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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泪倾尘 佚名 5920 字 4个月前

眉都皱了起来,点点心疼,"贤弟,你这是...."

我疲惫闭眼,不看眼前之人,轻轻叹息,"家里的人都烧死了,所有家当也烧得不剩多少,全家只我一人因外出办事而活了下来。若我此时回关外......"我未说下去。

君出羽微微揽住我孱弱的身子,眼中疼爱更是满溢。

"贤弟,你这般情状,叫我怎么放心让你回去?还是留在这里吧。大哥说的话从来算数。你就算在这里住一辈子,大哥也乐意照料一生。"

我等得不过就是这一句话而已。

继续软在君出羽怀里,双手抓着他的衣衫,红了双耳。

君出羽突然尴尬起身,眼神闪烁不定,"贤..弟,大哥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了。"说罢便快步离开。

我低头轻笑,想必他也察觉了我和他之间的气氛不对。

其实逃避又有什么用呢?该来的始终会来。当日他把失魂落魄的我从集市接回来的时候就该知道,他对我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看他落荒而逃的样子,实在有意思。

我住在君府已有五日。那日我失魂落魄在街上游荡,恰巧被君出羽撞见,正好顺水推舟的进了他的宅子。他也知道我行馆被烧之事,看我那般模样,就收留了我。

本来很是简单的事情,一个生意上的朋友收留了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可惜的是这两个人一个风流一个绝色。即使同是男子又怎么样?照样可以出段纠葛。

望着桌上那青瓷花瓶,果然是上品中的上品。娇艳的花儿攀附在青瓷的花瓶边缘,花是好花,瓶也是好瓶,只是这花这瓶在这种世俗之地呆久了,始终沾染了一些不干净。似洁白无暇的白布上沾染了黑色,更加惹眼肮脏。

人也是如此,再怎么清纯可爱的人在肮脏之地呆久了,势必要同流合污。所谓久居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便是如此了。

倒一杯茶,香气四溢。如此气定神闲。一身白衣拖地,一双玉足裸呈。

看着杯中的那一双眼,好想问。

那是飘尘么?

不是,飘尘不会媚笑如此,飘尘只是一个儒雅书生而已。飘尘,也不爱穿白衣。

门外脚步声骤起,我敢住在这就会想到会有今日。

本该在屋子里好好相夫教子的女人却出现在了这里。身后还带着两个一看就知伶牙俐齿的丫鬟。

柳絮仍旧美丽,只是那是属于妇人的风韵,不复少女娇柔。

此时娇柔的,反倒是我。e

她的一颦一笑,我至尽犹记。那一弯眉,细若柳叶,那一双眼,灿若星辰,那一展颜,笑若春花。

如今眉眼依旧,只是不再笑若春花。

原来一切不过一场骗局。

她的次次娇羞,她的每每温柔,都只因为我和君出羽的那几分相似。

怪不得呢,后来可以背叛的那么彻底,毫不留情。

我抬手倒一杯茶,递给来人,"大嫂,何事来这落尘院。"

柳絮一双美目冷眼看我,初见时的惶恐早就不见踪影。她一把打落我是手中之杯,声音异常凛冽,"吴公子,你在我府住的还习惯否?"

我看着地上茶杯,一片一片的碎片狼籍一地。

抬头朝美人一笑,算是娇美,"嫂子和大哥对我照顾有佳,当然是好。"

她看着我不语,身后的丫鬟出现的倒是时候,"怕是住得太舒服了不愿意走了!如今这世道真是变了,一个男子也要靠色相赖在别人家中骗吃骗喝,好不知廉耻!"

她字字珠玑,妙语连珠。我没做声,看着眼前的妇人。

柳絮眉毛一皱,责怪道,"杏儿,不得无理。"

唤做杏儿的丫鬟朝我瞪眼,眼中满是鄙夷,"夫人,对这种不要脸的东西讲什么道理!"

"啪"的一声,杏儿被赏了一个巴掌。只是打人的柳絮仍旧一脸端庄。

我细细看她,她保养的极好,容颜依旧美丽。可是此时,我却仿佛看见了面目可憎的怪物。

"吴公子,我本无意闹事,望公子多谅解。杏儿也是因为性子急噪才口出狂言。只是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若你和我家老爷清清白白,也不会谣言四起。"柳絮缓缓开口。

谣言四起?我怎么从未听到此等谣言?我笑笑,继续倒茶。

"况且你们现在这般形迹,和金屋藏娇无异。若被外面的人知道我家老爷迷恋一个男子,你要我们我们君家如何在京城立足?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被你家里人知晓了,你又叫他们情何以堪?"

可笑,落尘院本是我生前的住所,此时倒成了君出羽"金屋藏娇"的地方了。

我起身,朝他巧笑,"夫人,我想你必定误会了什么,我与君大哥之间是清白的。"

至少现下是清白的。我在心中补充到。

柳絮的秀眉微皱,"清白?"她看看我身后的奢华丝衣,那是君出羽的。

"不管你与我家老爷是什么关系,我希望你快点离开君家。"

我一双手抚上她的脸,细致,却没有想象中的滑腻。丫鬟和她都没料到我的举动,吓的僵持在了当场。

"风韵尤存,却尽失风华。夫人,你老了,该安分点在家相夫教子。"

"放肆!"她一把推我在地,地上刚才的碎片未清,扎在手里生疼生疼。

我朝她挑衅一笑,随即咬唇欲泣。

"你才放肆!"这下被推倒在地的竟是刚才退我的人。

柳絮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被慢慢扶起。我全身无力倚靠在君出羽怀中,姿势不只暧昧。

"老爷....你怎么在这里?"吃惊的柳絮竟忘记了起身,只得伏在地上看着我和他的相公相拥相依。

一双大手揽着我的腰,君出羽一声大喝,"我该问你才是!你不去照看想儿,反倒跑到贤弟这里来闹什么事?家中事务太少不够你管么?"

"老爷....我...."

她话还没说完,我就一把拉住君出羽,眼中含泪,硬是不让那泪滴落下来。

"君大哥,是我不小心,不关大嫂的事。"

君出羽怜惜看我,"你就是太善良了。今日她能来你这闹事,保不准明日她怎么对你呢。"随即看了柳絮一眼,朝在场的丫鬟仆人道,"都给我听着,从今往后没有我允许谁都不准进落尘院!贤弟若是想出去散心,也不可叫人打扰!违者非我君家人!夫人,你听见了么?"

柳絮恨恨看了我一眼,"是,老爷。"起身做了个礼就仓皇离去。

善良?

我已不知善良二字是什么模样了,早在十年之前。

事情顺理成章,和所有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情一般,我和君出羽终是走出了那一步。

那日仍旧雨丝飘飞,他醉酒而来,满眼迷茫。

把我压于身下,他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和他长得那么相象?"

然后我只是看他,如此不可思议,似当初他第一次亵玩我时那般。

他心中似有所动,竟然落下泪来。

所有事情皆有定数。正如当初我娘害死了他娘,正如年少时的他爱上了身为他长兄的我。所以才有他诬陷我娘不守妇道,害得她吐血身亡的那一幕,所以才有他把我压于身下面目憎恶的强暴我的那一幕。以往种种,皆是恶因。

就算我知其中原因,我仍旧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整个君家。他不该那么决绝,毁我一次,毁我两次,自死方休。

恨已深种,连我自己都难以自持了吧。

种孽因,得孽果,现在不是报应的时候吗?

衣衫轻解,到底是谁手染鲜血,倚靠在那白帐之内?

兴许是我。

终于还是下了此咒,尽丧天良。

手扶那人摇摆不定的头颅,看他眼神涣散,才把手指放入其口。

君出羽,你该死。

气氛悲切,我正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却听得有人触碰我所设下的结界,到底是谁?竟然可以阻我施法。

放下神志不清的某人,我起身。赤脚走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心如止水。

白衣无尘,似仙。

眼前赫然立着一个白衣仙人,那丝衣,白得如我身上的一般,轻笑,软言软语,"池靡,好久不见。"

池靡仍旧冷冷一笑,"飘尘多日不见,姿容更甚。不过手段更是残忍。"

"彼此彼此。"当日我见他杀妖杀人的手段,也是一绝。

"你不该杀他们的,他们没有任何过错。当日害你的人,只是你身边那人。"他说,一双黑眸直直看我。

"我要杀便杀,干卿何事?"

"近日城中已有谣传,说是君家作恶太多,所以家宅不宁,屡屡有人离奇惨死。你我分开不到半月,君家血亲一百多人已死了半数。飘尘,你好厉害。"他走来,表情仍旧冷漠。

我轻轻推开欲搭在我肩上的手,轻笑,"人又不是我杀的,厉害的也不是我。"

他微微一邪笑,那张脱俗的脸顿时有了一些红尘之气,"人虽不是你亲手杀的,但是你对君出羽施法,让他迷了神志,甚至夜半行凶,好生毒辣。"

我微微一鞠躬,是年少时的书生礼,"承蒙夸奖。"

他一把抓住我手,施法定住我身。

口中念念有词,一把薄剑刺入胸口,那正是当日他留下妖印的地方。

好痛,却只是一瞬。

待我抬头之时,那白衣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捂着胸口,那里有丝丝微痛传来。

我咒已破,被池靡所破。

"飘尘,你当真那么恨?"

耳边响起的是那人离开之前的声音。

微微点头,诚然,我恨,恨之入骨。

所以我也不容许任何人坏我计划。

阴霾了几日,终于还是放晴。可惜我是鬼非人,在此等艳阳之下,只觉浑身乏力。

身边的男人兴致高昂,却不知道自己死期将近。

我狠毒,我残忍。

的确如是。

"宴儿,怎么不吃?"

端坐于雅致小舟之内,望着窗外湖光山色,真是惬意。我撩拨几下手中的银筷,兴趣泱泱,"大哥,我们不该如此。"

对面的男人神色一变,原本的兴高采烈变成慌乱,"宴儿~~你怎么了?"

我闭眼做痛心状,"大嫂是聪明人,不可能看不出你我的关系。想起往日大嫂待我种种的好,我内疚不已。大哥,我不该这样!坏了你与大嫂之间的和睦,况且。"我别过头去,不看他,"况且你还有想儿。"

君出羽连忙抱上我的身子,道,"宴儿,正是因为我有想儿,才敢和你在一起。柳絮与我之间在你出现之前就已无夫妻情分了,你大可不必内疚。"

我靠在君出羽怀中瑟瑟发抖,似风中落叶。"可是...可是...."

我话未说完,唇已被封,"没有什么可是的,宴儿。"

又是一场云雨。

醒来已是黄昏,君出羽抱着我,突然问到,"宴儿,今日为什么突然会那样。是不是你大嫂来和你说了些什么?"

我眼神闪避,"没,没有。我只是突然有感而发。"

却望见君出羽仍旧深切看了我一眼。

不过二日,就已有成效。

时值六月,堪炎。

君出羽毫不避讳,拉着我的手。

"柳絮,你还有什么可说?"

堂下女子衣衫不整,身边站着一个青年,情状狼狈。她双眼直直看我,眼中仍旧沉静一片。

果然是我曾经爱过的女子,气度不凡。不像当日我的母亲,只有哭哭啼啼吐血身亡的份。

我朝她清雅一笑,揽了揽松垮的发髻。

一身白衣,却笑得如同当日的某人。

记得当年,我也爱那样淡淡的笑,爱侍弄自己的头发。

柳絮在看见我微笑的一刹那,愣住了。然后有深切的恐惧和害怕渐渐浮现。

君出羽看柳絮发愣,不耐烦的继续发问,"柳絮!你到底承不承认!"

柳絮突然泪如雨下,满眼悲切的望着远处的君想,"我认!"

君飘尘随即又道,"你既已承认不守妇道,这休书你就自己签字画押。明日我不希望再见你。"

"我答应签字画押,但是想儿必须跟着我回柳家。"

"笑话!你一个不守妇道的弃妇,岂能把想儿管教的好!想儿我自会找人照料,你走吧!否则要是闹到官府之中,你们柳家的颜面怕是要尽失了。"

女子只有凄楚离开,我看着她那身影,想起了当日六神无主离开的我。

月明星稀,本不适合杀人。

我一身白衣,转一个身,就成了青衣纸扇。一身青衣,一把纸扇,淡定一笑,那本是当年我最中意的打扮。

就连容貌,也雅致得似当初的我。

穿墙而入,看着坐在窗边的柳絮。

她身姿婀娜,只是憔悴了许多。口中还念念有辞,"我到底...到底有什么错?只...是....当年只是爱上了...君家的二公子啊。为了心爱的人做了那样的事,为什么还要让他抛弃?果真是他么?果真是他来找报仇了么?"

"不错!正是我。"

我突然从空气中现出人形,柳絮骤然睁眼,满眼不可置信看我。

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喊叫,而是捂着嘴落下泪来。

我慢慢看他,面带微笑,用当年的笑。

声音雅致,不带一点妖媚,"柳絮,十年了,你可曾想起过我君飘尘?"

她摇头,身子直直后退,"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当日骗我那人是你叔父我才带进府里。哪里知道他不仅奸污了我娘,还诬赖我是他的私生子。你早有预谋是不是?你一开始爱的就不是我是不是?你眼睁睁看着我娘吐血身亡,不施援手!你记得吗?当日我是怎么求你的,我说‘柳絮,求求你,念在这些日子的交情上,你救救我娘。'你却看也不看我一眼,躲进出羽怀中。"

我步步紧逼,她整张脸失了血色。

"我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我---被---几---人---轮---暴。"我说话的声音陡然变化,成了模糊尖细的声音。

一把把她压倒在床,手指侵袭她的私处。

"是不是很痛?当日我痛得连舌头都咬了下来呢。"我张嘴而笑,一块猩红的肉掉在她脸上,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