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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草之林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沙的时候已经看到了,那时白爽载着他们和林铁躲过长沙黑道的追击过程确实非常精彩,不过那个时候心情还是比较紧张的,所以没有看得清楚,后来又听沈源说起当初白爽在北京为躲避施建榘而使整个车身都垂直于地面从胡同里穿过去的绝技,所以一直瞪着眼睛,试图看出其中的玄妙。

可惜白爽的车子一直在北京的车流中,可以说是安静的行走,不给她一点表现的机会。

北京实在是太大了,不过车子也太多了。

沈源则欣赏车窗外的北京风情。

高大的建筑物不停的从眼前掠过,与广州不同的地方是:北京的建筑物充满了古香古色的韵味,和文化的沉厚不可避免的搭上关系,而当走过巨大的端门时,这种对比就更加强烈,难怪是几百年的古都!

上次来到北京的心情和这次已经无法可比,虽然这其中经历了更多的事。

离开惠州后,他马上到山西王家看了一眼母亲,便急匆匆地赶到北京,现在离八月十五只有三天的时间,所有的白道、黑道人物全部都聚集到了这里,因为谁也不愿意错过这场世纪之战?

在这段时间里,沈源的心情略好,因为他终于可以忘却所有的仇恨,全身心的投入到一件事里去。

至少在朱浩成与崔剑的决战之前,他还是可以轻轻松松地欣赏北京这百年古都的风范。

他本来就不是想把自己淹没在仇恨里面的人,现在虽然没有办法,但还是时时刻刻的想要逃脱出来,虽然父亲的仇一定要报,家族的仇一定要报,但不要让自己这么痛苦才是最实际的一件事。

人本来就那么短短的几年光阴可以享受美好的东西,要是活在仇恨里,实在是非常的不值得。

不过这种感觉当然不可以到处乱说,因为那一定会引来别人的“另眼相看”。不知道专心为父亲报仇的儿子,不知道努力为家族复兴的后代都是会被大家用眼光杀死的。

也许这就是人活着必须学会虚伪的原因。

“二哥在想什么呢?”白爽发现沈源的神情,一边熟练的给车子换档,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沈源。

沈源微微一笑道:“什么都没有想!只是看看风景。”

白爽不再继续问下去,道:“我们今天先去陶然亭公园去一下,看看地形,然后汇报给老爸,刘西你准备好照相机了吧?”

刘西急忙点头,他比白爽还要小一点,一到北京,自然马上成为白爽指使、欺负的对象。

不过被美女指使、欺负自然不是什么坏事?

反正他也是被苗爽和黄小茹欺负的够久了,用他自己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沈源忽然微笑的转过头来,道:“今天我们可能又有麻烦了!”

白爽微微一愣,从后视镜中一望,马上看到那死缠烂打的施建榘驾着车子从后面飞快的追了上来,脸色一变,道:“又是这帮家伙,讨厌死了!”

刘西疑道:“这是谁呀!连红灯都不管冲过来了!”

沈源笑道:“人称京城四少的家伙,看来我们又可以欣赏到白大小姐的飞车绝技了。”

刘西大喜,急忙睁大眼睛。

还有什么比看到白爽的飞车绝技更值得期待的?

※※※

和上次一样,施建榘最不在乎的就是北京路口的红绿灯,第二不在乎的就是撞车,因为他们京城四少的车子都被打上了特殊显眼的标志,奇*shu$网收集整理想看不出来都不行,行人一看到他们的车子冲过来第一个想法就是避让,因为他们不仅撞了车从不讲理,而且开车的技术也十分一般。

白爽几次利用速度优势将后面的车距离拉远,但施建榘显然对白爽的行车路线非常地了解,几次马上就追了上来。

只有刘西对这一幕充满兴趣,因为也许就可以目睹白爽的飞车绝技。

白爽俏脸含煞,非常的不悦,这施建榘从高中时就开始追求自己,被她拒绝了不下千次,出手打了也不下百次,偏偏铁了心,整天纠缠不休,不管她去什么地方,总会发现这位京城四少的身影,甚至连她和沈源去了长沙,施建榘都是随后赶到,简直就是如影随形,摆脱不掉。

到了现在自己对他那仅存一点的同情之心也消失殆尽,没有办法激起一丝一毫的好感。

车辆行过几条小路之后,白爽使用掩饰的手法,重新回到市区之内,最后又将车子开入公共汽车站内隐藏一会儿,等再次出来时,果然施建榘已经被成功甩掉。

刘西露出失望的表情,大叹自己没有眼服,心里大骂施建榘差劲的追技。

白爽整个人重新轻松起来,露出小女孩高兴的表情,将车子重新开到陶然亭公园的大门前。

刚刚停好车子,三人说笑下车,顿时傻眼。

施建榘庞大的车队正恭候在陶然亭公园的大门口。

一看到三人来了,施建榘马上下车,与一个青衣高佻的墨镜男子往三人走来。

白爽再也没有办法,故意装做没有看到,直往公园里走去,沈源、刘西相视一笑,只好跟在美女身后。

施建榘对两人露出警惕的神色,拦住白爽道:“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白爽微怒道:“你来这里又怎么样?”

竟是丝毫不给施建榘面子,不过这种情形不仅施建榘本人习惯成为自然,连他的手下也是同时露出同情的表情。

“白小姐不要对我兄弟这么凶嘛!”施建榘旁边的青衣男子忍不住开口,道:“你好,我是胡大鹏,早就耳闻你…………”

白爽冷冷地瞅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道:“对不起,我不想认识你。”然后第一个走进公园。

胡大鹏是京城四少的老大,白爽怎么会没有听说过他的恶名?

这个人不仅在京城的政治界里有靠山,而最主要的是自己本身就是某集团的老板,可谓是恶名昭著,在北京想不知道他都困难。

而另外三个崔金鸣、包成锟、施建榘,出身背景都相差不多,家里有权又有钱,所以才能在北京横行无忌。

虽然他们所谓的恶行远远比不上其他三大黑道,但他们这股黑道势力将随着北京落入黑道之手而成为黑道背后最有力的支撑,原因当然是他们的出身。

这也是白逸一直试图压制他们的原因。

黑道以政治作为后台的政策从来就没有改变,这也是黑道逐渐壮大的原因,无数贪污腐败的官员成为黑道的保护伞,在中国形成极其不好的风气,所以某评论家所说的“打黑首先要打腐败”可谓是一言中的。

胡大鹏眼中露出恨意,望着白爽的背影许久,才收回目光。

旁边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施建榘感觉到他异常的目光,略有不安道:“大哥,你……”

“没事儿”,胡大鹏脸色表情变回平常,“是个很有个性的小姑娘呀!”

※※※

沈源步入公园,马上走上公园里的第一座山,白爽和刘西不明所以,急忙跟了上来。

沈源感慨万千。

自己上次来到北京时所住的地方就离这里非常之近,所以这里是最熟悉的地方,每当夕阳西下的时候,都会来到这欣赏夕阳的余辉,借以忘却仇恨和烦恼。

今天也算得上故地重游,只是还是闲人一个,丝毫没有变化。

路过一座一座的亭子之后,他好象突然明白了崔剑为什么会选择这里作为与朱浩成的决战之地?

陶然亭公园虽然以一座“陶然亭”闻名,不过却可以说是集天下万亭于一身的杰作,这里面不仅有诸如“兰亭”、“杜甫草庐”之类名闻天下的名亭,而且连一些比较有特色的小亭也都兼容并收,可以说是在这里就可以遍观神州大地所有的亭。

那么这是不是和崔剑的挑战有关呢?

崔剑一定会选择一座亭子来作为与朱浩成的决战之地,而朱浩成显然对此亭了然于心,所以一口答应,但两人的这种默契,倒确实另许多人费尽了心思,就算买到了门票,也可能根本连崔剑和朱浩成的影子都看不到,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们会选择哪一座亭子?

其中的玄机不是在亭子的名字上,就是在亭子的地点上。

沈源好久没有试过这样的思索一件事,两大代表黑、白两道的高手究竟会选择这里的哪一座名亭呢,确实另人煞费苦心。

他的修为达到沈家内功第四层“无心”后,就再无寸进,原因当然是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修炼什么,当日在监狱里时平静的心境是再也回来不了,幸亏他从来不会奢望什么东西,因为他一直觉得这个世界本来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刘西和白爽终于跟上来,都不明白沈源为什么会跑到这座山上来,因为这座山是京城老戏友的聚集地,每天唱戏不断,一般的行人根本不会跑到这里来听这些东西。

沈源忽然浑身一震,双目中闪起神光,盯在不远处的一人的身上。

那人显然感觉到沈源凌厉的目光,转过头来,露出非常英俊但有点妖异的苍白脸孔,眼睛上若非戴着墨镜,应该看出其人的武功一定非比寻常。

竟然是薛耒的弟子翟鹰,沈家灭门就是出自他一手策划。

没有想到两人竟会在北京碰面,翟鹰一定也是来观战的。

沈源只是在一年前见过他一面,印象就非常的深刻,这个年轻人在薛耒宣布退出江湖后马上成为整个广东黑道的绝对首脑,虽然遵守其师不扩张的诺言,但也成为黑道中除了崔剑、段六外最有权势的人。

沈源也不知道自己对他究竟是不是怀着刻骨的仇恨,要不然自己的目光怎么就会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刘西和白爽都不认识翟鹰,但感觉到沈源神态有异,急忙靠了上来。

翟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制止住身旁人想要开口质问,转头就那么往山下走去。

沈源冷冷道:“你这样就走了么?”

翟鹰停住脚步,笑道:“我不能走么?”

沈源一愣,自己现在确实还没有留住翟鹰的实力,一时竟然无法开口。

翟鹰缓缓道:“北京是个不怎么样的地方,不适合我翟鹰,我想也不会适合你沈源吧!”

刘西和白爽同时色动,对方竟然是广东黑道头子翟鹰。

沈源冷笑道:“我还一定会回到广州去!”重建家族的梦想,杀父大仇还没有报,这一切当然这有在广州解决。

翟鹰点了点头,道:“师傅和羽姐果然没有看错你,我会等着你的。”

说罢转身欲走。

沈源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杀父仇人就在眼前,自己却没有办法留住他。

一声清朗的声音从山上道:“既然要回广州,那为什么还要来北京,还口口声声说我们北京不如广州,嘿嘿,我看你们还是赶快去买飞机票吧,据我了解,现在去买还来得及,因为还有一个航班,对了小宇,你不是在飞机场有朋友么,帮他们每个人买一张,然后多收他们点钱不就行了,嘿嘿,果然是好生意呀,比我在这里卖唱好多了。”绝对是地道的北京腔。

接着是几声京胡声响,竟然拉得有板有眼。

沈源和翟鹰同时愕然,还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人拿他们开涮?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笑眯眯地看着翟鹰,此人身材不高,略胖,一脸肉像,看起来最像地痞无赖之流,拈花惹草之辈,而他身后所站的一个比他年纪还大的中年男人,板字大脸,壮地像东北种地的,喊他小宇似乎有点搞笑。

翟鹰面露杀机,道:“我们要回去的话,自己会回去的,多谢大伯操心了。”

那人笑脸不变,仿佛一点不在乎翟鹰身旁保镖凶狠的目光,油然道:“你们是不知道呀,出家在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们的父母不知道多想你们,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就是这个道理,该回去看看还是要回去看看,嘿嘿,你们知不知道北京什么人最多?我看你们一定猜不到,那就是学生最多,全国各地的学生都有,考大学考到北京的,自己找来读书的,一车一车地装,因为北京的学校好嘛,清华、北大,谁都愿意来念,不过这些学生我总和他们说,你们念书不要紧,有出息,不过暑假、寒假一定不要在这里打工,回家去陪老爸老妈去,钱是什么东西?学习是什么东西,经历是什么东西?要是老爸老妈没有了,你说你这一辈子啊,嘿嘿,后悔着去吧!!!”

接着又悠哉地拉起京胡。

沈源心里一酸,怎么这些话好象是说自己似的?

翟鹰冷冷道:“北京的人是不是都这么罗嗦?大伯你有一天要是不想活了,就通知我一声。”

若这里不是北京而是广州的话,他早就动手杀人。

然后转身离去。

那人笑眯眯的没说什么,望着翟鹰的背影似乎若有所思。

沈源突然觉得这个人非常奇怪,不过又不好开口询问。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个人丝毫没有武功,但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东北大汉确实有点深藏不露的样子,因为他也看不出对方的底细。

这时白爽生气地撅着嘴,拉拉沈源的袖子,示意身后又出现了施建榘的身影。

沈源心道这个人还真的属于阴魂不散,不过他对白爽的一番心意倒是做不得假的,总算还不是那么讨厌。

施建榘讨好的走到三人身后,正想说话,突然发现三人对面的高台上的那人,转身就跑。

那人嘿嘿笑道:“施小子,我看到你啦!”

施建榘无奈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