开始咳嗽。

冼歆听白衣公子说话稀奇古怪,心里不由得琢磨起来,听说有人因为年老中举得了失心疯,这个公子该不会也是读书读傻了的书生吧?也不看看情形就跳出来出头。说不定,他真以为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败敌计……

这么一想,冼歆便忍不住开口劝道:“公子,不必为我强出头,小女子虽没什么本事,但也不是那么好欺负……”她见白衣公子转头看她,似乎犹豫不决的样子,便对他宽慰一笑。

白衣公子一看冼歆冲她笑,顿时眼睛一亮,也跟着笑了起来,之前不高兴的样子顿时瓦解,似乎十分欢喜。他这一笑,不过是微勾了唇,但那动人的风姿简直如寒冬腊梅般,清冷馨香,令人回味无穷。

冼歆从小便只认为天下最好看的男子就是冼韶,此刻也不由得呆了呆。

地头蛇本是驱赶着打手们上前,此刻见白衣公子如此一笑便直愣愣的大流口水。直到有个打手看不过眼,伸手捅了地头蛇腰眼一下,那地头蛇才暴跳如雷的吼道:“居然当着老子的面卿卿我我,给我打!!!!”

打手们张牙舞爪的围住白衣公子和冼歆,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回头问道:“打哪个?”地头蛇听了眼一翻,差点气晕。

“既然冥顽不灵,先做过一场再说。你们一起上吧……”白衣公子收了笑意,目光如电般向地头蛇扫了过去,十足的狂傲自信。可冼歆却听得直犯晕。这家伙一定是笨蛋,单挑也不看情形,一个挑一群,不是找打是什么?

“公子,凡事三思后行。”冼歆忍不住出声提醒,她对这个白衣公子莫名的有好感,这感觉令她极其陌生。

白衣公子撇头看了她一眼,低声嘟囔起来:“怎么都爱说这句……”

冼歆没听清楚,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冼歆和白衣公子的对周围的无视就像是在老虎头上捋须,地头蛇怒不可遏的叫了起来:“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打听打听……”他仰头大笑几声,又迅速后退几步,两手猛的挥动了一下,几个打手便训练有素的挽起了袖子,恶狠狠的锁定了白衣公子。

“你不是太岁。”白衣公子的嘴角向下一撇,语气是极认真,就是表情看着让人恼火,极像在挑衅。“太岁比你值钱多了……”

冼歆差点就笑出声来,这小子,真对她的胃口。

这回地头蛇可是气坏了,哇哇叫着就催促打手们上阵。那几个打手得了命令,做出一脸横相,大摇大摆的向白衣公子晃了过去。

白衣公子一脸胸有成竹,对地头蛇一伙人冷笑起来。那种嚣张的样子不令人生厌,反而显得十分幼稚。

那又酷又帅的表情让冼歆咋了咋舌头,她怎么从未听说卢云城有这一号人物?

“你躲到我身后来。”白衣公子一边说一边慢慢的抬起手,双手捏拳由腰侧提高至胸前再伸展向上,最后笔直的撑到了顶,但下半身却怪异的保持着笔直的姿势,似乎杵在地面上一般,动也不动。

冼歆依白衣公子所说,站到了他身后,但却不解的盯着白衣公子撑于头顶的拳头,心不自觉的就提了起来,这个公子,能打吗?

眼看着那些打手即将迫近。白衣公子缓缓收回拳头,一脸淡定伸手往袖子里掏了掏,似乎没找着想要的东西,于是又缩着肩将手却往袖子的更深处摸去。

再然后……冼歆的眉毛高高的挑了起来……那个白衣公子……他居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支一臂来长的……鸡毛掸!!!

——魔宫内——

身着黑衣的金发男子坐在一张极大的长桌上,上面摆放着满满当当的碟子,每一个碟子上都放了一个圆形物体。

金发男子若有所思的拿起就近一个圆形物体,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过了好半天,他突然伸手一掰,白嫩嫩的皮被撕开,圆形物体被分成两半,露出里边鲜嫩的馅体——原来是只包子。

“这东西有这么好吃?”金发男子疑疑惑惑的嗅了一下,但随即没什么兴趣的又将包子丢回碟中。

“魔主,上回千久公子一口气吃了三百个……”一个侍卫从暗处一脚踏出,单膝跪下,行了个严谨的觐见礼。

魔主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摆了摆,示意侍卫退下。那侍卫立即起身,退回原处,一阵波动之后,便再看不清他的方位。

“千久啊千久,现在可是事事如你的意了……”魔主哼笑了一声,自言自语起来:“不过你还是一样好骗,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你走?”

魔主男子又独自坐了一会儿,脸上似带伤感一般闭起眼睛,伸手捏了捏眉心。但毫无预兆的,他张开了双眼,眼中竟是金银二色不停旋转,极为诡异。

“有趣,居然真被你找到了……”魔主低垂着眼,手指在离自己最近的几个包子上巡点:“看来这魔宫没有女主人,倒是留不住人了……既如此……呵呵呵……总之都是要回来,不如我主动一些好了!”

只见那魔主伸手在桌面上轻按起身,一步步慢慢离开,在他身后的长桌猛的四脚俱断,桌面塌下,盛放包子的小碟全数震碎,横七竖八的插在包子皮上,将包子蹂躏得惨不忍睹。

躲在暗处的侍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能让魔主如此不快的,似乎只有两个人!现在究竟是哪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我一直更这章,是因为改来改去都不满意,现在才觉得好点,不是伪更%请相信作者t t~

姻缘何在(修改版)

地头蛇一看白衣公子拿着根鸡毛掸就哈哈大笑起来:“敢情这位公子是和在下闹着玩儿呢?不如到在下家里去做个书童好了。”

冼歆站在白衣公子身后,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却觉得身前传来极强烈的杀气。冼歆哑口无言,虽然她十分好奇,如此长的一根鸡毛掸,他是怎么藏在身上的?

“公子,小心……”眼看着那些打手已离得极近,冼歆忍不住出言提醒。

白衣公子回头一笑,那双勾魂眼流转着醉人的情意,让冼歆一时间再说不出话来。只见他高举着鸡毛掸,侧着脸是以一种极为暖昧的眼神注视片刻,紧接着充满情意的抚摸起来,然后伸臂一抖,居然也颇有几分虎虎生威的架式。

打手们经此挑衅,个个愤怒非常,啊啊啊叫着就冲了上来。

那白衣公子立在原地不动,却猛的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用力拉拽冼歆。冼歆猝不及防之下被拉得直踉跄,差点就要摔倒。她正想挣扎着直起腰来,一回头却发现身后的打手扑了个空。那打手抓向她的手被白衣公子一掸抽中,立马便握着肿得老高的手蹬蹬后退。冼歆心中大为戒备,她刚才险些就被那打手抓住,幸好白衣公子及时发觉。

白衣公子像是习惯了多人围攻的情形,十分轻松的左打右弹,空闲的那只手不时的将冼歆拉向这边或那边,冼歆索性放软了身子随着他动,有几下转得太急,头有些晕,感觉就像在飞。白衣公子极轻松的几下动作,就已将场面控制住,每当将冼歆甩得太急时,还会低头抱歉笑笑。

冼歆不由得刮目相看,这白衣公子应当是有几分真本事,果然人不可貌相。

地头蛇躲得老远看热闹,一见打手们形不成气候,顿时不满的直喘粗气,看准了白衣公子,一路小跑着低头就往白衣公子腰间撞。

“小心。”冼歆只来得及叫一声,就被白衣公子一挥手拎到半空往身后甩。冼歆咬着牙闭上眼,不过一下子,便感觉踩到了实地。等到睁开眼,冼歆才感觉到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因为太过刺激而一下下的紧缩。

冼歆听到有人拖长了音啊了一声,便从白衣公子背后探出头来打量,结果发现地头蛇和他的打手们在白衣公子身边倒得横七竖八。

那地头蛇应该是被一下抽中了脑袋,头上顶了老大一个包,直接双眼紧闭昏倒在地。其他打手则躺在地上抱着伤处滚来滚去,嘴里低声呻吟叫唤,身上所有□之处均是一道道清晰可见的红痕,有得人被抽得狠一些,肿得十分厉害,冼歆看了立刻便把眼睛转回白衣公子身上。

那白衣公子见冼歆看他,咧嘴便对着她灿烂一笑。这模样极像是个孩子做了得意的事,然后期待大人给予表扬的样子。

或许是先前太过紧张,冼歆觉得心跳有些停不下来,脸也慢慢开始发烧。

“你生病了?”白衣公子好奇的看着冼歆,伸手就往她头上摸。

冼歆倒在这时猛的清醒过来,侧身让开,心中起了些微不悦,这白衣公子,似乎有些过于轻浮了。

“怎样?是不是觉得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聪明活泼又可爱?”白衣公子丝毫没察觉到冼歆的不快,见没摸到也不在意,手一翻掏出个折扇,啪的一声打开,亮在胸前。之前那支鸡毛掸,不知何时已被他收起。声音倒是依旧动听,就是说话那语调让人抽搐。

冼歆下意识在他身上找起鸡毛掸的藏身之处,看了一圈竟是一无所获,心中不由得啧啧称奇。

白衣公子见冼歆不加理会,脸上露出少许失望,啪的一声合起扇子:“我救了你,你就没什么表示吗?”

冼歆挺直了腰,将目光移回白衣公子脸上,微笑道:“多谢公子,不知公子要什么表示?”

白衣公子轻咳一声,眼神瞟来瞟去,就是不看冼歆:“唔……一般说来……被人救了不是都时兴什么以身相许吗?”

以身相许?冼歆突然想起一直扒在她身上不放的小狗,可现在两个肩膀都轻盈盈的飘着空气,原本趴在肩头的小狗已不知去向。

“狗狗……”冼歆顾不得和白衣公子招呼,就四处寻找起来。刚才光顾着防备地头蛇和他的打手们,压根就没注意到小狗是什么时候掉落的。它后腿受了伤,行动不便,现在是伤得更重还是被打死了?冼歆渐渐心急起来。

也不知哪里来的阴风,突然刮了起来,天色变得有些暗沉,如同山雨欲来一般。冼歆打了个冷颤,往风刮来的方向看去,发现天际不知何时竟已堆了一层乌云,似乎正往此处蔓延。

奇怪,昨天的晚霞明明特别好,今天不该下雨啊!冼歆有些不解。

“我有要事在身,青山不改绿水常流,我们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