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伯彧的踪影,更衣时惊见自己身上多处淤痕,一想到那是伯彧昨晚烙下的印记,红云不觉的飞上脸颊。
准备早餐吧,昨天伯彧提出的条件,她该确实做到。
挽起长发梳成髻,心羽看着镜中的自己,“我不能这样就认输了,我答应过奶奶的啊!”
奶奶在他们结婚前,便先跟她述说伯彧孤傲的性情,希望她能用天使心去软化他。
“即使他如此待我,我也要忍耐。”
现下的她该收起悲伤的情绪,好好把这场仗打下去。
奶奶说他喜欢喝拿铁、吃松饼和鲔鱼沙拉。就做他喜欢的吧!
餐桌上放了两杯拿铁,一份松饼,一碟枫糖浆,另一份是鲔鱼沙拉。
在书房度过难熬的一夜,齐伯彧眼珠满血丝,疲惫不堪的穿著睡袍走下楼。
透过窗前的微光,晨曦中的心羽苗条的身材系着围裙,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感觉,是一种女人应该俱有的贤慧。
走向餐桌,他刻意的清了清喉咙发出干咳声。
心羽马上转身面对他,脸上掩不住羞怯,想起昨夜和他的种种,心羽更确定自己要以妻子的身份好好照顾他。
伯彧朝椅子坐下。
“你没睡好吗?”心羽看他一脸倦容。
“嗯……我在书房看了整晚的书。”嗟!他在胡说什么!
“我煮了你喜欢的拿铁,做了你喜欢的松饼和鲔鱼沙拉。”心羽把枫糖淋在松饼上。
“你呢?”看桌上只有一份餐点,伯彧问。
“我不吃早餐的,我陪你喝拿铁。”心羽微笑着回答。
当心羽把淋好枫糖的松饼推到伯彧面前时,他看到她手腕的淤伤。
他止住她正要收起的柔荑。
“是我弄伤的吗?”
心羽害羞的低下头,抽出在他掌握中的手。
“我到客厅去看报纸。”心羽逃避似的端起她的拿铁,离开了餐桌。
伯彧品尝着心羽的好手艺,让他心中涨满幸福的感觉,从离开老家起,他总忙得没时间吃早餐,就算有吃也是在快餐店解决。
从餐桌望向客厅,心羽安静的坐在那儿,典雅中有着娴静婉约的气质。
齐伯彧离开餐桌走向客厅。
心羽立即站起来,把报纸递给他,而她收拾自己的杯子便去清理餐桌。
看着心羽有如一个守分的仆人,令伯彧微拢眉心。
“伯彧,午饭和晚饭想吃些什么,我去买菜。”
齐伯彧原想故意找些稀奇古怪的菜名来考倒她,但一看到她温婉的模样便作罢。
“你煮什么我就吃什么。”说完便把目光投注在报纸上。
心羽准备好便要出门。
“开我的车去吧。”伯彧终究还是忍不住要关心。
“嗯。”
“买完菜就马上回来,我可是要随时掌控你的行踪。”
“是。”
看着心羽离去,伯彧心中纳闷的思索着,难道她甘愿一辈子对他惟命是从吗?他不相信她真的别无所求。
第三章
心羽刚开着伯彧的车出门,南茜就登门造访。
伯彧甫开门,便看见南茜穿著暴露的站在眼前。
“不请我进去啊?”南茜嗲声的说,眼神魅惑。
对于南茜突然出现在眼前,伯彧怔愣住。
“你怎么来了?”
南茜一派轻松的模样,大方的在客厅沙发坐下。
“你忘记啦?我们约好在你家见面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住这儿?”伯彧站在南茜面前,挑着浓眉的脸上摆着明显的不悦。
“我到公司随便抓个人问也问得出来,凭我们的深厚关系,谁敢不告诉我?”
齐伯彧虽然拥有换女人如换衣服的恶名声,但是他向来不带女人回家,更别说让外头的女人找上门。
南茜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让伯彧同意,怎会错失机会,隔天马上就来到齐伯彧的住所报到。
伯彧沈着脸,为自己一时不察懊恼着。
南茜施展她惯用的八爪功夫,攀住伯彧挺拔的身躯。
“哎哟,人家想你嘛,忍不住就跑来了。”虽然是齐伯彧亲口应允的,她还是怕他翻脸轰她出去。
伯彧不发一语在自己刚才坐的单人沙发坐下。
“那个小新娘恐怕没办法给你快乐吧?”
南茜跟着过去,坐在椅子扶手上,双臂搂着伯彧的肩,不停的揉捏轻抚。
伯彧微勾着嘴角,“你怎么知道她没办法让我快乐?”
“昨天瞧她那副单纯的模样,连我和你在贵宾室幽会,都不敢吭声,我就知道头昨晚一定委屈了。”
南茜把脸贴近齐伯彧的脸颊,想逗弄他的欲望。
“你真懂我的心。”伯彧被她这一说,心里有股想作弄她的冲动。
就拿她来试一下唐心羽,看她对他的顺从度有多高。
“我的心思都放在你的身上,当然懂你的心。”南茜滑进伯彧的怀里,坐在他颀长的腿上。“人家可是爱死你了,你却不珍惜,还跑去和唐心羽结婚。”
伯彧顺势搂住她的柳腰,“依你看,我要怎么样才能甩掉她,我奶奶可是她的靠山!”
伯彧的话,简直让南茜乐歪了,看来,只要她略施小计,就可顺利递补上齐少奶奶的宝座了。
“这还不简单,只要好好折磨她一番,让她自己知难而退,比什么方法都有效,如果让她日子过得太舒服,就怎么赶也赶不走了,何况还有奶奶在背后撑腰。”
齐伯彧冷哼了声,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他自己会想不出来?她还真以为自己聪明绝世?笨女人。
南茜听见伯彧的哼声,以为他是高兴的发出笑声,随即更加得意忘形的献计。
“我看这样吧,咱们就分三个阶段来恶整她。”
“哦?”齐伯彧听南茜有阶段性的恶整计划,禁不住对她的坏心眼另眼看待。“你说来听听。”
“第一阶段就是从今天起,我每天都来你家里,当她的面和你浓情蜜意,让她看在眼里,有苦说不出,然后在她忍不住想和你大吵大闹,你就可以借题发挥给她颜色看。”南茜一脸得意。
拙女人,当着老婆面搞女人,就算太太想闹,他也无个理字站得住脚,还要怎么给她颜色看看?
“嗯……那第二阶段呢?”齐伯彧嗤笑在心里。
“第二阶段……还没想好,我一定会从长计议,等我想到马上跟你说。”
“也好。”齐伯彧拍拍南茜的屁股,要她从自己腿上站起来。
两人起身后,伯彧伸了一下腰身,“我上楼去看看计算机里有没有公司传来的事要处理。”婚假期间,齐伯彧仍不忘公司的业务。
“我陪你。”南茜可黏得紧。
在跟着上楼时,南茜在室内瞄了一圈,然后发出疑问:“怎么都没看见唐心羽?”
“她去买菜。”齐伯彧不想多说,简短丢出一句话。
“那……我可以跟你要一样东西吗?”南茜眼神溜来溜去。
“说啊。”踏上二楼后,在书房前停下来,齐伯彧问南茜。他今天对南茜可是出奇的有耐心。
“我想要你家的钥匙。”南茜大胆说出极可能触怒齐伯彧的话。
齐伯彧黑眸一亮,闪出令人畏惧的眸光。
他沉思片刻,然后语带保留:“让我考虑看看。”
这个女人还真会得寸进尺!不过给她钥匙,让她可以自由出入齐家,也不失是个气唐心羽的好法子。
看着架上满满的蔬菜水果,心羽尽挑着伯彧喜欢吃的食物。
结婚前,唐慈云便先告知她伯彧的喜好及饮食习惯。
心羽在超市购物完,便片刻不敢耽搁的赶回家。
心羽回到家便一头栽进厨房,忙了半天,将饭菜端上餐桌,摆好餐具,便欲唤伯彧下来用餐。
她出门时用伯彧的车,回到家没见他,直觉他应该是回卧室补眠或书房看书。
心羽先在主卧室不见他的人影,随即走向书房。她举手敲了门,却未得到回答,便伸手扭转把手将门推开。
一开门便见,伯彧坐在椅子上,南茜则坐在他腿上,双手攀任伯彧的脖子,两人正热吻着,而伯彧的手则在南茜身上探索着。心羽讶异的张口,久久无法言语。
许久……男女主角才发现门口呆立着一个人,同时看向她。
“对……对不起,我有敲门,但……”心羽的样子倒像是她犯了错。
南茜从伯彧腿上站了起来,扯扯裙摆拢摆头发,一点也不觉羞愧。
伯彧冷冷的问:“有事吗?”
“我把午餐做好了。”
“知道了。”
见伯彧一点也不想多说话的表情,心羽便转身下楼。
心羽边走边想,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悲哀。
就算他们相爱也不能无视于她的存在呀,毕竟她是齐伯彧名正言顺的妻子,她也有自尊的啊。
她脑子无法思考,茫茫然的坐在沙发发呆。
南茜勾着伯彧的手肘下楼,两人直接在餐厅就坐。
“彧,她才摆两副碗筷。”南茜撒娇的说。
“心羽,你不知道有客人吗?”伯彧对着坐在沙发的心羽说。
“那是给你们用的,我已经吃过了。”心羽扯谎,不过,她实在也吃不下去。
“真的吃过了?”伯彧对心羽失神的样子又忽生不忍,显然他的举止在心羽身上收到效果了。
“是,你们请慢用。”心羽回完话,便躲进厨房。
饭桌上两人谈笑的声音,不时传进心羽的耳里,她只能用力的刷洗锅子,盖过不想听的声音。
一连几天,伯彧不曾睡过主卧室,而南茜也未停歇的日日造访,心羽内心很明白,有了南茜,伯彧是不会理她的。
无聊的十天婚假,心羽做了伯彧与南茜十天的女佣;终于,齐伯彧销假上班了。
心羽帮他提着公文包在客厅等他。
“吃完早餐再走吧!”心羽看他下楼,马上说。
“不吃了。”伯彧整整领带,拿过公文包便往外走。
他毫无情感的表情仍然透着酷帅,让人不得不着迷。
“别乱跑,我随时会打电话找你。”丢下这句话后,齐伯彧便开车离去。
心羽机械似的过日子,平淡又乏味。
伯彧上班后,心羽做的早餐不再有人捧场,甚至常一个人面对一桌子的晚餐,但是她还是得做,她怕有一天,他真的回来时却没准备。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曾叮咛她不可以乱跑,因为他会打电话掌控她的行踪,可是他从未打过一通电话,甚至害她熬夜为他等门到天明。
午间新闻正播着气象报告,播报员说出的日期,让心羽突然记起了一件事。
“后天是中秋了,奶奶该过七十大寿了吧!”心羽想起每年她都会送唐慈云一份小礼物。
看看时间,心中暗忖:出去买份礼物再赶回来做晚饭应该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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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货公司挑选一只翠绿玉镯当做礼物后,心羽漫步在台北街头,下午三点半,虽然有高楼林立的阴影,但丝毫没有秋天的气爽。
经过“迪菲亚”,心羽心血来潮的走进去。
迪菲亚分室内及露天两区,心羽挑选阴凉的花棚下,点了份下午茶。
斟出粉红色花茶,细细品尝着蓝莓慕斯及一阵阵拂面微风,让心羽有股逃脱牢笼的自由感。
迪菲亚室内靠窗的双入座位,齐伯彧正与厂商洽谈公务后,彼此闲聊近况。
“齐兄,你看花棚下的那个女孩很吸引人。”厂商林先生突然把目光投注在心羽身上。
“喔?”齐伯彧好奇的顺势看过去。
那个吸引人的女孩正是唐心羽。
“现在女孩子,很少有这种恬静典雅的气质,在街上看到的多半是非男非女的中性打扮,不然就是在职场想要跟男人拼个高下的女人。”
齐伯彧听着林先生赞美着心羽,脸色愈来愈沉重。
“像我们每天在商场冲锋陷阵,回到家要能看到像她这样的老婆,再累也愿意。”
他从来不知道心羽在别的男人心目中评价这么高。
心羽享受最后一口花茶,身旁坐位坐下了一位男士。
“小姐,我可以坐这儿吗?”陌生男子摆明了想搭讪。
“你坐吧,我要走了。”心羽提起皮包、拿了账单,便走进室内区付款离开。
窗边的两位男士,目光随着她移步,林先生是依依不舍,而伯彧则是眸光冷冽。
才进家门,电话便响个不停,心羽跑步去接。
“喂?”心羽喘着气。
“你上哪儿去了?”齐伯彧劈头一句,口气暴躁。
“我……”
“在想说词吗?”伯彧几乎是用吼的。
“我上街买东西。”心羽怯怯的说。
“我不是说不许乱跑吗?为什么上街?!”
心羽被凶得泪水在眼眶打转,她是失去自由的笼中鸟。
“我想,中午又不用做饭,所以去买份礼物。”
“什么礼物?”
“奶奶生日快到了,我买只玉镯想送给她。”
“别拿奶奶当挡箭牌,我什么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啊。”
“你在迪菲亚和男人约会!”他明知是那男人上前搭讪,但是他偏要误会她,这股莫名其妙的气,他就是想出在她身上。
“我没有……”心羽快哭出来了,一向安分守己的她,觉得好委届。
“以后中午也不许出去,我要回去吃午饭,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