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鬼树?”冼歆伸手在小女孩脸蛋上捏了捏。啊,好滑……
鬼树甜甜一笑:“姐姐真聪明,我好喜欢你哟……”
冼歆觉得自已整张脸都是僵的,笑也笑不出来:“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鬼树一脸高兴的模样:“是啊,我好寂寞啦,每个来找我的人都是要这要那,谁都不陪我玩,我才不放他们走呢,看到他们傻乎乎的样子,我就觉得很好玩。”
“这样?我是来要玫瑰膏的,你愿意给我吗?”冼歆无视花千久怨怼的眼神,主动摸了摸鬼树的脑袋。
鬼树一开心,搂着冼歆的脖子就在她下巴处用力亲了一下:“当然可以了,除了魔后姐姐,我最喜欢的就是姐姐了……”
冼歆哭笑不得,眼前这个女孩子说话天真浪漫,哪里还有之前邪恶乖僻的模样?
鬼树往自已的怀里掏了掏,掏出一只精巧的方形木盒,大约半指长,指甲盖的厚度,外表呈黑色。“玫瑰膏要用那些血玫瑰提炼一千年才能熬出这么些来……”她边说边打开,一阵异香飘出,较之前迷晕冼歆的味道更清甜些,那香郁的气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昧。
“姐姐,这个东西,是闺房情趣必不可少的上好药品喔~”鬼树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居然十分大声的说了出来,而且特意拿眼睛瞟了花千久一下。
这下子,冼歆和花千久的脸刷一下全红了。
但随即,冼歆的脸就白了:“花千久,我不会要和那个毒气怪玩闺房情趣吧?”
花千久一脸呆滞,半天才明白过来冼歆说的毒气怪就是晟帝:“小歆,你还是不要去找你哥了,我来想办法……”
冼歆咬牙切齿的伸手去戳花千久的胸膛:“算了吧,你总说自己很厉害,关键时刻一点用也没有!”
“姐姐姐姐,那只小狐狸虽然笨了点,可是够听话,长得又好,你可以慢慢教的啦。”鬼树捂住嘴呵呵直乐,说出来的话气得花千久想撕她的嘴。
“等一下,小歆的魂体不固,如果在幽冥界呆得太久,就会魂飞魄散,你有什么办法吗?”花千久生了半天闷气,却突然想起此行最重要的事来。
“我本来是有一颗定魂珠没错,但是……”鬼树的笑容收了起来,一张小脸上满是严肃:“在很多年前,我就已经送给魔主做新婚贺礼了。”
鬼树满脸歉意,冼歆却只是叹了口气,反正她也是个短命鬼,就算有定魂珠,时辰一到,还是得来六道轮回报到。
花千久以为冼歆担忧拿不到定魂珠,便伸手轻拢了她的肩一下,又红着脸迅速缩了回去:“小歆,别担心,我去和晟要定魂珠,他一定会给的。”
冼歆笑笑,她不想对花千久说,就算拿到定魂珠,恐怕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鬼树一脸期待的看着冼歆:“姐姐,你会带我出去玩的吧?”
花千久忽的一转身,变回狐狸,腾的跳上冼歆的左肩,然后伸出爪子就向鬼树挠去:“老妖怪,你不能离开血海的吧?”
鬼树嗤的一声,嫩藕般的指节瞬间变成五支枯木,随即便往花千久身上插去。
冼歆只听得一记空气被划破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就往旁边让了让,花千久则从她的左肩跳到了右肩。
“老妖怪,你想把小歆弄死吗?”花千久接收到冼歆恶狠狠一瞪,先缩了缩头。
鬼树的手顿时变了回去,贴住冼歆就开始哭闹:“姐姐姐姐,它欺负我。”
冼歆被哭得头大,想哄鬼树,就看到花千久用屁股对着她,想哄花千久,鬼树就哭得就更凶。
“你们都给我收敛一点。”直到冼歆发了火,那两只年龄绝对都是冼歆十倍数的妖怪才把态度端正过来。
鬼树哭哭啼啼的累了,这才满意的说道:“姐姐,你折一根这里的树枝带在身边,我可以把元神附一小点儿在里面,这样就等于是你带着我出去玩啦。”
冼歆听了,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怜惜,无论鬼树的年纪有多大,但她以一个女孩的模样诉说自已的孤单,总是会让人生出不忍。“好,我带你出去。”
花千久蹲坐在冼歆的肩上,喉咙里发出呜噜噜的喉音。冼歆知道他不高兴,但是很自然的,她把这归结为花千久的包子危机感。
等哄得鬼树心满意足,她终于施展法术,将花千久和冼歆送出地府。
秦将军和众将士都早已等得心急,张张鬼脸显得更丑。一见到花千久和冼歆出现,秦将军便小跑着过来,一站定就伸手擦汗:“千久公子,晟帝下令,即刻恭迎魔后回宫。”
花千久抖抖身上的毛,转了个圈,又变回英俊潇洒的千久公子,然后一本正经的对众将士挥了挥手:“咳咳,那秦将军,请带路吧……”
之后,便又是两顶轿子各据一方。
这回冼歆不再无聊,鬼树的元神附在枝干里,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无非都是什么从来没有出过地府,或是好奇魔宫长什么模样……冼歆不说话,鬼树也能一个人自得其乐,讲得津津有味,说到后来,就连阎王的四角裤是什么颜色这类的八卦,鬼树也献宝似的拿出来说,听得冼歆大笑不止。
有了鬼树做伴,冼歆是不无聊了,可是她不知道,离她算远其实也不太远的花千久却是耳朵都快生出老茧,从内而外烦躁不已。
敢对花千久唠叨教训的,便只有秦将军一人。
花千久极度怀疑秦将军是不是最近被小妾欺负得狠了,于是把气都撒在他的头上。
从头到尾,就是晟帝如何如何思念千久公子,茶不思饭不想,如何如何唏嘘感叹……再有就是,兄长之妻不可戏云云。
花千久自认不欺老幼,便只好一直忍着。
就这样,一天之后,冼歆与花千久终于在魔宫前下了轿。
冼歆被人扶下轿的时候,被那些婢女的态度弄得十分不自在。但是到了魔宫,一切就得靠装,她还指望着能拿魔后的身份去解救冼韶,自然不会说什么我自已来,别客气。
这多亏鬼树在来的路上听冼歆说到她要假装成魔后,还特意回忆了一番曾见过的魔后是怎样的风华,让冼歆心中有了不少底气。
魔宫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壮观,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气势磅礴。
若说地府的阎王殿颇有帝王气派,那么魔宫就是王者中的王者。光鉴可照出人影的曜石地面,整块雕就的玉柱,盘有金龙的华表,就连路边的花草都是名贵的仙芝灵花……
冼歆当然认不出这些东西,全拜鬼树指点,这才略通一二。但光是目视,任谁都看得出魔宫修铸得金碧辉煌,美仑美奂,冼歆不能控制的有些紧张。鬼树变做发簪插在冼歆头上,垂下几根流苏,在她耳边说个不停,将紧张的心情冲淡了些。
魔宫大门敞开着,将士们分列恭迎魔后回归。冼歆注意看了看,发现他们个个长得眉清目秀,仪表堂堂。难怪花千久要说自已认识的妖怪都属于较高层次,他们的确不能和鬼镇里的那些流动人口相提并论。
晟帝双手背着,脸朝里,冼歆只看得见他金色的长发,还有黑色的锦袍。其实说起来,比起这座魔宫,晟帝倒是显得朴素了许多。
“晟帝?”冼歆看众人都一脸恭敬的或跪或低头,就是没人吭声,而花千久似乎也没说话的意思,便试探的开了口。
“魔后……”晟帝猛的转身,发丝飞扬,金光闪烁,刚毅的五官,壮硕的身材……
冼歆觉得有点挂不上勾,之前那个毒气怪上哪儿去了?她一下就联想到因为晟帝而死的秦守,死也就算了,连尸骨都找不到,于是这笑容无论再怎么挂,都挂不上嘴角。
“魔后,这么长时间不见,可曾想念过我?”晟帝一脸含情脉脉,伸手来掺冼歆,但眼中却带着深沉的情绪,让人读不透。
冼歆干巴巴的翘了翘嘴角:“想你是常常的事,念你是天天的事,梦你是夜夜的事,爱你是一生的事……而……”
晟帝愣怔了一下,含笑道:“魔后,你如此情深,真让我受之有愧……”
“不必有愧,骗你,是刚刚的事……”冼歆假笑着,以低得只有她和晟帝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晟帝眯起眼睛,重重在冼歆手臂上一握:“甚好,魔后,等我们私下有时间可以好好述一番别情。”
“晟帝客气。”冼歆觉得骨头都快被晟帝捏断了,当场就恨不得破口大骂,但想想冼韶,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晟帝将冼歆扶到殿内的王座旁,让她坐下,这才回身对着跪下的将士和站在一旁四下张望的花千久说话:“你们都起来。千久……过来让我看看。”
冼歆坐在一旁,看到花千久先是回头,然后用食指指了指自已的脸,见晟帝还是伸出一手要他过去的模样,就立即撩起衣衫前摆,单膝跪下:“王兄。”
晟帝的脸顿时一沉,不快的情绪顿时影响了王殿内的所有人。
冼歆一看就急了,见花千久一脸无知的抬头,连忙对他努嘴,示意他讨好一下晟帝。
花千久看了直皱眉头,脸不由自主的随着冼歆的动作而摇来晃去,就是不明白冼歆的意思。
“王弟,你在看什么?”晟帝冷冷的声音就像夹了冰粒子一般。
“啊,没什么,王兄,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花千久跪在地下就是不肯起来,晟帝拉了又拉只能随他。
“你说,我什么时候没满足过你的要求?”晟帝淡淡说道,之前不悦的情绪全数隐藏。
花千久挠了挠头,小心的看了晟帝一眼,这才说道:“哥,我想要定魂珠,我知道你有……”
晟帝哦了一声,然后又伸手去扶花千久:“千久,不过要一样东西而已,何必行这么大的礼,男儿膝下有黄金。”
“是,哥哥教训的是。”花千久笑得一脸傻相,借着晟帝相扶站了起来。
冼歆暗地里摇了摇头,这么快就把目的暴露出来,这个花千久到底不是晟帝的对手,难怪会被吃得死死的。
“我记得,你很久不叫我哥哥了。”晟帝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扶着花千久的手还未松开,就掸了他一句。“今天怎么突然又改回来了?难道说,这定魂珠这么重要?”
冼歆听了心里格登一下,眼睛不由自主的就移到了花千久身上。
花千久倒是没什么觉悟,见晟帝问了便老实答了起来:“也没有,听说定魂珠能凝固魂体,我觉得好玩,就想要……”
冼歆松了口气,这家伙还好没傻到有什么就全倒出来的地步。
“也不是不能给你……”晟帝突然一勾嘴角,之前造成的威压瞬间缓和:“只不过,定魂珠我送给你魔后把玩了,东西在哪儿,还要问问魔后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别误会,绝对的兄弟情深,cj滴……
另外,22章里面的三个明星人物,是在网站上看到的中国十大名人的笑话,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翻一翻,我看到说孟姜女是人体炸弹时,一口水喷了满屏……
暗渡陈仓
冼歆一听心里就暗暗叫糟,她哪里知道定魂珠的下落?几乎是无意识的,冼歆就看向花千久,只见他脸上挂了着急的神情看着自已。不过如此,冼歆就觉得心中一暖,似乎在这个冰冷的魔宫里,也并不特别难捱。
晟帝带着些许玩味,对冼歆笑道:“魔后,不如,你就卖我一个面子,将定魂珠送给千久,如何?”
冼歆的目光立刻转回,盯住晟帝,琢磨他此刻究竟是什么盘算。难道说他认出自已不是魔后?还是其他?
花千久心急如焚,却又不敢在晟帝面前造次,听到晟帝说要冼歆交出定魂珠,嘴巴就不受控制的说起话来:“算了,既然是你给魔后的定情信物,我就不要了。”说完,花千久自已先松了口气,还好没说让事情变得更糟的话。
“哎~”晟帝一把抓住花千久的手腕,脸上尽是不悦:“千久,我的不就是你的?想来魔后也不会计较区区一颗定魂珠。你说是不是?魔后。”
冼歆将花千久的担忧全数收入眼中,心中百转千回。她一刻不停的想着应对的法子,听到晟帝向她征询,心中灵光闪过,便千娇百媚的笑了起来:“晟帝,我刚回幽冥界,脑子里还不甚清醒,许多旧事想不起来……”她做出一脸为难的样子。
花千久顿时聪明起来,他看着冼歆说道:“哥,不如等魔后休息够了,再慢慢想不迟啊。”
冼歆和花千久交换了一个神色,配合的揉起太阳穴:“啊,我可能有点水土不服,好像有点想吐……”
晟帝见状便松开花千久的手腕,走到冼歆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