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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鬼影 佚名 5181 字 4个月前

么想着,眼珠却盯住床头一捆画卷,莫非就是它!老雕伸手取过画,趋近窗前,往桌上平铺开来,一审视,果然是它!

老雕连忙将雪月醉酒图盖好,揣入怀中,再从背上拔出那幅赝品放到床上刚才搁画的地方,办妥之后,老雕直奔后窗,悄然踏瓦下房逾墙遁去,竟无一点声息。

阁楼窗前远处某个房间内,龙飞用望远镜观察到了刚才老雕的一举一动,龙飞的身边站着一个人,他就是汉青。这天夜里,龙飞安排汉青离开阁楼,在这里暂时住下。

阁楼后窗下方的茅房内,侦察员刘勇也注意到老雕的行踪去向。

老雕一消失,刘勇便前来向龙飞汇报刚才所见情景,龙飞一听,猛然击掌:“好!”

汉青弄糊涂了,他不明白,龙飞为什么让人盗走雪月醉酒图。

龙飞见老雕落入圈套,破例向小张要过一支烟,犒劳一下自己,哪知刚吸上两口,屋内的电话便急促地响起,这时辰的电话十有八九不是好事。

果然,医院那边又出事了。

75

大约半夜三点钟,医院突然停电,正在特护病房佯装医生监视廖眼镜的路明,疾步出去前往走廊尽处查看电闸。

特护病房还住着一位重症昏迷病人,那人还在吊瓶输液,路明担心长久停电会导致其他不利因素,所以才主动出去检查电闸。

路明让护士携手电筒帮他照明检修。

“不对吧,整个医院都不亮了。”护士说。

路明这才注意到,外面也是一片漆黑,全都断电了。

路明忽觉有何不妙,连忙赶回病房,用手电筒一照,大吃一惊,廖眼镜不见了,病床上空空如也。

路明赶紧通知医院保卫处。一会儿工夫,保卫干部便带着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卫战士大步流星地赶来,大伙儿四处搜寻一番,竟毫无结果,问大门警卫,他也不曾见有人进出,而其他小门早已锁闭。这就怪了。

不久,正在值班的伍院长闻讯而至。

大家都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路明意识到自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连忙用内部电话拨通医院总机转挂龙飞所在监视点的电话。

龙飞前脚刚到,省厅的驯犬员老岳也带着省厅王牌警犬巴克赶至,这是龙飞安排的。

老岳让警犬巴克先闻闻廖眼镜衣物的味道,再让它循迹追踪,不料,巴克刚走出病房没几步,就迷失了方向。

老岳经验丰富,知道巴克遇到了麻烦,他推测有人暗中在地上撒了刺激药水,扰乱了巴克的嗅觉神经。老岳十分爱护巴克,连忙拉住它,安慰它一番,并用手抹一下地,一闻却没有异味,老岳纳闷,谁有这么大的本领,居然能够甩掉巴克的追踪?

龙飞意识到,自己可能遇上了十分难对付的对手。

路明扼要介绍完情况,便不再吭声,他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儿,脸涨得通红,路明心想,这次处分可能难免,至少也是严肃批评。

龙飞见路明情绪低落,心知此时责备没什么意义,固然路明有责任,但是对手更加狡猾难对付。

路明见龙飞不吱声,以为龙飞因生气而不理他,便鼓起勇气说:“老龙,都是我的错,我请求处分。”

龙飞摆摆手,还是沉默不语。

路明更着急了,以为龙飞准备撤他下去闭门思过,就说:“你让我戴罪立功吧。”

龙飞像是突然听明白路明的意思,他连忙拍拍路明的肩膀:“别有思想包袱。”说罢,盯着路明的眼睛有将近一分钟,停顿片刻,龙飞又说了一句让路明感动不已的话:“若说负责我要负一大半,现在暂时不想这些了,我们一起接着干吧!”言毕,他使劲捏了一下路明的肩膀。大敌当前,遑论内部个人过失,有责任也是自己首先承担,这一点,龙飞颇似老上级李副部长,具有大将风度。

路明十分感动,他忽然愤恨地说:“就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把那家伙找回来!那些劫人的匪徒,我也一个都不放过!”

路明说话的当儿,伍院长正在附近,他瞟了一眼路明,过来安慰他:“别着急,别着急。”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枪响,龙飞连忙带领路明和省厅战友随同医院保卫人员寻枪声方向而去。

枪响的方向在医院北门,那是后门,北门外是一条公路,公路不远处有个岔路口,通往各不同方向。

据北门附近一重要区域的哨兵说,方才有个人背后驮一物破门而出,他听到动静,连忙追赶,眼看追不上对方,他连忙鸣枪警告,恰好几辆货车相继快速驶来,挡住了他的视线,等到货车队远去,前方的人影也不见了。

路明一听,便想追赶。

龙飞悄悄拉住路明,示意他莫要鲁莽冲动。

76

廖眼镜并没有被劫者带远,此时,他被藏在医院一处闲置的解剖室中。

廖眼镜原先的伤势并不十分严重,救治过来后,他只是十分虚弱。

伍登科早已经看出真相,当他接到白敬斋的保护令,暗中使用一种特别药剂,让廖眼镜继续处于昏迷状态,伍登科的这种手法,瞒过了周围所有的人。

劫走廖眼镜的事件不是伍登科干的,整个策划执行都由白敬斋亲自安排。

医院内部还隐藏有另一位梅花党徒,他就是花工许大,许大与伍登科没有联系。许大人高马大,孔武有力,平时不引人注目,整天默默干活。

白敬斋不让伍登科直接插手是考虑到他身份的重要性,万一行动失败,遭殃损失的只是次要人物,代价相对也小。

许大按照白敬斋的安排,凭借对医院环境的熟悉,趁着断电时分,很快便将昏迷中的廖眼镜弄出病房,快速运至解剖室。安排停妥,他又按照白敬斋的吩咐,从北门溜出去,制造劫病人外逃的假象。

许大刚逃出危险范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横挨一道暗枪,一命归西。

黑暗中,白敬斋冷笑一声,收好自己的消声手枪,然后抬起手打一个暗哨,路边林子里便闪出几条人影,将许大尸体抬进林子深处,那里,事先已经挖好了坑。

这位暗藏在部队医院中的梅花党徒,在被利用之后,就这样葬身于乱土之下。

白敬斋让手下掩饰好现场,然后朝地下的冤死鬼作一个揖,算是献上一份敬意。说实在的,他原先还有一些不忍下手,虽说自己从前杀人如麻,但毕竟年纪大了,心也有所软化,可是若不下手灭口的话,只怕他被查出后,会坏了党国的大事。死几个无妨,还有其备用人物,还会补充新人,可是事业往往靠机遇,大事当前,他应该当机立断,不能因一时心慈手软而耽误党国大事。

77

廖眼镜半夜被劫,雪月醉酒图三更遇盗,龙飞不禁将这两桩案子联系起来,他想,其中必有某种瓜葛相缠。莫非廖眼镜身上怀有雪月醉酒图机密,若是这样的话,他就不必担忧了,就像他如今不在乎雪月醉酒图机密外泄的问题。

原来,几天前,当他截获雪月醉酒图背面机密之后,已经按拍摄出的军火图照片一一查找过图上所标示位置,并暗中组织可靠人员分别监视上述地点。

龙飞原想将军火一一起获,但又怕动作太大容易走漏风声,从而打草惊蛇影响他的行动计划,只好暂时放弃这个念头。

龙飞坚持引蛇出洞,他的计划得到了李副部长的再次肯定。

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需要周密安排,任何环节都不许再出任何差错,出了廖眼镜被劫事件后,龙飞更加小心谨慎。

龙飞从医院那边撤走了工作人员,调查廖眼镜被劫事件由路明带省厅人员暗中进行,他自己则顺着被盗的雪月醉酒图全力以赴摸查梅花党行踪。

龙飞回到秘密住处,躺在床上,开始抽烟,一根接着一根,他的头脑里反复过滤自己行动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皓月当空,秋风送爽。龙飞伏在窗沿上,让月光梳理着自己的思绪,他屈指一算,离开北京有将近一周了,龙飞望着一轮明月,不由地想起李白的那首名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首流传千古的思乡诗,读起来令人伤感,龙飞想起了远在北京家中的妻子,心中不禁充满惆怅,他是个性格刚强的人,从不轻易在外人跟前流露自己的情绪,尤其是伤感的情绪。

自结婚以来,龙飞和妻子南云之间离多聚少,前些日子,南云休假在家,龙飞答应过妻子要陪她上北戴河度假。他不知道答应过妻子多少次,说要陪她去北戴河海滨浴场度假,每一次都因故告吹,这回说好了要去度假,李副部长专门给他批了一周的假,说来可笑,都进入初秋了,海水也已经变凉了,他们才有幸第一次双双来到北戴河。龙飞和南云刚抵达公安部招待所,就接到了部里的指示,又有情况!得,这次度假又告吹了,妻子善解人意,龙飞心里十分感动,感动之余,他又有愧意,但公安工作事关祖国安全,由不得儿女情肠。选择了这个职业,就意味着要做出牺牲,要牺牲许许多多常人很容易就能够得到的东西,比如:合家团聚、出双入对……私下里,龙飞一直觉得自己愧对家庭,愧对妻子。

妻子刚刚怀孕,这次分别最令龙飞难分难舍。明月勾引起了他的无限思念,龙飞从未如此强烈地思念过自己的妻子,也许是因为妻子怀孕的缘故吧。龙飞心想,人的感情真是太奇怪了,爱情、亲情是那么神奇,可以使他这样习惯于长年在外的准流浪汉顿生归心!龙飞不由地感觉到家是那么地温馨,那么地重要。

一想到家,龙飞更觉得身上的担子有多么沉重,安宁的祖国也是一个温馨之家,这块土地上有着千千万万幸福的家,那么他如今离开自己的家就是为了万户千家。

这一晚,龙飞彻夜难眠,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第十三章背后是谁(1)

阿才的妈妈草草收拾好睡房卧具,正在换内衣的当儿,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78

阿才见那双黑脚离开地板越窗而去,赶紧从床底下爬出来,迅速离开阁楼,他想,阁楼实在不是久留之地,怎么会有那么多令人后怕的事?先说说奇怪的陈设,谁会住在他家?妈妈怎么一直不吭声?再说说那双黑脚,就像贼似的偷偷摸摸。阿才逃离阁楼之前,乜了一眼床上的东西,发现床上也没什么变化,奇怪,那双黑脚为什么却不曾留下痕迹,这让阿才实在想不透。

阿才下楼的时候,知道危险已经过去,但他这回提防的却是楼下的那两个女人,一个是妈妈,一个是凌阿姨,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意图暴露给她们,如果吵醒了她们,那可真是叫做偷吃东西忘了揩嘴巴。

阿才蹑手蹑脚迈进大卧室的时候,不放心地回头一瞧,刚好瞧见凌阿姨的房间启开一道缝儿,他心想,不好,凌阿姨会不会发现了他的行踪,她会不会跟妈妈打小报告呢?

阿才回到床前,发现妈妈依然睡得很香,这多少让他踏实了一些。可是,他刚躺下,妈妈就醒了。梅芳的鼻子动了一下,突然警觉过来:“娃儿,你刚才去哪里了?”她闻出了阿才身上的异味。

阿才犯傻了,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他能够撒谎吗?

79

表面上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反而最安全,谁也不曾料到,廖眼镜就被藏匿在医院内闲置的解剖室中。

这处闲置的解剖室位于医院后山坡,与太平间毗邻,平时无人涉足,甚是僻静荒凉。

解剖室是单层砖结构建筑,就像部队的平房,原先用来给部队卫校学生教学之用,现在,解剖室内仍有福尔马林池,里面还浸泡着几具无名尸体。

伍登科身兼外科主任,这处无人问津的解剖室钥匙早在他掌握之中,事后,他想不明白,白敬斋怎么会有钥匙,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这顶头上司手段之厉害。

夜里给伍登科递纸条的就是白敬斋本人,廖眼镜被劫之前,伍登科根据指示暗中找借口将特护病房的医生差遣到其他地方办事,伍登科知道白敬斋要弄走廖眼镜,他只是不明白白敬斋为何不让他插手?是不信任还是另有考虑,伍登科一时拿不准,直至下半夜有人将一封信掷在他的枕边,伍登科才知道解剖室的秘密。

白敬斋的做事特点中既有干净利落,还有马不停蹄,他刚安排好廖眼镜的藏身之地,就想着催促伍登科设法尽快弄醒廖眼镜。

刚发生过病人被劫事件,医院的保卫处连夜四处调查,空气显得十分紧张,伍登科有所顾虑,不敢轻举妄动。

次日中午,开过院务会,伍登科吃罢午饭准备回到单人宿舍休息,刚进门,却见墙角站着一个人,背朝着自己。

伍登科知道来者是谁,连忙关上门。

那人回过头来,嘿然一笑:“打扰你了。”他便是白敬斋。

伍登科见白敬斋冷笑,知道他的来意,连忙说:“请赐教,伍某随时准备为党国尽忠。”白敬斋嘘了一声,示意他小声说话,然后摆摆手,让伍登科坐上椅子,这架式,倒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伍登科正襟危坐,显得诚惶诚恐。

白敬斋压低嗓门,拉开话题:“伍院长啊,不是白某想逼你,实在是事关重大,若不早日从廖眼镜口中取得情报,只怕延误战机,毁了党国准备已久的计划。你看,这几年我从未打搅过你,全是因为组织爱护你、栽培你,不想让小事磨损你的筋骨,眼下,白某冒险潜回大陆,实在也是被逼无奈,你应该看得出,事情有多重要。怎么样?赶快动手吧!”白敬斋最后面的一句话,几乎就是命令,含着不可违逆的口气,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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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雕盗得雪月醉酒图,在万隆客栈附近兜了几圈,见身后无人追踪,才闪入客栈西墙的小巷,翻墙入内。

进入房间,他一边喘气,一边将图从怀中取出,心中大喜过望,他如此高兴的原因有:

其一,他压根儿没想到,事情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