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歆对花千久的小肚子产生了无比的兴趣,开始捏捏按按。
花千久一狐脸都是正经严肃的样子:“现在是幽冥界的夜晚,等天明的时候,就能看清路了,我们去城里吃点东西补充好干粮。”
冼歆看了看天:“现在不是白天吗?”
花千久挠了一下冼歆不老实的手才道:“幽冥界是日夜颠倒的。”
“嘶……好好说话,你抓什么?”冼歆不高兴的在花千久柔软的肚子上用力一按。
“别按别按……”花千久连忙翻身要站起来。
冼歆一挑眉,张手就抓住花千久的尾巴,然后看着它拼命蹬动四肢,却总也跑不动的样子:“你别忘了,现在你可是狗的身份,若是主人我不高兴了……你就别想吃包子了……”
花千久耷拉着脑袋,气哼哼的说:“你现在连钱都没有,如果没有我,你也吃不上。”
“啊……说的对,钱呢?”冼歆倒提起花千久的尾巴,开始抖动。“你身上一定有藏,快点交出来……”
“没有没有!”花千久又尖又细的声音在空旷的黄沙里回荡。
“没有?这是什么?”冼歆看着不知从哪里抖落的亮晶晶的石子,一脸虚心求教。
“小歆是坏人!!!”花千久的两只爪子按住了眼睛:“那是我的玩具……”
“啊,乖,等把你的玩具换了钱,你想吃什么包子都有……”冼歆安慰的拍拍花千久的屁股,将它放回肩上。
“……你上辈子一定是个屠夫。”花千久抽抽噎噎的说。
冼歆听了大乐:“为什么?”
“因为你虐畜……”花千久大声控诉。
“唔……因为对待禽兽就要残暴无情……”冼歆极度高兴的看着花千久捂着脸掉金豆,之前的苦闷一扫而空。
幽冥界的天色暗下来时,就是幽冥界苏醒的时刻。
冼歆惊讶的看到,随着最后一抹光线隐没之后,地面上开始出现通往各个方向的道路,还有指引的灯光。
在花千久的指点下,冼歆进入一个就近的城镇。放眼望去,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完全是一副盛世模样。
这里,几乎与凡人界完全相同。只不过,各个经过的人长得都有些古怪。冼歆绷着一张脸,装出一脸爱理不理的样子。实在不是她喜欢如此,但是在经历了数个长得歪瓜咧枣,却又色眯眯冲上来表达爱意的家伙之后,冼歆决定还是做恶人比较好。
“花千久,为什么这里的人个个都如此有勇气?”冼歆扯了花千久的尾巴一下。
花千久抱着尾巴,露出一脸心疼的表情,两只眼睛泪汪汪的:“这里的人都是在凡人界那里死过以后才来的,而且因为不肯喝孟婆汤,不服地府管束,这才在幽冥界的穷乡僻壤生活,你还指望他们像我一样英俊潇洒活泼可爱吗?”
冼歆翻了了个白眼,奇怪问道:“不对吧?地府那里不是有六道轮回?这些鬼可以想不转世就不转世?”她记得在梦里的自已虽然不愿意转世,却始终是没离开地府,于是只能坐在血海边看着无数魂体清洗罪孽。她不是不走,是根本找不到离开地府的路。
“呃,这么说吧,去地府的,都是经过正常手续接收,会来这里的,都是些黑户。有的是错过了进地府的时间,有的是拜入了幽冥界的势力……你别看这里鬼多,除开一些我说的恶鬼和邪修,它们若是转世,也就是转成小蚂蚁或是一根草什么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想投身为人的鬼多得像米一样,地府才懒得管它们。”花千久说了一堆,却突然停了下来,小鼻子耸动着,似乎在嗅着什么。
“怎么了?”冼歆奇怪的抓抓花千久的下巴。
“包子……”花千久晃晃脑袋,两只眼睛直冒精光:“鸡肉馅的……”
冼歆嗤了一声:“魂体又不会饿……”
花千久正色道:“这里的包子跟凡人界的可不一样。这里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有巩固魂体的功效,在幽冥界生活太久,若是没有经常巩固锻炼魂体,尽早会被这里的戾气消磨干净。”
“和凡人界的生老病死一个意思吧?”冼歆有些不以为意。
“在这里若死去,就再也活不过来了。”花千久十分严肃的说道:“冼歆,你答应我,无论做什么事,先问一问我,若是有什么闪失,你就可能再也回不到凡人界。”
鬼城趣事
冼歆想笑,但是笑不出来。她从花千久的凝重中听出了魂飞魄散的严重性,但她没说出口的是,她并不害怕。
鬼城里有个当铺,死当值钱玩意儿给的冥币就多,活当则十分苛刻。
“不行,要活当。”花千久死死咬住冼歆的手腕,无论如何都不松口。
冼歆艰难的抬手,全凭手臂提着死不撒嘴的花千久,硬是将那几颗发光的小石子递进柜台。“死当。”说完她对着掌柜笑了笑补充道:“不用理它,就是死当。”
花千久眼泪汪汪的看着心爱的小石子被冼歆递了出去,然后一根粘腻恶心的章鱼触手把冼歆掌中的小石子全部卷走。
掌柜是一只极庞大的章鱼,它可以同时兼顾所有柜台而不需要请帮手。虽然每个客人对它的形象都不大喜欢,但它似乎没有要改的意思。
“五颗金钢钻,给你五十冥币。”掌柜的声音含糊不清,就像一边说话一边在吐气泡,呼噜呼噜的。
冼歆不懂行情,正准备伸手去接,花千久却猛的松开了咬住她手腕的嘴巴:“开什么玩笑?这五颗金刚钻,可是魔宫里的东西。怎么才值五十冥币?”
掌柜似乎十分不高兴,模糊的哼了一声,紧接着又是串吐气泡的声音:“……爱当不当。”
“至少五百冥币。”花千久一下子就从地下蹦上了柜台桌面。
掌柜似乎对花千久的藐视十分不快,花千九还没站稳,一根触手就挥了过来。花千久一闪,那触手便击打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留下一条湿痕。
“五十冥币。”掌柜又开始吹气泡。
“四百冥币。”花千久不甘示弱。
“五十冥币。”掌柜毫不退让,吹气泡的声音更大了,扑噜扑噜扑噜……听得冼歆一阵恶心。
“三百冥币。”花千九退让了一步。“要不就把金刚钻还给我……”
“成交!”掌柜的触手卷出一张皮纸:“死当不赎,画押。”
花千久抬起两只前爪看了看,貌似十分干净,于是便在桌面上坐下,从旁抬起一只后腿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啪一脚踩上皮纸,留下五个黑乎乎的爪印。
“现在我们去哪里?”冼歆揣着那三百冥币,踏出了当铺。
花千久一副可怜相,正抱着尾巴哀悼它的心爱玩具,听冼歆问话就一脸没好气的样子:“你没听说开四合大门,做八方生意的客栈吗?我们走了那么远的路,连口水都没喝,当然先去那里了……”
冼歆笑眯眯的拍拍花千久的脑袋:“我家的狗狗真不错,学识渊博得很。”
花千久一挺小胸,头昂得老高:“那是。”话刚说完,它就发觉自已被冼歆耍了。“我才不是狗,我是狐狸……”
“上诉无效……”冼歆含笑抓抓花千久的下巴:“啊,我看到包子了,你要不要?”
“要……”花千久成功的被冼歆转移了注意力。
冼歆讨价还价,用了一个冥币买下了两个包子,然后带着花千久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这里的东西,怎么这么贵?”冼歆算了算,若按人间的物价来比,三文钱够买一袋的包子,这里一冥币买两个包子,三个冥币只够买半袋。
花千久颇有些幸灾乐祸:“这还不叫贵,贵的在后头呢,等进了客栈,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黑店!”
“那,我们不去了吧?”冼歆一转身就想走。
“那可不行,我们得去客栈雇辆车。”花千久一急,爪口并用的扯着冼歆的头发。
“交通基本靠腿嘛……”冼歆耸耸肩:“穷得叮当响,坐什么车?”
花千久一狐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有出息点吧,等我找回了真身,要什么没有?”
“那好吧,等你找回真身,赚钱就由你负责了。”冼歆心里暗自发笑,加快了脚步,向客栈走去。
“那你负责做什么?”花千久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就反问道。
“你笨死了,我负责花钱不就好了?这可是个很辛苦的活儿……”冼歆一脚踏进客栈,随口答道。
“……”
“怎么,有意见?”冼歆瞅着人满为患的大厅,努力的找着空位,见花千久一直没有回答,便睥了它一眼。
“没有!我在想,这么累的活,不如由我替你干好了。”花千九叹了口气,继续抱尾巴。
“客气了,你还这么幼小粉嫩,我哪里忍心……”冼歆假假的眨了眨眼,然后和前来招呼的店小二打了个照面:“两个人。”边说,冼歆边指了指肩头上的花千久。
店小二立即会意,马上领着冼歆往大厅深处走去。
冼歆不得不佩服店小二的精干,明明是放眼皆满的情况下,愣是被他找出了一张小方桌,一人一狐正好适用。
“我要……”冼歆张了口,却猛的想起花千久说这里是黑店,她摸了摸腰间不鼓的钱袋,一时间犹豫起来,不知道该点什么。
“两碗粥。”花千久轻盈的蹦上桌面,昂着头对店小二说道。
店小二一脸耐心的站着,半躬着身子等着后话。他的长相虽然抱歉,但是态度却是极好。
“暂时不要别的。”花千久神气活现,态度傲慢的就像是在训话一般。有趣的是,店小二见他如此反而唯唯诺诺的去了。
“喂,我说,你只点两碗粥,会不会太小气了?”冼歆有些不满,虽然她并不饿,可是欺负狐狸是不需要由的,她对花千久的小气大大鄙视了一番。
“你呆会儿就知道了。”花千久神神在在往冼歆的袖子里扒了扒,拖出一条方帕,然后在桌子一角坐好,将方帕系在胸前,一副准备大快朵颐的样子。见它如此慎重,冼歆不由得也对即将送上来的粥感起兴趣来。
“什么?你没弄错吧?”冼歆用力一拍桌子,腾的就站了起来。“就这两碗稀得连米也找不到的粥,居然要收我一百冥币?你以为你的粥是金子煮的啊?”
那个店小二依旧是一脸淡定,一手握着肩头的汗巾,另一手不屈不挠的伸在冼歆面前,掌心向上:“小姐,一百冥币。”
“小歆,给他吧。”花千久抱起其中一碗粥,咕嘟灌了两口,然后放下,用爪子抹了抹嘴。“为什么粥比饭便宜?就这原因了。”
冼歆和那个店小二大眼瞪小眼对瞪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败下阵来。因为在对视过程中,店小二由于瞪眼过度,一只眼球滚了出来,然后他拣了回来又重新安回去。冼歆看得嘴角脸皮跟着一起抽动,看他如此敬业,反正花千久都不愁钱不够用,她又何必认真?认真那就输了。
“呆会儿我看你怎么雇车,现在可是只有一百九十九冥币了。”冼歆拿起包子,撕了一点塞进嘴里。
魂体吃东西的感觉很奇妙,似乎尝到的味道和在凡人界没有不同,但仔细一品,却又特别虚幻,很不实在,如同正在做梦一般。
“这叫米汤还差不多,居然当粥卖。”冼歆一边吃一边抱怨:“这也太黑了。”
“不懂了吧?”花千久抱着包子用嘴拱来拱去,啃得满嘴油光:“你当为什么不管点什么,这里的态度都是一样?因为他就没有不贵的东西……”
“那你还送上门挨宰?”冼歆知道花千久定然是有别的想法,于是也开始不动声色的喝……粥。
花千久挺着胸,小爪子拍拍,趾高气扬的晃着脑袋:“这家店的车不管走多远的路,只收五十冥币,而且提供食物和水。我们恰好要去极北,那里不但路途遥远,而且十分难走,这一票是我们赚了……”
“……”冼歆有些无力:“你为什么穿过封印的时候不直接去极北?”
花千久缩了缩脖子:“我当日一边找着封印不太严的地方,一边和追兵打斗,我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一发现漏洞,就急急忙忙就地藏了真身飞去凡人界了……”
“……”
这家黑店果然如花千久所说一般,无论雇车去哪里,都是五十冥币。管马车的那个魂体一听说是去极北之地,本就愁苦的那张脸顿时更加愁苦,整张脸就像棵苦瓜,不过他依旧是二话没说就示意冼歆和花千久上车。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