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抚她的肩膀:“魔后,回来就好,这些小事,慢慢来,不着急……”
冼歆下意识就想将晟帝的手甩开,心里忍不住的恶寒,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她一抬头,便看到花千久恼怒的神情。见到花千久似乎想上前来,她连忙眨了眨眼,示意他稳住。
花千久焦躁不安的样子就连站在旁边的侍卫也看不对,离花千久最近的秦将军忍不住问了声:“千久公子,你不舒服吗?”
“我便秘,不行吗?”花千久将一肚子火都发在秦将军身上,可怜秦将军以为自已说错了话,灰头土脸的往旁边让了又让。
“那个,晟帝啊,什么时候能让我见见我哥?”冼歆活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一回眸就是一个甜到发腻的笑容,甚至覆上晟帝仍搭于她肩上的手。
晟帝见状便反过手来,握住冼歆的手用力捏了捏,温文尔雅的勾起嘴角:“魔后,我们久未重逢,如今让那些不相干的人都离得远些,待叙完了别情,再做他想,可好?”
冼歆心中一抖,这个晟帝做出这副调情的模样,可不像花千久所说的他们夫妻感情不好,难道他是故意在人前装情深款款?冼歆抿嘴微笑:“晟帝,不要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说这种话,羞煞人家……”
花千久手里的拳头越攥越紧,眼睛一直盯在晟帝与冼歆交握的手上,心里说不出的不痛快。最让他生气的是,冼歆居然还笑得那么好看,就连自已变成狐狸的时候,也没见冼歆这样笑过。
眼见着晟帝与冼歆两人眼神交会,似乎如胶似漆的模样,花千久忍不住啊的叫出一声。
这下,不止晟帝和冼歆,就连众人都拿好奇的眼光看着花千久。
花千久傻了眼,他看了看四周脸上微露尴尬,一张嘴就神经兮兮的说道:“哥,你和魔后要叙别情,也不用在我们面前这么明目张胆吧?……喔,对了,你们聊,我去找冼韶沟通沟通感情,好些时候没见,还挺想他的……”
“不行。”晟帝立即拒绝,随后便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冼韶对我不尊,已经被我打入黑牢……”
“哥……”花千久惊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几步就窜到晟帝身边。“你为什么要关他?他是……他是……”
“晟帝,冼韶是我这一世的亲哥哥,你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份了?”冼歆脸上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眼睛因为愤怒而显得比平时大上许多。
晟帝收回手,慢条斯理的抖了抖衣袖:“你们似乎对冼韶十分在意……”
“没有!”“没有……”冼歆和花千久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随即,他们互瞪一眼,又拿眼看住晟帝。
“魔后,我发现你转世之后,性子似乎大变了,跟以前不太一样……”晟帝微笑着在冼歆的下巴轻挑了一下:“比以前有趣多了……”
“哥!”花千久一下就按住了晟帝的手。
“千久,莫不是,你还对自已的嫂嫂有什么非份之想?”晟帝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虽清淡,其中的意味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凛了一下。
“晟帝,千久还是个孩子,你又何必如此认真……我是天生命定的魔后,注定只与你有羁绊,你说是不是?”冼歆立即握住晟帝的手,做出含情脉脉的模样。
“姐姐,你唬人的本事真高……”鬼树化做的流苏在冼歆耳边晃来晃去,语气十分兴奋。
“闭嘴。”冼歆低斥了一声。
“魔后,你说什么?”晟帝低着头,温和的说道。
“啊,没有,我是说,千久可以闭嘴了。”冼歆干笑一声,看了花千久一眼。她本意是想瞪他,叫他分清事情轻重,可是没来由的,眼神就放软了。她是活不长的人,犹记得上一辈子,似乎也是这个岁数,她就死了。可是这一世她没有白活,除了爱她的哥哥,还有一只傻狐狸,虽然小毛病不少,但总归还是得她欢心多些。若真不在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想念自己。
花千久接着了冼歆的目光,居然也痴痴呆呆的回视她,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冼歆也说不上是不是读懂了他眼光里的意思,只觉得似是而非,但心跳突然加快却是真的。花千久与晟帝长相无一处相同,晟帝粗犷豪迈,而花千久则显得纤细一些,倒不瘦弱,但气质就与晟帝截然不同。若说晟帝身为魔主,一身霸气,花千久就更像是一个温文的书生。
“魔后!”晟帝不悦的声音打断了冼歆和花千久的对视。“我想你现在回房休息会比较好。”
冼歆站了起来,在婢女的引导下,向王殿外走去。与花千久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觉得手心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冼歆不露声色的收好,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刚出殿门,冼歆就听到殿内传来晟帝的怒吼:“花千久,你有没有出息?只会盯着我的女人?有这时间,为什么不好好修炼,将来跟着我一起打天下?”
冼歆没有回头,现在她百分之百的确信,晟帝对花千久的热情明显比对她这个假冒的魔后更高一些。
“哥,我对打仗没有兴趣……”花千久的声音渐渐远了。
冼歆跟着婢女走进回廊后,再回头,连王殿都看不到了。回廊的尽头是一片石地,间或有闪着光的奇异植物,轻薄的雾气不知从哪里弥漫过来,将一切笼罩得似魔似幻。
“这里是哪儿?”冼歆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般的闲情逸致,她突然对这个地方产生了兴趣。
“魔后,这里是您最喜欢的后花园啊。”婢女略有些惊讶的回答了冼歆的问话。
冼歆走到一株比她还高的矮树前,随手扯下一片叶子,伤感的叹息:“你也知道,我刚从凡人界回来,很多事情还没有想起……”
婢女立刻不安的跪下:“魔后请不要生气,是奴婢失了分寸。这里是魔后最喜欢的后花园,后花园里的树木花草有许多是千久公子从各处搜集而来。花园里还有一处特别美的地方,叫做幻波池。据说从那个池里,可以看到心中所想之事,不过奴婢从来未见过……”
冼歆一吹手中的叶子,摇着手示意婢女起身:“好了好了,我不过是感慨一下,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魔后,您还是和以前一样,人漂亮心地也好。”婢女感激的爬了起来,一开口又是几记马屁。
冼歆并没有真的把这些话往心里放。她见过羲娥前世的模样,那如同天人之姿的美貌,又岂是她这种俗颜可比。不过话说回来,冼韶在她心里始终是最好看的,那是她最亲爱的哥哥。嗯,花千久比冼韶只差那么一点点……
“真的差了一点点?”鬼树细小幼嫩的声音在冼歆身边萦绕:“姐姐姐姐,你不老实喔!”
“我说差一点就是差一点。你不准偷看我心里在想什么……”冼歆有些恼怒。
“魔后?”那个可怜的婢女以为自已做了什么让冼歆不快,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啊,没什么。你带我去看看那个幻波池吧!”冼歆吓了一跳,连忙掩饰过去,但忙中仍抽空掐了一把流苏。
鬼树哀哀的求饶:“好姐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
冼歆一开始的得意,听到后面全没了影,她撇了撇嘴,决定假装鬼树完全不存在。
“魔后,这里就是纪波池。”没走多久,领路的婢女就侧过身来,指向身前不远的地方。
幻波池上的雾气比别处寡淡,犹如世外桃源。走近一看,那方池子不过一丈长宽,看不见底,水波闪着银光,似是蒸气,慢慢从水中升起,然后又迅速消散不见,宛若其中盛着的不是池子,而是一掬星芒。
“姐姐,这幻波池听说是幽冥界形成之时,从封印处漏下的水累积而成。没人知道这水到底是什么,但是能看到心中所想看到的事,却是不假。”鬼树的语气也带着赞叹:“我没想到,幻波池居然这么美……”
冼歆听了,好奇心不免提了起来。她趴在幻波池边,伸手就去捞那池水……
“魔后,这池水不能碰……”婢女见状连忙阻止:“沾污后就不灵了。”
然而冼歆却愣怔着半天没有回话,因为她的魂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呈半透明状。她刚才根本没有碰到池水,就好像抓了把空气。
“魔后,你怎么了?”婢女惊呼起来,扑到冼歆身边,想去捧她的手,却又惊惧着不敢触碰。
好在,这情形不过短暂一瞬,很快,冼歆的手又恢复出原来的样子,就好像之前的异变没有发生过。冼歆知道,这定是她魂体快要消散的警告。
“你走开,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冼歆突然想到揣在袖子里的东西,便叫婢女离开。
“这……”婢女本是不愿,但看到冼歆坚决的表情,踌躇一番后,仍是行了礼然后退下。
冼歆从袖子里掏出花千久塞给她的……球状物,她的嘴角忍不住又抽动起来,那是个腊丸,说是圆球,捏得却像个包子,真是专属于花千久的恶趣味。
掰开之腊丸之后,冼歆便听到花千久在她耳边低声道:“小歆,你别担心,这魔宫还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等我找到冼韶,定魂珠就不成问题了。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太痛苦了,本来昨天腰就痛了一天,今天还是很疼,一检查,居然是急性腰扭伤……i 服了 xx
理疗做完后,连爬都爬不起来……
= =这不是这么迟更文的理由,不过理由成立……
十全八美
冼歆觉得耳后根直发痒,似乎花千久正伏在她耳边低声说话,又好似他正在耳边吹着气。麻痒的感觉从耳后一直窜到了脚心,冼歆恍惚的想着,这感觉似乎和晟帝与她说话不同。
随着声音消散,腊丸的碎片落在石地上,发出轻响。冼歆宛若从梦中惊醒,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却被池水内的景像吸引去了注意。
银光闪烁的幻波池不知何时起,由池心开始荡出水波,一圈圈扩散到池边,水面上渐渐浮出了一幅画面——
大红色的喜床赫然闯入冼歆的视线,抬头入目的便是床顶上的红色帏帐,还有垂下的金黄色丝络。视线被拉远后,冼歆看到了紫檀月洞门架子床,两旁立着红木挑灯,灯下分别置放着檀木矮柜。架子床左侧贴墙放着一张长案,案上铺了红锻,墙面上贴着一张大大的金色囍字,案上两侧杵着足有手臂粗细的红烛,烛心苗火极旺,看着喜庆非凡。
冼歆正疑惑怎么会看到这个地方,便见有两个红衣人一前一后走进房中。她还未看清房中的全部摆设,便被走在前头的红衣人震惊得思考不能。
前头那位红衣人是个公子,垂顺的长发挽起一半在脑后,扣了顶高高的新郎帽,两旁的镶金边长耳晃晃悠悠,十分神气。帽沿下两道眉毛舒展着推开,眉心宽阔,显出此人宅心仁厚。瘦削的脸型,看着却显得书卷味甚重,眼睛狭长得极为魅惑,似乎随时在勾眼看人,但此时更多的是眸中带笑,似乎十分欢喜,让人情不自禁想伸手去触碰。
画面被拉得极近,冼歆可以清楚的看到新郎官伸手慢慢揭了面前的喜帕,喜帕后露出一张精致如画的脸……那个新郎官,正是花千久,可那个女人,冼歆从未见过。
恍然间,眼前的画面如碎镜般散开。冼歆这才发现自已不知不觉间已将手伸出,甚至碰到了水波,刺骨的寒冷从指尖传来,一直冻进心里,仿佛心脏也承受不住寒气,而结成冰块。那闷闷的疼痛,既不强烈,也不尖锐,但冼歆却无法忽视。
原来,花千久也有他的命定之人……
“魔后,你在这里做什么?”晟帝犹如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冼歆身边,那黑色的锦袍下摆在冼歆身侧不停的晃动。
冼歆慢慢抬起头来:“晟帝,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哭了?为什么?”晟帝半蹲下身子,与冼歆的眼神相交,金色的眼眸看在冼歆眼里如烈日般,似会灼人。
冼歆轻轻闭了眼,把头撇开:“没什么,沙尘迷了眼睛……”
晟帝伸手在冼歆的脸颊上轻擦了几下,声音意外的柔软:“魔后,我送你回房。”
冼歆点了点头,任晟帝扶起。
路上,两人虽没有更多的交流,却也没有发生争执。
魔后的住所离后花园并不远,果真是应了那婢女所说,魔后最喜欢后花园。
住所自然是华美高贵,装饰精致。冼歆一进房,便有婢女迎上来替她拭脸,拭手,然后引她去梳妆台,替她补妆。
冼歆一脸别扭的任婢女摆弄,眼睛却盯在梳妆镜上某处——晟帝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些婢女围着冼歆折腾。
“晟帝……唔唔……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