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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的温柔 佚名 4908 字 3个月前

沉默,喜欢独处一点,而又不排斥热闹。

“阮姐,要一起下去用餐吗?听说下面新开的一家烤肉店不错。”

冷暖刚好做完手头的工作,提手一看表,是该吃午饭的时候了,“好啊,不过,等我几分钟,打个电话——”

“那好,外面等你。”

拇指按在手机键上,想了想,还是就打他的办公室电话好了。她总是不想要因为自己一个打扰,打断了他们会议的进程,若恰好又是在提点子的时候,那就弄巧成拙了。

“喂,你好,是叶秘书吗?”

“你好,请问是总经理夫人吗?”

“恩,你们总经理还在开会?”

“没呢,夫人,总经理在等您电话呢,您等下,我替你转接过去——”

还未待冷暖反应过来,话筒里便换了音,“暖暖。”

“没会议了?”

“到年关了,暖暖,进入总结阶段了。”

“噢,这样...那你去把午饭吃了吧,别饿着胃。”

简为墨后转了九十度,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有些阳光哪,“你吃了没?要不我来接你一起。”手握着电话,见对方有几秒停顿,“恩,好,那你下午还有工作吗?”

“没。”简为墨赶紧斩钉截铁。

“恩。那我现在就下楼等你。”

“呵,好。记得把手套带上。”

“恩。”按下手机,冷暖抓上大衣,大步跨向门口,而后又折回拿上桌上的皮手套,推开门,说了声,“不好意思啊,小意,现在我得出去吃饭。”

“是简总吧?”小意一脸揶揄,大伙也凑过来,“阮姐,这回过年我们聚餐可得记得把简总带来啊,我们好灌灌他,哈哈——”

“恩,那我先走了啊,下午可能也不来公司了,你们谁下班最后一个走记得锁好门。”

“去吧,快走吧,别让我们简总等急了...”

简为墨自己开着那辆宾利过来,伸手拉着冷暖上了副驾驶座,亲自替她系好安全带,车平稳地驶上街道。

“想吃什么?”在等绿灯处,简为墨侧过身问一旁闭目养神的冷暖。

“你呢?”张开眼睫,对上干净的眸子。冷暖轻轻抿尝,露出左右脸颊旋出的两个深深酒窝。看得简为墨心颤,动作快得像离弦的箭,湿润的唇瓣贴在冷暖右酒窝上,沾下便离开,一本正经地踩上油门,继续开车。

冷暖手摸着脸颊,讨厌自然地脸红,还有些烫,撇向简为墨,伸手捏下他腰间,她认定那是他的致命伤。“笑出来吧,别憋着了——”

哈哈哈哈——冷暖还真没料到他这么给面子,果然笑得一发不可收拾,“暖暖,你不是说酒窝是越亲越深嘛,我多亲亲,你也就越漂亮。”

“那我本来就不漂亮,你干嘛要娶?”

“第一面你腿就在勾引我嘛!”

冷暖把头故意侧向窗外不理,过个几十秒又转回来,愤愤不平地瞥他两眼,又转向车外,自己也咯咯笑起来。左手贴着为墨伸过来抚上自己右脸上的手,没再说话。

吃过午饭,冷暖挽着为墨的手逛在街头,停留在电影院门口,购了马上上演的票,买了爆米花和奶茶,进了去。片子是几年前出的,珍珠港,即将过年,影院回放。不是没看过,而是想温习,冷暖这么想,就挽着他的手进来了。还有几分钟播出,冷暖被他牵到最后两排,看这片子的人看来也没那么多,毕竟是上映过的电影了。

“今年过年,你家怎么说?”

冷暖头侧在他肩头,抬眼问道。

“就我们一家人,你爸妈怎么说?”

去年时间没错分好,两家人多少弄得有点不愉快,他们心底都明白。

“每年年三十,我爸妈都是和家里人一起,我姐赶回来,就是想年三十在一起。”

冷暖伸手喂了颗爆米花进他嘴里,他舔了下她手指,半天没回声。冷暖又把奶茶吸管对准他,低下头喝了两口,还是没说话。就像个倔强的孩子,怎么都不愿意启开那张尊口。冷暖把奶茶也放在座位安定的格子里,空出的手挠了下他腰。

“墨——”

“不准。”

冷暖也不争辩,就把自己最大的重量靠在他肩上,恰好电影开演了,全场漆黑。他俩前面依稀坐着几个人,就一个大屏幕在呈现不同的画面,是幽默,一男人在派对上为了泡一漂亮女人过一夜,不惜在眼皮上覆层辣椒油,冷暖随着现场少有的几个人咯咯笑了两声,没抬头看身边男人。从派对进行到战争,成千上万的爆炸,成千上万的死亡,成千上万的离别,只换来寥寥无几的重逢。女主爱上的男人飞机坠落深葬大海,男人的兄弟爱上这个女人,带着她上战机,在空中上下翻旋,只为博得红颜一笑。

好美的夕阳,在半空中看甚是迷人。就像是软软的棉花,包围着自己,又想起那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在陆地上,穿梭在一条又一条白色绸缎间,躲藏,嬉戏,笑声,倾倒,应运而生地□...大手掌抚上冷暖的脸,她不自知,被抬着下巴,为墨怜惜地缘着泪一路亲吻上去,舌舔掉了感情的泪水。

原来她流泪了,冷暖想掩饰,委婉拒绝,被为墨制止。就像缠住的两根线绳,再也解不开,越缠越紧,为墨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朝下。也不管电影了,头靠在冷暖肩头,微喘,拉着她直接出电影院。

找了家最近的宾馆,关上门那刹那,为墨抵着冷暖在门板上,受不了地堵住彼此的唇,空手慌乱地剥彼此的衣扣,甩落一地。冷暖双手环住为墨脖颈,缠绵到床上,像只懒惰又煽情的猫。为墨没如在家的那么温柔,稍带着野性,双手握住浑圆,恰如其分地拿捏,吻中带着牙咬,咬上冷暖那排瘦瘦的肩甲骨,刚好够他一口张开咬下去。

冷暖开始有些吃不消,为墨侵入她的身体,没做多少前戏,有些迫不及待地进入,一次比一次深,冷暖终于觉得痛得有点难忍。

“墨,痛——”

“忍忍,宝贝儿——一会儿就不痛了。”

简为墨明白是自己在放纵,心中某块情感在慢慢往外倾泻,就随着那液体射进冷暖的体内。只是就如那欲望一样,不偶尔发泄,他也会憋得难以忍受。所以,这情感,也只能是偶尔放放,偶尔放放风,也是不错,只要不过头就还能收得回手,不至于风筝不见。

享受冷暖咬住自己的快感,简为墨更是激奋,此刻爱死了身下的女人。

激情高涨后,两人都累得精疲力尽,昏睡过去。

醒来都是夜晚了,没空去理会那糟乱的床,冷暖虽是身子不太舒服,仍是忍住痛走进浴室简单清洗了下,换了简为墨洗,然后两人不发一言地走出宾馆。回到车上,冷暖才大大地吐了口气,到底在庆幸什么?她也不清楚,就一脸有点泛着傻笑,回望着几个小时前不安分的男人。

“你在躲什么?”

简为墨当然不放过这么好个揶揄冷暖的机会,别忘了,他就是爱拿她开刷。

“你是商业界的人,别人看见了对你名声不好。”

哈!简为墨只差没拍案叫绝,这女人,永远是这么看似替别人着想,剥开那层皮,里面实际是在掩饰自己心虚。

“你怕别人看见我们俩偷情?!”

“偷情?”

“哈哈!!”简为墨心情大好地将车驶上回家路上,按下车内音乐,跟着调子和。冷暖一手抵在车门上,撑着自己的头看着前面的路。

“今年咱们就分开走,怎样?你回你,你回宅子,我也就大年三十回我家,明年过年我们就再早点想个更好法子,最好是将大家都集中在一起团年,你说好不好?”冷暖还是挑起了那话题。

“好!”

“怎么?怎么突然这么爽快?”

冷暖本还想会再用点软磨硬泡的功夫,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那之前在电影院还沉思那么久,电影院里人都笑了,他也不吭一声。

“爽快?”简为墨侧过坏笑,从上至下审视了她一遍,“之前我还不爽快?”

“色狼。”

“狼是最不色的动物的,暖暖——”

“...”无语。冷暖又侧过脸,讨厌脸红。

“暖暖——”

“恩?”盯上他的眼,无比正经。

“因为我爱偷情——!”

哈哈哈哈。冷暖羞得想钻到地面最底层去。耳边荡漾着此起彼伏的笑声,他们像是结婚两年的夫妻?

重逢

时间若白驹过隙。

转眼,冷暖便放了年假,转眼,大年三十就到来。

那天大清早,没上班了,冷暖起得比上班时还早。洗漱折回卧室,打开衣橱,挑了件喜庆点的红色外套穿上,配了条长黑粗毛线围巾,下身穿了条紧身小裤管儿牛仔裤,凑下头本想和他亲口说走了,但,回头想想,还是别扰他清梦。直接出门穿上及膝高跟皮靴踱出了门。

冷暖先是去家附近平日生意不错的花店,抱了一捧刚到货的还滴着水的鲜花,有的正含苞欲放,有的已是绽放正浓。拨了通电话给母亲,问她还有什么需要买的没。该买的买好了,就坐上了车。中途接了个电话,话筒里男人的声音还是朦胧。

“这么早就走了?”

“恩。你再多睡会儿,难得过年休息。”

“恩...”像是翻了个身,“走的时候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正香呢——又不是离别,”冷暖想想觉得好笑,大清早的,就上演这码剧情,不太好,于是话锋一转,“你回家了给爸妈他们解释下啊,我明天就去给他们拜年。噢,对了,你再给爸提提那碟子,说我明天带去——”

“哪儿来的碟子带去?”

“呵呵,我肯定能带去就成了,你跟爸说一声啊。”

“你是怕连家里唯一有站你这边儿倾向的人都没了吧?”

简为墨说话也不打转,直接挑穿了说。他能猜到,那头的女人正磨牙呢,恨他牙痒痒。

“不跟你说了,挂了,我到了。”

“恩,好。跟爸妈代拜个年。”

“恩。bye。”

“暖暖——”

“恩,bye。”

挂了电话,冷暖跨出车门,迈开步子,捧着花朝前走。

甩开手机在床那头,伸手按住空出的右手床位,头埋进左边早冰凉的柔软枕头里,闻着属于她的气味。

竟开始想念。

“妈——”

推开家门,看见妈在厨房里忙碌,每年这个时候,冷家团年大年三十总是在她家。这习惯倒是在外婆还在时留下的,现在外婆走了,习惯自然而然地也没改,保留下去。

“回来了——”冷暖见着妈一脸溢满笑意,穿着贴着鸡精广告围裙走出来,朝门口疚瞅了瞅,没见着人,“为墨呢?”

“噢,差点忘了,他让我给您拜年来着,祝妈您身体健康!”

冷暖顽皮地眨眼,“他家在这儿没其他亲戚,都在国外呢。我就让他回去了,陪陪他爸妈,我就回来。”

阮母一手轻拍了下冷暖的背,带点儿小斥责,“那你怎么不跟去呢?!”

“妈——”

聪颖如冷暖,又怎会不明白妈顾忌的意思呢。说来说去,嫁进简家,是她高攀。这点,她自己清楚,她的家庭清楚,他的家庭同样是心知肚明。所以,在最初结婚那一年去他家,冷冰冰的态度还是能事出有因。

“对了,爸爸呢?”

“鬼晓得,大清早就看他去买菜,买到现在还没回。”冷秦突然变坏的语气,冷暖听在耳边,凉在心底。这不过说来也是她母亲的习惯,几十年来已经习惯用这种尖锐的语气同她爸对话。在冷暖印象里,家庭就是这样,冷战,无尽冷战,要不就是一个人在牢骚,在饭桌上挑剔饭菜;在难得三口子聚在一起看电视时,抱怨阮父没作为;在阮父没在家的时候,警告冷暖千万别成她父亲那德性,要不这辈子,什么也干不了。

冷暖看着母亲的容颜,即使个月去染回黑发,但白发如爬山虎一直蔓延。她是在念高中的时候,父母冷战得最持久。那次是基本回来见不着父亲的人,几个月没见着,心中明白问了也是白问,母亲是知道也不会说实话。后来冷暖终于拨通了父亲电话,才得知父亲在h城拉车货,刚好在深山上用货车装树木,雪下得特别大,父亲说当时走得急,衣服没怎么带够,他就在山上找了个山上的看户问要了件军用大衣穿上,才厚实暖和了。还说,想起以前他当兵那会儿啊,劲听些翻雪山,过草地,日子艰苦着咧。

这头握着电话的冷暖过于强忍,始终不让泪水滴出来,扬起头让泪水统统再溜回去。挂断电话便每天沉浸在书本里,每天看到疲惫而睡,睡醒又看,如此重复。那时的她,比同龄人清醒那么多。与其清醒很了让人如此不开心,冷暖想,那她可不可以也不清醒,这么糊涂一辈子?!

上天天生就是注定了一些人去为改变做出牺牲,而一些人,单是坐着,什么也不干,事情便有人去解决,对于他,变成了不攻自破。

显然,冷暖属于第一种。

所以,冷暖也累。在一次突然逃课回家时,发现大门锁着,使劲地敲门,没人应,她就蹲在楼下。不过一会儿从楼上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