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道:“我还有点事,嘿嘿~~~”
白爽大感愕然,她认识这小子这么多年,除了京城四少的老大胡大鹏外,他没有怕过任何人,这人到底是谁?
那人收起京胡,递给身后的小宇,站了起来,弹了弹身上的灰,道:“省了我一个电话,我本来想打电话给小胡子的,看到你就好了,你回去告诉小胡子一声,千万别选错了投靠的对象,知道么?说不定我抓的下一个对象就是翟鹰,那时你们兄弟可就不好意思了,嘿嘿,嘿嘿~~~”
沈源浑身一震,终于知道这个人是什么人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这副样子,另人难以置信,而方才翟鹰显然也并没有发现对方的身份,否则的话,也一定不会如此嚣张。
黑道能够自保的方法一个是不要惹怒人民群众,因为现在的社会根本不允许人民受罪;另一个就是不能惹怒政府,因为没有一个黑社会的势力能够和政府和军队对抗。翟鹰惹了这个人的话,算是有的受了。
施建榘急忙点头哈腰,道:“是是,我一定传达到,嘿嘿,我先走啦~~~”
转身跑了。
那人若有若无的向沈源看了一眼,道:“小宇,你让小杰统计一下,今天又买出去多少票了?哪个王八膏子要是贪点儿的话,我就给送到拘留所去,嘿嘿,让他看不到决战。”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那样子就仿佛最心满意足的杂货店老板。
白爽奇怪道:“这个人是谁呀,怎么要抓人就抓人。”
刘西突然一愣,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人的来历,道:“难道是他?”
沈源笑道:“让你失望了不是?他长得一点都不帅,而且还够俗气,哈哈,能够把这场黑白两道决战能成赚大钱的的买卖,这个人确实够水准的了!”
白爽还是摸不到头脑,求助的望着刘西。
刘西道:“要是我们猜的不错的话,这个人就是目前北京政界最红的人上官楚红,他不仅仅是人大代表,而且据说还有另外的神秘的职务在身,所以不管是北京的官儿还是外地的官儿都怕他,就是他才把陶然亭公园炒作起来的。”
白爽望着上官楚红的背影,喃喃道:“原来是他呀,我也听说过他。”
※※※
第四部 陶然忘忧 第二章 金蛇蛊毒
三人本来想找到上官楚红再看看这位传奇的人物的,可惜找遍整个陶然亭大门也没有发现,最后只好走出大门,准备回去。
现在北京城热闹的很。
目前十大世家除了武夷的方家因为与沈家的恩怨而没有来到北京,潘家已经被十大世家除名,傅家准备晚来一点外,其余七家都有人来到北京,当然目前来的还都只是小一辈子的人物,老一辈的人物除了没有时间无法来的,大部分会在明后天到达。
这些小辈的人物都和沈源刘西年龄相当,所以相处起来分外的融洽,只是他们被安排住在宾馆里,所以并不时常见面。
这一战的关键绝对不下于二十年前叶鸿与杜鹏程的一战,因为形势毕竟比二十年前那一战更加复杂,那一战叶鸿选择了一个最恰当的时机出手,使杜鹏程败后,整个黑道势力也马上土崩瓦解,十大世家马上出头,但这一战就算朱浩成胜了崔剑,也无法改变目前黑盛白衰的局面,因为目前三大黑道势力已经形成规模,任何一股白道力量都无法与之对抗,就算崔剑战败身死,慕容强还是可以统帅辽东黑道继续蚕食白道,但若是朱浩成输了的话,白道马上退出北京这个政治经济中心,白家需要马上搬家,而这个结果就算连政府出面也没有办法改变。
何况北京只是辽东黑道扩张的跳板,任何黑道势力都没有办法在目前的中国政府的眼皮底下发展自己的力量,但若是仅仅作为一个外围和势力扩张通道就简单的多了,所以北京的意义非比寻常,这也是连其他两大黑道也不能坐视不理的原因,纷纷来到北京。可以说谁先得到北京,谁就可以借助北京的通道向中原扩张。
而北京对于辽东黑道显得更为重要,若是其他黑道得手的话,马上可以把辽东黑道遏止在关内,这也是崔剑抢先挑战朱浩成的原因。
※※※
沈源脑袋里总出现上官楚红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这个人虽然衣着谈吐都非常土气,但越是细细品味之下,却越觉得这个人充满一种动人而独特的魅力。
这个人是自己见过的最奇怪而有趣的人。
白爽高高兴兴地打开车门,道:“上车吧!”突然整个身子趴在车门上,“哇”地一声。
接着是一声尖叫声。
沈源不顾旁人惊奇的眼光,跳过车子,上前扶住白爽由于惊吓过度的身子,刘西也在此时赶到。
两人顺着白爽的手指看去,车子下方正游走着一条金黄色的小蛇。
而从白爽嘴角流出的黄色液体看来,这条小蛇竟然是白爽方才吐出来的。
沈源面色一寒,道:“金蛇蛊!”
白爽刚要打开车门就发现自己胃里一阵翻滚,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吐出一条这样的蛇,胃里一阵恶心,蹲在地上马上哇哇地吐了出来。
沈源目光落在车门的把手上,果然看到一层油脂被均匀的涂在车门把手上,显然是人为,道:“有人下蛊,白爽你先要闭气,千万不能妄动,若是发觉身上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一定马上告诉我。”
白爽显然很听他的话,乖乖地闭气。
沈源示意刘西把金色小蛇抓住带走,然后坐上车子,马上往白家飞驰而去。
没有想到北京这里竟然会有用蛊的高手,白爽一直没有离开自己左右,敌人能够将蛊毒神不知鬼不觉的种到白爽的身上,手段确实非常高明,而且还预先在车门的把手上涂上能够引发蛊毒的油类,自己方才已经试过那油脂,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害处,显然中了蛊毒只有白爽一人。
种蛊之风盛行苗疆与湘西,多是女子养蛊,被称为“草鬼婆”,但最狠毒的却是男人养的蛊,苗疆蛊王当初就曾让位列“次三子”中的魏贤中了他制作的情蛊,而根本无法可治,从白爽吐出的金蛇来看,她中的应该是较为狠毒的“金蛇蛊”,但此蛊中者一发必死,不知道为什么白爽竟然能够逃过?
※※※
白逸神情冷俊地看着桌子上的“金蛇”,问道:“小爽你是否和什么人相碰过?比如互相碰了一下,那人就走开了。”
秦枫不停的抚摩着女儿的脸,担心的表情一览无余。
白爽显然吓得面色焦黄,想了想道:“好象有一个戴着遮阳帽的人和我碰了一下,就在我上山的时候。”
白逸道:“就是他了,你还记得他什么样子么?”
白爽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白逸站起身来,道:“这几天你哪里也不要去,而且什么东西都不要碰,这种‘金蛇蛊’共有三条金蛇,而蛊毒的引子除了下蛊的人,别人根本不知道,要是三条金蛇全出的话,你也就没有命了。”
秦枫被吓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住白爽,生怕一下子失去这个女儿。
白逸长叹一口气,道:“这种金蛇蛊就算不是蛊王亲来,也一定是蛊术的高手,以我的功力根本无法把金蛇逼出来,而且逼出金蛇还会伤到小爽的身体,所以,所以……”
沈源心中一动,道:“白伯伯,朱伯伯是不是能逼出小爽身上的蛊毒?”
秦枫马上停止哭泣,等待丈夫的答案,而屋子里其他人也纷纷看向白逸。
白逸叹气道:“小源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说出来呢?的确如此,目前北京只要朱浩成一个人才有能力逼出小爽身上的金蛇,不过这也是我叹气的原因。”
秦枫紧紧抓住丈夫的手,道:“我们去求朱大哥,好不好,求他救救小爽,他一向喜欢小爽的,走,我们走,我们马上就去,小爽你在家里等一下就没事了…………”
白爽哭喊道:“妈~~~~”
白逸一向给人坚毅的表情终于露出痛苦的神色,声音也有点呜咽,道:“我们不能,我们不能去!”
秦枫呼喊着,拉着丈夫的手,跪在地上,眼泪如雨般的落下。
白爽也上去抱住母亲。
白逸这一向坚硬如铁的汉子眼中终于有了泪珠。
沈源和刘西心里剧痛,谁都知道白逸不能带去求朱浩成的理由,因为再过两天就是他与崔剑的决战,要是替白爽驱毒的话,内力肯定会大打折扣,输的可能就越大,当然秦枫和白爽也知道此点,只是秦枫爱女心切,所以才会跪下求自己的丈夫。
沈源忍住眼泪,道:“明天王远和王解长老就会到达,不知道合他们和白伯伯的力量,能不能逼出金蛇!”
白逸向他露出感谢的神色,知道沈源是替他解围,以免他为难,逼出金蛇绝对不是功力深厚的问题,而是对金蛇习性的一种了解和无上的心力,就算再多找几位高手也无能为力,因为蛊毒根本就是无形的,当初以魏贤的功力还逼不出自身的蛊毒,最后还靠在安哥拉的奇遇驱除蛊毒就是一例。
而这种稍微弱一点的“金蛇蛊”,确实也只有朱浩成、叶鸿这样的高手才有办法逼出。不过叶鸿现在身在国外,而朱浩成却面临大战,而且此战关系重大,所以白逸不能因为女儿的性命就去求助。
秦枫听了沈源的话,神情略微好转,她不懂其中的玄妙,自然以为几大高手联合起来的威力自然比朱浩成一个人的力量大,也就不再继续哀求丈夫。
白逸扬起脖子,让眼中的泪不要流下来,敌人若真的是想利用给白爽下蛊来耗费朱浩成的内力的话,那确实就太过阴险了,淡淡道:“你陪着小爽去休息吧,只要不碰任何东西的话,就不会有事的。”
秦枫含泪点了点头,扶着白爽进房间里去了。
沈源心下感动,其实心中真正痛苦的该是白逸才是,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白逸连看都没有看两人一眼,显然是怕两人看到自己眼中的泪珠,道:“你们通知泉林一下,迅速赶回来照顾家,我要出去一趟。”
沈源道:“白伯伯你要去找那个下蛊的人?”
白逸点了点头,道:“现在确实只有找到那个人才能够救小爽。”
刘西疑惑道:“可是怎么能够找得到那个人呢?”
白逸冷冷道:“当然是把北京翻过来!”
说罢,大步往门外走去。
沈源和刘西面面相觑,知道这位性格如铁的伯伯终于发了火。
※※※
北京夜色在中秋时清凉如水,让人忘却一个月前的酷热。
沈源和刘西根据白泉林的提示,驱车直奔“京城四少”中施建榘的豪宅,他们怀疑施建榘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能够只针对于白爽下毒,也许会和这位少爷有点关系。
两人当然没有惊动白逸,因为这只是个猜测而已,而白逸的行动确实够迅速的,马上调动起来无数的警察和便衣在北京城展开搜索,这位北京白道的领袖人物终于显示出庞大的实力。
不过这种搜索无疑是大海捞针,因为北京城实在太大了,何况对方既然敢对白逸的女儿下蛊,必然会有点实力,绝对不是这些小小的警察能够动得了的。
当然白逸的另一个用意就是希望以此声势,将对方逼出来与自己对决,不过实现的可能性也不大,因为蛊毒弟子虽然对精通蛊术,但若论武功,应该还不是在十大世家中排名第二的白家家主的对手,现在想躲起来还巴不得,又怎么会跑出来送死?
不过这也是白逸盛怒之下的所为,希望能够收到点成效。
沈源和刘西停下汽车,面前不远就是施建榘的住宅,住宅前站着两名大汉,似乎是保镖之类人,而四周除了高不可攀的高墙外,也一定有别的埋伏。
两人对望一眼,不知道是直接找进去的好,还是偷进去的好。
正在此时,突然五辆汽车飞快驶来,停到施家门口,两位保镖急忙上前打开车门,接着下来的人正是白天所见到的“京城四少”的老大胡大鹏,后面跟着两个打扮入时的年轻人,三人下车后等在大门口,显示对后来人的尊重,早有人打开后面三辆车的车门,走下来三个人。
沈源眼睛一亮,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广东黑道头子翟鹰,而后面跟着一个戴着僧帽的喇嘛,非常显眼,最后是一个浑身黑衣影子几乎要溶入夜色的高瘦男子,看不清楚面容。
在这里看到翟鹰,沈源似乎并未马上心里充满了仇恨。
看来白天上官楚红所言非虚,“京城四少”果然投靠了广州黑道头子翟鹰。
按道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最接近北京的黑道势力并不是广州黑道而是辽东黑道,就算他们投靠上海段六也不很希奇,因为他们和段六都属同源,都是政治羽翼下的黑道,而且还在地域上也比较接近,但现在他们竟然舍近求远地投靠了广州黑道,确实耐人寻味,况且薛耒败在朱浩成手下答应退隐三年后,广州黑道已经停止扩张,声势不如其他两大黑道,不知道翟鹰用了什么方法来打动这股京城最重要的黑道势力?
沈源、刘西两个关闭车灯,看着一群人走入施家,以自己目前的能够还不足以偷听翟鹰等人而不被发觉,所以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在这里。
过了足足一个小时,大门终于打开,翟鹰首先走了出来,和胡大鹏等人重新坐上车子,飞快离去。
沈源将车子停在路边,示意刘西开始行动,两人悄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