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阮家三兄弟。
吴用在石碣村找到了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告诉他们晁盖欲劫十万生辰纲的事。三人大喜,阮小七跳起来叫道∶“一世的心愿,今日算有了指望。”
三人都表示愿意参加。
次日,吴用、刘唐和阮家三兄弟在晁盖家后堂摆了金钱纸马、香花灯烛和猪羊烧纸,六人跪地发誓道∶“梁中书残害百姓,诈得财物,送与蔡太师作生辰,我们劫取这不义之财,如有私心者,天诛地灭,神明鉴察!”
晁盖等六人在后堂饮酒,一个庄客来报说∶“有个自称一清道人的来化斋粮,小的给了他,他又不要,说是要面见保正,小的说保正今日有事不能见他,他发起怒来,打倒十来个庄客。”晁盖听了起身出去。
晁盖见了那道人说∶“你来寻保正,无非是投斋化缘,已经给了你米,为何还发怒打人?”来人笑道∶“贫道不是为酒食才来,而是为了十万贯特来找保正。”晁盖一听,忙说∶“小人便是保正,有话到里边说。”
晁盖领道人进了小阁里,问∶“先生贵姓?”道人道∶“贫道公孙胜,江湖人称入云龙。今有十万贯金珠宝贝来送给保正。”晁盖说 ∶“莫非是生辰纲?”吴用等人闻声出来说∶“我们又多一个同伙了。”
晁盖请众人坐了,吴用说∶“十万生辰纲唾手可得,明天就请刘唐去探听路程。”公孙胜道∶“不用去了,我已打听清楚,他们走黄泥冈岗。”晁盖说∶“黄泥冈附近的白日鼠白胜是我好友,可去找他相助。”
吴用道∶“我已安排好圈套。”他小声向大家说了一阵后问∶“ 不知大家同不同意?”
众人都齐声说好,晁盖跺脚道∶“真是妙计,不愧是智多星!”
第五回 智取生辰纲
时值六月,天气炎热,挑着生辰纲的军汉在崎岖小路上行走,个个气喘嘘嘘,汗水淋漓,苦不堪言。有的走慢了,杨志就用藤条抽打,喝令∶“快走!”
他们到了黄泥冈。小路两边是松林,军汉实在走不动了,都放下担子,到树荫下躺倒休息。杨志喝道∶“这是什么地方,敢在这里乘凉,起来快走!”众军汉叫苦说∶“你把我们剁成八块,我们也走不动了。”
两个虞侯和老都管喘着气慢慢走上来。老都管见杨志打军汉,劝道∶“杨提辖,实在热得走不动了,别怪他们吧。”杨志说∶“这是黄泥冈,正是强人出没的地方,怎敢在这里停脚!”
杨志不理军汉的哀告,举起藤条说∶“不走的,吃俺二十棍!” 他刚要打下,忽见松林里有人探头观望,便急忙放下藤条拿起朴刀,追进松林喝道∶“你好大胆子,敢来看我的货物!”
杨志近前一看,林中一字儿摆着七辆江州车子,晁盖七人假扮推车的在乘凉。杨志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晁盖道∶“我们是贩卖枣子到东京去的。”杨志这才放下心来。
白胜挑了一担酒桶走上冈来,边走边唱∶“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楼上王孙把扇摇。”他走到松林边上,放下酒担乘凉。
众军汉见白胜是卖酒的,便说∶“我们又热又渴,何不买些酒吃,也解暑气。”杨志听了训斥道∶“你们这些村鸟知道什么,全不知路途上艰险,多少好汉给蒙汗药麻翻了。”
晁盖七人出来说∶“口渴得很,卖给我们一桶酒喝。”白胜说∶ “好,五贯钱一桶。只是没有碗,就用两把酒瓢舀着喝吧!”众人一边吃枣子,一边喝酒。吴用舀了半瓢酒,说去取点枣子,进松林里去了。
吴用到树林里,把酒倒掉,从衣袋里掏出纸包,把蒙汗药倒在瓢里,走出松林。
晁盖见吴用出来,说∶“一桶酒喝得干干净净了。”吴用拿酒瓢到另一桶酒里舀出一瓢说∶“我再喝一瓢。”白胜一把夺过吴用手中的酒瓢,放在酒桶里搅了两下,说∶“你这客人有头有脸的,却不是君子。”
众军汉见卖枣子的喝了酒,都说∶“我们也买一桶吧!实在太热太渴了。”老都管也说∶“冈子那边没处讨水喝,就让大家买了喝吧!”杨志见卖枣子的喝了没事,就说∶“既然老都管说了,就去买了喝吧!”
众军汉凑了五贯钱去买酒,白胜却说∶“不卖了,这酒里有蒙汗药。”众军汉陪笑道∶“那是说笑话,何必当真。”吴用把白胜一推,说∶“大家都出门在外,做点好事吧!”说着把酒桶送给军汉。
吴用又拿些枣子说∶“给你们下酒。”众军汉谢了,轮流用瓢喝酒。连老都管、虞侯和杨志都喝了。顷刻间,杨志等十五人个个头重脚轻,先后软倒了。
晁盖等七人马上推着小车从松林里出来,把枣子倒在地上,把十一担金银珠宝装进车里推着就走。
杨志酒喝得少,先醒了,他爬起来,看见其他人都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财宝全无,指着骂道∶“都是你们不听我的话,遭人暗算,丢了生辰纲,连累洒家。”拿起朴刀,叹了口气,下冈去了。
众人这才醒过来,老都管说∶“生辰纲失了,杨志也走了,我们怎么办?”有人说∶“就说是杨志和强人串通一气,用蒙汗药把我们麻翻,把金银珠宝全抢走了。”众人立时收拾停当,回去禀报去了。
再说杨志走到一片树林里,突然一个赤裸上身、背上刺着花的和尚对他喝道∶“你这混蛋,是哪里来的?”杨志反问∶“你是哪里的和尚?”那和尚不回话,抡起禅杖就打,杨志挺起朴刀相迎。两人就在树林里打了起来。
那和尚卖个破绽跳出圈外,喝声∶“且慢!你这青面汉子是什么人?”杨志道∶“俺是青面兽杨志。”和尚道∶“俺是花和尚鲁智深。”
杨志笑道∶“你不是在相国寺吗?怎么来到这里?”鲁智深道∶ “因俺救了林冲,高俅不许相国寺收留俺,俺想上二龙山宝珠寺安身,寨主邓龙不肯,俺打败了他,他就跑上山去,把住关口,俺攻不上去。”
杨志引鲁智深住进操刀鬼曹正开的酒店。曹正和杨志相识,听说他俩要上二龙山,就说∶“我有一计,不知两位中不中意?”杨志道 ∶“愿闻良策。”曹正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遍,二人决定依计而行。
次日,曹正和打扮成乡下人的杨志把鲁智深用活结绳索捆了,押着来到二龙山关口。曹正对邓龙说∶“这胖和尚说要请梁山泊来打二龙山,还要扫平附近村庄,我把他灌醉捆了献给大王。”邓龙大喜,开关让他们上山。
曹正等人上了山,就把捆着鲁智深的绳索结头偷偷一抽。鲁智深松开手臂,拿过杨志手中的禅杖,抡起一杖将邓龙打死,众喽罗纷纷跪地投降。鲁智深和杨志从此当了山寨寨主。
第六回 石碣村阮氏三雄
话说梁中书听了老都管的谎报,立即下文济州府捉拿杨志等人。蔡太师派府干到济州府,对府尹说∶“太师吩咐,叫小人住在府衙,督催捉拿七个卖枣、卖酒的人和杨志,限你十天捉来,否则把你流放到沙门岛。”
府尹不敢怠慢,立即唤来缉捕使臣何涛说∶“蔡太师限十日捉到贼人,若捉不到,我不但罢官还要身陷沙门岛,你也得流放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并命人先在他脸上刺下”发配……州”字样。
何涛捉不到贼人,心中忧闷,对兄弟何清说∶“捉不到劫夺生辰纲的贼人,我要发配充军。”何清笑道∶“这有何难!”何涛忙取出一锭银子给何清说∶“你若能帮助捉住贼人,官府还有重赏。”
何清道∶“那天我赌输了钱,在王家客店帮助登记旅客文簿。看见晁盖等七人来住店,可登记时他却说姓李。第二天又见白胜挑了一担酒。后来听说用蒙汗药劫去了生辰纲,我猜只要捉到白胜,一问便知。”
何涛果然捉住白胜并在他家搜出一包金银。府尹将白胜打得皮开肉绽,使诈说道∶“晁保正已经招认,你还不招?快说还有六人是谁!”白胜信以为真,说∶“晁保正让小的只管担酒,其余六人不认识。”
府尹即命何涛带人来到郓城县捉拿晁盖。何涛为了不打草惊蛇,让大家都藏在客店里,自己到县衙来下公文。不料早衙刚散,他只好到县衙对面的茶坊里吃茶,恰巧值日的宋押司来了。
宋押司生得面皮黝黑,凤目蚕眉,唇方口正,他姓宋名江,字公明,年近三十,平时好结交江湖豪杰,扶困济危,资人财物,人称及时雨,也叫黑三郎。何涛认得宋江,连忙迎上前去。
宋江问∶“请问尊兄高姓?”何涛道∶“小人是济州府缉捕何涛。因贼人劫了梁中书送给蔡太师的生辰纲,逃往贵县,特来缉捕,望押司多加协助。”宋江问∶“贼人是谁?”
何涛道∶“一共七个人,已捕得白胜。为首的是贵县东溪村保正晁盖。还有六人不知姓名,请押司帮助擒拿。”
宋江吃了一惊,心想∶晁盖是我心腹兄弟,若不救,他怕性命难保,便说∶“这事容易。因是公事,你须先到县衙投下公文,再差人去捕捉。知县办了一早晨公务,有些疲倦,少歇一会儿,我就请何缉捕去见知县。”
宋江稳住何涛,拿了马鞭,慌忙跳上马,向东溪村飞驰而去。
阮家三兄弟分得了钱财,已回石碣村。晁盖此时正和吴用、公孙胜、刘唐在后园葡萄架下吃酒,忽听庄客来报说∶“宋押司独自骑马来了,要见保正。”晁盖连忙迎接。
晁盖把宋江领进侧边小屋,问∶“押司如何来得这样仓促?”宋江道∶“黄泥冈事发了,白胜被捕供出你们七人,济州府差人来捉你们。你们快逃,我回去之后,就要派人连夜来捉拿。”
晁盖谢过宋江,将他送走后,就与吴用、公孙胜、刘唐商议对策。吴用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将金银财宝装几副担子挑到石碣村,然后会同阮家兄弟上梁山泊入伙。”
宋江引何涛进了县衙,知县看何涛带来的文书,大惊道∶“这是蔡太师交办的案子,一定得用心,但不知派谁去捉晁盖好?”宋江说 ∶“白天去怕走了消息,只能晚上去捉,就请县尉和都头朱仝、雷横去捉拿。”
县尉领着都头和一班人马于夜间到了东溪村边上。朱仝和雷横都是晁盖的知交,想救晁盖,就商定朱仝带人去后门、雷横带人从前门进去,俟机放走晁盖。
晁盖处理完家事,遣散了庄客,直到晚上才把财物收拾完毕。庄客来报说∶“县衙公人来了。”晁盖命人四处放火,霎时他家红焰飞空,黑烟遍地。
朱仝支开衙役,从后门进来,见晁盖、吴用、公孙胜和刘唐从后门杀出,忙叫住晁盖说∶“保正,从这里走。此案非同一般,快去投奔梁山泊安身吧。”晁盖道∶“深感救命之恩,以后必报!”
知县听朱仝、雷横回报说贼人都逃走了,只捉了两个庄客来,便严刑拷打。庄客招道∶“小人只认得吴用、公孙胜和刘唐,听说还有三个是石碣村的阮家三兄弟,都是打鱼的。”
何涛回到济州向府尹回禀说∶“贼人跑到石碣村,那里是湖荡,紧靠梁山泊,到处是芦苇,没有大队人马谁敢去捕人?”府尹道∶“ 既然如此,就派五百官兵,由你领着去捉贼人!”
第七回 林冲杀王伦
晁盖等人正在阮小五家商议投奔梁山泊,官军人马已来到村前。阮小二说∶“不妨,叫他们大半在水里淹死!”晁盖说∶“吴先生同刘唐带老小、财物上船先走,阮家兄弟去迎敌,我和公孙胜随后就到。”
何涛带领官兵包围阮小二家,但已是空屋。附近渔民说∶“他们都到湖泊里去了。”何涛当即下令∶“征用民船,全部进湖捉拿晁盖!”
何涛的五百官兵分乘百十只小船,在湖里荡行,只见一个汉子撑船行在芦苇中间,口中悠然唱道∶“打鱼一世蓼儿洼,不种青苗不种麻。酷吏赃官都杀尽,忠心报答赵官家。”
何涛听了一惊,有人告诉他∶“这人是阮小五。”何涛把手一挥,喝道∶“放箭!”所有持弓箭的士兵搭箭拉弓,一齐放射。阮小五见箭射来,一翻身钻进水里,官兵束手无策。
何涛命官兵乘船继续前行,忽听芦花荡里一声呼哨,只见两人摆着一条船划来,船头上立着一个人,手中提着笔管枪,口里唱道∶“ 老爷生长石碣村,禀性生来要杀人。先斩何涛巡检首,京师献与赵王君。
何涛更加惊慌,有人告诉他,这个人是阮小七。何涛喝道∶“先拿这个贼,别让他跑了。”阮小七和那摆船的飞也似地划走了。
官兵船行水面狭窄处,何涛叫两名军卒上岸去看看。两个军卒拿着兵器刚跳上岸,阮小二猛地从芦苇中钻出,举起手中的锄头,一锄头一个把两个军卒打下水去。
何涛大惊失色,刚想驾船逃走,阮小七从水里冒出来,伸手把何涛两腿一扯。何涛扑通一声,倒在水里。
顷刻,几艘装芦苇柴草的小船燃着浓烈的火光,冲进官兵的船队,霎时间官兵船都被引燃,火光冲天,军卒喊叫逃命,有的跑到岸上,有的跳到水里被淹死。
阮小二把何涛捉到岸上,指着骂道∶“你这狗官,本当把你碎尸万段,现放你回去告诉济州那些混官,我们阮家三兄弟和晁保正都不是好惹的。别说你们,就是蔡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