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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泪倾尘 佚名 6104 字 3个月前

池靡,你可愿意和我说话?

心里开始默念。

然后就困了,乏了。

是锁链,一根而已,却缩着他纤细的脚踝。

"为什么要逃跑?"我问。

"为什么不逃跑?"他反问。

我一下子语塞,才想起自己的刻骨相思不过是一意孤行,一相情愿。

心头刺痛。

他仍然冷眼看我,一双清亮的眸子,却是彻骨的寒。

"池靡。"我动情抱上他的身子,"要怎么样你才能爱我?"

"不动凡念,我只爱苍生。"他说,仍然是冷漠异常。

难道是不够肮脏的缘故吗?即使被我蹂躏如此,还是一颗七窍玲珑心。

他果然是仙,仙风道骨,誓爱苍生。

那么我又是什么?

他第一次逃跑,我才知道他法力渐渐恢复了几许。

开始残忍,第一次开始对他残忍。

他不甘的被迫吞下污浊的血,那是我的血。每月初一十五,我总会把自己的血强迫着他喝下。

他用力的咳嗽,恶心的呕吐,仍然是沾染了满口鲜血。

白衣,艳血,好一翻景致。

然后是或残暴或温柔的交媾。

动欲,噬血,就算是被迫的又怎么样?你始终是污浊了。

法力渐渐消退,他憔悴更甚,少了往日光华,只有堪怜容颜和清冷双眸。

我错了吗?

自问,一再自问。

没有错,我没有错,亦不后悔。我不过是爱了池靡,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把他留下而已。

"皙儿,皙儿......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

睡梦中,有人把我惊醒。

是凌玉,低低呢喃。

我牵动手中的锁链,仍然是不言。

他见我醒来,恢复了往常神色,邪恶俊美。

"皙儿,你这脾气究竟要闹到几时?"

我只是看着手上的链子,那果真是上好的质地。

不是闹脾气啊,你该知道。所谓自欺欺人,大抵就是这般模样吧。

耳后突然一痛,是金针。

想不到,吾皇天资聪明,认穴如此精准。

我不甘看着眼前的人,现在真的想是开口也难了。

他摇头,眼中流露出无奈,"我只是看你能闹倒何时,你该知晓,我不是拿你没办法。要让一个人活下来,办法很多。你口中的那毒药,就算你真的咽下去,我也可以让你活过来。"

他的话字字见血,我不知道,我竟是如此软弱无力。

原来这些日子种种,都是因他爱我之故。

当日的我,不正是如此的心情吗?

想得到,想占有。如此想来,却越发悲哀。

又是强要的戏码。

却是第一次在我身上受用。

那金针的效用只是脖子以上失去意识,身子却还是极敏感的。

有舌轻轻滑过锁骨,分外情色。舌尖滑过乳尖,经过腰际,小腹。

"皙儿的身子,真是惹人怜惜。大半个月没碰了,想死朕了。"语带笑意,我却脸色更加惨白。

你在看吗?一直在看吗?

每次我和凌玉欢爱之时,你是不是看着我。然后冷笑,笑我也有今日?

"平日里是太过娇宠了,皙儿才学会了调皮。"身后凌玉邪邪一笑。一个没身挺入。

果真是强要,一个"强"字发挥的淋漓尽致。这次,他连春药也懒得施舍。

"你知道痛吗?"一个声音突然而至,毫无预兆。

身上更加羞愤,身后不自觉的紧了下。

凌玉拍拍我的后面,"皙儿媚术不减啊,瞧你的小屁股,勾人啊~~"

我却觉得此刻死了就好。

他果真是,一直在看吗?

心中交集。

"你知道我当日的痛吗?"还是那清冷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我闭眼,差点潸然泪下。

身后虽然痛楚,但是远不及心中痛楚。

心里默念三声:当日孽缘。当日孽缘。当日孽缘。

"孽缘啊......"眼前人望着月华叹息,一再叹息。

"就算是孽缘也是缘。你是我的。"

又是孩子气的抱着他,一刻都舍不得放手。

渐渐的渐渐的,他竟然开始需要进食。

那时他气若游丝,我病急乱投医,竟然忘记他本非凡人找了大夫帮他看病。

大夫眼神展转于他和我之间,"这位公子体质虚弱,近日又没好好进食,所以才会这般。"

我一下子不能言语,只能打发着大夫离去,看着床上的人,他正在落泪。

一滴一滴,张着眸子往下掉。他是真的绝望了。

"为什么?"他开始自问。

"也许是因为你在凡间生活太久了。反正只是需要进食而已,不碍事的。"我语调轻松。

他却还是未答话,痴痴呆呆看着那床边的玉如意。

白衣美人却突然从床上越起,眼神冰冷狠绝。

"都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我落魄至此的!是你!这下我身上唯一属于她的东西都没了,都没了......"

我看他憔悴跌坐在的,心下不忍。

原来他也不是全然无情,只是太过干净离尘。

"娘......娘...,我和娘唯一的关联都没了。没了......"

不是半仙之身,那么他应该只是个凡人。凡人,一辈子与天庭无缘。

他彻底冷了,犹如尸体一般,连话也懒得和我说。只是每日身着白衣。看着身边的景致,犹如木偶。我抱着他去看花开花败,我抱着他强迫进食。

他吐了,我再喂,逼他下咽,他却仍然是吐。

食难下咽,我吐了一地,嘴中苦涩。

那些凌玉专门调来伺候我的人也慌乱了神色。

几日了,我颗米未进。只觉昏昏沉沉。

白衣,青帐。我如破烂的木偶一般仰面倒在软塌上,锁链已无必要,因为此时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眼神渐渐迷茫,脑中混乱一片。

凌玉丰神俊秀,一袭紫色华服穿得气度不凡。

"还是不愿意吃吗?"他对着我,低低耳语。

我仍然是不会言语的娃娃,冷眼看着此人。

"来人啊,带上来!"

只听他一声令下,几个人带着惶恐之色出现在我面前。

见到他们,终是遏制不住轻轻颤抖。

他们何曾见过我这般姿态,苍颜乱发,衣衫不整,身绑铁链。

"皙...儿......"父亲苍老的声音在宫殿中响起,我撑起软弱的身子,看他。

一眼万年,我竟觉得晃若隔世。

这人始终是你爹啊,这人是今世养育你的人啊。

凌玉毫无顾及揽着我的腰,我奋力挣扎,怎奈几日未进食,软弱无力。

"皙儿见着他们可开心?是否有心思吃些东西?"

我狠狠侧过头去,不看他的眼。

爹的声音却不时响起,"儿啊~~何苦折磨自己?"

身边的姐姐和娘早就哭成一团,水袖早已湿了大片。

我望着他们,原来我还不够狠毒无情,我还是有弱点的。

"吃吗?"

我仍然不言语,不看凌玉,不看家人。

"来人啊,给我砍了曾大人的左手。"

只见一个平日里伺候我的宦官手中持刀,在我们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就把父亲的左手砍下。

那手刚落地,沾染着鲜血还能动,手指不甘的弯曲,诡异而残忍。

终是抵挡不过,声音嘶哑,"不!!!!!"

凌玉冰冷的双手抚上我的脸颊,"你愿意说话了吗?"

我狠狠瞪着他,父亲在离我十多丈的地方痛苦哀号流血不止。母亲和姐姐看着我,满是哀求,却带着些许恨意。

她们在告诉我,若是没有我,就不会有这些凄惨。

"我吃。"

凌玉笑若春花,灿烂异常。

"曾大人要用膳,还不快去准备!"

他一声令下,刚才的宦官就出去,不肖多时就拿着一个食盒而来。

我看着那些精致小菜,浑身战栗。

一口,又一口。

"哇"的一声,如数吐出。

凌玉微微皱眉,"你爹若不止血,可能命不久矣。"

我看着爹流血不止的样子,心中一动。

三下两下就把那些饭吃菜下。用力的咽,奋力的咽。

凌玉看着那些碟子,轻笑着道,"皙儿好乖。小林子,把曾大人带下去,叫御医院院士诊治。"

他笑着离开,处理公务。

却在他离开的时候,吐了一地。

小宦官看我,似要去禀告凌玉。

"你若把此事禀告他,我就说你轻薄我。你该知道前几任伺候我的人是怎么死的吧。"

他僵硬转身,脸色惨白,当然,不及我白。

"给我拿些梨花来,洗干净沾些冰糖水给我。"

他惊讶看我。

我软在塌上,"吃花总比不吃好吧。"

"吃!"我强硬开口。

他不屑的看了眼我手中的饭菜,一把推开。

人间俗物,他自然不愿下咽。可是他日渐消瘦,不吃怎么行?

我强迫他吃下多少,他便吐出多少。脸色惨白,身子嬴弱。

他看我的眼神,也是越来越冷。

是人总有弱点,而池靡的弱点,便是苍生。

我拖着抓来的人,指尖滑过那人的脸。是个书生,平凡的眉眼。

"你若不吃,可以看我吃他。"

不是没吃过人,因为想要长生不老,所以修炼魔道。只是吃的是精气,不是肉身。

但是为了池靡,吃几个人又何妨。

"你是吃,还是不吃?"

我朝他冷笑,应该是妖艳异常。

他白衣无尘,不看我。庭院梨花已经败尽。

也许是还存在一丝希望,所以才笃定我不会杀那人吗?难道你忘记了,我曾在你面前绝了你大半弟子的性命吗?

一下,那男子惨烈的叫喊响彻整个院落。

两下,刀子没入喉间,艳丽的血带着人世间的腥臭。

三下,气绝身亡。

他不可思议看我,干呕起来。

"池靡,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回身,从主厅牵了个孩子进院。

她眨巴着双眼,一双眼睛灵动,多年以后,必定是个美人。

望向池靡,淡淡媚媚的笑,"她生得可粉嫩?"

池靡呆呆望着我抚摩孩子脸颊的手。

把那冷了的饭菜端起。

开始吃,开始吐。

他眼中含泪,缓慢开口,"不要...不要伤害她。我会...会...努力吃的。"

仍然是一笑,"我试试控制力道。"

他吃了,吃了吐,再吐。饭菜残了一地,他伏倒在地,气若游丝。

挑眉看他,手间的力气不断加大,那孩子惊恐的看着我,双脸通红,泛青,变白。

"池靡,你这样吐看得我心疼,手上力道便不小心加大了。"

随手仍开那孩子的尸体,手一拍,几个小童从门外闪进,开始处理那两具尸首。

虽然,他们自己本身也是尸首。

池靡的身子在颤抖,不可遏止。

"不要...求你不要在我面前杀人。"

一手揽上他的腰,却觉得怀中的人颤抖的更加厉害,"可以,但是你必须吃东西。"

"我......不想吃那些。"他看看刚才的那些碟子。

手伸向他苍白的脸,想触摸,却被他一下躲过。

他怔怔看着我的手,害怕,颤抖,恶心。

那是杀生的手,沾满鲜血。

终是停下了动作,叹息,再柔声开口,"那你要吃什么?"

"梨花,梨花就好。我娘本是梨花仙子,我小时候吃过。"他语调已经恢复冷漠。眼神飘离。

再叹息,起身,还是先去沐浴吧。

10.

空气中都是淫糜的味道。

我衣衫半退,身上都是欢爱痕迹。某人刚才愤然离去,说我不识抬举。

"你,可曾后悔?"

有清冷的声音突然而至,我看着眼前的人。

千百年的纠缠,竟然是默默无言,竟然是这样的开始。

"你,可曾后悔?"他再问,站在床前。

一身冰冷,冷若寒雪梨花。

穿越千年,却是这样凄楚的开场,"后悔什么?"我问,惊讶于自己言语之间的笑意。

"后悔你杀了那些人,后悔你伤我,后悔做了不该做的事。"他一气呵成,语调森冷。

"不该做的事?"我起身,拉了一下即将掉落的衣衫,牵动锁链的声音,我下床站在他身前。"所谓不该做的事是何事?"

步步紧逼,一步一步,怎奈身后锁链牵扯,只能止步。

轻笑,笑得不知所谓。

池靡却愣神。

你该知道,既然我恢复记忆,就不可能只是当日的飘尘当日的曾皙,我是朝以。

一把拉住那人的衣袖,他一个不慎跌入我怀中。他虽清瘦,却仍是男子,两人重重跌坐在床上,股间生疼生疼。

加重手上的力道,白衣交叠。是梨花的香味满溢。

痴痴迷迷看着他,这个就是我爱了千年的人吗?

"你流血了。"

白色污浊,我看着自己腿间流下的血,是痛,丝丝扩散。

我笑,"不碍事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冷冷说。

"我看上去像有父有母之人?"挑眉,任性。

缓慢的把他压在身下,仍旧是纠缠在一起的白衣。

那是赤裸的欲念,挣脱不开的却不止凡人。

"错了。"他低低的笑,我知道,那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所练就的笑容。

下一瞬,他已然把我压制在身下。

一切都不合时宜,你我的相逢不该如此。不该在床上,不该沾染着鲜血和肮脏的白液。

"你这里,还痛着吧。"一根手指伸入刚才被凌玉侵犯的地方。毫不怜惜,他的眼神仍然冰冷。

我不语,但笑。

他的音色清冷,"你如此委屈,也不会得到我的怜惜。你知道你欠我太多。"

我闭眼,眼中酸涩。我怎么不知道呢?我知道,我记得,清清楚楚。

记得那日,你倒在地上,看着我笑。你仍然是那三个字,"为什么?"

"为什么?"他面若冰霜的问。

"没有为什么。"我是笑,沾染了人间太多的污浊。

"你大可杀了我灭我神魂,给你陪葬。"他冷冷道。

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让你离开呢?的确是一个死,不过我要我们一起死在别人手中。

那是池靡的血,带着淡淡梨花的香味。我的手上是一把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