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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啸江湖 佚名 4926 字 3个月前

在身,而这小子身边除了一个酒肉和尚外,还有三个不知底细的年轻男女。」

老者道:「难道以车行目前的势力对付不了这小子?」

武世仁道:「这倒未必。不过,若以此来扳倒这小子,即使赢了,也会损失惨重,这样一来,江夏车行便只有关门了。」

老者思忖片刻,道:「将此事交给小弟?」

「用毒?」武世仁摇了摇头,道:「不行,至少在鄂州附近不行。如果在这附近扳倒他,外人一定会怀疑我们。何况酒肉和尚那秃驴是成了精的老江湖,万一失风,后果不堪设想。」

老者道:「小弟自会见机行事。十几年来,小弟尚未失过风,这一点大哥可以放心。这次万一失风,大不了小弟与他同归于尽,绝不会连累车行和大哥。」

武世仁道:「不行。这辈子我只有你与江老弟两个亲人,现在我与江老弟躺在床上,你若再有什么意外,我们便彻底完了,你不能再去冒险,江夏车行的招牌,还需你来支撑。这次我们的对手不是等闲之辈,到目前为止,还不清楚他底细,千万不能冒失,在找到万全之策前,不能轻举妄动。」

老者道:「藉助官府如何?」

武世仁道:「请官府出面,固然是绝妙好计,但是目前我们尚不清楚这小子的来历,如果他也有来头,很可能弄巧成拙。」

老者点头道:「兄长此虑甚是,连酒肉和尚这样放荡不羁、独来独往的武林怪杰也甘心为其奴役,可见这小子不简单,出身来历值得怀疑。」略作沉思,目注武世仁,又道:「大哥可有应对之策?」

武世仁道:「先找人对付他。」

老者点头道:「这是个好办法。」顿了顿,却又担忧道:「只是武林中武功比这小子好的并不多,而且不一定能请动。」

武世仁道:「想麻烦二弟去一趟大洪山。」

「大洪山?」老者道:「大哥的意思是找洪金标来对付他?」

武世仁道:「正是。三十年前,洪金标已称雄江湖,一生只在江老鬼手下败过一次。这些年,他潜心苦练,现在武功已恢复,功力比以前更精湛,请他来对付这小子,应该不成问题。」

第五章 白衣魔女

武世仁道:「这些年他所需的一切都是我们供给,当年你想学五绝掌他都答应了,这次应该不会拒绝。再说,这些年他勤修苦练,目的不外乎想找江老鬼报仇,当然也想有朝一日能再度称雄江湖、扬威武林。为了不再重蹈覆辙,在找江老鬼报仇前,他肯定会找几个武功与当年江老鬼不相上下的人试试身手,如果听说江湖上最近出了个武功高绝的至尊王子,而此人又是江老鬼的关门弟子,武功尽得江老鬼真传,一定会出山。」

老者道:「大哥的意思是,将姓凌的说成是江老鬼的徒弟?」

武世仁点头道:「洪金标虽然败在江老鬼手下,但对老鬼的武功底细并不清楚,说姓凌的小子是他徒弟,绝不会怀疑。」

老者点了点头,同时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武世仁又道:「我们与洪老鬼的关系外人并不清楚,如果他收拾了姓凌的小子,外人绝不会怀疑我们。这样,这小子再有来头,又奈我何。」

老者兴奋点头,道:「此计甚妙,当年曹操之借刀杀人计也不过如此。」旋即又不无担忧道:「只是这小子身边还有一个酒肉和尚,洪金标即使能对付这小子,但要对付这小子与酒肉和尚联手──」摇头表示怀疑。

武世仁道:「这个你放心,到时我会派人想办法将酒肉和尚引开,不让他与这小子在一起。」

老者点头道:「这样便万无一失了。」

武世仁道:「此事宜尽早进行,万一达不到目的,还可以想其他办法。」

老者道:「小弟明天一早便动身去大洪山,争取早日将洪金标请来。」

老者起身欲走时,武世仁道:「二弟,我武功尽失之事,千万不能外泄。」

老者道:「大哥放心,这个小弟知道。」

锦衣老者走后,武世仁拉动床边的锦绳,很快进来一个家丁,来到床边躬身道:「老爷有何吩咐?」

武世仁道:「叫小白进来。」

家丁走后不久,小白走了进来。

小白人如其名,除头发外全身皆白,来到床前,恭声道:「义父,你找孩儿?」

武世仁点了点头,道:「你坐下。」

小白依言在床边锦墩上坐下。

武世仁道:「小白,你跟江叔干多久了?」

小白道:「八年。」

武世仁点了点头,道:「可知我们江夏车行二十年来一直不倒的原因?」

小白道:「因为义父威名远播,江叔管理有方。」

武世仁道:「不要瞎吹乱捧,我是问你,是否清楚车行的行事准则?」

小白点头道:「孩儿听江叔说过,虚者实之,实者虚之,强者交之,弱者攻之,欲取先予,欲擒故纵,软硬兼施,杀一儆百。」

武世仁点头道:「这几年你没白干。小白,有些事你也清楚,承宗没什么用,将来不可能接掌车行,这些年义父一直将你当亲儿子看待,便是希望你将来能接掌这个车行。」

小白激动道:「孩儿明白。」

武世仁道:「这些年,你跟着江叔干得不错,人聪明,肯用功,没让义父失望,只要继续努力,将来一定能接过义父这付担子。只是义父以前一直没有让你单独锻炼,这是义父的失误。」

小白激动道:「义父千万不要这样说。这些年孩儿跟江叔干,学到了不少东西。」

武世仁道:「跟别人干难成大器,必须自己单独干,才能真正得到磨练。现在义父有个任务交给你,也是给你一个单独锻炼的机会,不知你敢不敢接受?」

小白道:「义父要孩儿干什么,尽管吩咐,孩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武世仁点了点头,道:「今天的事你已知道,义父和你江叔都栽在姓凌的小子手里。」

小白道:「义父要孩儿想办法对付姓凌的小子?」

武世仁道:「不是,对付姓凌的这事你不用管,义父自有安排。现在我与你江叔都有伤,需要休养,近几天你江叔不能掌管车行的事务,我想这几天让你来掌管。」

小白瞪着双眼望着武世仁,不知是惊还是喜,一时口中喃喃无语。

武世仁笑道:「怎么,不敢接这付担子?」

小白道:「禀义父,不是孩儿不愿为义父分忧,而是孩儿各方面才能不如江叔,冒然担当此任,恐有负义父厚望。江夏车行的招牌在江湖上响亮近二十年了,万一有什么差错,孩儿便是千古罪人,如此重任,孩儿实在是──」

武世仁道:「你知道责任重大,又能顾忌这些,说明你可以担当此任,其他不用再说了。」

小白道:「义父如此看重孩儿,孩儿一定尽力而为,不让义父失望。」

武世仁道:「如有疑难之事,可向你江叔请教,也可以来问我。还有,你挑几个精细的伙计,盯住姓凌的与酒肉和尚,有什么动静即时来报,记住,不要轻举妄动。」

在武世仁与老者议论如何对付凌玉龙的同时,相隔数个小院的一间房子里也有人在轻声交谈。

锦毛虎武承宗躺在床上,不住地呻呤、唤痛,床边锦墩上坐着一个柳眉微蹙、脸带忧戚的中年美妇。

中年美妇看着痛楚不堪的武承宗,叹了口气,道:「你这不成材的东西,我不知该怎么说你,你没听腻,我也说腻了。以前我屡次叫你不要去外面肇事生非,你偏不听,要不今天怎会让人打成这样?早知道你如此不成材,没出息,还不如当初让老贼害死好了,免得我受这二十多年的屈辱,也免得你那含恨九泉的父亲不能瞑目。」

武承宗惊异地盯着中年美妇,道:「娘,你──你说什么?」

中年美妇正是武承宗的母亲,武世仁的妻子,当年的江南第一美人柳蓉蓉。

柳蓉蓉闻言神色顿变,似乎突然警觉到什么,急忙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朝外边看了看,然后再关上门,回到床边坐下。

武承宗越发惊异,道:「娘,方才你说父亲他──」

柳蓉蓉脸带寒霜,道:「原想等你成材后再告诉你,现在看来,这一切不告诉你,你永远成不了材。你知道现在你叫父亲的这个人是谁?」

武承宗惶恐道:「难道他……他不是我父亲?」

柳蓉蓉道:「不是。他是谋害你父亲的凶手,是你的杀父仇人。」

武承宗虽知父母关系不好,但未想到其中另有隐情,惊惶道:「娘,你……你说什么?」

柳蓉蓉道:「你亲生父亲二十年前便死了,是这老贼害死的。」

柳蓉蓉的回答令武承宗目瞪口呆。他作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直称之为父亲的人,竟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而这个杀父仇人竟与自己一道生活了二十多年,这事实在太残酷了。

「母亲为什么不早告诉自己?为什么一直心甘情愿与杀父仇人生活在一起?」现在武承宗开始真正思考问题了,但是这些问题一时又无法明了,过好片刻,惶恐道:「娘,那我该姓什么?我父亲又是叫什么名字?」

柳蓉蓉道:「你姓武,你父亲叫武世仁。」

武承宗又是一惊,疑惑道:「我父亲叫武世仁?那现在这个?」

柳蓉蓉道:「现在这个老贼是冒名顶替的。」

武承宗道:「娘,难道现在这──这个老贼与父亲长得一样,外人一点也看不出?」

柳蓉蓉道:「只有几分相似。你父亲脸上没有疤,熟悉的人都知道。」

武承宗道:「外人既然能看出来,那他──」

柳蓉蓉道:「外人能看出来又有什么用?一个人外出一两年,在外遭到意外,回来时脸上有疤,外貌变了,谁都可以接受,只要他的亲人不说是假的,谁也不会去怀疑。」

武承宗迟疑道:「娘,当时你、你难道……」

柳蓉蓉道:「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不成材的东西。」

武承宗垂下眼帘,惶惶不安道:「娘,孩儿知错了。以后孩儿一定听娘的话,改正缺点,好好做人。娘,你将一切告诉孩儿吧,让孩儿知道父亲是怎么被害死的,将来好替父亲报仇。」

柳蓉蓉叹道:「也许是娘错了,不该一直瞒着你,让你终日认贼作父,不学好,让你父亲在九泉之下不能瞑目。」

武承宗道:「娘,现在告诉孩儿吧?」

柳蓉蓉道:「现在告诉你,你可以为屈死的父亲报仇?如果那么容易,便不会等到今天了。别说你现在双手已废,即使没有负伤,凭你这德性,也不可能为你父亲报仇。你除了吃喝嫖赌,还会什么?拿什么为你父亲报仇?」说到此处,柳蓉蓉停了下来,神情十分激动。

武承宗满脸羞愧、无言以对。

过了片刻,柳蓉蓉恢复正常,温声道:「你要知道,这车行除了我们娘儿俩,其余都是老贼的人,只要稍微有所表露,便会招来杀身之祸。为娘一直不敢告诉你,便是因为这个缘故。如果你真想为父亲报仇,便好好养伤,伤好后再慢慢想办法,没有绝对把握,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只有白白送死。现在,你知道杀父仇人是谁便行了,其他不用多想,该告诉你的,娘以后会告诉你。」

凌玉龙收复酒肉和尚、三招打败江夏车行东主的消息很快传播开来。第二天一早,便有人慕名前来拜会。

小二打开客栈大门,见门外站着两个中年人,正欲开口,身材瘦长的中年人已先出言:「小二,昨晚在贵店落宿的至尊王子凌少侠可已起床?」

小二陪笑道:「哦,原来是阮爷和史爷,请进,请进。凌少侠他们还未起床,请阮爷先到店里坐一会,喝杯茶。」

阮爷点头道声:「好。」抬步走进客栈,在一张正对内院门的桌旁坐下来。

小二刚将茶沏好、送上,凌玉龙等人已从内院出来。

小二放下茶壶,介绍道:「阮爷,这位便是凌公子。」

阮爷、史爷站起身来,上前拱手行礼,道:「长江帮阮世芳、史有为,见过至尊王子凌少侠和李前辈。」

不待凌玉龙开口,酒肉和尚哈哈一笑,盯着阮世芳,道:「你便是长江帮下江总巡察混江龙阮世芳?一大早跑来找至尊王子有什么事?是感谢王子昨晚帮你们打败了一直想接管长江帮的武世仁?还是你们长江帮遇上麻烦,需要王子出面调停?」

阮世芳道:「前辈说笑了。在下和史舵主一早赶来,主要是瞻仰李前辈和至尊王子凌少侠的风范。」

酒肉和尚笑道:「你们消息倒是很灵通,难怪武世仁对你们长江帮虎视眈眈,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看来有他的道理。」

阮世芳笑道:「我们长江帮下江分舵在对江夏口,在下常住这里,对附近情况应该清楚才是。」

酒肉和尚道:「你们一早赶来,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看至尊王子和我酒肉和尚吧?」

阮世芳道:「李前辈神功盖世、威震江湖,我家帮主也十分推崇。前辈威名我等早已耳闻,只是前辈行踪飘浮,有如神龙难见首尾,因此一直无缘拜见。现在前辈到了鄂州,我等闻讯,自应前来拜会。凌少侠昨晚三招打败了江夏车行东主武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