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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跟着我! 佚名 4634 字 4个月前

厢里,也就是一般的光景,食物当然也不会特别好,也就是普通的水和包子,量倒是特别的足。

冼歆觉得她这辈子和包子的缘份一定是到此为止了,她在未来十年里,估计都不会再想碰任何包子半下。

“小歆,你给我讲个故事吧?”花千久喜孜孜的抱着一只包子在车厢里滚来滚去。

“啥?”冼歆觉得自已听错了,于是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可是一见花千久一脸期待,忍不住就抱着肚子哈哈大笑:“你多大的……妖了,还要听故事?哈哈哈!”

“虽然这马车能破空而行,但要到极北,最快也需要一天一夜……魂体是不会累的,也不需要休息,但是很无聊……”花千久似乎对冼歆的取笑很郁闷,抱着最心爱的包子却迟迟不往嘴里送,只是不停的用爪子扒拉着。

“那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你说一个,我就说一个,怎么样?”冼歆想了想,这的确也是个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那,要是我们之间有人没有故事可说了怎么办?”花千久陡然就兴致勃勃的样子倒让冼歆觉得有起来。其实无论花千久说什么,冼歆都不觉得会是有趣的故事,但是看它傻乎乎的样子,一举一动,这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随你吧。”冼歆无所谓道。

“那这样,说不出故事的就算输,如果你输了,就罚你欠我五十个包子,要鸡肉馅的。”花千久一说到赌注就满脸神采奕奕。

“可以。”冼歆轻轻将手放在车内的矮桌上,与花千久呈对峙状,两眼微微眯起。“若是你输了,你就得下车拦住路边经过的车子,对着驾车的车夫说我爱你……”

“……”花千久的爪子猛的按在桌面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怎么了?怕了?”冼歆微微仰起下巴,斜着眼看向花千久:“若是怕了,赶紧一边儿呆着去,不许不许总赖在我身上。”

“赌就赌……”花千久气势汹汹:“我敢打赌,我吃过的盐都比你吃过的米多,谁怕谁……”

冼歆耸耸肩,做了个你先请的姿势。

于是花千久先开始讲故事:“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停……”冼歆拍桌子抗议:“太老套了。”

“那好,我换一个。”花千久有些尴尬,但很快又胸有成竹起来:“你听好了。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特别伤心,于是去河边准备投水自尽。于是路边经过的人就问他了,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想不开?那个人就抹着眼泪开始感慨……”

人兽比拼

“曾经有个女人,说愿意为我而死,有女人说愿意等我一辈子,还有个很爱我的女人,每当我伤心难过的时候,她都安慰我,她说在她眼里我是最好的……可是如今这三个女人都已经死了,我生无可恋……”花千久将四只爪子并在一处,蹲坐着,目光幽幽的看着车壁的一角,似乎要穿透这层阻挡望向那遥远的天际。

冼歆撇了撇嘴角。

好一会儿,花千久才将目光收回:“你猜,这三个女人为什么对那个人这么说呢?”

冼歆捏着下巴开始思考:“最后那个人一定是他的母亲。对不对?”

花千久不甘不愿的甩甩尾巴,嗯了一声。

“前两个的话,我不知道,你说吧。”冼歆摊了摊手。

花千久显然有些挫败,它可能更想看到冼歆愁眉苦脸沉思的样子。“你怎么这样啊?连想都不想。”

“想了,想不出来。”冼歆一脸无赖相。

“哼,第一个女人对他说:如果你再缠着我,我就死给你看……”花千久愤怒的用爪子在矮桌上挠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第二个女人对他说:想娶我?下辈子吧!”

冼歆喔了一声,抬头看到花千久瞪着他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立刻掩着嘴做好笑状:“哈哈哈……”

“不好笑就不要笑了。”花千久气得嗷嗷直叫。“换你说故事。”

“咳!好吧。”冼歆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学我说话……”花千久立刻控诉,满狐脸都是洋洋得意的表情。

“我说,你有一点耐心好不好?”冼歆翻了个白眼:“好吧,好女不与狐狸斗……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花千久一听就开始打滚,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冼歆也不管它,自顾自的说着:“那是一个不知名的朝代,统治的皇帝残暴不仁,用搜刮的民脂将自已的行宫建得富丽堂皇。宫里有许多的太监,下面没有了……”

花千久正听得出神,可冼歆却开始低着头沉思。

“后面呢?”花千久催促道,它趴在桌面上,两只爪子向前扑着,细长的眼睛一眨不眨,满是期待,专注的看着冼歆。

“下面没有了嘛。”冼歆一脸无奈。

“不对啊,你说到宫里的太监下面没有了,后面呢?这故事还没结束……”花千久疑惑道。“下面没有了?”它重复了一遍。

“很正确,下面没有了。哈哈哈!”冼歆笑得擂起了桌子。

“一点也不好笑。”花千久也学着冼歆的样子撇了撇嘴,但是狐狸脸做这种动作有点畸型,于是花千久的脸就像是歪的一样。

“再接着说吧……”花千久见冼歆笑个不停,扑的一下就跳到她肩头,拿嘴去拱她。

“我在想,乌龟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冼歆晃开脑袋,伸手挠了挠花千久的下巴,如愿的看到它舒服的眯眼。

“老乌龟和土豆没有什么大碍,不过鼠姑娘吱吱和其他几个妖就……”花千久受冼歆的感染,不免也有些惆怅起来。

“不知道我哥会不会受苦。”冼歆替花千久顺毛的力道陡然加重,吓得花千久嗖的一下从她手下逃脱。“呃……抱歉。”

冼歆是无意的,但是花千久显然不想再一次将自已最珍爱的毛发送到她手下受折磨。

“你太狠毒了,我身上的白毛都快被拔光了……”花千久回身舔舔自已被抓痛的地方,愤怒的说道。

冼歆没好气道:“你身上哪里有白毛,明显是花皮……”

“嗷……”花千久生气了,四爪按地,做势欲扑。

冼歆倒不觉得花千久现在的样子反应过激,因为她是专门挑了它的痛处踩。不过呢,花千久还是需要哄的,冼歆笑眯眯的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子,在手里掂了掂,扔……

“嗷……”花千久原本紧锁冼歆目光,不由自主就随着包子移动,身体就……立即随意动而行,一跃,轻松叼住包子。

但冼歆的动作明显更加刺激了花千久:“我不是狗,我是狐狸……”

“好好好!”冼歆索性抱起车角的一整袋包子:“我知道你是狐狸,所以才要好好把你……训练成狗……”

三枚包子齐发,花千久疲于奔命,可是却如被控制般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

“我认输,我认输……”花千久一边追着包子跑,一边讨饶。

“呼……”冼歆活动了一下用力过度的右臂,毫无形象的在车厢里躺倒。

花千久一步一拖的蹭回冼歆身边,慢慢爬上她的肚子,窝着蜷成一团。

“你重死了。”冼歆虽这么说,却没有推开花千久,反而是伸手环住了那个毛绒绒的身体。

花千久唧唧哼哼的抱怨:“我的身子多暖和啊,比你体温高多了,给你当被子你也有得说。”

“是,我的乖狗狗……”冼歆失笑,伸手抓抓花千久的耳朵。

花千久原本听到狗狗时就不满的支起的脑袋,但在被抓了耳朵之后又俯了回去,它只是哼了一声,扭开脸,用屁股对着冼歆,一时间倒没有再反驳。

谎话说了一千遍就能成为真理。冼歆心里偷笑,这不,已经开始习惯了。

车厢里一时间变得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冼歆突然叹了口气:“花千久,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花千久懒洋洋的侧耳听着:“好像有车在附近行走,而且跟着我们不是一时半会儿了。”

“现在怎么办?”冼歆是个凡人,没有法力,也不会打架,求救是理所当然的事。

花千久歪着头想了片刻,似乎做了个什么决定。只见它猛的回头,一口咬住尾巴,扯动……一连扯下好几撮毛。

“小歆,你拿着这个……”花千久吹了口气,那些毛发变成了一颗半透明的珠子。“这辆车会一直行到极北之地,你若是找对了我真身的方向,它就会发光。我下车去会一会那些来找麻烦的家伙,你只要想办法唤醒我的真身,我的元神就能成功归位。”

冼歆慢慢将那颗珠子捏在手里:“那个……你小心。”

花千久正欲打开车厢臂上的窗户,听冼歆这么一说,特别严肃的回了下头:“你自已注意安全,若是找不到就算了……晟狠不下心杀我,但是烧了我真身这种事有可能做得出来……”

冼歆还不及再说点什么,花千久已经推开窗子跳了出去。

车窗外有风雪刮进来,刺骨的寒冷。冼歆连忙将窗子重新掩好,然后将耳朵贴上车壁,倾听车外的声音。

只听得远远传来车辗的声音,然后突然停了。有人在大声喧哗,但是却听不真切。而且随着身处的车子越行越远,那声音越来越模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冼歆听得后方传来一声类似火药炸开的声音,她猛的拉开窗子,想回头去看,却被风雪迷了眼睛,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苍凉,什么也没有。

冼歆想了想,缩回车内,关好窗子。花千久既然要她去找真身,想必也是有些把握,若它嘴里的那个晟不想杀花千久,那他的手下更不可能太过为难。冼歆不停的告诉自已,花千久不会有事,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花千久的真身,想办法唤醒它。

车子共行了一天一夜,终于在极北之地停下。

冼歆下车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将车厢内剩下的包子揣了几个在身上。饶是如此,一出车门,那扑天盖地而来的风雪依然让她站不稳脚。

“小姐,要买棉衣吗?”车夫戴着宽大的斗笠,挡住了他的眼睛,身上穿着长及地面的大棉袄,似乎早有准备。

冼歆有些戒备的看着车夫:“多少冥币?”

车夫也不吭声,沉默的竖起一根手指,紧接着又竖起第二根,停了停又竖起第三根。

“三十冥币?”冼歆见车夫不说话便信口开河。

“小姐。你杀人啊……”车夫一听便再淡定不起来,一蹦老高:“至少三百冥币。”

冼歆冷哼一声:“拿棉衣出来我看看。”

车夫一听,便从大棉袄里掏出一件衣物,抖了抖。从长度上来看,的确是女子的棉衣没错,不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补丁……

“最多一百冥币。”冼歆抹掉额头上的雪花,打着哆嗦说道。

“小姐,这极北之地,除了我碰巧还带着这买给女儿的棉衣,你再找不出第二家了。”车夫似乎十分愤慨的样子,大声的控诉着,然后作势欲走,但却又回过头来:“最便宜二百五十冥币。”

“一百五十。”冼歆觉得雪花化成了水,似乎在身上爬来爬去,又冷又痒,肝火噌噌的往上冒。

“小姐,我买这件棉衣的时候,还花了整整二百冥币,你不能让我连本都捞不回来吧?”那个车夫做出一副悲愤欲绝的模样。

“你到底走不走?”冼歆暗捏包子,随时准备着,若那个车夫还是唠唠叨叨说个不停,就用这个冻得像石子一样硬的馒头砸晕了他,然后再把棉衣抢走。

“两百冥币,小姐,不讲价了,你赶紧穿上吧,这天太冷了,小心冻坏了。”那车夫以壮士扼腕的大无畏语气说道。

“成交。”冼歆转了转眼睛,接过那车夫递来的棉衣披上,然后从腰间掏出装有冥币的钱袋,丢在车夫怀里,转身就走。

走不到十步,那车夫就嚎叫起来:“小姐,你少给了我一冥币。”

冼歆一脸凶恶:“你诓我吧?我给你钱的时候你不说,给我衣服的时候你不说,等我走开了,你说少了,有什么证据?我告诉你,虽然我不是什么大人物,来头还是有一点的……”

那车夫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结果一怒之下,把头上的斗笠掼在地下:“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只见他满口暴牙,额窄下巴宽,耳朵几乎看不到,两只眼睛冒着凶光,下巴处还长着几根胡子。一看就是个土匪。

冼歆后退两步:“你想怎么样?”

那车夫二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