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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水浒 佚名 4944 字 3个月前

零零呆在那里了。

鲁智深心中高兴,谨慎的在暗处观察一会,确认没有她人监视,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掀开大缸盖帘,看到就剩小半缸了,心中喜道:“果然来的是时候,不然过上两日就被梁姑娘喝尽了。”他却不知道,以前酿的酒大部分运往后营了,由于量少,加上鲁智深同后营主管造酒的头领‘笑面虎’朱富关系一般,还屡屡讥笑其酿的酒不够好味,故而鲁智深是喝不到美酒的。

鲁智深光头映入酒缸中,有些晃动,奇妙的是上面还飘着一个椰瓢。鲁智深大喜之下,轻轻舀了半瓢,“咕咚”喝下,蓦然大眼圆睁,表情痛苦,口中含着酒却不敢大口喷出,无奈喝下去。

脸上古怪表情的鲁智深将还剩瓢底的残酒凑在鼻下仔细嗅着,心中道:“怪哉,怎么又苦又酸,这是什么酒,难不成放坏了。”仔细看了看顶棚,并无雨水淋入的迹象。还是不太相信,伸出舌头又添舐一次,眉头大皱,没有判断错误,回头看看自己带来的并列摆放的两个空坛子,心中苦笑。

犹豫半响,还是弯腰慢慢盛起酒来,心想:“说不定今晚有火口苦,却不干酒事;即便是酒不好,回去放过几日,也许就会变回来。”越想越有道理,加快速度,不一会带来的酒坛先满一个。鲁智深换过一坛,倒入第一瓢瞬间仿佛听到有人哭泣,以为是酒的流动声,越发小心,不料抽泣声越发明显,鲁智深怒道:“这椰瓢也来欺负俺,不就是偷打你两坛酒。”直腰不动,抽泣声继续,鲁智深这才发现声音是从东面传来的,急忙放下手中的椰瓢。弯腰拾起酒坛就要离开女寨,走了不足十步,隐隐传过一丝话语:“秦姐姐,你、你为什么要替我去死!”声音虽小,夜深人静,还是清晰的传入鲁智深的耳朵,鲁智深停住脚步,辨别出是梁红玉的声音。

诬陷(二)

鲁智深脚步慢下来,终于放落酒坛,寻声慢慢走过去,月光下,只见一个淡白衫的女子跪坐在两座墓碑前,鲁智深不敢确定是否是梁红玉,等在暗处。

那淡白衫女子又开口说道:“秦姐姐,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是如何过来的。”鲁智深听声知道正是梁红玉。

梁红玉哭诉道:“我天天梦见你鲜血染红白衣,站在我面前。我知道你是不会来责怪我的,可、可我怎能让你白白身死。”

梁红玉不知道秦如烟自从被负心人抛弃后,早就萌生死念,又想死也要让负心人痛苦不堪,就刻意折磨自己。听说董平杀了夫人,毅然嫁给董平,不过是计划的一部分,可惜不论秦如烟如何刺激董平,董平却没有想杀她,只是从肉体上折磨她。后来秦如烟疯癫加重,经阿绣的整治,倒有些清醒。

董平一死,秦如烟完全清醒过来,暗责自己害了梁红玉,故而从容揽过杀死董平之事,还将梁红玉说得不堪,只求解脱她的嫌疑。

虽然梁红玉也知道秦如烟是帮她,但心中还是久久不能释怀,扈三娘对此事也十分不满,因秦如烟已死,也不便过多地责怪梁红玉,否则梁红玉愧疚之下,去自首,秦如烟就白死了。

其实梁红玉虽是同秦如烟一同避上梁山,来往并不多。秦如烟自己虽然是歌姬,但是从不卖身,况且身在大晟府,因此很有些看不上林可儿和梁红玉的出身。

梁红玉自然也清楚此事,对秦如烟叶不理不睬。等到秦如烟嫁给董平,梁红玉更加不耻其为人。不过后来秦如烟疯后,扈三娘说过前因后果,梁红玉自是消除偏见,一心一意服侍秦如烟,对董平更加仇恨,才有了杀董平的动机。

此时梁红玉又跪爬到另一座墓前,点燃一柱香,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凄然道:“可儿,你已去两个多月,这坟上的草都长起来了。如今秦姐姐也去了。我为什么还留在梁山?我一定要找到害你的凶手,即便不能杀他,我死了变成鬼也要索他的命。哎,你那个武头领也被撵下山去,还能有谁来帮我寻找凶手。我听你的话,从今再也不醉酒了,我连酿酒的心也淡了,每天都是心不在焉,泪水混着泉水,不知酒会变成什么味?我只后悔那时天天醉酒,竟没有陪姐姐好好说说心里话,如今隔着阴阳界才想起,不是太傻了么。”

鲁智深这才知道酒水变味的原因,不禁摇摇头,知道再听下去也无意义,悄悄转身要回去。

忽然林可儿的坟后跃起一个人来,梁红玉大吃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喜道:“可儿,是你吗?”那人黑衣蒙面,跃出来直扑梁红玉,口中冷冷的呐出两个字:“贱人。”‘砰’的一掌拍中梁红玉额头,梁红玉立刻软软倒下。黑衣人抱起梁红玉,飞快的朝东北角跑过去。

鲁智深忽听有细微的异响,回头看时,一个黑衣人扛着梁红玉飞快的接近东北角栅栏,鲁智深不敢大喊,见黑衣人扛着梁红玉,猜知梁红玉尚无性命之忧,急速的跟了上去。

等鲁智深越过栅栏时,却不见黑衣人的踪迹,心中懊恼,不想这黑衣人轻功如此好,背着个人还有这般脚力。正在往前慢慢走,四下搜寻,骤然发现左向营寨的一间屋内亮起光来。

鲁智深冷冷笑道:“洒家怎说你轻功这般好,原来家就在附近。我倒要看看谁人这般大胆。夜里去女寨抢劫梁姑娘。”

鲁智深慢慢靠近这座营寨,轻轻跳了进去。

渐渐来到亮光的屋前,将手指用唾液湿了,捅开窗纸,昏暗的油灯下,梁红玉靠墙角倒着,黑衣人背对着鲁智深,撕开脸上的皂巾,命令道:“拿些水来,弄醒她,我倒要问清楚董大哥是如何死的。”

鲁智深听出是“没羽箭”张清的声音,又看去,只见龚旺拿过一瓢水来,兜头泼到梁红玉脸上,梁红玉悠悠醒转。

骤然看到张清凶狠的面容,吃了一惊,刚要张口大喊,龚旺在一旁早将一团布塞入梁红玉口中。

张清冷笑道:“方才你在董夫人坟前说得虽然含糊,又怎能瞒过我,我大哥分明是你暗害的,你今天从实招来,或可饶你一命。”转过头对龚旺道:“你拿刀站在一旁,去了这贱人口中布,如果她敢大声喊叫,你便一刀砍去,然后扔到湖中喂鱼。”这几句话说得冰冷,没有丝毫的人情味。

龚旺持刀拿下梁红玉嘴中的布,鲁智深大急,如果梁红玉一喊,自己立刻冲进去,他可不知梁红玉是杀董平的凶手。

梁红玉镇静的看着张清,没有丝毫的慌张,死现在对她来说,可能是一个解脱。

张清见梁红玉不喊也不声辩,奇怪的看了半天,坐在梁红玉对面的椅子上,嘲弄道:“怎么,吓傻了,上次你自称是凶手时,不也很仗义的么!”

梁红玉冷冷的望着张清道:“不错,我就是杀董平的人,秦姐姐是代我受过了,对于秦姐姐的死,我很是内疚,本是萍水相逢之人,却以性命报偿我,我活着又怎能安心!你快快杀了我。”说罢双眼一闭,引颈就戮。

龚旺不安的望着张清,张清幸灾乐祸的望着梁红玉,从怀内掏出一张纸,慢慢张开放在梁红玉的面前道:“你既然承认了杀害董头领之事,就在这上面画押罢。”

梁红玉摇摇头道:“我不识字,谁知你这里写的什么,我不会画押的。你杀了我便了,何苦费这么大的劲!”

张清狞笑道:“你不画押也的画,你们这帮小贱人,自从你们上山后,我那董大哥就朝思暮想,最后竟被你们合伙给害了,我也不杀你们,就想把你们全部撵下山去,我看到你们就恶心。”声音越来越愤怒,几乎歇斯底里了。

梁红玉恐惧的望着张清扭曲的脸,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害怕。梁红玉见过多少嫖客,隐隐猜出张清同董平关系绝非简单。

张清指着梁红玉的手指不住抖动,喃喃道:“龚旺,让她画押,不行就跺下她的手指,看她画不画。”

龚旺感觉到张清的神态有些失常,急忙接过那张纸,递到梁红玉身前,低声劝道:“梁姑娘,你既然死都不怕,还怕画一个记号吗?”

梁红玉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干其她人事。你们梁山号称太平世界,竟也作逼迫陷害好人之事吗?”

张清怒道:“太平世界,自从你们上山来后,哪里还有‘太平’二字!你们这帮贱人仗着脸蛋漂亮,频频勾引各路好汉,还敢说一人做事一人当,真是无耻的很。”

梁红玉也是听得心头火气,忘记自己的所在,回敬道:“只怕你背后做得事更加无耻。”抢过龚旺手中的纸,团团撕碎,甩在张清的脸上。

张清怒急,浑身有一丝颤抖,嘶声道:“你、你说什么!”

梁红玉不屑一顾道:“我说你背后做的事更无耻。”

第二十五章 诬陷(三)

张清‘砰’的一拳击中梁红玉的面门,梁红玉的鼻血瞬间流了出来,点点滴滴落到衣衫上。张清还不解恨,从龚旺手中抢过刀来,不料‘波’的一响,背后有物袭到,张清回刀斩去,一扇窗子被一刀两断,随即冲进一个胖大的和尚。

正是鲁智深见梁红玉有性命之忧,一掌拍开窗子,同时飞身跃进胖胖大的身躯落地时,整个屋子为之颤抖。鲁智深不屑的看着张清,高声道:“好不要脸,欺负一个弱女子,亏你还是梁山中人。”重重‘呸’的一口痰吐下,恨声道:“鲁某竟跟你这等人为伍,真是损了名头。”

张清愕然的看着鲁智深,不知道他缘何会出现在这里。龚旺上来劝解道:“此事不能怪张头领,这女子是害死董头领的凶手,张头领和董头领是过命的交情,心痛下出手重些,也不为过。”

鲁智深不言语,哧的撕开袍子,上前慢慢擦拭梁红玉的鼻血,梁红玉晕晕乎乎地看到了鲁智深,微笑道:“大师怎么会来到这里?”

张清眉头转转,笑道:“看不出鲁头领是出家人,不光好酒,嘿嘿,常言酒色不分家,张某今日方明其理。”

鲁智深站起来怒道:“你深夜将梁姑娘掠到你的营寨里,还出手逼迫弱女画押,岂不更是无耻。”

张清冷冷笑道:“张某职责在身,领卢寨主之命调查董头领被害真相,鲁头领横加出手,是何道理。你和武头领情逾弟兄,原来是对武头领撵下山去之事不满了。”先给鲁智深扣上个帽子。

鲁智深凛然道:“武二情急伤人,失手断了丁头领一臂,罚去挂单理所当然,鲁某并无异议,这两件事不要牵扯到一处。”

鲁智深听出张清搬出卢俊义压人,心中雪亮,先把武松之事撇清。说罢手指着梁红玉道:“你深夜掠人,又辣手摧残,未必是卢头领的指派罢。”

张清不在乎地笑笑道:“又有什么区别,对待这种奸诈的贱人,就要用这等办法。”

忽听寨外有一些异动,张清目视龚旺去看个究竟,鲁智深上前扶起梁红玉就要走出去,张清伸臂拦道:“鲁头领请放尊重些,这是在张某的营寨。”

鲁智深不屑道:“这是在梁山,宋大哥明令‘济贫扶弱,不欺女孺。’”

张清怒道:“什么女孺,她是杀害董头领的凶手,董头领下身都被她踢烂了。”

梁红玉忽然道:“他活该,谁让他玷污我。”

张清闻言更怒,一掌拍向梁红玉,鲁智深急拉过梁红玉,伸掌对去,‘波’的一响,张清退后一步,身体摇摇欲坠,脸色涨红,狠狠道:“卑鄙,你同这贱人是何关系,竟然出重手伤我。”

鲁智深也奇怪,知道自己的拳脚功夫虽然胜过张清,但也决不会一掌击伤张清,况且自己这一掌本没有用多大力。

鲁智深却不知,在他每次去菩提叶大师处听禅受剃时,菩提叶都暗暗将‘无相伏魔功’度入鲁智深体内,鲁智深每次只感觉舒服受用,却想不到菩提叶传授自己正宗佛家功法。

此时,龚旺忽然跑进来,慌张道:“扈、扈头领带人站在营寨外,说有事请张头领去商量商量”眼光看向梁红玉。张清听得奇怪:“看来扈三娘尚不知梁红玉在我这里,否则早杀进来了。”

张清强压住纷乱的气息,冷冷道:“明日大家倒要分说明白,鲁头领包庇凶手,就不怕受责罚。”

鲁智深笑道:“洒家本是边关的武将,就是因为救一个女子才出家。董头领死在女寨,鲁某虽不知真相如何?但料知绝非光明正大之事,只怕自己行为不端。再救一个,大不了下山。”

寨内忽然一阵骚乱,几个人的脚步声匆匆传来,门“砰”的一声打开,一个喽兵当先进来,口中喊着:“扈、扈头领”话音未落,扈三娘一身戎装,腰胯‘飞鸾寒霜’双刀,威风凛凛的跨进来,正欲对张清发怒,忽然看见鲁智深和梁红玉站在一起。

不由一怔,嗔怪道:“你俩果然在这里,省得我和张头领去捉你们了。”

众人都听得莫名其妙,张清仔细思索着这些话的含义,冷静地看这一切。心中又想起一事,面上不由露出一丝喜色,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梁红玉忽然扑倒在扈三娘脚下,哭泣道:“扈姐姐你误会了,这位鲁头领是为了救我,我是被张头领从女寨抓来的。”

扈三娘转过头去看张清,张清展颜笑道:“扈头领信吗?”

鲁智深道:“我看见张头领从暗处出来,打昏了梁姑娘,然后带来这里,我就一路跟踪过来。”鲁智