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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泪倾尘 佚名 6023 字 3个月前

冰冷的液体顺着不堪的地方流下,兴许是血,兴许是....

不愿多想,我缓步而行,步履蹒跚。

顺着高楼望去,窗外,是一泓碧水。

声音飘渺,看着那一片湖水,失了神魂。

"朝以,为什么?"

名唤池靡的人被人压在身下,神情凄楚。

那眼神,是不信,是不解,是心碎。好似有人背叛了他,生生剜了他的心。

你怎么可以离开我?

谁的声音,这般心痛?

"朝以....求你停下,求你停下!"

他声音沙哑,衣衫褴褛。残破如陨蝶。

白衣星星点点,是被血和污秽染红的。那血,竟是从私处潺潺流出。

纯洁顿时化做妖艳。哭喊成了呻吟。

池靡?就是那白衣人吗?

我看着那一幕幕,心中某处微微抽痛。

那人是谁?是谁?竟然舍得把我的池靡这样肆意毁灭。

我的....池靡?

"为什么?"我喃喃自语。怎么他成了我的了?

那白衣人到底是谁?

而我,又是谁?

被侮辱的画面历历在目,和刚才发生的重叠。

你要报复吗?所以才安排了这一切?

心下一片混乱。

我是谁?池靡又是谁?

故事仍然继续。

十年了,我的梦境除了那白衣池靡的欢颜浅笑,就是那一次次的强迫和玷污。一再重现。

我从不碰男子,总是害怕浅笑的少年。原因便是如此。

强迫池靡的人笑了,笑声却凄惨的紧。

"池靡,你怎么可以离开我?"他说,声音也是凄楚。

那声音,似我一般。

终于还是看到了。那张容颜,竟是我的样子。

原来,是我吗?

是我做了那样天理不容的事情,所以被恶鬼报复?

原来我也是白衣飘渺,绝世艳丽。

只是,我是艳丽,那池靡,是出尘。

梦里,我唤池靡师傅。

"师傅师傅,为什么你对每个人都那么好?"年少时,我常这么问池靡。

池靡只是浅笑,温雅得醉了人。他把小小的我抱在腿上,"修道之人讲究善缘善道,因果报应。如今我们帮助了那些人,自然是种了善因,往后才有善报。"

小小的人点头,却不看池靡。

记忆混淆了。那么那白衣池靡,是我前世的师傅?

有冰凉的手指抚着我的脸,我微微抬头,是面无表情的白衣人。

"池...靡?"我不确定,微微张口。

他笑,却不似梦中柔和,是冷艳。明明是同一张脸,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朝以,该还给我了。"

还你什么?

还没来得及开口相问,就觉头晕目眩,一阵痛楚。

醒来是在凌玉寝宫,他倚靠在床边看我,仍旧是邪邪的笑。

"怎么?羞愤的想投湖自尽?"他问我,眼中满是调笑。

我不怒反笑,"怎么会呢?能得吾皇宠幸是无上的荣幸,皙儿怎会觉得羞愤呢?该觉得荣耀才是。"

觉得头痛,想不起来。

我到底是为什么会晕倒?我站在窗边,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

凌玉细细打量着我,挑起我的脸笑道,"那皙儿好生休息,朕退了朝再来看你。"

意识有些不清不楚,只是看着那飘渺的白纱,伤感欲泣。

我心已死。

怔怔看着窗外景致,才觉得自己这十六载毫无回忆。只有那白衣人伴我多年。

只是他的面容模糊,我始终想不起他的种种。

是啊,我经常噩梦连连。可是突然想不起那梦的内容了。只记得自己被君王强迫的点点滴滴。

我这是怎么了?

我进宫一年,朝中有人开始圣传,曾尚书之子曾皙以色媚主,淫乱朝纲。

凌玉和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只是娇笑。

他问我,"皙儿不怕吗?"

我只是倚在他身上,毫无廉耻之心,"怕什么?"

"不怕那些大臣联名诛杀你?"

唇舌媚人,挑眉轻笑,"凌玉,你舍得吗?"

举国上下,敢直呼其名的人,怕只我曾皙一人了。

"舍不得。"他答,仍然是笑的慵然。

偶尔觉得几个特别讨厌的人,日日弹劾于我。就派了手下杀手解决了。

凌玉总是笑嘻嘻走进我寝宫,笑嘻嘻抱起我的身子,"皙儿,你说巧不巧?昨日上折子说要杀你的王语今日暴毙身亡了。"

我软在凌玉怀中,长及腰下的青丝流泻了一地。

"呵呵,那不是报应吗?我如此贤良的官员,他弹劾我做什么?"

"爱卿为我分忧,当然贤良了。"他一双冰冷的手覆上我的身子。

欢爱而已,我早习惯了。

只是每次承欢于君王身下,总觉得森冷。

似有一股子阴气弥漫于宫殿之内。

闭上眼睛,总是想起一个人的名字。

身子受到了刺激,脸色微微发红。

心里念叨着的,却是那两个字---池靡。

某日梦醒,想起诸多前尘往事。

只是片段朦胧。

我似乎是被谁害死,又害死了谁。

那往事之中,仍有个白衣美人,唤池靡。

我总不懂,那人是谁?

而我为何又总是念着他的名字。

近日天有异相,凌玉手下的官员开始议论纷纷。说是该祈个福。

凌玉揽着我欢爱后虚弱的身子问我,"皙儿,想去祭坛看看吗?"

我半眯着眸子看着他带着笑意的眼,微微点头。

是太久没出宫了,想出去看看而已。

那日我混在众朝臣之间,四处一看,竟都是鄙夷侧目,就连我父,也是其中一个。

浅笑,不知道媚态露了几许?

当日我抗命为了男儿气节,却换得家人几翻无奈劝说。

如今我认命委身于王,甚至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怎么他却露出这般神态?

我是你儿啊?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c

百官之首是我曾皙,凌玉朝我微微一笑,执起祭天的酒。那是好酒,却洒了一地。

我朝祭司年少有为,据说十四岁便可斩妖除魔。

祭司穿着厚重的黑白道袍,祈祷风调雨顺。

只是这风调雨顺,是能求的来的?

说是要沐浴斋戒几日,凌玉却把我也一同带去了灵山。灵山是好地方,据说有个漂亮的温泉叫天池。

凌玉指着灵山边上的朴素道观,"这便是斋戒的地方了。"

那实在不符合凌玉的作风,"斋戒?那圣上带着我做什么?"

凌玉掐了掐我的腰,意图不轨,"也不知道历朝的祭司怎么了,就爱住这种地方。还要我在此地斋戒~~我看皙儿生的颇有灵气,带来一起斋戒啊,呵呵。"

我只是笑,微微往凌玉身上靠了靠。

他带我来做什么,世人皆知,怕只有那祭司大人不知。

只有寥寥几个宫人,其余的人都退到灵山入口,等待他们的王斋戒归来。

那日是我第一次细看我朝的祭司,看上去与我差不多年岁,为人冷淡。

那次他看了我良久,随即微微皱眉。

那是在用膳之时,饭桌上只有三人。祭司,我和凌玉。

凌玉问他,"祭司大人怎么了?"

祭司未答,我终于知道,原来天下之间敢对圣上无理的人除了我还有一人。

他只是微微做礼反问凌玉,"敢问圣上,您身边这位是...."

凌玉和善轻笑,"看朕忙的都忘了介绍了。这是我朝大司马曾皙。"随即看看我,又指着那肃穆的祭司道,"爱卿,这是我朝主祭青安。"

我笑着看他,他皱眉看我。

难不成他对我早有耳闻?

的确,我曾皙已经艳名远播,他知道我也是情理之中。

我当作看不见他那厌恶神色,继续吃着精美斋菜。皇帝斋戒,菜色都比平常人家好上几分。

那道观破旧,却是大的出奇。

夜半,我独自夜游于此地。恍惚之间,却觉似曾相识。

突然觉得喘息不上,好似有什么东西压着胸口。

那是噩梦的开始。我不停奔跑,在道观长长的走道上奔跑。

有人在身后追逐。

我却在笑,儿时的我在肆意欢笑。

道观也不是如今这般阴森恐怖。是亮堂的,散落着几个白衣道人。神态安然,状似仙人。

唯我在撒欢奔跑,躲避在宽大的柱子背后。

等啊,等啊,却不见等的人来。

"抓到你拉!"我寻着声音回头,竟然是个散着发的美人。笑得温雅,似梦中人。

他对我絮絮叨叨,"朝以怎么又跑拉!叫你背几个经书而已,可不准再跑拉。否则为师的可要动怒拉。"

小小的我躲进他怀里,撒娇道,"你们都会法术,都不会老。只有我不会~~"刹时就见了泪。

那人笑着说,"以后我教你法术好不好?朝以莫要再逃跑,先学道法经书才能学法术,知道了吗?"

我抹了眼泪,"知道。"

有人来拉走那美人,"师傅,您是圣洁之人,不可与凡人多呆啊~~"

美人低头抱起小小的我,"世间一切皆平等,不碍事的。"

"皙儿,皙儿!你怎么了?"

睁开朦胧的眼,是凌玉把我抱在怀中。身后是一身白衣的青安。

那白衣的样式,甚是眼熟。

只得直直看着他发呆。

"皙儿?"

我被凌玉唤回神志,才想起此时境地,连忙起身,"臣,臣无理了。"

凌玉释然笑笑,"皙儿,此地只有你我和青安,不需多礼。"

我白他一眼,他倒胆大。

凌玉肆无忌惮,把我拦腰抱起。我惊呼一声,看着眼前祭司大人的神色一阵青白。

他微微低头,声音有些不自然,"圣上,望您能听臣之言,此乃天命啊~~天命不可违。"

凌玉却仍旧只是温和浅笑,"天命?我是天子,还怕天命吗?"

随即抱着我大刺刺朝他的房门走去。

只是刚到门口,我便拉着他的衣服指指他对门的屋子,"圣上,微臣的房间在那里呢。"

他邪邪看我,露出初见时的姿态,"哦?既然如此,朕今日就下榻爱卿的房间好了。"

"呵呵。"我掩嘴偷笑,定是淫邪惑人。

才把我放置在有些冷硬的床上,一双手就钻进我的衣衫,一把抓住那不安分的手,严肃道,"圣上,您可是要斋戒沐浴的人啊。"

"沐浴可以,吃斋也行,叫朕戒欲,实在是不人道。"

说着就把我压在身下极力缠绵。

痴痴笑,柔媚的轻吟。迷醉了君王,也迷醉了自己。

曾几何时,我也这样肆意躺在别人身下,大张着腿姿态媚人?

"你总有一天会相信的,飘尘,我是如此爱你。爱到,我都难以相信。"是清冷的声音乱了神志。

我为什么会被他抱在怀里,而那人的语气又为什么那么哀伤?

我是不是疯了?是不是早在被爹送进宫的那时就疯了?

斋戒继续,第二日睡到午时才起。

我依偎在凌玉怀里,被一阵叫门声吵醒。

是青安,我朝祭司。

他仍旧是皱眉看我,眼中的厌恶渐渐增加,和不屑一起。

我乃弄臣,我乃佞臣,又何惧此人?

我任凭薄衣倾泄,起身给他开门,凌玉仍旧只是笑着看我。

挑眉,我不需要在知道我底细的人面前装什么温文尔雅的司马,我只是形同荡妇的奸佞而已。

"敢问主祭大人何事?"我笑问,神色冷魅,姿态不堪。

他细细看着我的脸,神色越发难看,"请圣上快些起来,是焚香念经的时候了。"

凌玉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略带嘶哑,显然是昨日做的太多的缘故。

"祭司先去吧,我与皙儿随后就到。"

青安随即狠狠瞪了我一眼,有愤然的离去。

我回头对凌玉轻笑,"他似乎很讨厌我呢。"

凌玉拨弄着自己的发,媚可比我,"昨日他和我对烛谈心,可知他和我谈的什么?"

我摇头,"还望陛下明说。"

凌玉起身,一身白衣拖地。这是这个道观所有人的装束,连皇帝也不例外。却只有我和凌玉穿得邪气十足。

他揽着我的腰,咫尺的距离,"青安说你是天煞孤星,恶鬼投胎,命犯天格。必定是祸害天下的人,再加上你现下正是朕的宠臣,青安赏了你两个字----祸水。"

我轻轻推开凌玉,"呵呵,这话我爱听,他倒是慧眼识人啊~~~你该好好重用他陛下。"

"是,遵命。我的皙儿。"他从后抱上我又是上下齐手。

我回头索吻,发丝缠乱,"凌玉,你的反应实在不合常理。历来君王若知道身边有祸水,都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你倒好,搂着我在这神圣的道观里欢爱。"

凌玉笑得更邪,"莫说你是恶鬼投胎,就算你就是恶鬼,朕也要把你留在身边。"

我做感动状,"圣上,你待微臣真是太好了。微臣愿以身相许。"

凌玉直直看我,嘴角仍挂着不羁的笑,一把拦我在怀,"朕疼你爱你,这些都是应该的。"

我心下一惊,连忙推开凌玉,"圣上,还是快些更衣去主祭那里吧。"

凌玉摇头转身,我拿起桌上白的外衣伺候他更衣。

我怕凌玉的眼神,总是慵慵懒懒,深不可测。偶尔认真看我的样子,更是承受不起。

焚香念经的时候我和青安都不被允许打扰,我与他站在主殿外,四目相对。耳边是凌玉细碎的诵经声。

青安看着我,"曾皙,你的事我略有耳闻。圣上爱宠幸谁,此人是男是女一概与我无关。只是你命中带煞,必定会害了这个天下和圣上。"

我心中冷笑。说什么命中带煞,不过又是一个想劝我离开凌玉的忠臣。可惜他想错了我曾皙,我本不爱凌玉,这个国家是存是灭也与我无关。

我抬眼吃惊看他,"主祭此言好不伤人。曾皙自问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您何苦中伤于我?"

他仍然是冷眼看我,"你不信我?倘若你在与陛下一起,势必亡国亡身。"

干我何事?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给我陪葬。

那时我被迫入宫,可有人救我?

仍旧是笑,弥漫而开的媚,却是苦涩的微笑。眼前人都失了些许神魂。

软软开口,孱弱异常,一身白衣灵动。"主祭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