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县深坑的世新会馆举行,头一天还与新人们共进早餐。
“董事长,今天早餐特别请会馆帮我们订深坑最有名的欣欣早餐店的餐点。”特别助理跟齐伯彧报告着。
唐慈云在五年前正式退休,把董事长位置让齐伯彧接手。
“很好,相信受训的员工会很高兴。”
“今天欣欣的老板娘亲自送餐点来,还特别推荐招牌点心--糖醋荷包蛋和薏仁豆浆。”
“喔,真是服务周到,像这种小店这么认真又用心,难怪会成功。”
齐伯彧突然心血来潮。“陈特助,你准备个小费给老板娘。”
陈特助在会馆人员带领下,在大厅找到正在为会馆设计布置的唐心羽。
“唐小姐的花艺真是华丽而脱俗。”
专心的心羽被突如其来的赞美吓了一跳。
“唐小姐,真对不起,吓着你了。”陈特助以男人欣赏女人的眼光,在心底对心羽赞赏着。
“没关系!”心羽柔柔的笑着,顺手把长发拢了拢。
“这是我们董事长一点心意,谢谢你今天的辛劳。”陈特助拿出小费欲交给唐心羽。
“这……”心羽睁圆眼愣了一下,才意会过来笑着说:“你们误会了,我是还有工作要做,不是留下来拿小费的。”
“不、不,你也误会了,这是我们董事长一片心意。”
“我们不收小费的呀,请你拿回去,并替我谢谢他。”
“唐小姐,你不收会害我被责备的。”陈特助为难着?
心羽想了一会儿。“我自己拿去还他吧。”
“谢谢你,唐小姐。”陈特助松了一口气。
“我把花插完就过去找他。”心羽轻轻的说。
陈特助如释重负的回到餐厅。
与员工训话后,齐伯彧回到套房休息。
背对着门,他对着玻璃窗,欣赏着宁静的窗景、一阵敲门声。
“请进。”
“董事长,欣欣早餐店的老板娘唐小姐想见您。”
唐小姐?伯彧忽然油生亲切感,只因她也姓唐。
“有事吗?”伯彧疑惑的看向陈特助。
“她想和您说几句话。”
“好,请她进来。”
陈特助帮心羽推开门后,请她入内便自动离开。
心羽已将长发扎成了马尾,身穿合身的粉红色套装窄裙。
站在窗旁阴影处的伯彧,没料到走进来的人儿,竟然会最他寻觅六年的心羽!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暗处一动也不动生怕这只可爱的小鸟儿受到惊吓而飞走了。
到套房和男人单独谈话,令心羽有歧瑟缩,所以她表现的很谨慎又小心。
“董事长,我来还您给的小费。”心羽站在沙发椅旁不敢太靠近。“我们是不收小费的,况且让客人满意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心羽连续说了两句话不见对方回答,令她越来越不安。
“我把钱放在茶几上,不打扰您了。”她怯怯的把小费放在茶几上,准备转身快步离开。
这时,伯彧从阴影处走出来。
“心羽。”他温柔的唤着她。
心羽一惊,看向走到亮处的男人--
“伯彧!”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伯彧喜形于色。
“怎么会……是你?”真糟糕,她怎么没注意到今天的大客户是齐氏呢?
“我们终究缘分未尽,老天爷又让我们相遇。”
“伯彧,很高兴再见到你,我想我该告辞了。”心羽慌张的不知所措。
“别走,心羽。”伯彧拉住她的手。
心羽用力的挣脱。“请自重,齐先生。”
“齐先生……你刚才还叫我伯彧,怎么马上就生分起来?”
“我们已是不相干的人,我该走了。”
“我有话对你说。”
“该说的,六年前都说完了,再见。”心羽往门口走去。
“等等。”伯彧拿起茶几上的小费塞回心羽手中。
心羽看着他,眼睛瞬间蒙上雾气。
“你还是不改用钱来打发一切的习惯。”心羽扔下小费转身就走。
“我没有要打发你呀,心羽。”伯彧追到门口,对着长廊吼着。
伯彧回到套房,接下电话找来陈特助。
“你说唐小姐是欣欣早餐店的老板娘?”
“是的。”
“那么老板是谁?”
“这我要去查查看。”
“你去弄清楚,顺便把欣欣早餐店的地址查一下。”
“是。”
老天爷,既然让他再遇到心羽,求求您把她还给他,千万别让她嫁人了。
隔天,陈特助跟齐伯彧报告说:
“欣欣的老板叫唐耘,平常大家都喊唐心羽小姐为老板娘,但真正关系外人不清楚,只是令人奇怪的是……”
“奇怪什么?”
“既然唐小姐是老板娘,但她五岁大的儿子却喊唐耘叔叔,所以外人对他们的关系有些胡涂。”
“是吗?”原本失望的心又燃起了希望,齐伯彧嘴角微微勾起。
“是。”
“把她的店址给我。”齐伯彧拿着欣欣早餐店的地址看了又看,他知道自己将有好一阵子要忙了。
自从伯彧知道欣欣的地址之后,他三天两头的就在早餐店的对街出现,心羽工作时变得心不在焉,就算隔着一条街,当两人眼光不期然的相遇,都还是会令她心跳加速。
“要知道会惹这个麻烦,那天我是绝不会让心羽去那里送早餐的。”齐伯彧的出现令唐耘非常生气。
“哥,在心羽面前别这样啊,要保持风度。”唐洁看唐耘一副怕心羽跑掉的模样,感到啼笑皆非。
“风度?我还想揍他一顿叫他离远点。”唐耘眼里冒着妒火。
“哥,尊重心羽的意思吧。”
“心羽绝不可以回到那挥蛋身边!”唐耘咬着牙。
唐耘收拾着店里杂物,走出店外看向对街的齐伯彧,他敌视着齐伯彧许久,不善的目光齐伯彧早领会到。
唐耘甩下围在肩头的毛巾,双手抱胸的与齐伯彧对峙,他要明白的向齐伯彧宣誓,唐心羽是自由的,他别再动歪念头了。
唐洁走到哥哥身旁。“总归一句话,缘分不可强求。如果心羽仍不忘情于他,就只能祝福她了。”
“我不会放弃心羽的,除非她亲口告诉我要回到齐伯彧身边,否则谁也不能阻止我爱她。”
“哥……”
“别再说了,我会找心羽谈谈或是找齐伯彧讲清楚。”
唐耘气愤的丢下毛巾,进房休息。
一直在店里帮忙清理的心羽,隐约听见唐耘兄妹的对话。
她不是不明白唐耘对她的感情,而是她不能豁然接受。
“唐洁,我东西都收拾好了,我先回去了。”
“心羽,你知道我哥那性子……”唐洁知道心羽听到刚才唐耘说的话。
“没关系的,不管我将来跟谁在一起,我都不会忘记唐耘对我的关心。”心羽表明她与唐耘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因为她对他只有友情。
“心羽,你不能接受我哥哥吗?”
“我做不到,我不能欺骗他的感情,因为我心里明明想着别人。”
“别人?那个别人是不是齐伯彧?”
心羽点点头,拿起皮包就走。
房里的唐耘听到心羽的话,悲痛的捶着墙壁,唐洁推开房门看哥哥如此伤心,不由得陪着流泪。
“哥,爱上个人不一定要得到她,祝福她吧。”
“会的,我会祝福她。”
心羽走到幼儿园接仔仔后,和儿子一起散步到兼职的花店。
“唐小姐,这里有个case让你去。”花店老板说。
心羽一看是齐伯彧下的订单。
“可以请别人去吗?”
”不行,这个客人指定要你去。”
“这……”
“他可是个大客户,如果这次让他满意,以后他公司和关系企业大大小小的场合,都少不了找我们去的。”
“好吧!他这次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没有,只说是由你看着办,地点是他的住处,要你依照每个房间不同的各插一盆花,共需六盆花。”
“有什么特别节目吗?”
“没有。”
他可真会用心机,没节目也要插那么多花,摆明是要她去一趟。
“我会尽力而为,不会让你失去这个大客户的。”
“唐小姐,真是太谢谢你啦。”花店老板高兴的阖不拢嘴。
周末,心羽忙完早餐店的工作,便到花店选花材,东挑西选的到快近午才又开车带着花材去接儿子。
她故意拖了一些时间,想让齐伯彧等久些,她把儿子送去唐洁那儿请她代为看顾,再和她闲聊一会儿,才动身前往齐伯彧的住处。
“真希望他等得不耐烦出去了。”心羽心里盘算着,从他指定的早上十点,拖到现在下午三点,够他烦躁了。
按下门铃,许久未见人来应门,心羽在心中松一口气,正准备拿纸笔留言,门忽然开了。
齐伯彧站在门内,用眼睛定定的看着她。
“我以为没人在。”心羽收起纸笔便到车上搬运花材。
齐伯彧过去一起搬起置放花材的篮子,心羽吓了一跳。
“我来。”他双手搬着不轻的材料及用具,对心羽友善的说。
心羽随他身后进入客厅。
他还是一个人住吗?谁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呢?心羽脑中不断闪进许多疑问。
他把东西放在地板上,呼出一口气。他帮别人搬东西的经验还真少。
“齐先生,让你久等真对不起。”心羽想开口谢谢他的体贴,但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我跟老板说过早上十点开始,却没有说截止时间,所以你不用愧疚,我原就想等你一整天。”伯彧耸耸肩。
听着伯彧善解人意的话语,看着他充满柔情的眼神,心羽一下子看傻了。
“那……我马上开始工作。”心羽发现自己失态,马上转移话题。
“不用拘束,请便。”伯彧非常绅士的说。
她满脑子只想快点把任务完成,然后逃离齐伯彧的目光。
他的眼神随着她移动而移动,心羽工作的极不自在。
正当心羽不知不觉陶醉在他的注视中时,他又忽然离开现场。
“我太自作多情了,他只不过是想监工罢了,何苦自我陶醉。”看他消失后,心羽落寞的自嘲。
她把客厅、餐厅、玄关的鲜花插完,便径自上楼到书房、客房,最后来到主卧室。
房间里整洁有如无人睡过,感觉得出来有他的气息存在空气中,而这个空气正拥抱着她。
她轻颤的伸手轻抚着化妆台。
记得他说过,化妆台是为她而买的,如今他依旧留着它,虽然上头没有摆任何属于她的东西,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他是为她而保存着。
望着空无一物而毫无灰尘的桌面,泪水顿时蒙上她的眼眸。
蓦地,一双有力而结实的臂膀由身后环抱住她。
思绪飘远的心羽,根本末察觉伯彧已轻声来到她身后。
他的脸颊贴着她的发,“我好想你。”
“请你放开我。”心羽没有挣脱,只是淡淡的说。
“我不能再让你离开我。”伯彧更加用力地搂紧她。
“都过去了,把一切都忘掉,我们都需要全新的人生。”心羽掰开他的手。
“我该工作了。”心羽走到花材前,挑出花器。
“原谅我吧,我为六年前那一次打你,一直悔恨到现在。”伯彧拉住心羽欲插花的手。
“早已不疼了,还说什么原不原谅。”
她在意的从不是那些,她在意的只是他无视她爱他的心……
“回家吧,我一直找着你,就等着你回来。”伯彧的黑眸闪着星芒。
他说的是真心话吗?他找她、等她?
不,他之前那样的伤她又该如何自圆其说呢?她不想相信他,或许伯彧在玩遍了女人后,终于发现她唐心羽最傻,玩起来较有趣吧!
“不,别再说这种骗人的话,我的伤口才刚愈合。”心羽畏惧的退后。
“心羽,别怕!我是真心的。”伯彧欲跨步向前。
在他脚步末跨出之前,心羽早已夺门而出奔至楼下。
当心羽跑下楼梯的最后一阶,差点被绊倒,随后追上的伯彧及时的扶住她。
他拉住她的手,拉扯她走到沙发前。
“给我对你表白的机会,六年前你给唐耘表达爱意的机会,为什么你不给我同样的机会?”炽热的火焰在他的眼底熊熊燃起。
心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想起六年前他暴怒的一幕,现在他的眼神又像那时般的疯狂。
她怕极了,她怎可继续待下去,再让他暴力对待?
她想逃!他又看到当年她逃离前的眼神。不!绝不!他绝对不让她有机会再逃。
疯狂的吻像雨滴落在心羽的额际、眉间、唇上。
她起初排斥的闪躲,然而在他热情的舌探入她口中,感受到他的温柔后,她迎向他,在浓情的鼻息中缠绵。
他轻移她躺入沙发中,厚实的手掌伸入她衣襟里,摸索着她内衣的钩子。
“不要。”她双手推开伏在她身上的伯彧。
“为什么?”情欲被突然中断,伯彧显得懊恼。
“我们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两人坐正了身子,心羽拉好衣服。
“你又有什么大道理要说?!”伯彧没来由的升起火气。
“就当做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心羽站起来。
“你……为何如此冥顽不灵?!”
心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