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面遮住伤口。
接着她的电话,叁是放下身边所有繁乱公事,来这茶楼坐下就开始像个小媳妇儿样抱怨小姨,干嘛不干脆中午就来电话,还好一起吃午饭,还亏得他中午吃的盒饭,乱忙乎了一通。冷涵浅笑说你忙,要赚钱养家糊口。
力叁近乎痴迷地望着对面女人,长发飘飘,那么温柔。打第一眼时就是那么令他心醉,让他甘愿紧随其后。
“以后就这么常披着头发吧,别去盘着了,还伤头皮。”
“就这么吧...”眼透过玻璃望望外面下面主干道人流,微笑地回头,“你老婆来找我谈了一下,我,我后来想了想,以后咱们还是别再见面了吧——”
晴天霹雳。
冷涵依旧保持着蒙娜丽莎式的微笑,不怨恨,不报复,只是淡淡地抿了抿茶,又放在茶几上,看了看他嘴角的抽蓄,迅速移开眼,看了看他日益增胖的身材,所幸还没到大腹便便地步。就让不甘与不舍随风去,若醍醐灌顶,冷涵只觉自己脸边面过一股微风,看来,她是重新再次步入了春天。
“你告诉我要多少?我给你,我给得起现在,你只要——”
“叁,我之前拿了你十万,其中我拿了一小部分去买了件貂毛...结果,”撮了口气,“总之,我不会再拿,何况,几十年的情意不是用钱来衡量的...”
心房溃坝,上一刻的惊喜,这一刻的失去。忽然之间,让人何以承受巨大落差??
“那你以后是不会再见我了?”
“是。”
单手蒙上眼,绝望才悲切,“这么几十年了,你还是不爱我。”
是啊。冷涵拿起手提包,没告别往外走,她快四十的女人了,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走出去了,才看得到春天。她才突然记起了,还在念书时候学过的一句诗,谁的,忘了,不重要,重要是他说,莫待失去空悲切。
闻着仓促脚步音,背后被突然抱住,在楼梯间,来往客人不少,纷纷自行让道。冷涵泪落了,颗颗打在男人手背上,听着他说,“涵,给我们个希望,以后若老到走不动了,我们都单身的时候,再一起走...”
沉重地点头,再点头...“好...”
是不是冲动?
那有没有冲动的奖励?
这个夏天,六月一日,全国儿童节这天,鄢凌离了婚。
她受不了了,受不了天天对着不说话的人生活。要说是冷战,她也感觉不像,冷战是彼此有爱的夫妻才有的举动,而,他们,她没把握这么说。匆匆办了离婚证,两年零十一个月的婚姻,就在他们指缝间结束了。倔强如她,骄傲地提着包裹,什么也没拿走,风风火火回了国。回国那天,是冷暖和小姨来接的机,一下飞机,鄢凌便觉空气没那么窒息了,这里才是个家呀,有亲人,朋友,应酬吧!不醉不归。
回到父母家里,当然是免不了的一阵惨骂,边被母亲骂鄢凌心中边被抽着变态地爽,更甚是一进门就被冷父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她难得沉着回地放下包袱,还上前想去扶住父亲,不料被年老了行动不再敏捷的父亲躲开了,她一双手空在半空,茫然若失。
很快,换了当地号,第一个拨通了谢宽电话,两人宣告正式以彼此单身身份交往。恋爱,总是让女人年轻十岁,无限放耀光彩。又怎除却得了本就风情万种的鄢凌。每天早上睡在床上,连早餐也忘了起来吃,中午爬起来潦草吃了早饭,下午和几个在婚女友在外面商场逛,碰到合适的衣服就买,有卡直接刷,到了晚饭时间,先去约定的位置等他下班后的姗姗来迟,二人共度个甜蜜时光。正如那句话,有情饮水泡。连没了钱躲去银行里吹免费空调,坐着拥抱接吻直对着摄像头都不害羞的情侣,他们又怎会失去彼此乐趣。
此刻,任他的大掌游离在自己保养细嫩肌肤上,狂妄的口中撕心裂肺地喊着她的小名,如此撩情。她的纱裙被他褪去,扯碎了甩在地板上,快节奏地进入,痛得她只想大叫,可是,骄傲,别忘了她是骄傲的小公主!张嘴一口咬在她的男人臂膀上,愈咬愈深,似要把他吃掉。男人就像是吃不了这痛,猛地抽回手,鄢凌直接上齿贝狠狠地咬在自己下唇瓣,血汩汩地沿着嘴角逼近舌尖,好痛。
顿时,爱的感觉全无,只是痛在无尽地延续。
上边的男人也察觉到不对劲,停下来捧着鄢凌的脸,湿湿地亲上去,舔净了血。
鄢凌不太习惯去拒绝这个她爱了的男人,手指轻轻爬上他的胸口,小声地说,“你就抱着我,好不好?”
男人翻下身,从正面抱住她,手贴在她迷人乳房处,不安分地上下摸索,全然没有鄢凌所要的起码安全感了。
凑凑头更贴近他,“你想什么时候娶我?”食指经验地在胸口画圈,画了一圈又一圈,一圈再一圈,直到旁边起了轻轻地呼噜声,鄢凌怕冷地主动伸手环住男人。夜里寒气重,她很怕冷。很怕。
胆寒
冷暖好像今年没过上春天,直接从冬天到了夏天。有天刚好是星期六,无班,冷暖趁着大太阳,早早地撤下了棉被,抱了床大点的薄被子套上,换下床单,铺上和被套的配对的床单,是一床白,人躺上去就像是在棉花堆里穿梭,那么舒适柔软,白色床单枕套上都有若隐若现的印花,小瓣儿小瓣儿的,特别惹冷暖喜欢。像这种的简单生活,她很喜欢。趁着睡上新床单被套,当晚,借着月光洒进热力捧场,和为墨欢爱得酣畅淋漓。
六月初,她和小姨去机场接回了重返单身的姐,一路上,姐有说有笑,据说回了家还挨了耳光,偶尔三人现在出来吃饭几率多了,往往姐都是晚来的那个,冷暖和小姨先到了就点菜,边吃上边等。
小姨在感叹,端着小酒杯,现在喜欢沾两滴白酒,喝得脸蛋儿煞是红晕最好,那才迷人。冷暖多少能和她心有灵犀,是吧,姐还年轻,有资本胡来回。小姨在冷暖姐没来时,背着她多少数落了鄢凌的不是,太快了!这过年回国到离婚回国,前后加起来时间才不过两三个月。过年时才在提孩子的事儿,这下孩子没见着,婚姻唿溜一下,没了。就你姐那功夫资本儿,活该被倔脾气害了。
“泠泠啊,别说小姨没提醒你,这女人离了婚,就像是二手手机,即使是一星期前买来的新款摩托罗拉,或者诺基亚,一星期后,机子完全没损坏,再转手卖出去,价格多半折半!这就女人的命啊,离婚不是不可以,但要非他不可时,再选择走这条路子,梅开二度不好等哪!!”
冷暖再扫了眼新浪新闻,就点了开始菜单,关机,起身走到浴室洗漱,看着那条和自己的搭在一起逐渐干掉的毛巾,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取下自己的,轻轻贴着脸吸掉皮肤上滑落的水珠,推开门睡在床上。她不清楚,今晚要不要候门。先睡吧,睡了到时半夜醒了再说。可庆幸的是,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起来上班,发现身后的空位没有任何折叠痕迹,心头沉重,脑子不那么清醒,去梳理打扮了,着职业装,照旧工作。
时间不知不觉滑向七月,南方的伏旱闷热而惹人烦。那天,在办公室里呆到快下班时间,接了妈让她回去的电话,人起来站在窗边儿,仅回头瞄了眼电话,想拨个过去,但又一时想不起能说点什么,就说她不回去吃饭?这,冷暖讨人怜地抿唇,闭上眼睫,眼皮包掩的眼珠在眶里停着没动,心底不知不觉地开始计较。现在的简为墨,一星期能回来几回,她能帮他算算,前前后后总加在一起,能有四天,算是“宠幸”?
是不是这就是所谓的妥协?她拿起话筒,手指按下他的移动电话,没等到一声响起又挂断,还是打到了他的办公室。心也莫名地咚咚响彻心房。
“你好,总经理办公室。”
“噢,张秘书你好,我是冷暖,为墨他在忙?”
对方听见是夫人,语气软下来,“原来是夫人,总经理,总经理现在恐怕接不了您电话,他正在会客,有特别说明任何不得打扰。”
“恩。好的,谢谢你。”听着他忙,鼓冲起来的气一下泄掉大半。
“夫人,需要代话吗?等总经理——”
“不,不用了,拜——”
提着搁在椅上的包,直接出去坐公车到父母家里。刚出公司门,扑面而来的闷热气流直窜进白色衬衣里,等在下班涌流中找到车搭上,靠在后背上,冷暖轻伸手一摸,原来衬衣后面已浸湿大半。突然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下班,之前为墨就说给她买辆小车,让她抽点时间出来去上驾校,把驾证拿到,也就在她坚决不坐司机开车情况下,上下班也就不用这么麻烦。那时,冷暖是自知她是老生常谈的飞上枝头当凤凰,也许就是因为这吧,她在公众场合尽量避免招人注意,行事低调了些。可没料到,这个她自己的小小纠结点成了他们彻底宣告破裂时,他所用上的理由,没料到,完全没料到。
“爸,妈...”
摸钥匙打开门,迎面接来如此严肃的气氛。冷暖转身身子使力关上门,手指夹紧门拴,苍白,无力。
阮父闷着头,含着烟,烟灰燃到小指长。冷暖走过去坐在离得最远的单沙发上,一时竟想不出一句寒暄。
“泠泠——妈也就直说了,这次专门让你回来,是想告诉你我和你爸明天就打算去办离婚手续...”
拎着包的指头掐进真皮里,眼线盯着茶几上的烟缸,几颗烟头,层叠的烟灰,粗黄的食指又点点烟头,一大半截烟灰落在里面,露出星点让人忘记还在燃烧的红。“已经考虑好了?”
“是的,决定了。”
“好,我没意见,你们觉得这样能过得更好就好。”
捏着包带,“爸,妈,为墨还等我回去吃饭——我就,先走了...”
“泠泠——”
闻声,在门口处,一顿,平视前方打开门走了出去。这不过是几十年来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罢了,或是发生,或是不发生,就是必然战胜偶然,还是偶然赢了必然的问题。虽然,她是想偶然他们产生的彼此依恋感能抵得过无爱的婚姻。只是,只是,走着走着人便蹲在鹅黄灯光下的楼梯口,松懈而异常疲惫,瘫软抵在楼梯扶栏上,沿着栏杆坐在楼梯上,泪水阻止不了地哗哗下掉,她不敢抬头,不敢去看爸妈。两个人的婚姻,几十年来三个人的拉力赛,冷暖被夹在中间旁观者清,手心手背都是肉,唯有和在一起才是温暖抚摸着她小时候的手,突然间,一份证书,什么也没有了。
什么也没有了。没有了。
撑起身子,从包里摸出纸巾,擦干了瞬间外冒的泪水,只是红着双眼,像只哀伤的兔子。
是不是算她没有读懂婚姻?成熟了的孩子在面临双亲离婚时,理性,不那么像年少时容易叛逆。可她仍是觉得心中最最温暖的部分轰然坍塌,就像9*11,带来的震撼、失痛感不可言喻。世间皆醉而唯我独醒,醒着的人是肩负着何等的重任,无人可同行搀扶,面向着星空无尽的寂寞,无人诉诸。
钥匙转开自己家门,客厅灯光大亮,透过磨砂玻璃,隐约男人影子靠在软沙发里,聚精会神看着经济频道经济信息栏目,偌大的声音回响在空荡大房间里,年轻经济学专家侃侃而谈中国外汇储备情况,一连串的数据显示在大屏幕上。
“回来了...”
冷暖简单问候了,便转身自行走回卧室,轻掩上门,甩下包在旁边儿,双手蒙上脸坐在床沿,顿时来回奔波,一天挤满的行程后的疲惫接踵而来。电话响了,勉强地接通,才发现是姐夫,随便想想,他那边时差关系,怕也到晚上了吧。
“姐夫,好久不见...”
“是——啊,冷暖...”
迟疑,“前段时期事业还顺利吗?”
“工作方面还好...”欲言又止,像是听见了吐烟圈的声音,“冷暖——你姐过得好不好?”
握着电话,冷暖片刻没吱声,抬眼瞧见推开门进来为墨身影,瞧他还穿着和前天早上她选出来的衬衣没换,心底似被狠狠划过一刀,这次,深深地,割破了表皮,深入到真皮。“姐夫,我给你姐的新号码...”
那头也停了没作声,“好...那谢谢你了,我,我就只想问问她近况...”
“那,我马上翻到传简讯给你...”
“...好。”
“恩,拜。”
不出几秒,冷暖翻到姐的新号码,输进信息编辑框里,发送过去。
“你姐,离婚了?”
简为墨隔她两步距离,站着,手自然垂在裤线两边,俯视她脸。
冷暖才点头,瞄了他一眼,“是呀...这个月初就离了跑回国了。”
哈!难怪。真讽刺!都一个月的事儿了,要不是中午那会儿,他出来视察餐厅看到她姐和一男人在用餐,彼此亲密的举动,他还真会永远不知道,她家的事,她家的一切,全是个他别去想占有的藏宝图。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什么是他家的,什么是她家的?之前过年团年要分开,后来柳之瀚是他不可介入的禁区,现在还换到了她姐,那下一个还会是她爸妈了,怎么,他也还是不被告知下?!
见他过去打开衣柜,像是要拿出自己干净内衣去冲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