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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皇后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别光顾着说我了。你呢?莲花是个好女孩,你要她涉险到了那样危险的地方,为你窃取情报,你该有点实质性地表示来奖励她吧!六年前我就给你做过媒了,那个时候你还说你小。现在你总不小了吧〖二十一了,我可不想沈家无后啊!”沈珍珠收敛了那有些悲怆的神色,嘻嘻一笑,打趣地看向沈惊弦。

沈惊弦面色微微一红。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道:“这个我自有打算的。姐你好像很担心我的终身大事,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把你的弟弟撵出去吗?”

“不是我要撵你出去,你也是时候该想一想自己以后的生活了。莲花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看到她,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沈珍珠笑道,拍了拍沈惊弦的肩膀。

“等战事一结束,安定下来,我就会娶莲花过门地。姐你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沈惊弦腼腆地笑了笑,一脸温和地看着沈珍珠。听着这一句话,他的心里有些瑟瑟的感觉,他也知道,自己有很重的恋姐情结。这六年来姐姐地音容笑貌一直深深地刻在脑海里——没有她在身边的那段日子←的生活过得很颓废。后来在潼关的时候遇到了莲花和小超,是莲花无私的照顾和细心地聆听解开了他心里的结。在莲花的身上←仿佛看到了姐姐的一丝影子。后来莲花还主动请缨混到安庆绪地身边去,替小弦收集情报。那个时候他很感动,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却是有着那样的勇气,的确是值得让人欣赏的。也就是因为这样,在时间的推移中,他地心里又多了一份牵绊,他很害怕莲花出事,曾经几次派人前去要把莲花接回来,可是莲花都拒绝了。

这一次莲花平安归来,却是让沈惊弦心里地那块石头落了地,不知不觉中,他才发现,这个女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也变得越来越重了。除了姐姐之外,他第一次担心其他地人。也许,自己是时候放下那些不该有的不切实际的想法了吧。再一次面对沈珍珠,他的心里很坦然,也很平静。

李豫的帐篷里,胡决已经看诊完毕,从里面走了出来。接近隆冬,胡决的身上披了一件金黄的大貂,给人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

“胡太医,太子殿下情况如何了?”沈惊弦问道,沈珍珠的面色也跟着一紧,有些不安起来。“太子已经清醒过来了,不过身体还很虚弱,恐怕要修养一段时日。”胡决嗯了一声,朗朗地回答道,一边瞥了珍珠一眼,“太子殿下想见娘娘你!”

“嗯,我知道了,有劳胡太医你了!”沈珍珠欠了欠身子,点了点头,已经迈开步子,掀了帐帘,向李豫的帐篷里进去了。

李豫侧卧在搭起的简易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走进来的那一袭玄白,心跟着噗噗地跳了起来,眸子里闪烁着晶莹的光华。在他神志不清的时候,他真切地感觉到珍珠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他以为天牢里发生的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可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在军帐之中,他才可以肯定,那些都是真的。

沈珍珠的步子很轻,眸子里亦是蓄满了多情的泪水。这个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谦谦君子在她的心里或许从来就没有放下过吧。当那日在大元的殿宇之上,重逢那一张熟悉的面庞时,她的心还是没有来由地漏掉了一拍,只是为了不让安庆绪怀疑,她可以地隐藏和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两两相望,却在无言的沉默之中,回首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经历了太多的离合,只有这深深的沉默,才能代表他们彼此澎湃起伏的心境吧。

“我,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李豫挤出一丝苦笑,淡淡地道。“是啊,丑得很。我没有见过这么丑这么蠢的人,明明知道是个陷阱,还要往里面跳。你是白痴是傻瓜吗?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沈珍珠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言语之间虽是责备,但是眸子里却是无尽的担心和惶恐。

“适儿是我和你的孩子,这些年来,你不在我的身边,他就是我的全部。我怎么能看着他出事,我已经失去了一个你,还能够再失去他吗?我很庆幸我来了,如果我不来,会失去适儿,也会永远地见不到你!”李豫的表情显得有些沉醉,一脸柔情地望着沈珍珠,一字一句,都是肺腑之言。

“你是我见到过,知道的,最傻的一个皇帝!你真是傻得可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在那里,你很可能就会死,根本也见不到我!”沈珍珠咬了咬牙,听着他这一番话,心里却是暖烘烘的。

“可是,我还是见到你了,不是么?只要能够再和你见上一面,我,我就是立刻死了也行。珍珠,你知道我这六年来有多么想你吗?如果不是这一场战乱,我不知道要靠什么去度日。我真的没有办法接受你就这样离开了我的身边。如果可以重新来过,我绝对不会选择用那样的方式来保护你。那天,你捅了我一剑之后,我的心都碎了。那一刻,我才深深地体味到当时我那样对你,你的心里有多么的难受。是我,是我太自作聪明,自以为很了解你,是我亵渎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才让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高估了你的承受能力,我把你想象得太坚强了!珍珠,对不起,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珍珠,你能原谅我吗?”李豫的表情显得很是痛苦,眸子里闪过一丝懊恼和自责,一边说着,竟是激动地咳嗽起来。“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你了?我们这么深的感情,可是我却连你是真情还是假意都分不清楚,是我很惭愧才是。我根本就没有脑子,你若真的要折磨我,又怎么只会把我关在暗房里,还天天派人过来送饭给我吃,外面还有人把守。我嫁给你之后,没能帮上你很多忙,却还给你树敌,得罪了太子妃,还让你很多事情都下不了台,完全没有了王爷的架子,可是你都很宽仁地包容了我。这样一份胸襟气度,不是每个王公贵族可以做得到的。”沈珍珠握住了李豫的手,喃喃地说着,流下了动情的泪水。

“我们就这样错过了六年,浪费了美好的六年。可是还好只是六年,如果是六十年,那还了得!”李豫哽咽地望着沈珍珠,手指轻轻地在沈珍珠的脸上触动,感受着她真切的存在。

第一百九十章 故人西去

二人一番情长里短,各自说起了这六年来的生活。李豫所说的大都是战场上的一些事情,包括几次大小失败战役,几次死里逃生,都和沈珍珠详细地说了。唯独不提的便是他娶了五六房妻妾,又生了一些儿女。沈珍珠也只是淡淡地诉说着这六年来的平静生活,仿佛在讲一个冗长温馨的故事,成昭的那一段事情她也只字不提。六年的分离,彼此的心中都已经有了些变化,环境也随之改变,所有的一切都明显的不同了。

“无恨是个很聪明活泼的孩子,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很亲切。没有想到她会是我的宝贝女儿。茫茫人海中,让我们父女两相遇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了,是老天爷在为我们的重逢做安排了?”李豫清浅地笑了一下,眸子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那你是不是也想说,我和适儿的重逢也是一种机缘巧合?”沈珍珠淡淡一笑,回应道。“当然了,难道你不认为这很玄妙吗?说明我们之间的缘分从来就没有断裂,会一直延续下去!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解释清楚了,珍珠,以后的日子让我好好地弥补你好不好?我会用我全部的爱来疼惜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李豫信誓旦旦地说着,一边捉住了沈珍珠的手,一脸恳切地看着她。沈珍珠沉默了片刻,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浩瞻,其实你我都很清楚,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爱情已经不再是我生活的唯一了。我不需要你全部的爱,那样地爱我也承受不起,你明白吗?只要你以后好好地待适儿和无恨,我已经很满足了!”

“怎么,我们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留在我身边。我们分开了六年,难道你还想我们分开一辈子么?李豫的脸色有些苍白,语调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我们还能在一起么?还能一辈子么?你将来是要当皇帝的人,这六年来,我已经习惯了平常百姓的生活,宫里的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我实在是没有心力去对付。”沈珍珠惨然一笑,轻轻地哼了一声。跟他回宫。去面对他地那些一众妃嫔,自己好像远远没有那个肚量吧!

“你是在怪我又娶了别的女人,违背了我们之间的誓言是不是?你要是不想看到他们的话,回到长安我马上就将他们遣散了,以后就我们两个人,这样总可以了吧。珍珠,我是真心实意地爱着你的。府里的那些女人,我……”李豫还想说些什么,沈珍珠已经打断了他:“你根本不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有那些女人和没有那些女人都是一样的,我要地生活你已经没有办法给我了。以前的楚王可以,因为他是我一个人的浩瞻。可是现在,你永远都不可能再做回陆浩瞻了。没有了三宫六院,你还有整个天下要背负。我承认我很自私。我想要的只是一个一心一意对我,只把我放在心上的丈夫。你能吗?你可以吗?”

李豫有些失神地望着沈珍珠,吁了口气,一脸肃然地回答道:“我能,我可以!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又还会在乎什么天下!你不喜欢我被国事缠绕,我不做太子。不当皇帝就是。你不喜欢府里的那些妃嫔,我把他们统统解散了。你想要什么,我就做什么。珍珠,不要再离开我,不要再在我的心口上撒盐了好吗?我真的不想再尝试一次失去你的锥心之痛了,我。我真的不可以再失去你了!”李豫侧了侧身子°要挣扎着站起来,紧紧地拽住了沈珍珠地衣袖。贪婪而又深情地扣住了她的手,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道,“我不让你走,绝对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地。我不会再让你回到成昭身边去的。我不相信在你的心里对我一点留念也没有了,我不信!”

听着李豫这样深情真挚的挽留,看着他那样无助彷徨的目光,沈珍珠的心也纠结得厉害,任由着李豫紧紧地将她圈在怀里←随意的一个无辜眼神,都能让自己融化在他的眼神里。即使隔了六年,再一次相见,她地心里始终都是满满的他。成昭,那个默默守护在自己身边的男子,她又要对不起他一次了吧!

两人久久地凝望对视,李豫的眼睛里是一片灼灼的热芒,粗重的气息扑面而来,热烈地包围着沈珍珠。李豫地嘴唇已经覆上了珍珠地香唇,拉着她跌进了自己的怀里,将她按倒在了床上,激情热烈地拥吻起来,缠绵旖旎,他忘记了自己身上地伤痛,她也抛弃了自己的准则,忘却了所谓的历史,这一刻,他们只是一对深爱的恋人,只想用这深深的热吻回应着彼此的感情。

经过一些日子的调养,李豫的身子已经慢慢地恢复过来了,沈珍珠日夜不离地在他身边照顾,而且也答应了和他回宫,李豫的心情也随之大好,身体自然是恢复得快了。

而清平镇那边也传来了捷报,大元覆灭,史思明杀了安庆绪自封为王,带领着他的手下部将一路被李光弼和郭子仪围攻,已经离开了清平镇,逃到岭南去了,史思明的部队已经是元气大伤,成了不什么气候了,安史之乱经过了它的鼎盛时期,期间发生两次内乱,已经是残破不堪了,安庆绪手下的一些名将也无心再战,李怀仙为首的一众将领全都投在了郭子仪的旗下。

十二月初的一天,郭子仪和李光弼折返洛水一带,同时也将安庆绪的尸体带了回来。

安庆绪是在珍珠他们离开的那一天晚上因为无力反抗,才让史思明得逞给杀害的,临死的时候,眼睛一直睁着,仿佛有极大的怨愤。因为念及珍珠的关系,李豫吩咐了让郭子仪将安庆绪的尸体用棺木抬了回来。

看着那乌黑的棺木,那样凄冷萧条的灵柩,沈珍珠的心里一阵悲凉。因为天冷的缘故,再加之近日又有下雪,安庆绪的尸体依旧完好,没有腐化,只是静静地安躺在棺木里,就好像睡过去了一般←的脸上带着一丝不甘与幽愤,拳头仍然紧紧地握着。

沈珍珠看着安庆绪的尸体,泪水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无力地跪倒在了棺木旁,痛苦失声,不断地自责起来:“对不起,尺子,对不起!是我,都是我害了你!如果我不给你用麻药,不刺你的麻穴,你就不会这样冤枉地死在他的手里≡不起,对不起!”泪水伴随着满心的自责,可是任凭再怎么用力地呼喊,都换不会他鲜活的生命了。

那个清瘦忧郁的邻家男孩,那个喜欢把什么心事都藏在心里的尺子,那个为了她不惜跨越时空,只想寻回自己的痴情男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去了,他们甚至都来不及一声告别。

想起自己算计了他之后,尺子那幽愤和悲痛的目光,想起他一句一句的为什么,沈珍珠的心就狠狠地揪了起来。若是她知道那一天晚上便是他被史思明叛变的一刻,他绝对不会那样做,绝对不会给他下那样猛的药。那个深深地爱恋着自己的男人,八五八书房竟然是间接地死在了自己的手上,是自己助成了史思明的叛变。

沈珍珠在安庆绪的棺木前哭得悲痛欲绝,她居然就这样让尺子死在了这里,死在了这个异时空里,她欠他的,何止是一世那么多啊,是生生世世永远也还不完的情债。

李豫也是感到有些难过,虽然安禄山率先了发动叛乱,这期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