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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棉花糖 佚名 4989 字 4个月前

,他说他要留校当老师。渐渐地,我们的书信越来越少,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前途奔忙,我不动声色地回到了自己的城市,我和苏格的城市。我要守着我们一起长大的地方,等待与他的重逢。

我甚至想,如果和他重逢,我可以勇敢地走向他,承认以前的一切。这很难吗?我们都已经这样地成熟。

后来一次电话里,苏格懊恼地说,其实一直有一个女朋友,但是一直不算稳定,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说,我该怎么办。

我平静地安慰了他几句。我竟然是如此平静。这不是第一次听到关于苏格恋爱的传闻。可是,这些有什么关系,爱一个人,爱一个可以爱那么多年的人,真的不一定要他的回应,要他的怀抱,只要时时刻刻地明白着他的平安和行动,也就足够了,还是有点鼻尖酸涩,不住地告诉他,一切会好起来的,会好的。

走到街边,看到约翰列侬的cd,买来寄给他,想象那个低沉的男声迷漫在苏格的周围,陪着他的疲惫入睡,心里就欢喜。还会不断地遇到好看的书,好玩的卡片,都会一一地寄给他。

可是,当这些物品被一一因地址不详给退回的时候,我惊慌地发现,我把苏格给丢了。

或者说,苏格忘记了有那么一个人,一直那么地关注着他的动态。惟恐把他丢失。可是,我把苏格,丢了。

我相尽了一切办法去找他,打电话问他的爸爸妈妈,打电话问他的学校。可是,就如同消失了一般地,我哪里都找不到了苏格。

苏格,我的苏格。

14

我成为一名电视节目编导。

那么年轻,那么充满朝气的,电视节目编导。

写策划,外出采访,剪辑片子,忙碌而快乐地工作,经常会天南地北地外出拍片。有了一个男朋友,同行,阳光男生,会在加班的时候陪我一起剪片子,研究节目。说不上来爱不爱他,好像我全部的感情,已经在太早的时候,被我挥霍一空。现在剩下的,是一具被抽离灵魂的躯体,也如常生活着,也开心,也快乐,但是,爱恨情仇,离我真遥远。

如此地一年翻过一年,一切全都改变。

一次去青岛拍片。住在了海边的酒店,登记的时候,突然看到竖立在前台的广告牌上面的一行熟悉的字迹。

几乎如雷击一般地,刺穿了我的心灵……苏格,苏格,那不是苏格的笔迹,我是那么熟悉啊那么熟悉地。

我揪住大堂副理的胳膊,急切得问,苏格,你认识苏格吗?

大堂副理说,苏格,是我们酒店公关部的经理啊。

一边说着,一边摸起了手里的电话,是内线的声音,我在呆呆的失措里,听到他说,苏经理,这边有一个客人找你。

我就这样地,看着很多很多没有见过的苏格,一身黑色西装地,缓缓地向我走来。就像看着我自己永不再回来的时光。

苏格,苏格,苏格。

谁都不知道,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是多么地重要,他几乎是我全部青春全部情感的总结。他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吸走了我的魂魄,他存在,我的魂魄就在,他不在,我就只留躯壳一具。我丧失了爱人的能力,丧失了被爱的幸福,我就是这样的,跟他一起萌动,一起悲喜,一起消失,我一直都在他的身边,陪他异乡孤独的路程,陪他飘荡的人生,我把自己给了他,没留一点给自己,我以为我就此再也看不到他了,也再也找不回自己了,于是我就那么灰暗地,过一日便算一日,可是,此刻,他就这么突如其来地,毫无预兆地,向我走过来,那么真实,那么真实,我身体僵硬地支持着自己的平静,支持到听到苏格说,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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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少年不言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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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是我,是我,是我。

可是,我是谁?

我是他生长的城市里的一个高中同学。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否对我有记忆。我再次被自己打败。可是他说,是你。

我声音微弱地说,你,认识我?

苏格笑了笑,嘴角有那么好看的弧度,认得。你和我同校,不同班级。

原来他记得我,我突然想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和苏格面对面地讲话。一个我熟悉到最细微的环节的人,我们竟然是第一次面对面说话。他的声音和电话里稍有不同,比电话里面要响亮一点,但是还是有那么一种辽远空阔的感觉。可是,他居然记得我,他竟然记得我。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我的电话也响了。

我们互道对不起,然后分别回头接电话。

是挂念着我的男朋友,打来的电话问候,我心情复杂地匆匆说完,苏格还在讲电话,他手机的隔音效果不好,清清楚楚地听到那边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他们的通话没有任何客气和寒暄,他们甚至没有称呼对方的名字,可以想象出来是多么亲密无间的关系。

苏格就这样背对着我,和他亲密无间的女人通话。我出神地看着他的背影。那么笔直,那么挺拔,他再不是那个校园里有点忧郁的苍白少年。他已经长大,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世界,他的世界里,没有我。

我就是这样地,站在我此生最爱慕的男人身后,痴痴傻傻地凭记忆将自己拉回到了很多很多年以前,那个时代我面目清秀,性格温和,明确地喜欢着一个男生,没有任何奢求地喜欢这一个男生,他忧伤,他特别,他喜欢听俄罗斯的歌,喜欢穿波顿的牛仔裤,他喜欢看周星星,他的一切,都是那么好,那么完美地,陪着我,走过了最艰涩的时光,如同上天派来的一个天使,他就这样,不声不响地,陪着我一起长大,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爱,然后,就悄悄地谢幕退场了。只把这些美好的记忆留给我,那些记忆里,虽然有酸楚有绝望,但是更多的,是满心满肺的甜美,爱一个人,爱到只要可以看到他,就可以心满意足。这样的爱,一辈子能有几次呢?我还想要得到一些什么呢?我需要霸占他一辈子的时间,来圆满我自己营造的热爱吗?需要吗?

……

同行的人这时候喊我一起去吃饭。苏格的电话还没有通完。我没有向他告别,就跟着一起走了。

行程非常紧张,拍摄的时候又频出问题,我几乎忙乱到无法思想。

匆匆地,结束了这次拍摄,中午,台里催促着我们赶快回去,我跑到前台去询问苏格的去向,前台小姐帮我查了一下,说对不起,苏经理是下午班,4点才来上班。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给他留言。

我无比失落地拿了一支笔,却又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后来,我把我的电话号码,写到了纸上,本来还想留一些话给他,可是想了又想,什么都没有留下。

我们的班机快要起飞的时候,大家正准备关掉手机,突然,传来了一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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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知道,是你。

我看着这几个字,眼泪毫无畏惧地狂奔了下来。

再见,苏格,再见,我永远无法提起,又不能忘记的回忆。

16

2004年,我认识苏格,已经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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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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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蓝眼睛/文

他是她渡这远岸惟一的依靠,他仅仅是一个转身,就能令她瞬间冰凉。

1

一切从冬至开始。

冬至之前,黎婕刚结束了一场耗尽心思的苦恋,这场苦恋几乎把她所有的感情都荡空。最后一次绝决,她靠在洗手间硕大的镜子前面绝望地看到了自己的脸,惨白而呆滞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她开始明白,这将是最后的挣扎。当她听到他话筒里料峭的声音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哭。她只是冷笑着听那个男人说,黎婕,你是个好女人,原谅我,原谅我不能爱你了。

死一样的静谧,惟有钟摆的滴答和断续的水流声。

他一定以为她还会如常地坚持,会哭,会央求,会以低劣的姿态胁迫……可是他绝想不到,她只是这样一笑,一切都成为封存旧事。

她很多次想告诉他,其实,她早就不爱他了,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爱过他。她只是成为爱上猫游戏的老鼠,在不断地生死攸关的刺激中,沉溺了进去,一时间无法抽身而已。他对于她来说,永远是贪玩的猫,而她则是他,不小心堕落天罗地网的老鼠,他只给了她死亡的恐惧,未能给她生存的希冀,最后,两个人都精疲力竭,她冷笑。遗憾的不过是,她还是耐力不够,没有能将他累死在这场关系中,真的遗憾。

她收好电话,瞟了一眼由于长时间的对峙而有点浮肿的面部,和由于寒冷而冻紫的嘴唇,不屑地走进了屋里。

一个人都没有,除了她。他走后,她便单身等候,不需要任何人陪,女人也一样,空气里四处散发着他的气息,他丢的烟头,他喷的空气清新剂,他喝残的半杯红酒,他的被她撕碎的衬衣的纽扣……

走吧,走吧。一路走好,开车的时候注意方向盘,小心横死。她嘴角浮起一个恐怖的笑,随手扯过桌子上横七竖八歪在桌子上面的日历牌,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她吹了一下,然后撕掉过期的页码。

冬至,原来是冬至。

再见,韩索。

2

黎婕在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顾其风的样貌。

说真的,他和其他男人并无不用,太过周正的一张脸,不沾染一丝邪气。这或者是他顺其自然走进她生活的一个重要的理由。

在团团围围的众人之中,他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惟一令她注意到的,是他张开嘴笑的时候,一口漂亮的整洁的牙齿,从牙齿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具有良好卫生习惯和教养的男人。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任何一个男人的牙齿如此洁白整齐--不过后来她怀疑那次对他牙齿的特别印象,不过是她的情绪极度低靡时期的一些幻觉而已。因为以后无数次的接近他的脸到最近距离的时候,她总是特别注意他的牙齿,可是每次她都会非常失望,那不过就是非常普通的一口牙,甚至靠近左边第三颗牙还是一颗生了虫的牙,她曾经非常懊恼地追问他关于那颗蛀牙的形成时间,顾其风说,自从有记忆以来,他就拥有这样一颗蛀牙,她颓丧地垂下眼皮,沉思很久,然后转身入睡。

他和她从来没有确定过彼此之间的关系。

从那夜之后,他们分别在不同的地点遇见,而且遇见的方式又各有不同,黎婕开始对他有点兴趣,但是她非常明白,她和他之间,绝对不可能是以爱情的姿态出现的,他们充其量就是各自找到真命天子前的n块跳板之一,你来我往,打发了寂寞的时间,将来交代历史的时候,都会被忽略的那类。

相信顾其风和她有一样的想法,但是他比她聪明,懂得扮傻,所以很多的时候,她感觉她在这场关系中,处于掌控的状态,她可以随心所欲地界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是俗不可耐的情人,也可以是啼笑皆非的什么红颜知己,抑或什么都不是,一切都随她愿意。这样的关系还有一个相当的好处,那就是,各自谁都不必牵挂和束缚谁。

这一切,似乎和顾其风毫无关系,只要她要,他便能给,算准了她不会要他不能给的,所以理所当然地平静。

自由自在,胜过啼血热爱。

冬天,本来就是需要有人拥抱取暖的季节,经不起爱天爱地这样的折腾。

但是长久地暧昧着,也不是什么好事情,管它呢,过一日且算一日。没有韩索的日子,过一日便算一日。

3

如果不是遇到韩索,黎婕真的不知道她和顾其风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有一个明确的名称,她甚至想和顾其风一起,装糊涂下去。

但是她看到了他,措手不及的状况下。

她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她始终都可以感觉到那粘稠的液体,瞬间蓬勃的激动,有那么一刻,她非常想走上前去纠住他洁白的衣领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他的衣冠楚楚撕碎在大庭广众之下,然后大笑着扬长而去。不必实施,光是转念一想,便有沸腾的冲动,她实在看不得韩索那一脸道貌岸然的君子相,他未看到她。曾经她在人群中,他不必故意搜寻,就可以清楚她的方位,一旦昔日爱情不在,他那冷酷的狗眼,连看都看不到她,她感觉自己向他走去,直到快要到他的脸前,她被一个有力的胳膊给抓住。这一个突如其来的阻拦令她即将崩溃的思维迅速没收了回来,她定睛一看,居然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顾其风。一张阔嘴笑出一道纹路,如同冬天里面突然晒进来的一丝阳光,一下子将冬眠的她照醒,而缓过神来的她透过他的肩膀去看未遂的闹剧男主角韩索,早已经不知去向,她恨恨地看着无辜的顾其风,说,干什么抓住我的胳膊?

顾其风笑意深刻地说,因为今天我突然非常想念你,从来没有过的想念。而巧合的是,我刚一走出公司的门口,就会看到你,我不得不相信你是我命里的天意。我想,有时候珍宝在我眼前的时候,若我未能抓住,那将是多么遗憾的事情。

她几乎被他这一通或者是虚情假意的话语给击倒。她抬起眼睛,看他熟悉的轮廓,他离她那么近,他们甚至无数次比这更近,甚至无缝隙。但是他们自始至终就距离遥远,他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