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楚的想着,她何尝不想与他共赴云雨,一解相思之苦,但是她又怎能这样不明不白的再次踏进这种无边际的深渊?
她甚至连他现在有没有太太,孩子都不知道啊!
“我还欠你一盆花没完成,请你从支付的费用里扣除,再见。”心羽说完也顾不得器材没收就跑走。
那日后,齐伯彧便不再出现在对街。
心羽反而有种怅然若失的落寞感。
“心羽。”唐洁唤醒了她的沉思。
“什么事?”店将打烊,大家都忙着清理器具。
“哥说要将店盘让给别人。”唐洁说,
“为什么?这是你们的心血啊!”心羽不敢相信。
“他想休息一阵子,到高雄发展。”
“纯粹是累了吗?还是为了我?”
“别想太多。”唐洁看了心羽忧伤的脸,又说:“你一个人带着仔仔没问题吧!”
心羽淡淡的笑且摇着头。
“那就好,我们已经和一位李先生谈好价钱了,店从下个月起就是他的,哥也和他说好继续让你在这儿工作。”
“不用了,我会安排我自己。”
“心羽,朋友总是有聚有散,就算是亲人也逃不了生离死别。”唐洁对于临时告诉好友这个消息,感到愧疚,但是哥哥的伤心她也不能坐视。
“谢谢你们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拉我一把,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心羽表面平静,内心却激动不已。
“心羽。”
“唐洁。”
两人互拥许久,彼此都清楚造成好友分开的原因。
未等新老板接手,心羽就不再去早餐店帮忙。
她的人生在平静了六年之后再次起了变化,唐耘兄妹离开她,而齐伯彧又如昙花一现般的销声匿迹。
刚完成世新会馆会议厅的花,她看了手表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
“接仔仔快来不及了。”她匆匆赶往停车场,开着她的小march往幼儿园而去。
在幼儿园停妥车子,走进幼童接送区却找不到儿子。
“仔仔的妈妈!”老师看见心羽欲离去的背影,快步赶过来。
“唐之庆在游乐区玩耍,你的朋友陪着他。”之庆是仔仔的名字,心羽取名为之庆有庆祝重生之意。
“好,谢谢,我去找他。”心羽稍稍放下方才担忧的心。
远远的,她听见偌大的游戏室传来仔仔清脆的笑声,或许是放学之后没有其它人,所以声音显得特别嘹亮。
伯彧?!和仔仔玩在一块的人竟是齐伯彧?!她原以为是唐耘要离开台北前,特地来看看他疼爱的仔仔。
消失好些天的齐伯彧,现正和仔仔疯在一起。
心羽被这幕亲子图感动的不忍出声打扰,她依着门笑着,这是仔仔该拥有的爱,却因为大人的自私而失去。
伯彧抱起仔仔旋转,忽高忽低。
“嗨!妈咪。”仔仔看见她,兴奋叫着。
伯彧停下动作,轻轻放下仔仔。
“你怎么会来这里?”心羽暗自思量着,难道他已把仔仔身世打听清楚?
“来等你。”伯彧调整好领结,拾起因玩乐而丢在一旁的西装外套。
“我出国几天,所以没有去找你。”他刻意解释这些天话何不见行踪。
“为什么要找我?又为什么来等我?”心羽故意装作与自己无关的样子,其实心里实在有股怨气想出。
谁教他那天在齐家与她亲吻拥抱之后,居然又像没这回事似的失去踪影。
“喔!我想把你留在我那儿的器材还给你。”
心羽的脸倏地飞上红云,抱起仔仔往外走。
伯彧跟在后头,“东西都在我车上。”
“谢谢,我已经又买新的了。”
伯彧想开口留下她,却又说不出口,走了几步,眼看心羽就快要带着孩子上车离开。
“心羽,等等。”
放下仔仔,心羽回过头看他。
他心念一闪,奶奶的影像浮现脑海,对!只有奶奶可以帮他这一次了。
前几天他告诉奶奶找到心羽,并且调查出心羽还带着孩子,奶奶使要想办法让她带孩子回齐家。
“奶奶非常想念你,你去看看她老人家吧!”
奶奶!她停住脚步动也不动,等着他说下去。
齐伯彧心中窃喜,看来这招似乎奏效了。
“明天我接你和仔仔去看她好吗?她盼很久了。”
“奶奶知道还有仔仔?”
伯彧点点头。
“那么仔仔的事,你又知道多少?”心羽明知故问。
“全部。”伯彧挂着暧昧的笑容,“别忘了齐氏的财力有多大,神通就有多广。”
心羽耸耸肩莫可奈何的说:“好吧,我把住的地方告诉你,明天等你来找我。”
“哦,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明天见。”这次倒是齐伯彧很干脆的先行离去。
心羽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她听到的,直直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妈咪,爸爸有买礼物给我哦。”仔仔扯扯她的裙角,她才刚收回出神的思绪,又听到仔仔喊伯彧爸爸。
“仔仔,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心羽蹲下身,平视着儿子。
天哪!齐伯彧居然收服了儿子。“你叫他什么?”
“他是爸爸呀。”仔仔指着早已没有伯彧人影的门口。“爸爸很早就来学校陪我玩,我叫他叔叔而且说不认识他,他告诉我说:他叫爸爸,从现在开始他会很爱我,他会像唐耘叔叔一样爱我是吗?”仔仔拉拉心羽的手问。
“仔仔知道爸爸是什么吗?”心羽眼眶泛泪。
“知道啊,同学都有呀!”仔仔天真的说。
“爸爸、妈妈和仔仔是世界上最亲的人,知道吗?”
“嗯!”仔仔点点头。“耶!我有爸爸了。”
仔仔童稚的脸上洋溢着愉悦和幸福的光彩。
“爸爸买礼物给我,你看。”仔仔从背包拿出一只电子狗玩具。
“星期一上学的时候,我要拿给同学们看。”仔仔稚气的粉脸充满骄傲。
唉!看来这次齐伯彧是有备而来。
星期天早晨,伯彧很准时的按下心羽家的门铃。
打开门,先塞进门的是一束香水百合,然后才是伯彧踏进门来。
“送你。”
“谢谢。”看着花束,心羽是惊喜的,虽然平日与花为伍,但是让男士送花的感觉却全然不同,有一点点虚荣又有一点点甜蜜。
“爸爸!”仔仔奔进伯彧的怀抱,父子俩相拥的模样,让心羽有些吃醋,如果他和她见面时,也能放开胸怀互相拥抱,那该有多好……
第八章
重返淡水齐家老宅,景致没改,但心境变了。
“奶奶,心羽和孩子来了。”伯彧愉悦的说。
“仔仔快过来,喊太奶奶。”伯彧牵过儿子到唐慈云跟前。
心羽闷闷的,心情坏了起来,看伯彧的样子似乎是为了和她抢儿子。
“太奶奶。”仔仔很听伯彧的话。
唐慈云高兴的笑着,招手要心羽到她眼前。
“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了。”唐慈云轻抚心羽的面颊。
“奶奶,心羽很想念您。”
“你真傻呀,怀了孕也不肯说,如果不是老天爷让伯彧遇到你,岂不让齐家子孙流落在外吗?”
“对不起,害您担心了。”
“别说傻话了,今天你回去整理东西,马上搬回来住。”唐慈云知道心羽不会杵逆她。
“可是,奶奶……我……”心羽慌了,这要如何说清呀,她凭什么再住进齐家?
“别可是了,不然,我可不管你难不难过,都要把仔仔留在我身边啰。”
“奶奶……”心羽明白唐慈云是舍不得曾孙子。
“伯彧,现在就带心羽回去整理行李,仔仔先留在这儿陪我,等你们弄好一切再来接仔仔回家。”
唐慈云快速地决定了一切,让唐心羽没时间思考,也没办法反抗。
伯彧嘴角满是笑意。
心羽被迫在极短时间内搬进齐伯彧的住处。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将行李搬进齐家后,心羽不悦的对伯彧说。
“只是想要你给我多点机会。”
“在法律上,仔仔永远都是你儿子,你不必大费周章的把我也扯进来。”
“你是仔仔的妈妈呀。”
“那又如何?我们已无任何瓜葛,和你有关系的是唐之庆,不是我!”心羽生气着。她到底算老几呀?
伯彧叹口气,把眼光专注在她的眼眸。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伯彧又深吸一口气说:“从现在起,我会全心全意的追求你,直到你再次接受我。”
“追我?”心羽睁大眼不可置信。
“以前,我们在互相陌生的情况下结合,导致无法了解彼此的心意而分开,现在,我已了解自己的心意,却无法获知你的想法,所以我要开始追求你,让你放开心胸的接受我。”
“你确定你这样做,不会违背你高傲的个性?”
“绝对不会,你的离开,已让我认清许多事实。”
“好吧!我给你机会,但是绝不可以勉强我做任何我不愿意做的事,包括那种事……”心羽意有所指。
“我会完全配合。”伯彧高兴的高举双手发誓。
“那么,我和仔仔睡客房,希望你不会擅自侵入打扰我们。”
“全都依你。”伯彧提出保证。
心羽嘴角勾出完美的弧度。
在同一个屋檐下各过各的日子,这是伯彧与心羽目前的生活写照。
心羽依然在每天接送仔仔上下学之余,从事花艺设计的工作,但是她都会在伯头回家前先回到家,准备难得共聚一堂的晚餐。
近日来,伯彧在工作上更积极,与员工相处上表现少见的幽默,只因为他正处于恋爱中,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只要想起回到家,就能见到心羽和宝见儿子,他就极为高兴。
“爸爸回来啰!”
一进门,他就敞开怀抱等着儿子冲过来。
“想我吗?”他一把抱住仔仔。
“想呀。”仔仔嫩嫩的说。
“哪里想?”
“这里想。”仔仔指着心窝说。
心羽把菜端上桌,看着他俩亲热的样子在一旁笑着。
“那……仔仔知不知道妈妈有没有想我?”伯彧用眼睛瞄向心羽。
这个贼人,竟然从小孩下手,心羽摇摇头转身进厨房。
“不知道。”仔仔一点也不知道大人间的感情纠葛。
伯彧放下仔仔,尾随着心羽后头也进了厨房。
“仔仔想我,你有没有想我呢?”伯彧像孩子般要赖,眼看着心羽都搬来住三个月了,除了和平相处外,感情上却没有丝毫进展,令伯彧心急不已。
“你今天是哪里不对劲了?”心羽不理他,径自调理鸡汤的咸度。
“这里不对劲。”他拉起心羽闲着的左手放在自己胸口。
“别闹了,这里是厨房,很危险的。”心羽瞪他一眼。
“我想你想了一整天,很辛苦。”
“每天都见面,不需要说得那么夸张。”
“我每天都想你想得很辛苦。”伯彧今天用尽口舌,只为了表达他想突破现况。
“吃饭吧。”心羽打断他想再说下去的话。
看着每天餐桌上,心羽细心呵护儿子饮食,让伯彧不免要与儿子吃醋。什么时候心羽才能把心思拨一些给他?
晚饭后,心羽陪仔仔玩了一会儿便要他上楼洗澡,然后哄他入睡。
心羽来到主卧房外敲着门。
伯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羽居然会自己来找他。
她披下长发穿著紫色蕾丝的睡衣,飘逸得有如一位仙女。
“我可以到书房借用一下你的计算机吗?”
被心羽迷幻心志的伯彧,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当然可以。”
心羽专心看着计算机屏幕,设计着会场布置的草图。
伯彧端了两杯咖啡进来。
“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坐在计算机前三个小时了。”
“啊?这么晚了。”她看了下手表,都已经凌晨一点了。
伯彧递过咖啡给她,她甜甜一笑,“谢谢。”
“你在忙什么重要的案子吗?”
“嗯!”位政商名流的婚礼,他很重视会场布置。”
“压力大吗?”伯彧关心的问。
“嗯,蛮大的。”心羽点点头。
伯彧走到心羽的计算机椅后,用双手轻轻按摩她的双肩。
“眼睛闭上休息一会儿。”
他在她身后,从心羽的太阳穴开始轻柔的推拿,接着颈子、背椎一路下来。
心羽轻轻吁口气,享受的叹息着。
“让我养你吧。”
“你说什么?”心羽张开眼。
“我很诚意的要求你嫁给我,让我养你,工作就别再做了。”伯彧认真的说。
“你确定说这些话,是经过思考的吗?”心羽不认为伯彧脑子够清楚。
“我已经思考了六年,从你签下离婚协议书前,我就想清楚了。”
“伯彧……”
“我一直想留下你,但是当我看到唐耘在你身边,我就生气的把想留你的话吞下。”
这是他的真心话吗?迟了六年的真心话。
“我寻寻觅觅了六年,决定若是找不到你,宁愿终生不娶。”
“伯彧。”心羽眼眸盈满泪水。
“心羽,你愿意再接受我吗?像我爱你那样爱我吗?”
“你爱我?”
“是啊,我爱你爱得快疯掉了。”
伯彧拥心羽入怀中,嗅着她的发香。
“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