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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的温柔 佚名 4916 字 3个月前

冷暖站起来朝卧室浴室门口走,“我去给你放水...”

“不用。”

脚步僵在原地,侧回头看向衣柜前的男人,盯了两秒,沉默地走出房间。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屋内开了冷气,冷暖还是像小时候外婆时刻交待她的那样,将小毯子搭住胸口,以免深夜里着了风寒。正把手机盖翻上,准备按键关机,突然震动了。在夜里,就算是人的浅浅呼吸,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翻开盖,是之瀚。一时拿在手里不知是接还是不接。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她便快两个月来再没去找过他,默契地,他也没来见她,时间就这样把当时的互相伤害搁浅了。都这么晚了,他忽然来电话,余角瞟了眼身边的男人,正目不转睛看见了荧屏上的来电显示。

“喂...”

“...”

那头闹哄哄,像是在酒吧里,又是尖叫声,又是电子音乐声,一时刺得她耳膜痛。

“之瀚...这么晚了,在哪儿?”

还是没人应声。冷暖把电话拿到眼前看了看信号,满格,刚好里面一女人声传来,“柳之瀚——!你他妈的说话啊!你不是想——”

“暖...”

冷暖身子一下僵住,侧头恰巧对上枕边男人正精准观察一举一动的目光,幽深,阴冷...冷暖直觉反应地翻侧过身,背向着他,手机重新放回耳边,只听见那头像是喝醉了的声音,沙沙的,很容易被叫嚣声淹没。

“...我好难受,心痛得想死...呵——”

两行热泪随着耳廓边声音一起无声地滑落,冷暖竭力屏住呼吸,不让自己露出破绽,掩饰自己手在颤抖的事实,她竭力想掩饰在这血缘里浓缩的异常情感,怎么做她都没法使之瀚不痛。他还是孩子,还是孩子哪,可他一个孩子的敢作敢为从来令都她嫉妒,他能毫无顾忌地去想,去爱,打破墨守陈规,而,这些,她都不能。就像保护她自己的影子一样,她从来都是竭尽全力去保护之瀚,不愿意让他受伤害。如今,看来伤害不但没变浅,反而还愈陷愈深。

“暖,暖,暖,我的暖...”

冷暖慢慢抽出手,稳住不去让身子颤抖,“阮冷暖!你就放过他吧!你要来看看吗?!他爱你爱到在我面前喝多了哭得像条落水狗!!”

“...呜呜呜...你放了他吧,他不是还有我这个傻b在等着接着吗?!!所以你就放了他吧,求求你别再管他,别再对他温柔了,放了他,求你放手吧...!!”

弓着的背脊好冷,像是对准了冷气吹!冷暖再也忍不住地啜泣,心中深处最厚实的地方,随着一天的风云变化,爆发泥石流,塌方,轰轰烈烈,都在内心猛烈地战斗,喧嚣,表面风平浪静个,深处却早已遍体鳞伤,尸横遍野!

握紧的拳头,闷声垂在床上他们隔的缝隙间,简为墨大口地喘气,眼瞪大死盯着天花板,背叛烈火燃烧着心头般痛得无法忍耐,一把扯过那该死的女人,健壮的身子一个翻身欺压上去,狠狠地一撞击,一手掌抓紧她两手用劲一提,“乓”地撞上床头纹架,冷暖“嗡”地痛叫出声,脸上残余的泪痕还没来得及去擦掩。这下光明正大地暴露在外面渗进的淡淡月光里,刺在简为墨倍觉背叛双眸里。

“哭什么?!!”

一阵闷吼。于是捏住冷暖柔荑的手更加狠,手不断地挣脱,逮紧,撞在架子上一下比一下力大,另手疯狂地撕扯下身女人的丝绸睡衣,从未有过的疯狂。冷暖不停地想翻身拒绝,手被逮住,腿又是用力地踢他踢毯子,不断地摇头,不让他侵犯。哭腔也越来越使劲,从没在有别人在的环境下,哭得这么撕心裂肺。

为墨一掌捏紧右乳房,不解气地挤,嘴含上去,张大口深深咬下去,胀痛使得冷暖咬住自己下唇出血,身体不由自主地蔓上情潮,红晕沁上脸颊,最羞耻是下面逐渐润湿。冷暖大口喘息,剧烈反抗,喊出来的却是蒙羞不已。

“别把我当做你在外面的女人!!”

好啊,真他妈好极了!!口枪舌战,影射彼此,暗毒最攻心。

“你还没那格!!”

动作瞬时都停了。是,是,是啊,她又不是千金小姐。正如报纸上所写,他是已婚,但不妨碍是绝对抢手货,去了a城两天就一直登报,郎才女貌,勾肩搭背,背后不正是a城设点的简氏大酒店?!简为墨,但沉默并不代表步步忍让!

感受到身下的软弱,上身男人也随之软下来,渐渐放开勒得彼此窒息的手,理性逐渐回缓于大脑,步步驱散着冲动,简为墨也松开捏紧她胸脯的大掌,扇开眼睫漆黑中凝视,脸对脸贴下去,炽烈的舌舔她唇瓣上的血腥,吻了又吻。吻了嘴唇,又沿上去吻脸上的泪,心如刀割。

“对不起,暖暖,对不起,对不起呵,对不起...宝贝儿——对不起...”

似是呢喃,四只手意乱情迷中四处摸索,终于十指交握,正常的□。在禁区门前时,男人惊喜发现早已是湿遍,兴奋地与之融合,上天就给他们一个宝宝吧,有个宝宝将他们彻底地套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游戏

就在鄢凌觉得迷茫了的时候,和谢宽在除了身体紧密交织外,其他时候,鄢凌都感觉自己在一个人走钢索。父母也还好,没当初说得那么绝对地和她断绝关系,还是好差给她留了块栖身之地,当然,对外,打死都不愿意承认,她有她的骄傲。离婚两个月了,朋友圈子里逐渐传言开了她离婚的事实,起初还有奉劝,同学一发里还有对他和谢宽的祝福,不过时间久了,天天见面,也就有聊也成无聊了。

不过,无所谓,只要还有谢宽就好。她就这么念着,孤军直入,这看来,是不是她放弃了美好一切去追求爱情?

于是,在那晚接到前夫电话,鄢凌是暖在心底,冷在嘴边。现在她晚晚回得早了,不是说了有聊也都无聊,何况她们谈的全是围绕着孩子了。也没跟着搬去谢宽在外租的房子,是有冲动,不过见着房子不怎么大,关键是没人做饭,就得自食其力,她的手艺,她自己都不屑。就在谢宽提出同居的那刻,鄢凌懵了,从没考虑过的柴米油盐,好像像根绳子勒紧了她。抖抖lv里的卡,人民币现金,不多了,不多了。

就像她那顽劣父亲说的那样,现在没老公可以靠了,就该自己去找份工作自食其力。是啊,看来她是该去找个工作了,不过当时学的表演专业,是要继续干这行?还是要回到那剧团里去找领导通融一下?早在走出来那刹那,她就不想再回去。继续做演员,是时常过年过节团不了圆,在外演出,奔波,还是很累。考虑这考虑那,鄢凌怎么也就想到婚前去了,恰好,刚等她冲完澡上床,茗含的国际长途便来了。

他那号码,鄢凌化成灰都能背下来,一瞧着是这号,也没去想他是怎么找到新号的,她那争赢的心理立马占了上风,天知道她就是在等这天,等这天去彻底报复他提出离婚的那一秒!!她冷鄢凌是万万没料到自己会被他甩,对,离婚是他提出来了,不过,她也没落后,即刻在他提出那刹那就拿起笔签了字,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办了手续,第三天就提着收拾好的包袱走人。说来她也没什么好带的,不是她是整个人贴到新加坡去吗?那也好,她回国也就满箱子装的都是他买给她的衣服,她从里面挑了些最喜欢的,红绿黄蓝青紫黑白,该有的都有。

当时,就是那股气,那股骄傲,两人也没闹别扭,也还算平和,鄢凌也不可能去问原因,反正离了就是离了。

不过,这刻打来电话是为什么?妥协?臣服?诉苦?

鄢凌揭开手机盖,故意不出声,等着他自己娓娓道来,然后,然后她再狠狠一脚踏下去。

果然,茗含认命地先开口,“鄢凌?你,过得好不好?”

鄢凌叱出声,没留任何面子,“很好!你呢?”

老掉牙的开头,果然是没创意的博茗含做得到的事情。说上这没创意,她突然想起刚结婚后的第一年情人节,她还在悲悯爱情,就见他捧束俗气的红玫瑰回来,推到她怀里,浅浅偷吻了下她嘴,猫儿才听得到的声音说了句,老婆,我爱你。完全是电视上照抄的情节。

“哦...我也还好...”

听着闷葫芦就来气,语言不善,“有何贵干?”

半天见他没吭声,鄢凌骨子里的捉弄便掀起,话语也越来越咄咄逼人。

“你什么时候有空回趟国啊?我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大婚了,说来说去,这两年来你也算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了吧...”

博茗含捏着电话,双眼框在眼镜里,是不是绝望就是这个样子了?离婚没为他起到任何挽回作用,倒确实是给他们提供了一条通往未来的幸福大道。一个月,他给自己,给他们留了一个月的考验时间,如今看来...很好,这样很好,他得到确切的答案了,也就没什么好牵挂,就这么随时间去吧,时间不是个公平的东西么?对谁都是一视同仁,没差别。

摁了摁太阳穴,手又摸向茶几上的烟盒,“没,没什么事...那,就这样吧。”

“博茗含!你什么意思??国际长途打着好玩儿啊?!!...”

将手机放在玻璃茶几上,也没挂断,就这么容许自己再宠溺最后一回,颤抖着手指头打开她买给他的唯一zippo,上下左右晃动着微弱火焰半天才点燃香烟。仰头等烟圈包围了自己,在云里雾里中,摁断手机,完了。

it's game over.

冷暖不闲。这几天里,忙碌着重新为自己找份儿工作,刚好找到的也是家报社,不过这家报社的管理层制度相比之前要更严格,规模也相应更宏大,进去也就不那么容易,加之,她没在简历表上填写已婚条,关系网也就自然而然中断。不过凭借着之前的工作经验,冷暖还是拿到了现在这家报社的聘请书,是个编辑,做文字这块儿,从以前的总编到文字小编,她也没什么好喜好忧,只是淡淡地在做自己余下不多时间的转手工作。其辞呈也早在两天前就递交了上层,当然,她是拿到了他们的批准最好,省得到时候再推迟的麻烦。不过不出所料,她的辞呈还是被驳回了。

不出所料,回到家里,饭桌上,对面坐着简为墨。

“怎么突然想换工作?”挑了菜在冷暖碗里,他问道。

平视着他,最近基本天天都回来吃饭了,偶尔有个应酬,再晚也回来。她放了水,他进去冲澡;她开冷气,他洗完后回到床上,屋内就已是清凉;冷暖知道他体热大,散热也高,就去调着相适应保证平稳睡眠的空调温度;他没夏天盖毯子的习惯,冷暖也就半夜醒来替他轻轻搭上胸口。她明白,他很忙,一天比一天忙,他能赶回来吃饭...就一切了然于心吧。

像是料到他怎么知道,他怎么问。

“做了很长时间段经济新闻了,想换作社会新闻试试。”

“恩...”

过后晚上两人大热天里,也还是抱着睡着。

愤懑

第二天,冷暖最终是等到了辞呈顺利批下来,再多的推迟也没用。其实,在这背后里,有着哪些对话,她也就没去查。只是,在她离开原报社的那天中午,小意专程敲开她的办公室门,恰巧她在整理东西。

“阮姐!”

快没了这严肃的层层工作关系,冷暖慧心地朝向小意,手轻松搭在纸箱子上,像是开玩笑道,“和大家一起吃饭?”

“呵呵,被你猜对了!是想邀请你一起吃饭,不过不是大家。”站在门口的小意也没那么拘束,径直走进她桌前,穿的是平常的职业装,不过走的也就没那种调调的职业步了。“只有我俩,要一起吗?”

冷暖手拍在纸箱上,倒也爽快,“当然!”笑眸瞟眼这周遭一切乱七八糟,“不过,你看,这些还是得收拾——”

“这小case。”说着揽上衣袖,帮忙打开柜里文件这些,腾出来递给冷暖,冷暖笑接到手里,放进小纸箱里。

“阮姐,你这一走了,下一个上任的,不知道还有没有你这么没挑剔,从不让我们泡咖啡。”

两人走出报社大门,外面的强烈紫外线直逼射上来,冷暖撑开伞,体贴地让小意进来。“因人而异吧,我确实是更喜欢国产茶一点,呵呵。”随便找了家中餐店,点了两三个小菜,冷暖倒了两杯草叶子茶水,一杯递给小意。

“说实在话,阮姐,当初你上任,我心里多少有疙瘩...”

冷暖看小意摸着茶杯,顿时觉得冷气吹进了自己心坎儿,清清凉的,舒服极了。她将手肘抵在圆桌上,手心托着下巴,抿嘴浅笑,酒窝也浅浅的,会意地点头。“我明白,小意。”何必去讨论职场的纷争,要说到底,没谁错,怪到底,就连竞争也是积极的产物,若没了它,哪来的上进?

“那,阮姐,小意在这儿就敬你一杯,以茶代酒,希望你接下来工作更顺利...”

“好的,你也是。”

晃眼间,冷暖数数在这报社也呆了快三年,若是没丝毫眷恋是假,拼得同事之间的默契,换了个公司,也是要从头培养,十分不容易。想起当初来这地方,还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