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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跟着我! 佚名 4694 字 4个月前

滑脱。冼歆叹了口气,用手托住花千久的屁股,把它移到了床上。

花千久一落到实地,双腿就开始打抖,它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尾巴捧到前头来。“你太过份了……”

冼歆心里有些抱歉,但对不起还没说出口,她就听到花千久又哽咽的咕哝了一句:“你居然把我尾巴上那三根最长最漂亮的白毛给揪掉了……”

冷静,不要与男人和狐狸争论对错。冼歆这样告诉自已。

“好好好,是我不对……你想吃包子吗?”冼歆头一次耐心对花千久说话。

花千久的泪眼顿时焕发出无以伦比的无彩:“我要吃鸡肉馅的,还要牛肉馅,还要虾仁的……”

“你是妖怪,自已变去。”冼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巴掌把花千久扫落在地。“你再叽叽歪歪,不仅包子没有,以后只准喝白开水。”

看到小白抗议的在地上滚来滚去,冼歆心中那个舒畅,简直想仰天长啸。

知道了花千久的来历,冼歆心里不能说毫无感觉,毕竟她还曾对着花千久那张帅哥脸曾经心跳加快过。但是这不代表花千久在冼家的地位得到了提升,冼歆因为花千久不能随意变身而选择性忘记了,这个白衣公子曾经在地头蛇和打手的围攻下解救过自已。该欺负的照样欺负,该驯的照样驯。

其实,对于花千久为什么执着于留在自已身边,冼歆还有许多疑问。她直觉花千久没有完全说实话,不过是人都有底限,妖想必也一样,能问到那么多,差不多是极限了。冼歆的好奇心不太重,刚好够用而已,因此不需要追根究底。

“包子……接着。”冼歆抱着一袋包子走在回家的路上,习惯性的先拿起一只包子嗖的一下丢得老远。

花千久也许根本就没有思考,它几乎是在包子飞出的一瞬间,就已经仰着脖子飞奔而去了。

冼歆一看就心情大好。不过她从来不得意忘形,至少不会把偷笑的样子露出来让花千久看到。

花千久一吞下包子就回头怒视冼歆,爪子也烦躁的在地面上刮刨:“嗷嗷嗷嗷嗷……”

现在冼歆已经很明白花千久要表达的意思了,它是在说:“我不是狗……”不过对此,冼歆向来是耸耸肩,当做没看到。扔包子的是她,要追包子的是它,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怪得了谁。

快接近冼家的时候,冼歆突然发现自家门口的木栅栏外坐着一个风尘仆仆的游人。看他的衣衫鞋子还有满是灰尘的斗笠,大致可推断,这个男人连着赶了好几天路。也许,正是因为过于劳累,所以才靠在门外休息。

“喂,你醒一醒……”冼歆原本是不想管的,可是那个男人好死不死,挡在入口处,用于通行的木栅栏因为男人的体重而拉不开。

“……歆儿,我来提亲了……”那个男人没有抬头,但是却轻声呢喃了一句,象是正在梦呓。

“你说什么?”冼歆没听清楚,可是花千久却是听得明明白白,它拼命的拱在冼歆和男人之间,费力的要顶开冼歆。

冼歆觉得莫名其妙,但也不想和花千久过不去,于是直起身子看它表演。

花千久一见冼歆退开,就直立起身子,那张小长脸上一派得色。只见它亮出两只前爪,寒光一闪……

冼歆只来得及闭上眼睛,再张开,就看到那个男人缓缓抬起头来,因沾满灰尘而显得陈旧的斗笠下出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紧接着……

“谁……谁干的?”那个男人猛的从地面上跳起来,斗笠被掀到一边,两手捂着脸跳个不停。

“秦守!”冼歆大喊,一个健步向着男人靠近。

“……你是歆儿,歆儿……我来娶你了……”秦守放开了捂住脸的手,露出左右各三根爪痕的面孔,向着冼歆的方向转身,然后华丽丽的摆出一个等待冼歆扑入的……优美身姿。

“疼吗?”冼歆慢慢抬头,看着这个比她足足高出一个头的秦守,双眸漾起一层波光,看得花千久一狐脸呆滞。

“有你在,怎么会疼呢?”秦守的手慢慢合拢,似要抱住冼歆,然而却在极接近的时候,停下了。

冼歆的一根指头抵在秦守的胸膛前,止住了秦守的进势。于是秦守含笑看向冼歆的手指, 紧接着,顺着冼歆往下指的姿势看去……

“疼吗?”冼歆一脸无措迷惑的样子,手指慢慢缩回。

“不……不疼……”秦守的额头刷的冒出大颗汗珠。

“好~那我们进去吧,我哥应该会很高兴见到你。”冼歆刻意的甜甜一笑,然后,就着站在秦守脚背上的姿势——踩过去。

冼歆打开木栅栏,装做没有看到秦守眦牙咧齿的惨烈模样:“小白,还不进来?”

花千久四脚虽着地,头却高高仰着,一副十分神气的样子。秦守看冼歆叫花千久先过,便极有风度的侧了侧身让道。于是……花千久毫不客气的从秦守之前被冼歆踩过的那只脚上……从容踏过。并且是,四只脚都踏了一次。

冼歆看着嘴里咦咦呀呀却又拼命装做不疼的秦守会心一笑,这个傻蛋居然还真敢来求亲。虽然她是说过,等你长大后,可以带着聘礼来找我,但是她可没说一定要嫁给他。

“哥,你看是谁来了?”冼歆一进院子就提着嗓子喊道。

冼韶自从小白来了之后,身体便一天天的好转,虽然仍是带着病容,却不像之前一样,动不动就需要卧床。对于这一点,冼歆不得不承认这世上确实有些事不能用常理解释。

冼歆他们回来的时候,冼韶正一手握书,一手持着根木柴在地面上写字。一抬头,他便有些错愕:“秦守?”

“韶哥,是我!”秦守在看到冼韶的那一刻,陡然沉静了下来,就像之前的浮躁是另一个人所有一般。

冼韶微微一笑,搬出一条小方凳:“来,坐一下,把你近些年的情况说说。”

秦守将手中的斗笠搁在一边,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接过冼歆递过的凉水咕嘟就是一大口。“韶哥,这些年,我离开家寻找名师学艺,现在算是有所小成,所以,我来提亲……”

“提亲?”冼韶一听到秦守这么说,两只眼睛就亮了起来。

“秦守,你都学了什么?不如演练一下,让我们开开眼界?”冼歆不等冼韶说话,就先将话题接了过去。

“好!”秦守也不扭捏,将碗中的水一口喝干,然后就豪气的把碗一抛,摔得粉碎。

“……”冼歆瞠目,还不及说这碗一只要花三文钱,便看到秦守一个反手抽出身后的利剑,一个前刺,带动着身体飞去院子正中央。

冼韶带头先鼓起掌来:“好!”

秦守提着剑摆出一个扭曲的剑势,以不挠的意志对着冼歆的方向含羞一瞥,随后如暴风骤雨般,将手中的寒光宝剑舞得水泄不通。

“啊,看起来的确很厉害。”冼歆坐在冼韶身边感慨,她很自然的想起了当日在街头,花千久解救她时的英姿。不过……只要想像的画面移动到花千久手中的那根鸡毛掸,冼歆的回忆就自动戛然而止。然后,她转头看了看蹲在身边,貌似不太高兴,且鼓着脸的花千久,再次确定自已依旧很想踩它的脸。

争风吃醋

秦守人剑合一,完全沉醉在那种乘风仗剑的快感当中,一开始还时不时的露出脸来对着冼歆的方向脉脉传情,之后就完全看不清哪是脸哪是腿。

冼韶起初还能鼓掌叫好,到后面也捏了捏喉咙退下阵来。“小歆,秦守是为你而来,你有什么想法?”

冼歆瞟了一眼在院子里四处飞窜的秦守笑了一下:“哥,我和秦守的约定是小时候过家家玩说的,现如今,他虽然流浪在外,可若回了秦家,就仍是秦氏商行的继承人,我们拿什么和他相配?”

冼韶无言的伸手摸摸冼歆的头发,然后拥拥她的肩膀,随后道:“其实也不是不相配,当初冼家要驱逐的人是我,若你回心转意,想回去不无可能。虽然爹娘留下的房和地被分了,但冼家长者为你辟一个容身之所还是不成问题。”

冼歆伸手握住冼歆的手,真切道:“哥,我不会为了我自已的幸福把你丢在一边,只有我们在一起,这才是幸福。”

冼韶叹了口气:“小歆,你怎么不明白,你幸福了,我才可能放心。”

冼歆微微一笑:“哥,我自已的事情,我自已做主。无论结果是什么,我都受得起。况且,我和秦守的确是多年不见,说不上什么感情,更谈不上什么幸福。他是个好人,可是我不能因为这个就同意他的求亲。”

冼韶轻轻点了点头:“小歆,只要你自已喜欢,哥不会干涉。”

冼歆不再说话,慢慢的将头倚在冼韶肩上,心中平静非常。可才贴紧没多久,冼歆就觉得自已和歆韶之间似乎隔了什么,低头一看,花千久居然硬挤在他们中间。

“嗷嗷嗷……”花千久想说明什么,冼歆是一点也不明白,不过她此刻心中只有温情,于是便伸手将花千久抱起放在膝上。

说来也怪,花千久窝在冼歆怀里顿时就变得安静下来。

“小白真的很喜欢你。”冼韶意味深长的说道。

冼歆顿时觉得极不自在,她没有和冼韶说起花千久的来历,就连她自已也不明白为什么要隐瞒。难道说,冼韶已经洞悉一切?不可能。冼歆否定,冼韶曾说过,若非迫不得已,他绝不轻易使出通鬼神之能洞悉自已或是亲人。

“歆儿,怎么样?”秦守兴冲冲的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脸期待的看向冼歆。

冼歆突然有一种不可承受之重的感觉,不自觉的将眼神避开:“秦守,你的武功真厉害。”

“是吗?你这么认为?”秦守笑得天真浪漫,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十分阳光。“我不以家族身份来向你提亲,而是以我自已的名义,虽然没有金银珠宝,但我愿意以我的宝剑为聘……歆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秦守。”冼歆不能说不动容。曾经,他们因为父辈定下娃娃亲,也曾经,她和哥哥前去投靠,却被赶出……过往匆匆,沧海桑田。她曾经恨过,怨过,但最后却选择了遗忘。人若是总想着倚仗别人,便怪不得别人弃若敝屣。

若从秦氏长辈们的角度出发,收留两个被他族赶出的命硬之人确实不妥。事实上,秦家长辈曾对冼歆说过,若她愿意独自留下,他们可为冼韶在外建一处遮挡风雨之所。然而,冼歆终于还是没有留下。

冼歆走的时候,忘不了秦守哭着喊着要让父亲留下他们。她虽然恨,却不怨秦守。他们还只是个孩子,无力回天。

但,不能否认的是,年少时的真情已随着岁月悠悠远去,再难寻回。如此漫长的时间流河中,冼歆除了能回忆起当时的笑颜,便不再记得彼此的承诺。

冼歆看着秦守,摇了摇头。

“怎么?你有意中人了?”秦守脸色一变,急切的神情一览无余,两手按住冼歆的肩膀。

冼韶面露尴尬:“我先回房,你们慢慢聊……小白……”冼韶想抱走花千久,然而花千久却用力扒住了冼歆的裙子,死不撒手。

“小白,你先跟我回房,我给你吃包子。”冼韶和花千久相处已不是一日,灵机一动便道。

在冼歆心里,她也觉得冼韶这么一说,花千久就会松手,然而花千久却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之后张嘴……牢牢咬住了冼歆的衣服……看来它是要抵抗到底了。

“算了,哥,小白也惹不了什么麻烦,你先回房休息吧。”冼歆觉得自已的心莫名的动摇了一下,可她不明白为什么,这异样的情绪过得太快。她低头拍拍花千久的脑袋,却对秦守说道:“秦守,无论我有没有意中人,我都感谢你还记得小时候的戏言……”

“那不是戏言。”秦守脸色苍白:“你和韶哥走了以后,我经常想你们,甚至想像你们长大以后的样子……你看,我没有认错你,你也记得我,我脑子里的你和现在的你一模一样……这不是戏言……我爱你!”

冼歆觉得很奇怪,她不是不感动,可是心跳居然一点也没有加快。她仔细打量秦守,眼睛很大,很明亮,显得有些孩子气,口鼻恰到好处,是个少见的英俊少侠。“秦守……”

“歆儿,除非你让我见见你的心上人,否则,我不会死心的……”秦守抿了抿唇,脸上显出十足的强硬。

“这……”冼歆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闪过花千久亮扇子的模样,她还记得花千久一脸欠扁的冲着她笑:怎样?是不是觉得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聪明活泼又可爱?

“歆儿……你在笑什么?”秦守的手慢慢松开。

冼歆这才反应过来,她居然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